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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應該出來了吧?寫得什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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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出的,只是開啟一道術陣的起手式。

下一刻,賈克斯眼前景象劇變,視野間竟同現冰炎兩境,以敵我兩人的連線為中軸,一方籠罩著橙紅的火光,空氣也急劇變熱,一方蒙著一層湛藍的濾鏡,地面在凍結,天空在飄雪,溫度也飛速下降。

小小的一方擂臺上,已然現出的是冰火兩重天之景。

“都敢大張旗鼓地把兩儀雙絕劍拿出來用了。”鄰峰的閣樓上,端坐隔間的秦時清幽幽地說,“也不知道不周山看在眼裏,心裏又是怎樣的感覺。”

“怕不是有種給人跳到臉上打臉之感?”弦晴信卻笑道。

擂臺之下,簫池的術陣立下,賈克斯前後左右都已陷入了環境極端化的境地。但問題還不止於此,舒適與否暫且不論,他的身後卻分明傳出了燒柴火的劈裏啪啦之聲。

驚愕回頭,賈克斯看到的是他面目全非的武器,原本簡陋陳舊的篷布竹竿,顯然已經從中分為了左右兩半,一半冰晶滋長,寒霧彌漫,一半火焰燃燒,黑煙繚繞。

賈克斯立刻嘗試性地驅動術陣,卻發現毫無反應,再深刻感知下去,才意識到他的書陣早已在對手的術陣效果下,結構完全破壞,再也無法使用了。

卻聽簫池淡淡地冷笑了一聲:“龍之逆鱗,觸之必怒,賈克斯,你死期到了!”

說完,簫池雙手從胸前向左右拉遠,卻又忽然回攏一處,在其牽引下,冰火兩境竟然同現十萬幻光劍影,層疊旋轉恰似池中蓮花,勢不可擋地擠壓向了當中的賈克斯,絕美之狀,上下眾客見到,皆有驚嘆的感覺。

賈克斯站在原地,沒有動。觀眾裏看好賈克斯的人無不急得捶胸頓足,差點沒喊出來,質問賈克斯為什麽不開打迎戰。

現在他的樣子,簡直像在坐以待斃一樣!

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傳奇的賈克斯,他的遠大旅程難道真的要恥辱地止步了?

簫池的嘴角不動神色地擡了一下。

他心中的歡樂不言而喻,但他必須控制一下,畢竟,他是個宇宙都圍繞之旋轉的男人。

然而,誰都沒有料到,在凜冽寒風與燃燒烈火的交織重音之下,竟然突兀地傳出了一陣沈悶的水流之聲,不僅臺面上的簫池,連臺下的觀眾都能清晰地聽到。

當你沈入水中之時,你聽到的聲音即與之極為相同。在場所有人都產生了奇怪的感覺,好像頭頂的天空忽然變成了海平面,原本在群山裏的他們,現在置身之地已經變成了海溝低下。

更神秘的地方在於,冰火兩音之間還有明顯的交互與擾動,可深海之音卻好像完全在不同的層面上一樣,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幹擾,只是靜靜地籠罩了一切。

如此同時,賈克斯的身體消失了。

眾人眼中的景象著實詭異,賈克斯並非忽然之間隱去了身形,也不是化作了光芒與煙霧之類的存在,大家依然還能註意到賈克斯的位置,他只是整個人透明虛化了而已,看上去像一團灰蒙蒙的渾濁影子。

只是他的變化太怪了,連他整體的輪廓都變得圓潤到有點像海中生物,他旁若無人悠哉悠哉地在天空中遨游,扭過去擺回來的動作分明和魚一模一樣。冰與火的威脅對他而言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完全和他不在一個世界,一切都只是不同層次上的幻象。

當冰火劍蓮轉瞬即逝之後,飄游的大魚陰影以一個從水中躍出的姿態,變回了賈克斯清晰的人形。

但他的身上,出現了微妙的不同,比如,他臉上覆蓋的從九筒木面具,變成了章魚銀面具。

懸浮在天空中,賈克斯用粘稠濕冷的音調“咯咯咯”地笑了一陣:“恭喜你,簫池,你打壞了我的裝備,現在,我得換一套功體和你打了。作為天子峰論劍裏第一位逼出我第三形態的修士,你應該感到榮耀才對。”

788 巔峰之戰,故人歸來(上)

