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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孟祖爾極為隨意地進行了魔流擾動。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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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總督府。”說到此處,弦謙信不禁笑了起來,道,“說來,有關此事,還有個頗為趣味的逸聞。”

“怎樣的逸聞?”秦時清好奇地問道。

“薔薇公主之所以讓皇上頭疼,不僅在於她活潑調皮,歪心眼子多,她的取向,也有問題。”

秦時清驚了:“您是說她喜歡女人?可是,既然她喜歡女人,又怎麽會願意嫁人呢?”

“薔薇公主,還是很識大體的,她知道自己作為皇族有義務為社稷做出貢獻。只是她願意嫁人,卻未必願意收心。而我們弓玄的初代家主,卻剛好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女子。”

“這麽勁爆的麽?”秦時清的眼睛都等起來了。

“傳說中,薔薇公主第一次見到初代目,是在行軍的路上。當時初代目披掛上馬,緩步從公主的車駕旁走過,還垂首伏在馬上,向公主致敬。可當初代目離去後,公主卻懷笑著對身邊的侍女說了一句話。”

“壞笑?”秦時清屏住了呼吸,她幾乎已經腦補出了一位擁有猥瑣男之心的漂亮小姐姐展示顏藝的畫面了。

似李!安緹諾雅!

“公主說,今天我要向大家表演一手,如何在一天內推倒剛認識的美軍娘!”

秦時清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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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公主,恐怖如斯!

“所以……她得手了麽?”她試探地問。

“不好說,但初代目確實和薔薇公主關系非常好,經常親切會見,秉燭夜談,還非常關心公主的安危。當然了,弓玄歷代家主都堅決認為,本流言乃敵對勢力的造謠,初代目和薔薇公主是純潔的摯友關系。但薔薇公主把生性軟弱的丈夫吃得死死的,到處勾搭宮廷裏的佳人,也是有史可查的事實。”

秦時清又嘆了口氣:“那麽,第二次呢?”

“第二次和第一次,其實也不算太遠。”

“哦?好像忽然有趣了起來。”

“薔薇東渡那麽大的陣仗,瀛人大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和平維持了不到七年,準確地說只有兩千兩百四十二天,京都動亂,效忠於幕府的武士沖擊宮廷,所幸薔薇公主反應快,獨自搶了匹馬,逃到了京畿西方的武廟裏。隨後,總督府再度起兵上洛,表示要鎮壓反叛,我們弓玄氏也是首先響應起兵的。”

“接下來,便是我們了,西瀛煌人的第三次上洛之戰。”秦時清眺望著東方的山野,恍然道,“這一次,徹底把瀛洲收入囊中吧!”

……

在西瀛聯軍集結,再度踏上京都之旅的時候,東瀛的大軍也即將抵達京都。秦淵本已做好和讓杜君別出去降維打擊的計劃,可沒想到的是,東方卻傳來了有趣的消息。

幕府將軍本次率軍趕赴京都,號稱的名目居然是拜見新任總督。

716 弓玄幕府(中)

“他是不是想要秀我?”總督府內,高居首座的秦淵面容冷峻,俯望正襟危坐的眾位家臣,說道。

下方諸位衣冠整肅的家臣,秦淵其實一個都不認識,但經過對舊時卷宗的仔細核查,秦淵也確定了他們的可靠身份。為了表現一下他繼承赤羽家的正統性,也為了留下一個好印象,他還是把眾人著急了起來,討論接下來的對策。好在他們皆為瀛洲貴族,都會煌語,秦淵倒也不用為與他們的交流費太多心思。

要說松平幕府率軍浩浩蕩蕩上洛,無論舉出怎樣的旗幟想要抹消秦淵的大義,秦淵都能理解。唯有現在的操作,秦淵眉頭一皺,發現問題很不簡單。

拜見新任總督?才出兵,征夷大將軍便把自身的位子放得如此之低,也不怕墮了士氣,等雙方正式撕破臉也沒法再站起來了?

還是說,松平幕府藏了一手後招,準備出其不意地對秦淵輸出一波?

