第10章 涼拌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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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中一旦出現有人感興趣的事，這午飯的結束時間就沒個準兒了。
小貝貝窩在爸爸懷裏，開始犯迷瞪。
居然抱他回東廂房，窗子都打開，拉上蚊帳，哄孩子睡午覺。
這山村的小鎮很安靜，植被豐富，山清水秀的，就是蚊子多，討人嫌。
按理說地勢高，不應該呀！
“爸爸特別想要貝貝噠。”
“對，爸爸，超愛超愛貝貝，特別想要貝貝。”
迷糊中，聽到爸爸的回答，貝貝放了心，閉上眼睛徹底睡著了。夢裏都是這樣的開心事，爸爸抱他，親他，說特別想要他。貝貝快樂的就像爐子上剛燒滾的紫茶壺，冒著幸福的泡泡。
眾男坐在瓜藤架下，聽莊新說著砍瓜的故事，簡直就是‘越砍越長’，有點吃不完的意思。
“想不到冬瓜一雜交，變種出如此神奇的瓜！？科學家們應該試著把其它瓜也雜一雜”
平老五真心被這瓜吸引了，開始胡言亂語。
“那黏糊的液體，叫愈合素。不僅可以保護被砍的瓜不被細菌侵襲，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用途，就是可以給人止血。如果你手上有了傷口，抹上砍瓜粘液，傷口很快愈合，是不是很有用？”
面相嚴肅的女縣長沒接平老五的話茬，繼續普及她的砍瓜知識，臉上充滿了神采。
莊新補充：“砍瓜的生長速度極快，一天就能長出7、8厘米，非常好養，產量也是杠杠的。春天種下，6月就能吃了，邊砍邊吃，邊吃邊長，一直能吃到9、10月份。瓜期長，只要院裏搭了瓜藤，整個夏天都不愁沒瓜吃，非常適合農家樂。除了炒、拌，做湯做餡一樣好吃，營養價值也很高。”
舒老三作為兄弟群裏，生意做得最好，聽到這兒，他就知道帶不走平老五了。
與其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還不如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權。
“莊書記，可否帶咱哥幾個去看幾個院子？要大的，有砍瓜藤的，能當民宿的那種。我家老五就喜歡這種農家樂生活，既然他想留下來陪老六，趁咱哥幾個還在這兒，幫他把把關。”
‘X中六兄弟’，雖說家庭背景各異，學習水平不一，但X中可是京城裏響當當的重點高中。
畢業的學子，97%以上，都去了985/211，工作後年薪最低也得十五，二十萬。
但京城居大不易。
容老五又是那種喜歡慢悠悠生活的人，為了能在家中安安靜靜喝個茶，做些小吃食，他幾次辭職，就想在家附近找個騎上自行車，就能到的工作。
但他家在京郊，而且是遠郊，合適的單位少。兄弟幾個裏，就屬他的工作，最不穩定。
他想過在京郊搞個農家小院，可京城地貴，幾千萬扔出去也就聽個響，更何況他也沒這個錢。
日近黃昏，貝貝午睡都醒了，哥幾個還沒回來。
“爸爸喲。”
“寶寶醒啦。”居然走進東廂房。
“爸爸，我想喝水。”
居然把奶瓶裏兌好的溫水遞給他，問：“貝貝，晚上想吃什麽？”
貝貝歪頭想了想，說：“想期雞蛋面條。”
“行，寶寶起來，爸爸帶你出去玩會兒，面條現吃現做才好吃。”
“好哇！我幫爸爸洗黃瓜。”
莊新說蒙陽小鎮最大的優點就是夠安全。家家戶戶都懶得鎖院門。
萬一哥哥們回來自己不在，居然入鄉隨俗，只虛掩上院門，領著兒子的小手出去玩。
