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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應該出來了吧?寫得什麽?”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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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後,老道若有所思地說道:“背後居然還有點故事,聽起來還蠻神秘的。等一下,按照你的說法,難道無極?賈克斯不應該直接拿到一份邀請函麽?”

“他的地位太低了。”文士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天子峰論劍也算對修家子弟而言非常好的機會了,怎麽會隨隨便便讓給一位傭兵。克巴沙的所謂‘送’,只是為無極?賈克斯的身份和背景做了擔保,提供經費讓他過來了而已。至於真正的名額,奎塔斯諸部貴族還得討價還價一番才能分出,怎麽可能讓給他?”

“原來如此。”老道微微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呢?還有和他有關的信息麽?”

“有一點很重要,卻也非常古怪的。他的血脈等級為D,但修為卻有靈子境界。”

“靈子境界?”老道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能打出完全碾壓的戰局!即使在拿到邀請函的人裏,他都能算中等以上了!修為如此卓著的年輕人才,居然還得在資格賽裏掙紮……等一下,血統等級D?什麽情況?”最後,忽然反應過來的他臉色變了。

“沒錯,非常奇怪,我們還特別研究了一段時間,但沒得到任何成果。據我所知,上一個血統等級和境界完全不匹配的,應該是符文學院的秦淵了吧?”文士苦笑了一下,“說來也有趣,在發現了這個奇怪現象後,當時的負責人非常激動,還花了很多經費,從符文學院偷偷搞到了秦淵的血樣,加以對比,最終得出的結果卻是完全不同,只能不了了之。看來,我們上面真的對無名峰很好奇,而且還私下裏對一些人通過風了。”

“即使不同,他也有可能與無名峰有關。”老道說。

“只是可能而已。”文士倒不是非常在意,“他和無名峰之間的風格差異還是比較大的,無名峰弟子行事浮誇,有的時候只是在遠方事後聽說,都會讓人尷尬,更何況他們的行為很多時候都挺邪派放蕩。相比之下,無極?賈克斯不是正常多麽?”

“把劍聖掛在姓裏,不尷尬?”老道奇了。

“此尷尬非彼尷尬,一個中二,一個瘋魔,哪裏一樣?”文士笑道。

可老道依然沒有放下心:“你沒覺得暗裔劍魔亞索和無極劍聖賈克斯很對仗麽?”

“一個四字稱號再加一個名字不是很正常麽?布袋戲裏不都一個樣子。”

“……也對,是我多心了。”那麽想著,老道轉過頭,又看向了擂臺上的賽場。

又一場對決結束了,第三位抽簽上場的選手無疑非常不幸,楊輕古作為劍者好歹還在近戰上有點造詣,他一個拿法杖的術士卻完全在無極?賈克斯快到鬼畜的攻勢下慘遭吊錘,從頭退到尾,最後恥辱下場。

臺下,到處都是驚叫。

760 克蘇拉的遺民(下)

負手靜立仰望戰場,文士沈默了有一會兒,才喃喃地說了一聲:“一場二連勝,放在整個資格賽的歷史上,根本算不了多大的事,可依然有如此之多的人,在尖叫與歡呼。”

“連贏兩場算不了什麽,不休息連贏兩場也算不了什麽,但全程僅靠掄棍子一口大氣都不喘地連贏兩局,值得觀眾的驚訝與讚嘆,哪怕他是一位靈子。”說完,老道也頓了一段時間,才再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他很怪?”

“哪裏怪?”

“氣質。”

兩人說話間,無極?賈克斯再次和主持人進行了一次交流,接著,主持人無不從容的微笑著對觀眾說道:“無極?賈克斯依然決定不要休息時間,直接開始下一場比賽!”

場下,尚未完全停息的歡呼聲又一次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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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組的選手一定戰戰兢兢,生怕撞上狀態正好的他。”老道的語氣已經到了波瀾不驚的地步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他看得太高了,但我總覺得,他志在把全組對手都變成他的積分,讓他能夠站立在排位的巔峰。”

“也許是有點太高了,假如待會他翻車了,對你而言怕不是打得臉有點慘。”文士忍俊不禁。

“無所謂,反正我只和你說過我的分析,即使之後比賽風向變了,也不會有別人知道我曾經說的話,不是麽?反正等我回去把結果告知小公子的時候,第一輪比賽已經結束了。”老道笑了,“其實依照個人想法,前面的分析也不會有太大的差池。畢竟無極?賈克斯有靈子實力,不是麽?放到凡間找個不大不小的地方,都能當一地鎮守了,也不知克巴沙怎敢不為他留個名額。莫非,他脾氣太好了?還是說有點蠢?”