秦淵無法確定,內心還是有點慌的。因此,他決定尋求智囊的建議。

卻聽左手邊最靠近他的家臣巍然拜下,然後用威嚴滿滿的語調緩慢厚重地說道:“督相之言,在下……有點不懂。”

他口中的督相,是總督與相國的意思,起初他們本想稱秦淵為攝政的,只是秦淵對攝政之稱不太感冒,又更想強調他作為總督的身份。於是,家臣們便取用了太政大臣的相國稱謂,前面再上了“督”字,作為對他的尊稱。

“咳咳,秀的意思……差不多等於戲耍、愚弄之類的。總之本官的疑問在於,征夷大將軍是不是有詐。”秦淵說。

“幕府的動向,乃陽謀,而非陰謀。他們以大軍為後盾,背後還有東瀛地方神佛合習的名修,為的正是向我們展現實力,想要起到一定的震懾效果,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將軍亦為一代梟雄,以督相現在的權柄,他也未必還留有爭權奪利的心思。假如督相願意接受他的效忠,他們應該便會退去,安安穩穩地在督相麾下辦事,就像面對前相國一樣。而以現下將軍的壽命,終究是耗不過督相的。”

“可我是為了替織姬覆仇而來,瀛洲的權力,對我而言只是讓我接下來的計劃更合理的保障。”秦淵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他的忠誠,我要他的人頭。”

聞言,眾家臣皆有駭然之意,他們猶豫著對視了一陣,過了有一會兒,剛才和秦淵交談的家臣才再度開口。

“督相的軍隊……還在流風谷,理論上……不可能比幕府軍隊更早進入京都,假如督相想要正面開戰……只能寄希望於無名峰繼續派出強者支援。不知……無名峰會不會願意?”他說得有些斷續。

“放心,無名峰上下一心,我幹預瀛洲政事,宗內早有定議,不會有中途異轍的情況發生。”

沈默了一會兒,家臣擡起了低下的頭,望著秦淵嚴肅地說道:“督相大人,為瀛洲百姓計,萬不可讓戰事擴張地太大,延長得太久,也不能對督府的威名有太大損害。”

“我大約能理解你的意思,我不會做違背法理的事,如果幕府將軍願意引頸就戮,交出官職,再把封地也改易了,我也不會讓戰爭打得太大。”

家臣們又一次迷一樣地對視了起來。

“固然征夷大將軍不是對權勢鬼迷心竅之人,只敢趁故相國去後才趁機起兵,但督相的要求,未免也有點過分,等於把松平家往死路上逼。事態如此發展下去,終究會爆發大戰的。”

“領罰還是滅族,他可以自己選,至於結果如何,我無所謂的。”

“既然如此,督相可以早做準備,立好名目,在會面之日向征夷大將軍下達最後通牒,而且切記不要答應他們任何事。”家臣認真地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一定不能允許他們進入京都。”

“好,你們的建議我都聽到了,成算也有了。現在……”頓了一會兒,秦淵忽然一笑,隨即揮落右手,“派出信使,勒令征夷大將軍停止行軍,違者以謀逆罪論處,靜待督府備好會面之處。”

“是!”眾臣俯首拜下。

看著伏倒在地的眾人,秦淵卻忽然心裏有些恍惚。

赤羽秀織之仇,風城滿門之仇,刺客夜襲之仇,還有西瀛大名之仇,他真的能夠容忍松平家用合法手段規避滅亡命運的行為麽?

天皇大人,您早些下達一個朝敵之令,又該有多好!

……

信使傳令到後,幕府軍隊聽命停止行軍,但同時也在積極地通過公卿與秦淵聯絡,表明軍糧不足,希望盡快與總督大人見面。

秦淵心知其後意圖深沈,但也懶得想理由拖延,遂與杜君別飛至了京畿東方的一間古寺,要求幕府將軍只能帶三位護衛,入寺覲見。

不久後,正盤膝坐席飲茶的秦淵,看到了一位須發皆白的衰老武士在護衛隨從下走入廳門。

兩人相望一刻,秦淵首先問道:“你就是松平憲盛?”

稍頓了一下,老人卻面現崇敬之色,問道:“您便是督相國赤羽秀淵大人?”

然而秦淵根本沒回他的話。

“你把你幕府給我交了!”

聞言,老人楞了一下。

“督相國此言何意?”

“我覺得你當不了幕府將軍,所以不想讓你當了,僅此而已。”

老人沒有回話,面色也冷了下來,同時,他身後的一位護衛卻挺身而出,手握腰刀,怒視秦淵,罵道:“你在羞辱征夷大將軍麽?”