“第三形態?你到底有幾個形態?”立在空中的簫池臉色變了,他原先表現出的從容淡定在轉瞬之間已經消散無蹤,現在他的臉上只有陰冷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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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難回答你一個具體的數字,但我能打個比方,正如剝開洋蔥,一層又一層,每一次的揭示,都會帶來強烈的辛辣與痛苦。”同樣飄浮在天上的賈克斯卻說。

只是不同於簫池穩定的懸浮,他好像在水上漂流的小船一樣,緩慢地起伏。

“辣眼睛。”簫池冷冷地說。

“這個比方,不太好。”

“但很形象。”簫池冷笑了一聲,“再多形態又如何?在我眼中,皆為雕蟲小技,不值一提,相反還有點搞笑。無論你還有多少底牌,我都照單全收!”

卻聽賈克斯用和螃蟹吐泡沫一般的聲音笑了一陣,然後道:“你猜猜,接下來,我要幾招才能擊敗你?”

賈克斯話音剛落,鄰峰閣樓上的弦晴信卻忍不住跟了一句:“這句話,怎麽有點耳熟?”

“秦淵不也喜歡這麽說?”離裳笑了,然後瞥了凰時清一眼。

凰時清沒有理她,也不出聲。

不同於前三人都對一件神奇的事實心知肚明,星漪沒有察覺到離裳的言外之意,而是跟著說道:“相似的話,賈克斯之前也說過,而且和他還更像。”

“他說了什麽?”弦晴信問。

“接下來,一招敗你。”星漪淡淡地說。

遙遠的擂臺上,聽到熟悉的臺詞,簫池也楞了一下,然後慍怒地說道:“……你想說什麽?一招?可笑至極,囂張也得有資格!”

從賈克斯的話語裏,簫池聽到了一個讓人憎恨厭惡的仇敵之影,忽然間情緒竟有點控制不住。從曾經到現在,他都認為自己理所應當地得到一切正面的事物,任何敵人都會自取滅亡。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世界上竟有一個不識好歹的雜碎,膽敢忤逆他的心願,而且從不給予他解決掉對方的機會。

他在對方的陰影裏,掙紮了如此之久,終於等到有一天,雜碎遭了天譴,廢在了同樣身為他競爭者的家夥手裏,可謂狗咬狗,黑吃黑,他還由衷地感覺到了充沛的爽意。可他沒有料到,之後的他居然依舊沒能擺脫雜碎和其師門的陰影。

現在,正是一場讓他打出風頭的好機會,結果對手不知情識趣地實力不敵敗退不說,竟然還說出了和他的仇敵一樣的話,簫池怎麽不憤怒?如果眼神能殺人,他自信賈克斯現在已經爆體身亡一百遍了。

“不,兩招。”賈克斯輕笑著幽幽地道。

說完,賈克斯雙手拉開,擺出了起手式。

“找死!”怒喝一聲,簫池反手召喚法寶,身後頓現翼狀紅藍雙連光槽的巨劍幻影,不是兩儀雙絕劍又是何物?

臺下驚呼一片。

誰能想到,簫池居然如此輕易地讓他的最強底牌現出真身!

賈克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擡手往簫池的方向輕輕推了出去,登時,一股綿柔厚重的氣勁竟然從他的掌間化出,緩慢地飛向敵人。其間力道重疊千萬層,往覆擠壓,顫抖波動,竟然形成了不斷的自發滋長,威力之強一秒大過一秒。

但掌勁飛得未免太慢了,當簫池感知到其間力量的時候,神色還有點緊張,可等他一反應過來其速度問題,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不屑之色。

他連擋都懶得擋,直接往旁邊輕松避開了去路,還冷笑著又說了聲:“兩招?白日做夢!”

“這是第一招。”賈克斯卻笑道。

此刻,掌勁才飛出一半距離。

竟見賈克斯雙手交叉在胸前輕輕地左右擺動,仿佛一只正在水天之交無憂無慮翺翔的海鷗,與此同時,簫池居然忽感身體失控了一般,整個人無法抑制地在天上搖擺了起來,方才穩穩懸立的姿態再不覆見。