“本屆不同以往,有天道亡諸魔的大運在,即使七劫猖獗,年輕一代進境之快也遠勝以往,都有點人才膨脹的意思了。再加上有黃泉境命令在上,本次論劍實可謂匯聚天下英才。不說別的,單資格賽裏,除了為滿足指標硬塞進去的臭魚爛蝦外,靈使及以上的選手,也有近千人。無極?賈克斯的實力也只是靈子二段,況且靈氣虛浮,正在微妙的時段,也不是絕無翻車的可能。”

“一千靈使,一千戰將。放眼修界萬年,應該也算得上不錯的成果了。後繼有人,只可惜,面對靈武七劫,不知又能撐得了多久。”老道輕嘆了一聲,可緊接著卻楞了一下,連忙擡頭道,“等一等,我怎麽總感覺最近‘臭魚爛蝦’這個詞聽到次數越來越多了?”

“畢竟又到了競技比賽的時期,不是抗壓,就是背鍋,‘臭魚爛蝦’毫無疑問是個用在形容一部分選手的時候非常貼切的詞語。”文士笑道,“說回我們的無極?賈克斯選手,盡管他境界不低,現在表現出的實力也很強,但他有一點絕對的硬傷,恐怕決定了他的上限。”

“你的意思是,血統等級?”

“不錯,血統等級往往決定了一個人的修行天賦,血統等級不高,修煉地必然慢,要想加快速度,只能濫用魔藥,留下一大堆後遺癥,隱患無窮。”停了一會兒,文士又說道,“再說了,萬一對面會用帝印的招式,用之與他對抗,他豈不是很吃虧?”

話語落,擂臺上慘叫一聲,在竹竿的橫掃下,又一人飛了出去,撞在了護罩上,引發了潮水一般的歡呼。

“第三場比賽,無極?賈克斯獲勝,他已經豪取了三連勝!”主持人燦爛地笑道,接著轉望向再度靜立的蒙面少年,“那麽,無極?賈克斯選手,現在你依然還要放棄休息,繼續迎戰麽?”

“沒錯。”頭戴九筒木面具的無極?賈克斯有力地點了點頭,鄭重地道,“不需要。”

“下一個!下一個!”觀眾的喊聲更加嘹亮。

在嘈雜的背景音下,老道轉頭瞥了文士一眼,然後回道:“你說的確實是正理,但也有例外。無名峰的秦淵不僅以F的血統等級在一代人中首先突破靈侯,在新生比武之時也硬接下了帝印?天決的術法,不是麽?”

“可他還是廢了,而且廢得莫名其妙的。要說打到重傷,身體殘疾,還好理解,內外傷都沒有,直接靈蘊毀去,本人還真是聞所未聞。”文士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想想,估計也是嗑藥過度,導致靈氣虛浮,抗不住壓打擊所致。”

“無名峰已經帶來了太多奇怪的表現,七劫也一樣。”老道搖了搖頭,“無極?賈克斯……他太神秘了,以至於我深深地相信他會鑄就一場奇跡。”

當他說完後,第四位選手站上了擂臺,和前,。

老道和文士同時雙眼微瞪,他們分明感受到了,屬於靈子境界才能擁有的力量。

與此同時,臺下四面八方也先後響起了驚訝的聲音。

“又是一位靈子?越來越有趣了!”文士拍了三下手,無不激動地說道。

“資格賽……兩位靈子?這個時代人才輩出,果然不假!”老道也感嘆道。

“你很強,但我必須遺憾地表示,你的連勝,到此為止!”舉劍指向,無極?賈克斯,挑戰者淡淡地說道。

無極?賈克斯依然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主持人宣布開始的聲音炸響。

挑戰者沒有移動,賈克斯的身影卻已跳到了對手的上方,又是一擊跳劈。

老道與文士屏住呼吸,觀看著兩位未持函年輕靈子的交鋒,期待著接下來的大戰。卻見挑戰者移形換影,原先站定之處,冰柱沖天,赫然是設下了一道陷阱,可賈克斯只是反手把竹竿往地上一砸,直接無效化了法陣,然後繼續躍了上去。