“你在對總督吼叫麽?”秦淵冷冷地轉頭望他,問。

“你……”

“征夷大將軍,你的護衛一旦做出了不理智的事,你也有責任吧?”不等護衛再說,秦淵直接看向老人,淡淡地問。

“督相國大人,幕府將軍也一把年紀了,您還是尊重一些比較好,畢竟尊老愛幼也是煌人的美德。”一位和尚訕笑著和起了稀泥。

“尊重,也要對人。”

“總督大人,似乎與在下有些誤會?”老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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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羽秀淵,該不該對你有意見,你心裏沒數麽?”

“其實在下……”

“無須借口,本官已沒有心思聽人狡辯。”

717 弓玄幕府(下)

蒼老的幕府將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緩步走到了秦淵的對面,再慢慢坐了下來,終於放松地又出了口氣。

“本官允許你坐了麽?”秦淵卻不悅地問。

“督相國既已有殺心,吾即使稍微忤逆一點,尋個愜意,也沒多大區別吧?吾年紀已老,縱然死,也還是坐著比較好。”

“既然知道本官已有殺心,為何不幹脆回到軍中,準備大戰。”秦淵笑了。

“無名峰之威,何人可敵?連江原神君都一夕隱去,更何談一群凡人。”

“據我所知,十方天境之一的高天原,可是與瀛洲相連的,江原神君和風霆權現也都在高天原朝過聖,才得以有資格鎮守瀛洲修界。他們,難道願意坐視我無名峰,在瀛洲開疆拓土?”

“無名峰未現真身,卻也未嘗一敗,無論哪方,都不敢輕忽。”

“所以……你是不抱掙紮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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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老人卻笑了一陣,只是顯得越發苦澀,直到笑聲停止,他才道:“我想向督相國尋求一次交易。”

“我覺得我不太可能答應,但假如你願意忍受談判破裂的失落,你也不妨說一下。”

“風城一門的滅亡,皆為吾一人之過,假如吾願意切腹伏法,移交幕府將軍一職,督相國可否饒恕吾之族人,讓他們得以安居?”

“我還以為你是寧願送掉兒子也不會樂意涉險的人。”

“哈哈哈……吾已經很老了,還是後輩更有留下的價值。像以前一樣的求生欲,吾也不會再有了。”

“可是,將軍大人,你提出的條件,本官想要達到,也是輕輕松松,我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只是因為我想看松平一門身敗名裂,在恥辱中滅亡而已。在我眼裏,你的條件根本沒有同意的價值,更何況,只要松平依舊占據著廣闊的領土,你們依舊是潛在的威脅,不是麽?順帶一提,我從不相信忠誠,尤其是,松平的忠誠。”

“那麽,如果松平家願意放棄名下的領土,只保留主城,督相國又意下如何?”

“或許我更想看到松平一門徹底變成庶民。”

“假如家名不能傳承,松平的一切犧牲都沒了意義。即使沒有勝算,松平也必定會抗爭下去。”

“家名?”秦淵冷笑了一聲,“你羅織罪名滅了赤羽滿門,現在卻想僅用自己一命換取身後全族的命,你真的不覺得虛偽可笑麽?”

“一切慘禍皆為本將軍一人鬼迷心竅,陰狠毒辣。”老人由衷嘆息著說“據我所知,督相國也殺死過不少人,假如有朝一日,有人想要傷害督相國身邊的人以作報覆,督相國肯定也不想看到,對吧?”

秦淵沒太想理老人的說法,畢竟他從頭到尾的行為模式都很固定,用善人的行為對待善人,用惡人的行為對待惡人。即使松平憲盛試圖讓他產生同感,他的理智也立刻壓倒了感情,清晰地告訴他,怎麽做才是對的。

剛想一口回絕,忽然,一個絕妙的想法卻蹦了出來,讓秦淵差點表現出顏藝的笑容。

一個人,在走投無路之事,總會寄希望於靠不住的事物,正如故太政大臣在臨死前迷信於他和松平憲盛的約定。而現在,松平憲盛也差不多了。

怎麽,獨你松平可秀我風城,我風城還沒法秀回你松平身上了?

安排就完事了!