現在的簫池,好像一個大大的人形鐘擺,在半空中以一個完美的弧線搖過來晃過去,毫無尊嚴可言,看得下方眾人都一驚一乍的。

簫池不是沒有反抗,在觀眾的目光裏,他的動作分明是在瘋狂掙紮,可事實上卻根本連一點用都沒有。

事實上,假如賈克斯樂意,簫池甚至能在天上畫出一個大大的“7”字。

掌勁在飛,簫池在擺,然後兩者顫顫巍巍地撞在了一起,下一刻,慘叫著噴血倒飛了出去,摔在了擂臺邊緣的護罩上。

“不……不要!”簫池淒厲地喊著,然而毫無作用,沒有感情的護罩按照既定的術式自動運轉,包裹了內傷沈重的他,飄浮了出去。

隨著簫池的離去,勝負也已如塵埃落定。冰炎兩境消失淡去,賈克斯擡手揮落之間,深海回響之聲也不覆存在了。

接著,賈克斯幽幽地飄落在了地上,然後還從袍服下捏出了之前的九筒木面具,重新戴了上去。

簫池與賈克斯曾經交戰過的一切痕跡,都已抹消在了擂臺上,只有工作人員迅速擡送向醫館的簫池本人身上,還留有激戰的印記。

“等等,剛才的招式是……”凰時清驚訝地喊了出來。

“怎麽了?”星漪奇怪地問。

“是海魔教。”弦晴信的神色非常嚴肅,“當初的深海祭司水輕仇的招式,和他很像。”

“問題有點嚴重了。”凰時清凝重地壓下了頭,“賈克斯的氣場已經很詭異了,現在連招式都撞上了極樂海的邪教祭司,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來頭?接下來的事態,又去了。”

“想要知道,讓你的師尊大人去問問好了?”離裳卻說。

“地位相差太多,他不方便出面。”凰時清說。

“你可以自己去啊!”離裳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你在想什麽?我可是良家婦女,更不方便!”凰時清白了他一眼。

“要不讓弦晴信去?”狀況外的星漪建議。

“我可以去。”弦晴信微微一笑,“但是沒必要。”

遙遠前方的擂臺上,護罩解除了,臺下的喝彩和歡呼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當然,其間也夾雜著疑惑與不安。

“勝負已分,比賽結束。”主持人再度念出了他熟稔於心的解說詞,“勝利者是,克巴沙城的無極?賈克斯!”

話音落處,賈克斯向眾人微微鞠躬致意。

789 巔峰之戰,故人歸來(中)

賈克斯擊敗了簫池,而且贏得輕輕松松、簡單肆意。當他鞠完躬重又站直身子,大踏步地走下擂臺後,眾人的眼神裏都劃過了相似的一絲光芒。

事情嚴重了。

輕易秒殺強敵是小事,使用出疑似魔道的招數也是小事,但兩件事疊在一起,事情可大了。

接下來,賈克斯肯定會面臨一波壓力,至於究竟由哪個方面發出,切入點在哪裏,力度又有多大,一切都不得而知。

賈克斯與簫池一戰的第二天,賈克斯在不周山的接引下與黃泉境的老朋友秦川德裏奇會了面,討論賈克斯與海魔教大祭司極為相近的招式問題。

在會面中,雙方到底交談了什麽,不為外人所知,但眾人估計賈克斯的應對肯定足夠良好,能夠讓黃泉境、不周山和無名峰三方面滿意。畢竟,當他離開會談的閣樓之時,笑容滿面,走路的姿勢都顯得非常愜意灑脫,連風都湊趣地吹拂著他的衣擺,渲染出瀟灑的氣氛。之後,不周山、黃泉境、無名峰三方面更再未對賈克斯有任何處理的動作,賈克斯依然維持著和以往一樣離群索居的生活。

當然,有一些眼尖的異界生物可能要發出疑問了,賈克斯頭戴九筒木面具,即使笑容滿面別人也看不出來,外界到底是怎麽知道他的狀態的呢?原因倒也非常簡單,因為當時賈克斯戴的根本不是九筒木面具,而是一張滑稽迷離的斜眼笑面具,對旁觀路人造成的精神汙染可謂相當嚴重。