門外是古樸的石子路，走下小坡就到了街上。
小超市的雜貨店門口聚著一群下象棋的老人；一群臉上臟兮兮，正在瘋跑亂罵的半大孩子。
還有舉著雞毛撣子邊追邊罵的老婦人……
居然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穿越了時空，掉到電視劇裏七八十年代的市井生活中。
一片大空地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正領著一群小不點玩著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居貝貝眼睛一下就看直了，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小朋友在一起追著跑。
婆婆年紀大了，雖然經常與他聊天，但很少帶他出院門。而居然小區裏的兒童樂園，設施不錯，但大多是方便孩子自己玩的，最多兩個人。比如：蹦床、滑梯、沙坑、秋千板、蹺蹺板等。
居然摸摸他的小腦袋，溫聲說：“寶寶要是想玩，可以主動過去問問大哥哥。”
貝貝沒動。
居然繼續鼓勵：“怎麽了？不想玩兒嗎？”
居貝貝握著爸爸的手緊了緊，說：“我不要離開爸爸。”
“爸爸不走，就在這兒看著你。”
居貝貝站在爸爸腿邊想了想，對著奶瓶說：“小水水，留著你陪爸爸，我玩會兒就回來。”然後兩只小手捧著奶瓶，遞給爸爸，轉身到居然跟前，囑咐：“爸爸就站在樹下等貝貝。”
“好。”居然很認真地答應，老實走到大樹下等兒子。
居貝貝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弄明白了老鷹捉小雞的奧秘：就是跟著隊伍瞎跑，別讓老鷹捉住就行。他目光中開始充滿期待，好想和他們一起玩，卻又踟躕著不敢上前……
幸好爸爸就在邊上，眼中全是鼓勵，這給了貝貝莫大的勇氣。
等這一波終於停下來，貝貝趕緊沖到領頭的大朋友前面，從兜裏掏出兩塊榛仁巧克力，有些結巴地問道：“大哥哥，能、能帶、帶我玩哇？”
小朋友們的吵嚷聲不斷，但因為貝貝看上去幹凈又漂亮，雙手還捧著巧克力，一群孩子迅速就把他圍了起來，大男孩問：“你是誰家的孩子，以前怎麽沒見過？”
貝貝緊張地把巧克力舉高，側頭看到爸爸，馬上有了底氣，自我推薦：“大哥哥，我是居家的孩子，叫居安，也叫居貝貝，能～能帶我玩嗎？”
“哪個居家？”有想吃巧克力的孩子，想趕快驗明正身。
貝貝指了指站在樹下的居然，“這是我爸爸。”
然後又指了指家門，“坡上，就是我家。”
眾小孩隨著他的手指看，只見年輕又好看的爸爸正沖他們擺手打招呼，一個個頓時滿臉羨慕。
孩子王打量完貝貝，彎腰摸摸他的小腦袋，咧嘴笑道：“以後都帶你玩，就當小雞尾巴吧。”
居貝貝心裏一下樂開了花，恭恭敬敬地捧上了手裏的巧克力。
大哥哥也不客氣，接過來，在隊伍裏轉了一圈，頂著十幾雙無限渴望，亮到閃光的眼睛，把巧克力分給了隊伍中看著比貝貝還瘦小，臟乎乎的兩個小男孩。
居然很驚訝！沒想到孩子王竟然沒吃巧克力，而是分給了其他小朋友？！
不一刻，孩子們第二波的‘老鷹捉小雞’又開始了，被甩在最後當‘小雞尾巴’的居貝貝，跑得十分賣力又專註，堅決不給‘老鷹’得逞的機會。
居然看著兒子嚴肅認真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
決定上網訂幾款好玩的電子游戲，讓貝貝可以與小朋友們在院子裏玩。
一直玩到彩霞滿天，一聲老婦人的大吼結束了這場游戲，小夥伴們一哄而散。
“小兔崽子們，又玩兒瘋了！要是摘不夠一籃木耳，今晚沒飯給你倆吃。”