文士已經瞠目結舌。

戰局和之前基本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雙方擊打爆發出的效果更大了。賈克斯依然追逐著對手,用不斷提高的速度掄竹竿砸擊著對方。

“對了,之前你說他氣質奇怪,到底在哪裏?”文士恍然地問。

“他像個從深海裏爬出來的人,我從他身上,能看到海下的陽光和船骸的倒影。”道士說,“我想到了深海主宰。”

761 星漪立志傳(上)

“深海主宰......”低聲默念著老道所述的不祥詞匯,原本神情還算比較正常的文士竟也禁不住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說話的聲音也急促了一些,“第三劫難道不是已經平息了麽?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你沒有覺得麽?”老道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望向文士,過了一會兒才幽幽地道,“你能現出如此神情,即使強稱毫無動搖,我也不信了。”

“確實有點意思在,只是……”停了一會兒,文士使勁搖了搖頭,“怎麽想都太可怕了。原先我只是覺得無極?賈克斯看上去有點奇怪,直到聽聞你的想法,我才意識到我之前都模模糊糊地察覺到了什麽。再去看他,簡直光怪陸離了起來。但是在下想不通,傳說連極樂海都讓聖陽王煮沸了一遍了,然後還遭了天雷,怎會有活物逃出?無論如何,讓他參加,還是有點危險了吧?”

“沒必要那麽緊張,都是猜測而已。”看到文士沈浸在自己營造出的恐怖氛圍裏不能自拔,老道反而輕松地笑了起來,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克巴沙方面說無極?賈克斯以前在海上漂泊,和極樂海的克蘇拉信徒扯上關系,倒也不意外。可既然第三劫已然平定,想必他至多也只是一位遺民,搞不出大亂子。更何況,他是否清楚海魔教內情,還不一定。”

“一位遺民……”文士依然有點猶豫。

“沒錯,在船上拿幕後黑手的饋贈做海盜的買賣,卻不曉得老板的真正身份,雲裏霧裏,等老板死了,忽然沒了工作,瞬間懵逼,半天沒反應過來,只能跑到岸上去換工作。”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相反還有點滑稽可愛。”

“所以說,沒事的,放寬心。”說完,老道微笑著重望向擂臺上,又一位敵人在簡單樸素的掄竿戰術步步敗退,最終落下擂臺,然後,老道輕聲地道,“但多少,還是值得加大重視的,派出一點得力部下試探一番,應該是不錯的計劃。”

文士緩慢地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兩人旁觀了擂臺賽的全程,直到當天午後,回過頭再看竟然還是十個擂臺裏最先結束的。

無極?賈克斯一刻不停地用他速度極快、節奏卻又穩定到從未變形的棍術,連續擊敗了和他同組的所有選手,豪取十八連勝。其實老道也有點奇怪,按照以往的管理,當看到一位選手勢如破竹,狂勝不歇,他的隊友裏應該會有不少直接棄權的,要知道,參加車輪擂臺賽的選手都是過來碰運氣的,可不存在任何競技精神,看到無法勝利,不走還留下過年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賈克斯同組選手每一個都和賈克斯盡力打完了比賽。

難道……他們事先受了不可知勢力的好處,都在賽場上當演員?無極?賈克斯的真實身份,實際上是德高望重的無極導演?