進入八強之後,賈克斯再遇強敵,這次,他匹配到的對手是“清幽玄靈”中的江上玄。要說“清幽玄靈”四人,除了離門棄藝遭廢的秦時清外,剩下三人全都應邀參加了天子峰論劍。

其中,澹臺幽作為曾經名動一方的天之驕女,之後落入血煉老祖之手,逃離之後記憶也出現了偏差,所以世人都以為她已經接近隕落,不覆當初的威名。結果她在擂臺上使出的一手融合紫雲閣焚血體系與吸血鬼血能技術的劍招卻技驚四座,效果拔群,成功殺入八強,即將對抗不周山雙英中的庭山河。她的表現引得天下人驚呼,紫京天驕到底還是紫京天驕,底蘊之深名不虛傳,囚禁於賊人手中,反而能夠參透出一套絕妙的術法。

除了澹臺幽之外,簫靈和江上玄在擂臺上也表現出了不負聲望的實力,然而非常倒黴的是,簫靈太早和賈克斯交上了手,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墊腳石,沒能取得上位圈的名次。

現在八強對決在即,賈克斯和江上玄成為了決鬥的對手,不免讓暢享激烈競賽的觀眾生出了遐思。如果賈克斯真的能夠沖入決賽,他接下來還能有兩局比賽,若能從庭溪、庭山河、澹臺幽三人任意選兩個成為他的對手,又讓他戰勝之,賈克斯將會憑借成功挑戰六傑(淵池溪河、清幽玄靈八傑除去廢掉的秦淵、秦時清)之五的戰績,成為靈武六陸修界毋庸置疑的一顆新星。

然而一想到賈克斯沒法把六個人都打一次,以完成滿額成就,美中不足的缺憾之感便會場外關註賈克斯比賽的觀眾捶胸頓足,無奈且惱火。但即使打滿了六場,決鬥賽事的饕客們心情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他們一定會瘋狂地為賈克斯無法挑戰遭廢之前的新生代兩大巔峰英才,即無名峰雙子秦淵、凰時清二人感到由衷遺憾。

當然,想要打贏庭山河與庭溪還是非常艱巨的任務,畢竟庭溪早已公布了他突破靈侯境界的情況,有小道消息傳出,說庭山河也已經達到了靈侯。

觀眾不免幻想,賈克斯會不會也隱藏了一手實力,實際上已抵達靈侯之境呢?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但現在,他們卻只能收斂心思,安心按照次序看下一場比賽。

擂臺之上,敵我遙立互對的姿態,一如往日。

“藍方選手,青塵劍宗,江上玄!”主持人喊道。

紅衣似火的俏麗女劍修微笑著向對手拱了拱手“紫方選手,克巴沙城,賈克斯!”主持人又喊。

賈克斯也相對著朝江上玄拱手低頭。

“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麽?”主持人笑問。

“我知道青塵劍宗,但我不喜歡他們。”賈克斯平淡地說,“他們胡攪蠻纏地挑釁於我,讓人感到煩躁。”

“聽說是臨時工。”江上玄苦笑了一聲,“但我也很抱歉,賈公子不妨……”

“是無極公子。”賈克斯連忙喊停,“我姓無極,省略劍聖,不信賈。”

“好的吧!”江上玄無奈地輕擺著頭,輕快地說道,“無極公子不妨把與在下的決鬥,當成出奇的機會。”

“沒有意義。”賈克斯卻說,“你又沒得罪我。”

“賈……無極公子,當真恩怨分明。”江上玄笑道。

“好了,你們說完了麽?”主持人問。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好!”主持人大笑了起來,“料想觀眾們也期待了很久了,今天我們也不再拖時間了。準備,比賽開始!”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場大戰拉開了帷幕。

……

賈克斯與江上玄對決之時,秦時清卻沒有旁觀。在弦晴信退賽,簫池遭到吊打淘汰之後,她對觀看比武的興致也不太高了,或許只有她比較熟悉的庭溪、庭山河兩人才能有讓她入席靜觀的心情。

現在的她,正和離裳一同在街市間閑逛。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兩人剛從裁縫鋪裏走出,迎面卻走出一位面帶令人厭惡怪笑的年輕公子。

他的臉,秦時清還是記得的,當初代表鳴岐殿上門搞事,又訂下賭約的,正是他。

“你來做什麽?”秦時清面色不善地問。

“當然是找你。”鳳公子詭異地笑了聲,“取回我應得的事物。”

“你有什麽應得的事物要向我求?”秦時清奇了。

“你說呢。”說著,鳳公子伸出了手,往秦時清的臉頰上摸去。

秦時清連忙後退一步,慍怒地道:“大膽!你一個六十四強都沒有的弱者有什麽資格動手動腳的?弦晴信可有三十二強,你以為你贏了麽?”