婦人的吼聲再次響起，孩子王拉住兩個臟瘦小孩，安慰道：“走吧，我幫你們去摘木耳。”
居貝貝跑得滿頭大汗，奔到爸爸懷裏，居然扯出濕紙巾給兒子擦汗，笑問：“玩的開心嗎？”
貝貝接過奶瓶一邊喝水，一邊點頭：“爸爸，我好開心。”
“開心就好，下次還跟小朋友們一起玩。”
居然抱著貝貝準備回家，轉頭就見孩子王領著兩個小孩往樹林方向走。
夕陽暈染著大片的雲彩，光暈柔和，令人陶醉。
但樹林裏，應該暗了。
居然有些不放心，問貝貝：“我們也去采些木耳，晚上涼拌，配面條吃好不好？”
“好呀。”玩興未盡的貝貝，一聽爸爸的建議，眼睛越發晶亮。
居然邁開大長腿，幾步就趕上那三個小孩，笑問：“我和你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的叔叔。”
鎮子後面的小樹林裏，有一些枯樹，每次雨後，都會冒出不少木耳來。
村人們偶爾來摘，既可以換換口味，還可以把家裏種的菜省一省，拿到早市賣錢。
“你們常來嗎？遠不遠？”居然問。
“常來的，不遠。”
“那也要註意安全，下次要早點，不可等到天黑。小孩子晚上不要進樹林，有危險。”
孩子王昂起小臉，很是羨慕地看著居貝貝，小聲說：“謝謝叔叔，我記住啦。”
有孩子王領路，大家很快到了枯木堆前。
居然放貝貝到地上，他馬上跑到大哥哥身邊，跟著在濕漉漉的樹身邊打轉，果然有木耳。
貝貝新奇極了，很賣力地有樣學樣，主動幫小夥伴摘木耳，小籃子很快就滿了。
居然也摘了不少，塞到貝貝的小書包裏。
樹林裏很快就黑了下來。
寂靜中青蛙的“呱～呱～呱～”叫聲，和著不知名的“沙～沙～沙”腳步聲，顯得清晰而可怖。
孩子們很明顯，是害怕的。
居然抱起兒子，催他們趕快跟上自己離開。
“天黑後絕不可再進樹林，可記住啦！”到了街上，居然表情嚴肅地看著孩子王，再次叮囑。
大孩子的臉上帶了些許愁容：“不幹完活，大河和小山的嬸娘不給他們飯吃的。”
居貝貝是挨過餓的，一聽沒飯吃，嚇得眼睛直眨巴，摟緊了爸爸的脖子。
居然嘆口氣，輕聲道：“貝貝，可以邀請你的新朋友來家裏，一起吃面條呀。”
居然一只手做飯很是不便，所以他置辦最全的就是小家電。比如面條機，倒入幹面粉和雞蛋，開機後慢慢倒水，不到五分鐘，新鮮的雞蛋面出爐。
孩子王叫雲峰，父母都在外地打工，跟著爺爺奶奶過。七歲的小孩，很懂事。
一進院，他就主動幫著洗木耳，壓井水，煮面條和木耳。中午的鹵肉還有不少，居然涼拌了一盤木耳，又炒了一大盤番茄雞蛋。十分鐘後，孩子們就吃上了好吃的伴面。
貝貝因為新夥伴吃得香甜，坐在小桌前，抿著小嘴笑。他吃得很慢，不夾肉，心裏卻美滋滋的。
看兒子如此表現，居然心中登時一暖，這麽小就懂得分享，真是個好孩子！
吃飽飯的三個孩子，提著木耳走了。
居然再三叮囑他們，天黑後不可去危險的地方，若因為這沒飯吃，可以來叔叔家吃。
“爸爸喲。”坐到爸爸對面，貝貝喊。
“吃飽了嗎？”
“飽飽噠。”
“等五爸爸回來，說了晚安，爸爸再給你洗澡，小朋友要早睡早起。”
“爸爸喲。”
“嗯。”
“大河和小山的嬸娘也如婆婆一樣，沒錢買飯飯給他們期嗎？”
“有可能。”
“爸爸為何有錢給貝貝買飯飯，都好好期噠。”
“因為爸爸工作掙錢，足夠養貝貝。”
“我也想工作掙錢幫爸爸，可我不會哇！”
“你還是小寶寶，不用工作。爸爸工作時，你乖乖的，不可亂跑就是幫爸爸了。”
“嗯。我聽爸爸話，剛才樹林裏黑黑的，還有人講話，怕怕噠。”
“寶寶能聽見有人講話？”
“能噠。”
“爸爸。”
“嗯。”
“爸爸。”
“……”
居然也沒在意，樹林裏到底有沒有別人在講話？