老道有些懷疑,但稍作思索,倒也釋懷了。誠然,比武中賈克斯從未落入下風,但他表現出的賽場統治力也沒有多麽可怕,至少不存在隨隨便便將對手重傷乃至擊殺的情況。料想也正因此,他的同組選手覺得與之交戰沒有多大風險,還產生了更大的誤判,認為有勝算。

“十八連勝……足以載入史冊了。”在圍觀眾人由衷地為最終勝利者喝彩的時候,老道嘆息著說道。

“天子峰何曾為資格賽選手表現記過史?以往也不是沒有從頭站到尾,打穿整個小組的全勝戰績擁有者,可當他們進入真正的論劍臺,不也泯然眾人了麽?”文士提出了反對意見,神神叨叨的語氣卻好像是在進行自我安慰,“他的史上最高積分,恐怕還得歸因於本屆的擴招政策。”

“反正獲取十八連勝的強者總不會是殿軍。”老道鄭重地說,“也罷,比賽也看完了,你我也應該退去了,今天的收獲不少,回去害得好好通報才是。”

“也對……再會了。”

之後,兩人對揖辭別。

……

天子峰之下的院落群裏,有兩座屬於符文學院選派人員的宅邸,相距還非常遠,之間也基本沒有交流。之所以是分得那麽開好像陌路人一般的兩座宅邸,而非濟濟一堂,原因還在於符文學院的歷史遺留問題。

當初同為學院一代巔峰的秦淵與簫池兩人莫名其妙呈現尖銳對立的狀態,校方努力想要緩解緊張關系,卻也沒能做到,連帶著兩人身邊的圈子也進入了對峙,後來還演變成了龍鳳雙盟武鬥的慘劇,學院損失嚴重。

時至今日,秦淵已修為廢棄,隱居不出,在他之後領導鳳舞淵的秦時清也功體瓦解,過上了賢內助的生活,但無名峰的威勢依然還籠罩在冷戰雙方的上空,讓簫池一方滿心期待的最後勝利始終不能發生。

事實上,簫池現在的狀態也已經落入了低谷,事關兩儀三絕劍的歸屬,不周山對龍非池的一切行動都予以堅決限制,若非符文學院苦苦哀求保護以及劍中之靈找到了上界的庇護者,恐怕不周山早已殺進符文學院砍人了。

對立依然在繼續,分居兩宅即為其表現。

宅邸內一方雅致閨房內,星漪正閉目盤膝坐在炕上運轉靈氣,一如往日艱苦奮進之時。可意外的是,窗外卻忽然炸響起一聲又驚訝又神秘的話語,嘩啦啦透了進來。

“星漪星漪!你聽說了麽?擂臺車輪戰裏冒出了一位十八連勝通關的怪物!強得不行!”

沒錯,說話之人,正是離裳。

星漪不耐煩地睜開眼,冷冷地望向推門走入的離裳,到:“你是不是閑著沒事?要不了多久,天子峰論劍便要開始了,你不好好準備,那麽關心外卡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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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意思啊!”離裳瞪著大眼睛,一臉堅定地說,“假如不是學院指派,我才不想上場蹚渾水呢!假裝自己是在度假,欣賞一下緊張刺激的比賽,然後上去一輪游,甩鍋走人,多開心!反正沒了秦淵,比武之類的在我眼裏一點意思都沒有了!還不如裝死。”

762 星漪立志傳(中)

“真是個墮落的女人!懶惰,而且愚蠢!”星漪的語氣非常不悅,看向離裳的眼神也更加陰森了,“上次策鴻影說的話你忘了麽?秦淵更喜歡有主見的、堅定的女人,像你一樣從早怠惰到晚,閑到發慌都不修行,還想找秦淵?真是可笑!”

“話雖如此,可秦淵哪有那麽殘忍?他對我可是很好的,分明也帶我打過一次雙人比武,成績還挺不錯的啊!”離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仰首望天,假裝毫不在意地說。

“要不是你拖後腿,他會一打二瘋狂操作結果落了個亞軍?假如當時上的是我,他早能拿到冠軍了。”說完,星漪嚴厲地瞪了離裳一下,“你個小賤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讓人看不起!”

“哎呀!都是女孩子了,一直計較修煉多沒意思?我可以鉆研別的討他歡心啊!”離裳媚笑著說道。

“別的?”星漪瞥她。

“總之都是討好男人的把戲啦!比如,房中術之類的啊!”離裳笑得更歡了。

“有傷風化!恬不知恥!說得好像你們上過床一樣!”星漪的眼神更厭惡了一些,“算了,沒空理你,時間快到了,我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麽?”這次反倒輪到離裳驚奇了,“有約會?”