秦淵微微一笑:“很好,你說服我了。”

當夜,松平憲盛自裁,且辭去征夷大將軍之位,松平家也接受了改易。

……

在杜君別把松平憲盛的屍體仔細檢查完畢,確定其死亡且無其他疑點,還對照了赤羽家臣獻上的畫像保證沒有掉包情況後,松平武士把逝去的將軍裝入棺槨,全軍披麻戴孝,浩蕩卻沈默地踏上了回歸的道路。

秦淵靜靜地站在寺院的閣樓上,俯視著漫山遍野的白旗,以及沿山道遠去的無力之軍。

“杜兄……”他忽然輕輕地開了口。

“嗯?”杜君別轉頭望向他,應道,“怎麽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僅僅依靠一個隱姓埋名的你,便可脅迫敵人屈服。他們付出的,還是一條人命的代價。”

“只能說對方比較識大體,知道自己絕無勝利的希望。”

“……我們表現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秦淵略顯緊張地問,“靈武六陸的大人物們,應該沒法再對我們保持冷漠了吧?”

“他們肯定早已不願保持沈默,只是找不到介入的機會。”杜君別分析道,“說不定松平憲盛的屈服,也和仙神們有關。”

“怎麽說?”

“高天原說不定想讓幕府將軍和下界修士和我們大戰一場,以暴露出無名峰更多的情況,讓他們能夠抓住機會,主動出擊。但松平憲盛不想送死,下界修士也不想。”

“假如你的猜測是真的,高天原忽悠人的水平還真差。”

“面對足夠清醒冷靜的人,任何忽悠都是不攻自破的。”

不想,秦淵竟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怎麽了?”杜君別問。

“現在的我,暫時還不想和他們有太大摩擦。”秦淵說。

“我知道,神主想要以秦時清的身份,和弦公子安享一段時間的清靜。”

“所以,我還是得蟄伏。”

“其實……”

“嗯?你想說什麽?”

“如果神主願意預先把八位祭司滿額冊封,再放開手腳,即使只是以人婦的身份生活在民間,天下大事,也自然會按照設想行進。”杜君別篤定地說,“神主下賜的力量,遠比修煉之途,要強大得多。”

沈默良久,秦淵點了點頭。

“是應該抓緊機會了。”

……

京畿之東,山寺一會,鬥爭雙方出人意料地達成了約定,東軍退卻,緊張局勢也隨即散去。秦淵原先設想的倒幕戰爭沒有能夠打起來,導致他一次性把梗玩完的企圖破敗,但好歹也免除了一地兵燹。

之後,西軍上洛,本卯足了勁想要配合秦淵演出一波合戰大戲的弓玄晴信面對忽如其來的和平,也是非常懵逼,但更讓他意外地還在後頭。

秦淵居然一本正經地在朝中提議,要把弓玄晴信變成新一任的征夷大將軍。

他終於意識到,秦時清沒有開玩笑。

718 星骸爭霸的尾聲(上)

秦淵想把弓玄晴信欽定為幕府征夷大將軍,是出於多方面考慮的。

首先,作為一位非常喜愛瀛洲風物卻又民族意識分外堅定的煌洲男兒,他認為讓一位煌人擔任瀛洲的征夷大將軍能夠有效地促進民族融合,沒錯,身為域外天魔的他居然一度真心實意地自認為對煌洲有歸屬感。

其次,秦淵不可能在瀛洲多停留,他的出山僅僅為了幫赤羽秀織報仇,現在大局已定,只要再提前準備上一定關鍵人員,他也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最後,作為弓玄晴信的未婚妻秦時清,在秦淵去後瀛洲大權歸屬不知何往的情況下,她由衷地認為,讓現身份是西瀛一地大名,又有聯軍統帥之實的弓玄晴信擔任征夷大將軍之職,統領幕府,繼承秦淵的大權,是再適合不過的。更何況,她也希望能夠幫助弓玄晴信先立上業,然後兩人才好以幸福美滿的姿態成家,料想弓玄晴信也不會拒絕。

稍微想想,有個將軍夫人的稱呼倒也挺帶感的,人妻氣質豈不是更足了?嘿嘿嘿!

等等……秦時清你笑什麽?臉紅什麽?穩住!

然而,問題來了,理由多,不代表執行起來順利,公卿對赤羽秀淵的想法表現出了非常強烈的反對意見。

眾所周知,征夷大將軍,只能由源氏出任,而弓玄一個煌人移民的苗字,顯然不可能與源氏有關系。

瀛洲京都,總督府會議大廳,赤羽秀淵面色威嚴地對諸位家臣說道:“我們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正本清源,證明我的姐夫乃源氏毋庸置疑的後裔,有資格出任征夷大將軍!”