就在兒子無數的“爸爸”聲中，等回來滿臉興奮的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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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地勢高，不應該呀！
“爸爸特別想要貝貝噠。”
“對，爸爸，超愛超愛貝貝，特別想要貝貝。”
迷糊中，聽到爸爸的回答，貝貝放了心，閉上眼睛徹底睡著了。夢裏都是這樣的開心事，爸爸抱他，親他，說特別想要他。貝貝快樂的就像爐子上剛燒滾的紫茶壺，冒著幸福的泡泡。
眾男坐在瓜藤架下，聽莊新說著砍瓜的故事，簡直就是‘越砍越長’，有點吃不完的意思。
“想不到冬瓜一雜交，變種出如此神奇的瓜！？科學家們應該試著把其它瓜也雜一雜”
平老五真心被這瓜吸引了，開始胡言亂語。
“那黏糊的液體，叫愈合素。不僅可以保護被砍的瓜不被細菌侵襲，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用途，就是可以給人止血。如果你手上有了傷口，抹上砍瓜粘液，傷口很快愈合，是不是很有用？”
面相嚴肅的女縣長沒接平老五的話茬，繼續普及她的砍瓜知識，臉上充滿了神采。
莊新補充：“砍瓜的生長速度極快，一天就能長出7、8厘米，非常好養，產量也是杠杠的。春天種下，6月就能吃了，邊砍邊吃，邊吃邊長，一直能吃到9、10月份。瓜期長，只要院裏搭了瓜藤，整個夏天都不愁沒瓜吃，非常適合農家樂。除了炒、拌，做湯做餡一樣好吃，營養價值也很高。”
舒老三作為兄弟群裏，生意做得最好，聽到這兒，他就知道帶不走平老五了。
與其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還不如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權。
“莊書記，可否帶咱哥幾個去看幾個院子？要大的，有砍瓜藤的，能當民宿的那種。我家老五就喜歡這種農家樂生活，既然他想留下來陪老六，趁咱哥幾個還在這兒，幫他把把關。”
‘X中六兄弟’，雖說家庭背景各異，學習水平不一，但X中可是京城裏響當當的重點高中。
畢業的學子，97%以上，都去了985/211，工作後年薪最低也得十五，二十萬。
但京城居大不易。
容老五又是那種喜歡慢悠悠生活的人，為了能在家中安安靜靜喝個茶，做些小吃食，他幾次辭職，就想在家附近找個騎上自行車，就能到的工作。
但他家在京郊，而且是遠郊，合適的單位少。兄弟幾個裏，就屬他的工作，最不穩定。
他想過在京郊搞個農家小院，可京城地貴，幾千萬扔出去也就聽個響，更何況他也沒這個錢。
日近黃昏，貝貝午睡都醒了，哥幾個還沒回來。
“爸爸喲。”
“寶寶醒啦。”居然走進東廂房。
“爸爸，我想喝水。”
居然把奶瓶裏兌好的溫水遞給他，問：“貝貝，晚上想吃什麽？”
貝貝歪頭想了想，說：“想期雞蛋面條。”
“行，寶寶起來，爸爸帶你出去玩會兒，面條現吃現做才好吃。”
“好哇！我幫爸爸洗黃瓜。”
莊新說蒙陽小鎮最大的優點就是夠安全。家家戶戶都懶得鎖院門。
萬一哥哥們回來自己不在，居然入鄉隨俗，只虛掩上院門，領著兒子的小手出去玩。
門外是古樸的石子路，走下小坡就到了街上。
小超市的雜貨店門口聚著一群下象棋的老人；一群臉上臟兮兮，正在瘋跑亂罵的半大孩子。
還有舉著雞毛撣子邊追邊罵的老婦人……