“滾!你懂什麽?我約了一場訓練賽,哪像你,整天宅在府邸裏到處跑,無趣!”說完,星漪已從床上落下,走到鏡前整理起了衣裝。

“男的女的?”離裳好奇在她身後問道。

“你想到哪裏去了?”星漪頓了一轉,轉頭看她,神色不善。

“嘿嘿,只是正常聯想而已!”離裳笑得很調皮。

“正常?難道不是你心術不正,關心的地方不對?”

“我的意思是,假如星漪姐姐有了別的情緣,小女子豈不是可以獨占秦淵,至少升任正宮?”

“想得美!”星漪又瞪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今天和我打訓練賽的是龍霄府的女修,你不會有機會的!”

不等離裳回話,星漪轉手取出兵器架上的晶質杖槍,邁著大步風風火火地往外走了出去。離裳默默地看了她的背影,心裏忽然有股神奇的感覺。

星漪好像變了,而且變化很大。

……

眾所周知,每到論劍時期,天子峰下會聚集數量眾多的修界人員,盡管單個修者在外歷練時很有可能身上剩不下多少錢,但當他們集體出動,參與正式活動之時,作為位面統治階級的豐厚財力也會顯現出來。

也正因此,身為修界盛會的天子峰論劍,本身已意味著巨大的生意機會,無論是在修士之間套近乎,交易寶物,還是在街市上設立商鋪,提供修士需要的生活、享受及修煉物資,都很有掙頭。

天子峰論劍的頭兩屆,原則上是不歡迎凡間商販和趕集一樣前往,和修士做生意的,畢竟上層修士連飯都不用吃,還真沒多少需求。但問題在於,很多修士不像道門和佛門一樣清心寡欲,比如兵家,即使不用進食,也非得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只是為了嘗個味道,偶爾還想找個青樓女子談笑風生,享受一番。

跑到天子峰禁區外的商販營地還算兵家給面子了,更不要臉一點的還有借用軍方輜重車隊輸送補給的。而且,在賽前修煉階段,也確實有很多選手需要靈藥調養。因此,之後的天子峰論劍放開了限制,專門在建築群劃出了一塊區域,作為商業中心,供每屆論劍趕往交易的商販租用。

星漪獨自行走著前往訓練場,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她倒也不急,正好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走至一條小吃街外的時候,她身邊的人群莫名其妙地顯得非常嘈雜,定睛一看,有不少人連神色興奮往大道旁的一條小吃街裏面趕。星漪看了也奇,隨手拉住從身邊跑過的一位女劍士,詢問道:“這位小姐,請問一下,裏面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都在往裏面跑?”

“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聽說裏面快打起來了,得趕緊進去找個位置圍觀一下!”女劍士快速地邁動雙腿在原地假跑,顯得激動與急切,好像隨時準備沖出去一樣。

“一場私鬥而已,有必要搞出那麽大的陣仗麽?”星漪奇了。

“我還聽說,摩擦雙方之一,正是在資格賽裏脫穎而出的十八連勝竹竿劍聖,無極?賈克斯!”女劍士向星漪有力地點了兩下頭,“如此戰績,如此威名,如此實力,不管怎麽想都值得一看吧!”

“他今天不是應該在擂臺上打了十八場麽?難道大家還沒看夠?”

“反正我當時還縮在房間裏修煉,沒有看到。”女劍士搖了搖頭,“再說,他當時打的十八個敵人都是拿不到邀請函的臭魚爛蝦,而聽說如今在裏面挑釁他的是青塵劍派的弟子,他到底有多強,終於可以得到檢驗了!”

“原來如此。”星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出神。

見狀,女劍士立刻抓住機會,一溜煙地跑了。星漪很快反應了過來,但也沒有叫住她,只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也轉向緩步走去。

小吃街裏已經圍了很多的人,還有許多修士為了視野更好,跳到了房頂上,連喚出法寶,驅禦淩空的都有。當星漪抵達之際,眾多身材高大的男子組成的人墻已經擋住了她在地上觀看時可能的視線,但她又不想飛在天上,只能折中跳到了旁邊的屋檐上,撐著杖槍半跪下來俯視。