“嘿嘿,秦小姐,別忘了,我們約定的可是宗門,而非本人!”鳳公子依然在笑。

790 巔峰之戰,故人歸來(下)

“宗門?本人?你到底什麽意思?”秦時清警惕地問,瞳孔也緊張地縮了一下。

“你我當初的賭約,可不是讓我和弦晴信比名次,而是總體比較鳴岐殿和無名峰雙方在論劍裏的成績。和無名峰有關系的勢力派出的選手,本公子可都有關註,當然知道他們已經齊刷刷地倒在了三十二強及之前。而鳴岐殿,卻有強者突入了十六強。”鳳公子的笑容越發猥瑣露骨,“十分不巧,看來你我的賭局,贏家已經定下了。秦小姐的身子,本公子要定了。”

“呵呵,打到十六強的又不是你,拿師門裏其他人努力的成果謀取一己私利,你還真有臉提!無恥之尤!”秦時清不悅地罵道。

“誰說我無齒?”卻見鳳公子故作驚訝之狀,然後竟大大咧咧地張開了嘴,淫邪地笑著說道,“明明長得很齊整,到時候肯定能把秦小姐咬得氣喘籲籲。”

“你!”秦時清震驚了,在轉頭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附近沒有路人後,她才重又瞪向鳳公子,咬牙切齒地道,“毫無風度!寡廉鮮恥!衣冠禽獸!好色下流!”

秦時清一連罵了四個四字詞語,還不罷休,氣鼓鼓地還在想更多的辱罵詞匯,一度猶豫要不要喊一聲:“nmsl!”

然而鳳公子卻毫不在意,相反笑得更歡了。顯然,秦時清的反應沒有給他任何的負面影響,只讓他覺得陰謀得逞,距離目標達成更近了一步,以至於還讓他眼裏的獵物更加嬌艷可愛了。

“秦小姐隨便罵!但還請留點力氣,等到了床上接著再罵,到時候想必會更有風情!哈哈哈哈!說來慚愧,本公子已經準備妥當了,一應必要物資皆已齊全,只等今夜秦小姐完成賭約了。”鳳公子嘻嘻哈哈地笑道。

“等等!”正在此刻,鳳公子話音剛落,秦時清尚未怒斥出聲之際,在一側旁觀良久的離裳卻出聲了,但聽她淡淡地說道,“天子峰論劍還沒結束,現在就確定賭局勝負,索要賭資,未免太過倉促了吧?”

“嘿嘿,小姑娘,可別想幫秦小姐拖延時間,現在的八強,除了六傑之四、來路不明的賈克斯,剩下的都是黃泉選派的年輕修士,哪個和無名峰扯得上關系?”鳳公子大笑道,“再不乖乖認命,有失淑女啊!”

“那麽我讓師尊把賈克斯收為徒不就得了?”卻聽秦時清幽幽地道。

鳳公子頓住了,緊接著居然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這是在作弊!”

“作弊?哪有,賈克斯拜誰為師就進入誰的師門,不是人之常情麽?”秦時清笑道。

“不行!我絕不允許你們……”

不等鳳公子說完,秦時清打斷道:“允許?你有資格用這個詞麽?小兔崽子,我可先警告你一句,假如我把賭約的事捅到師尊面前,你覺得他會如何決斷,不周山和黃泉境又會怎麽看?我的意思很簡單,比賽還遠未結束,賭局的結果也沒那麽容易出來。”

說完,秦時清擡高頭,冷冷地盯著鳳公子:“所以,放尊重點!”

“你……你給我等著!”鳳公子咬咬牙,也擡眼等著秦時清,“我倒要看看,賈克斯到底會不會投入你們無名峰去!”

“究竟會不會,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麽?”秦時清微笑著說。

“哼,走著瞧,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後悔,乖乖地付出代價!”鳳公子也迎著她冷笑了起來。

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安排。

……

賈克斯繼續擊敗了江上玄,只是和上一場與簫池的對決不同,賈克斯沒有迅速地使用出他的深海術法。他首先依然以中心開花竹竿盾墻陣,配合大開大合的雙手劍,與江上玄進行了穩紮穩打的激戰。