居然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穿越了時空，掉到電視劇裏七八十年代的市井生活中。
一片大空地上，有個七八歲的孩子，正領著一群小不點玩著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居貝貝眼睛一下就看直了，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小朋友在一起追著跑。
婆婆年紀大了，雖然經常與他聊天，但很少帶他出院門。而居然小區裏的兒童樂園，設施不錯，但大多是方便孩子自己玩的，最多兩個人。比如：蹦床、滑梯、沙坑、秋千板、蹺蹺板等。
居然摸摸他的小腦袋，溫聲說：“寶寶要是想玩，可以主動過去問問大哥哥。”
貝貝沒動。
居然繼續鼓勵：“怎麽了？不想玩兒嗎？”
居貝貝握著爸爸的手緊了緊，說：“我不要離開爸爸。”
“爸爸不走，就在這兒看著你。”
居貝貝站在爸爸腿邊想了想，對著奶瓶說：“小水水，留著你陪爸爸，我玩會兒就回來。”然後兩只小手捧著奶瓶，遞給爸爸，轉身到居然跟前，囑咐：“爸爸就站在樹下等貝貝。”
“好。”居然很認真地答應，老實走到大樹下等兒子。
居貝貝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弄明白了老鷹捉小雞的奧秘：就是跟著隊伍瞎跑，別讓老鷹捉住就行。他目光中開始充滿期待，好想和他們一起玩，卻又踟躕著不敢上前……
幸好爸爸就在邊上，眼中全是鼓勵，這給了貝貝莫大的勇氣。
等這一波終於停下來，貝貝趕緊沖到領頭的大朋友前面，從兜裏掏出兩塊榛仁巧克力，有些結巴地問道：“大哥哥，能、能帶、帶我玩哇？”
小朋友們的吵嚷聲不斷，但因為貝貝看上去幹凈又漂亮，雙手還捧著巧克力，一群孩子迅速就把他圍了起來，大男孩問：“你是誰家的孩子，以前怎麽沒見過？”
貝貝緊張地把巧克力舉高，側頭看到爸爸，馬上有了底氣，自我推薦：“大哥哥，我是居家的孩子，叫居安，也叫居貝貝，能～能帶我玩嗎？”
“哪個居家？”有想吃巧克力的孩子，想趕快驗明正身。
貝貝指了指站在樹下的居然，“這是我爸爸。”
然後又指了指家門，“坡上，就是我家。”
眾小孩隨著他的手指看，只見年輕又好看的爸爸正沖他們擺手打招呼，一個個頓時滿臉羨慕。
孩子王打量完貝貝，彎腰摸摸他的小腦袋，咧嘴笑道：“以後都帶你玩，就當小雞尾巴吧。”
居貝貝心裏一下樂開了花，恭恭敬敬地捧上了手裏的巧克力。
大哥哥也不客氣，接過來，在隊伍裏轉了一圈，頂著十幾雙無限渴望，亮到閃光的眼睛，把巧克力分給了隊伍中看著比貝貝還瘦小，臟乎乎的兩個小男孩。
居然很驚訝！沒想到孩子王竟然沒吃巧克力，而是分給了其他小朋友？！
不一刻，孩子們第二波的‘老鷹捉小雞’又開始了，被甩在最後當‘小雞尾巴’的居貝貝，跑得十分賣力又專註，堅決不給‘老鷹’得逞的機會。
居然看著兒子嚴肅認真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
決定上網訂幾款好玩的電子游戲，讓貝貝可以與小朋友們在院子裏玩。
一直玩到彩霞滿天，一聲老婦人的大吼結束了這場游戲，小夥伴們一哄而散。
“小兔崽子們，又玩兒瘋了！要是摘不夠一籃木耳，今晚沒飯給你倆吃。”
婦人的吼聲再次響起，孩子王拉住兩個臟瘦小孩，安慰道：“走吧，我幫你們去摘木耳。”
居貝貝跑得滿頭大汗，奔到爸爸懷裏，居然扯出濕紙巾給兒子擦汗，笑問：“玩的開心嗎？”
貝貝接過奶瓶一邊喝水，一邊點頭：“爸爸，我好開心。”