眾人目光的聚焦之處,是一個餃面攤,老板和傭工弱弱地縮在墻角,不敢出聲,客人也都跑了個幹凈,圈內僅剩一位身穿粗糙袍服的黑發少年還坐在座位上,用勺子從碗裏夾餛飩吃,繪刻九筒圖案的木面具擺在碗旁,他的外頭,圍了一圈年輕道士。

他背對著星漪的方向,星漪看不到他的臉。

“賈克斯,怕什麽啊?只是練練手而已,別慫好不好!混沌也別吃了,等打完了,我請你吃大餐怎麽樣?”領頭的青年道士臉上掛著讓人不適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說道。

“別煩我了行不行?我不想和你們打!”少年難受地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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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3 星漪立志傳(下)

“嘿嘿,你不想和我打,但是我想和你打?”年輕道士嘻嘻哈哈地笑著對吃餛飩的少年說道,兩眼都瞇成了一條縫,“那麽不想應戰,你是不是怕了?”

“一直糾纏著我有意思麽?你到底想證明什麽?如果自稱怕了能夠讓你趕緊走人,我很樂意!”少年的聲音依然壓得很低,但語氣裏的排斥卻顯得分外明顯。

“不想證明什麽,真的只是練練而已。”年輕道士也還在笑,“大家可都是年輕人,你怎麽一點血氣都沒有,激了都沒用。”

“你一激將我立刻中招,豈不是太弱智了?鬼知道你們背後有何陰謀?不打!堅決不打!”少年終於忍無可忍地擡高了聲音,還昂起頭瞪向了對方。

在屋檐上向下俯望的星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少年的心性歸根結底還是缺少磨礪,對面明顯來者不善,不是能夠講道理的家夥,可他偏偏還不信邪地和對面爭辯了起來,如今連說話時候的情緒都控制不住了,料想距離落入對方的圈套,也要不了多久了。

星漪不禁又想起了熟悉的故人,當初他也是逢事都要先講兩句道理的家夥,只是和現在的少年有所不同,他的臉足夠厚,頗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抗壓能力還算比較高的,但最主要的區別還是在於,他的天賦足夠高,往往有足夠的力量面對變故,直到一個噩夢一般的夜晚。

“哎哎哎,何必那麽扭扭捏捏呢?像個娘們似的,害怕直說好了,哥哥們又不會強求你。”說完,年輕道士雙手一攤,怪笑著左顧右盼了一番,緊接著,他身後的跟班們竟也都跟著哄笑了起來。

在群修的笑聲之中,一位人群裏的小姑娘拉了拉身後中年布衣男子的衣袖,疑惑地問道:“爸爸爸爸!他們真的是修道的仙人麽?怎麽看上去和老家隔壁街的混混一樣?”

聞言,男人嚇了一大跳,趕緊落下手抱住女兒,順便捂住了她的嘴,焦急地壓低聲音對她說道:“閉嘴!別惹事!”

捧著碗喝了一大口餛飩湯,少年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表情也舒展了開來,但緊接著卻又再度皺緊眉頭:“害怕?可笑!我只是不想傷人而已!假如真動了手,把你幹倒了,你碰瓷訛詐我怎麽辦?老子窮,可沒錢付醫藥費!”

說完,他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然後又厲聲道:“給個條件吧!你們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走?”

“條件?好啊!我們可以給你個條件。”不料年輕道士居然笑得更開心了,“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大聲講,你無極劍聖?賈克斯是個大騙子,根本稱不得劍聖,也壓根打不過青塵劍派的弟子,之後的賽程裏只要見到青塵劍派之人,必須立刻跪地求饒,投降認輸。如果你能做到,我們就不糾纏你了。嘿嘿,我們已經找好了公證人,只要你答應了,事情就算定了。”

說完,年輕道士笑嘻嘻地朝旁邊擺了擺手,人群裏立刻走出一位身穿不周山道袍的蒼老修士,瞇瞇眼的他臉上掛著和藹卻陰森的笑。

“好過分……”即使父親的手蓋在嘴上,小姑娘依然還是模糊不清地說了聲“想得美!我來是為了拿名次的,不是為了讓你們尋開心的。”少年終於出離憤怒了,但見他抓了木面具一下子戴了上去,然後點手指向了對方的鼻子,“你是不是想搞事?”