直到江上玄祭出絕技,瓦解了賈克斯的防禦陣式,他才轉變形態,再度展現出深海秘招,竟然一樣輕輕松松地把江上玄擊敗了。

在江上玄之後,沖入四強的竟然無一黃泉修士,不禁讓本以為黃泉境欽定了決賽保送名額的廣大觀眾心生疑惑。

下一站,賈克斯面對的敵人,是庭溪的族兄庭山河,與此同時,庭溪也對上了澹臺幽,重現了多年前兩人在西府庭家的對決。

兩戰的結果是,庭溪與澹臺幽大戰一場,再度奪取了勝利,而賈克斯居然直接深海秘法上手,輕松安排了庭山河。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即使是三歲小孩都能脫口而出,六傑之首庭溪,與創造奇跡的資格賽黑馬賈克斯,將會進行一場巔峰對決!

“所以說,這屆天子峰論劍來得值,看得過癮啊!”酒館裏的客人大笑著痛飲,他的身後,忙碌的酒館老板也笑開了花。

一個夢幻一般的秋天,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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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峰論劍決賽召開的場地,與之前的每一座擂臺都要不同。天子峰固然現在用以指代一整個山區,可事實上最初只是為山脈裏最高的山峰命名的。

正因為它比其它所有山峰都要高,它才能得到天子之名。

天子峰的頂端,是一方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的平崖,四面八方都還是萬丈深淵。巨大的空中樓閣一層一層環繞在天子峰周圍的半空中,裏面滿載著有幸旁觀決賽第一現場的觀眾,從上往下,分別是本屆論劍的組織上層、德高望重的正道修界前輩、在論劍中淘汰的年輕一代精英修士、以及抽簽進入的無背景者。

“都是好後生啊!”高處的秦川德裏奇笑道。

“正道未來有望!”一位儒門的長者說。

馬臉的黃泉使者也讚許地點了點頭,只是沒有說話。

“藍方選手,不周山,庭溪!”禦劍淩空的白發劍修巍然懸立,沈穩且洪亮地說道。

庭溪向他的對手拱了拱手。

“紫方選手,克巴沙城,無極劍聖?賈克斯!”白發劍修又說。

“嗯?怎麽又把劍聖給我加回來了?”賈克斯奇了。

“因為你報名表上是這麽寫的。”白發劍修低頭看了他的一眼。

“好吧……”賈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了,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話想說麽?”白發劍修特地把聲音拖得很長。他當然知道有很多觀眾急著看戲,但決賽好歹得有決賽的體面。

“有。”賈克斯忽然笑道。

“何言?”

“勝負強弱,劍下……分說!”他的聲音變了。

791 始祖劍的蹤跡(上)

輕輕的一聲話語,卻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乍現一刻,天子峰上下多有驚訝到僵直之人,他們的眼睛裏全都亮出了的震撼的光芒。

從場上的庭溪,到場下的星漪,再到更多對賈克斯的後半句話相當熟悉之人,他們的表現,出人意料的一致。

“你……在說什麽?”庭溪難以置信地問。

“我決定向你介紹我的第四形態。”賈克斯笑著說,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與先前的奇怪音調不同了,現在的他聽上去真的像一位少年了,“雖然不比第三形態刁鉆兇險,但也非常厲害就知道。在這個形態裏,我用的武器,是刀。”

說完,賈克斯用虛空中拉出了一把黑鞘長刀,反手系在了腰帶上。

隨後,賈克斯取下了他的面具,擲向了空中,緊接著一擊淩厲拔刀斬切出的一線光華,整個九筒木面具斷為了兩半。

他的面具下,是一張正常的少年面容,只是分外陌生,沒人認識,只有少數幾位見過他的真容的人。

旁人不解其意,他們只覺得,接下來賈克斯肯定還有動作,他的目的,肯定不僅僅在於露出一張掀不起波瀾的臉。

“很面生,不是麽?”賈克斯笑道,“但馬上,會眼熟的。”

下一刻,他擡手伸向了自己的臉,用力一扯,直接把虛假的面皮撕了下來。

終於,眾人看到了賈克斯的真容。

闊別已久的少年擡起了頭,昂然註視著他的對手,然後揚起嘴角微笑了一下。

星漪與林零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秦時清和弦晴信一臉平靜得有點奇怪,離裳的臉上則浮現出一線“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微笑。最高處的空中樓閣裏,眾多大人物們也都向秦川德裏奇投去了詫異且克制的目光。

“重新認識一下,在下,符文學院,秦淵。”少年的手握在了刀鞘上,“這是一出卷土重來的戲碼,希望大家不會覺得太難看。”

“秦公子!”庭溪失聲喊了出來,同時又退了半步,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之人,“你……你的功體恢覆了?”