“開心就好，下次還跟小朋友們一起玩。”
居然抱著貝貝準備回家，轉頭就見孩子王領著兩個小孩往樹林方向走。
夕陽暈染著大片的雲彩，光暈柔和，令人陶醉。
但樹林裏，應該暗了。
居然有些不放心，問貝貝：“我們也去采些木耳，晚上涼拌，配面條吃好不好？”
“好呀。”玩興未盡的貝貝，一聽爸爸的建議，眼睛越發晶亮。
居然邁開大長腿，幾步就趕上那三個小孩，笑問：“我和你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的叔叔。”
鎮子後面的小樹林裏，有一些枯樹，每次雨後，都會冒出不少木耳來。
村人們偶爾來摘，既可以換換口味，還可以把家裏種的菜省一省，拿到早市賣錢。
“你們常來嗎？遠不遠？”居然問。
“常來的，不遠。”
“那也要註意安全，下次要早點，不可等到天黑。小孩子晚上不要進樹林，有危險。”
孩子王昂起小臉，很是羨慕地看著居貝貝，小聲說：“謝謝叔叔，我記住啦。”
有孩子王領路，大家很快到了枯木堆前。
居然放貝貝到地上，他馬上跑到大哥哥身邊，跟著在濕漉漉的樹身邊打轉，果然有木耳。
貝貝新奇極了，很賣力地有樣學樣，主動幫小夥伴摘木耳，小籃子很快就滿了。
居然也摘了不少，塞到貝貝的小書包裏。
樹林裏很快就黑了下來。
寂靜中青蛙的“呱～呱～呱～”叫聲，和著不知名的“沙～沙～沙”腳步聲，顯得清晰而可怖。
孩子們很明顯，是害怕的。
居然抱起兒子，催他們趕快跟上自己離開。
“天黑後絕不可再進樹林，可記住啦！”到了街上，居然表情嚴肅地看著孩子王，再次叮囑。
大孩子的臉上帶了些許愁容：“不幹完活，大河和小山的嬸娘不給他們飯吃的。”
居貝貝是挨過餓的，一聽沒飯吃，嚇得眼睛直眨巴，摟緊了爸爸的脖子。
居然嘆口氣，輕聲道：“貝貝，可以邀請你的新朋友來家裏，一起吃面條呀。”
居然一只手做飯很是不便，所以他置辦最全的就是小家電。比如面條機，倒入幹面粉和雞蛋，開機後慢慢倒水，不到五分鐘，新鮮的雞蛋面出爐。
孩子王叫雲峰，父母都在外地打工，跟著爺爺奶奶過。七歲的小孩，很懂事。
一進院，他就主動幫著洗木耳，壓井水，煮面條和木耳。中午的鹵肉還有不少，居然涼拌了一盤木耳，又炒了一大盤番茄雞蛋。十分鐘後，孩子們就吃上了好吃的伴面。
貝貝因為新夥伴吃得香甜，坐在小桌前，抿著小嘴笑。他吃得很慢，不夾肉，心裏卻美滋滋的。
看兒子如此表現，居然心中登時一暖，這麽小就懂得分享，真是個好孩子！
吃飽飯的三個孩子，提著木耳走了。
居然再三叮囑他們，天黑後不可去危險的地方，若因為這沒飯吃，可以來叔叔家吃。
“爸爸喲。”坐到爸爸對面，貝貝喊。
“吃飽了嗎？”
“飽飽噠。”
“等五爸爸回來，說了晚安，爸爸再給你洗澡，小朋友要早睡早起。”
“爸爸喲。”
“嗯。”
“大河和小山的嬸娘也如婆婆一樣，沒錢買飯飯給他們期嗎？”
“有可能。”
“爸爸為何有錢給貝貝買飯飯，都好好期噠。”
“因為爸爸工作掙錢，足夠養貝貝。”
“我也想工作掙錢幫爸爸，可我不會哇！”
“你還是小寶寶，不用工作。爸爸工作時，你乖乖的，不可亂跑就是幫爸爸了。”
“嗯。我聽爸爸話，剛才樹林裏黑黑的，還有人講話，怕怕噠。”
“寶寶能聽見有人講話？”
“能噠。”
“爸爸。”
“嗯。”
“爸爸。”
“……”
居然也沒在意，樹林裏到底有沒有別人在講話？
就在兒子無數的“爸爸”聲中，等回來滿臉興奮的哥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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