“呵呵,是又如何?”年輕道士聳了聳肩,身後的跟班再一次哄笑了出聲。

“開打了!開打了!要開打了!”密密麻麻圍在外頭的人群裏,傳出了欣喜的叫聲。在聽了如此之久的嘴炮之後,正頭戲終於上演,他們也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然而無極?賈克斯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冷冷地說了句:“簽生死狀!”

賈克斯話語一出,四方嘩然。

乖乖!自稱青塵劍派的癟三小道士想玩打的,結果人家無極?賈克斯玩的還要更大,事情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連剛才還笑得很開心的年輕道士,表情也瞬間陷入了凝固。

卻見賈克斯轉過頭,向周圍觀眾張開了雙手:“諸位朋友,請為在下作證,今天,是他們非逼著在下與他們決鬥的,一切後果,顯然應該由他們承擔!在下不勝其煩,不得已同意了他們的請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簽生死狀,決鬥中產生的傷亡,每個人自己承擔!”

賈克斯一番話後,圍觀眾人剛有要說話的苗頭,卻見年輕修士面色兇惡地轉頭瞥了一下,蒼老修士也陰惻惻地望了一眼,下方眾人當即嚇得話都不敢說了,當真是全場一片噤若寒蟬的景象。

“哎哎哎!沒必要如此暴躁、殘忍麽!”年輕修士滿意地笑了笑,臉色也從兇惡轉為了從容與驕傲,“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沈不住氣。看看我們青塵劍派的人,會喊打喊殺麽?不存在的!”

“怕了?沒血氣?扭扭捏捏?娘娘腔?”賈克斯冷笑一聲,原話奉還。

“小夥子,不要激動,只是正常比試一下而已。”下一刻,人群裏走出了一位明顯是托的白衣男人,溫和地笑著打圓場道。

O上D!0X^

正在此時,屋檐之上,竟然幽幽地飄下了一陣女子切冰斷玉的冷冽之聲。

“我作證!”星漪面無表情地俯望下方,“帶九筒面具的家夥所說的,我,願意作證!”

聽到竟然是一位女子首先站出來以正視聽,在旁圍觀的諸位修士也頗為驚訝,而緊接其後的,卻是羞愧以及隨之產生的激憤。

“我也作證!”

“還有我!”

屋檐上與半空中,群修先後出聲響應,又過了三秒,連下面的人都開始喊了起來,依靠青塵劍派威名維持的控場狀態,倏然瓦解殆盡,而毀去千裏之堤的蟻穴,只是一位漠視其威脅的年輕女修。

年輕道士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緊接著居然惱羞成怒:“好啊!生死狀是不是!你要打,我陪你打!老子倒是要看看,誰活誰死!”

“來人!”賈克斯隨即喊了聲,“上生死狀!”

764 秦川德裏奇降臨(上)

賈克斯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人群中竟然立刻響起了一聲興奮的喊叫。

卻聽一位尾音拖得極長的男子之聲高亢地道了句:“生死狀到!”緊隨其後的,是一陣快速的腳步聲,沒等賈克斯回頭觀察,一張狀紙已經摁在了桌子上。

賈克斯茫然回望,卻見一位穿得像小販的男人正擠眉弄眼對著他迷離地笑,空氣中頓時浮現出基情的氣息。

“這位兄臺,請問您是?”賈克斯疑惑地問。

男人微微一笑:“酒館老板不請自來。”

“為何你會第一時間掏出狀紙?”

“說來慚愧,本人在老家開店的時候,時常有途經游歷的年輕修士由於雞毛蒜皮的小事熱血上頭,非要交手不可,其中事先簽訂生死狀以免日後麻煩的人,也是有的。本人一向都是先行勸阻,但勸不回來的情況也有很多,所有之後還是在身邊常備了生死狀,方便修士使用。”

“原來如此……”賈克斯不禁輕嘆。

“劍聖,請!”燦爛地笑著,酒館老板為賈克斯攤手指向狀紙,然後又對年輕道士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道長,請!”

賈克斯二話不說,取筆便寫,直接行雲流水地寫了三橫一豎,忽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立刻停住,強行改成了一個布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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