“與其說恢覆,不如說重建。庭溪,一別經年,你我,都變化良多。”秦淵笑著說道。

“……你來找我覆仇的?”

“覆仇說不上,只是作為重出江湖的第一戰,還是和曾經親手廢去我的人交手,才顯得有紀念意義。”秦淵說。

“於情於理,我都得應戰。”庭溪回答。

擂臺之上,沈寂良久、空中樓閣的頂層,也抑制不住地開始了躁動,大人物面面相覷了一陣,然後竊竊私語也響了起來。

“等等,這個情況符合規則麽?”有一位名修疑惑地皺起了眉問旁邊的人。

他看向的人只是瞥了一眼黃泉使者,又望了一眼端坐不動的秦川德裏奇,然後才低聲說了句:“符合。”

變動才止,殺機又現,正在閣內諸君討論之際,遠方之天,卻忽然有一股悍威掠空襲至,驚動空中閣樓法陣,頓時張開一道巨大屏障。

然而,屏障沒能擋住突襲,躍空的能量輕而易舉地將其洞穿了,又擊碎了正面的墻壁,然後直沖向了秦川德裏奇的頭。

最後,光球直挺挺地撞上了秦川德裏奇的面具。

爆炸沒有發生,光球裏蘊含的毀滅之力在神秘的幹擾上,未能爆發,取而代之的是全部註入了目標之內。

下一瞬,秦川德裏奇的面具,破碎了。

更…新*w最快b上SCog“

漆黑的碎片宛如塵沙飄散,消失不見的鬼面下顯露出的,是一張與秦淵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表情冷淡至極。

“哪裏來的狗賊,竟敢襲擊本座。”秦川德裏奇舉手托腮,陰冷卻平淡地說了聲。

緊隨其後,樓閣四方,十位強者同時升空,化光直沖襲擊的方向去了。察覺到高處的異變,擂臺上的兩人和其他地方的觀眾也把目光投了過去,但他們只知道上層的觀眾席遭到了襲擊,對裏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峰主……這是……”不周山長老的表情可謂驚愕至極,他楞楞地盯住秦川德裏奇的臉,身體居然有點顫抖。

“你想問什麽?”秦川德裏奇說,“直接說。”

“為何您的臉和你的徒弟那麽像?”

“這個問題你不會腦補一下麽?”

“可能他們是親戚。”黃泉使者插話道,“反正都姓秦。”

“其實,說來話長。”秦川德裏奇微微一笑,“淵兒,乃我以自身血源所造。這麽說,你們應該懂了吧?”

“……懂了!懂了!”不周山長老恍然大悟地點起了頭。

“莫名其妙的襲擊,難以理解。”黃泉使者想了想,說道,“局勢似乎有變,比賽還要再進行下去麽?”

“完全沒有問題。”秦川德裏奇說,然後隨手又掏了一個鬼面出來,戴到了臉上。

“好。”點了點頭,黃泉使者向不遠處的負鐮衛士使了個眼色。

很快,上邊的消息便傳了下去,主持人也笑著說了起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不過,好事多磨,接下來,兩位選手準備好進行最終的大戰了麽?”

“準備好了。”秦淵說。

“我也準備好了。”庭溪點了點頭,也說。

話語間,秦淵所處位置四周,泛出幽藍光芒的觸手虛影節節滋生,一條又一條地長了出來,形成了一個陰森詭異的領域。與之相對的,庭溪身側亦氣劍凝結再落,形成了一片劍陣。

“上次你對我用的招式,現在還會用麽?”秦淵笑道。

他知道,在天子峰論劍之中,庭溪可從未使用破法之法。

“不會。”庭溪篤定地說。

“很好。”秦淵點了點頭。

“現在……比賽開始!”

隨著主持人一聲呼喊,天子峰上,戰光沖天。

……

奎塔斯,克巴沙,地下的隱秘教會,遠熏月身穿一襲幹凈整潔的修女裝束,靜靜地站在大堂一方,看著城中貴人一同面對前方的壁畫做禮拜。

正在此刻,克巴沙執政官笑盈盈地從旁邊的小道走到了遠熏月身邊,低了一下頭說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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