聞言,眾臣再度沈默對視,似乎別有深思。

不料同一時間,卻聽廳外傳來一聲豪邁大笑:“哈哈哈哈!小事一樁,又有何難!”

赤羽秀淵不禁面露驚色:“這個聲音……是你!大納言相良吉影!”

“不錯,督相大人,正是在下!”卻見相良吉影容光煥發地步入大廳之內,有力地向赤羽秀淵拜伏了下去,然後又昂首挺胸地坐了起來。

“大納言有何策教我?”

“哈哈,督相有所不知。其實在下聽聞督相的上書之後,立刻著手調查了禁中有關弓玄一門的記載,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還請明言!”

“大約百年之前,東瀛戰亂,有一個顯赫一時的家族,名曰武田,力戰敗亡,遭到追殺,卻剛好有一位幸存者,逃入了流風谷,娶了弓玄家的女兒,還生下了孩子。凡此種種,都有史可查!”

“妙啊!妙啊!”秦淵不禁鼓起掌來。至於“武田”之類的槽點他已經不在乎了,說不定再翻兩天族譜,“上杉”都能跳出來,徹底坐實弦晴信和弦謙信的身份。

“不僅如此!督相大人,下官已經和禁中了解過了,只要三千貫,流風節度使大人的身份便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一個源氏的身份只賣三千貫?好便宜啊!”秦淵由衷驚嘆,“我都想多買幾個了!”

“督相大人,不能說買!我們只能說是為了疏通支出了一定的成本,然後達成了認祖歸宗的任務!”大納言相良吉影認真地表示。

秦淵雙眼微瞇,陷入沈思,他正在沖動與理智之間瘋狂搖擺。

經過短暫的思考,他最終還是倒向了前者。

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批發!

“嗯……那麽,本官決定,批量地進行認祖歸宗。”秦淵淡淡地道。

相良吉影微微一笑:“都交給在下了!”

“好!你辦事,我放心!”秦淵真誠地表示,心裏卻已浮想聯翩。

風城朝臣赤羽秀淵、源朝臣弓玄(武田)晴信,藤原朝臣弓玄(上杉)謙信,平朝臣織田朝顏,成了!

不久後,弓玄晴信正式擔任征夷大將軍,開創流風幕府,而秦淵安排的批量改姓也都完成得明明白白的。

關於他的上任,還有一個小插曲。秦淵和秦時清莫名其妙地安排了一場會面,連臺詞都幫雙方寫好了。

一邊讀稿子,弓玄晴信一邊磕磕絆絆地說道:“絕對不知道……我一個煌洲龍陵布衣,怎麽把我選到瀛洲去了?”

相良吉影面帶微笑,抑揚頓挫地讀出了接下來的話:“朝廷都決定了,你來當征夷大將軍!”

“另請高明吧?”

“公卿已經研究決定了!”

“嗯……茍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秦時清在簾後笑出了聲。

其後,秦淵不免把關註又集中在了秦時清的身份上。

作為將軍配偶的秦時清在名義上還未正式過門,但朝廷看兩人好像已經恬不知恥地把生米做成熟飯不知道多久了,再加上督相又催得比較緊,公卿們只能假裝弓玄晴信與秦時清在到瀛洲之前已經舉行過婚禮,認可了兩人的名分。

既然如此,秦時清理所應當地能夠獲得將軍正室夫人的尊稱,北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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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大成功!

等等,不對,公卿忽然通知秦時清,她的稱呼不對,犯了嚴重的政治錯誤,朝廷早已頒布詔書,宣布北政所只能指代關白夫人,她的正式稱呼應該是禦臺所。

關白夫人是誰?關白即是攝政,攝政即是關白,那麽攝政是誰?她弟弟赤羽秀淵啊!

逆向骨科,自發性寢取。

忽然從寧寧變成淺井江,秦時清心態幾乎崩了。

Cosplay,大破!

弓玄晴信非常敏銳地察覺到,秦時清對她的稱號不太滿意。但是,沒有任何關系,瀛洲貴族夫人的稱號確定,還有別的方法,比如以其住所作為敬稱。

現在,弓玄晴信只需要下令修建一間專供將軍夫人使用的宮殿,再欽定一個名字。秦時清聞訊,卻也不想大興土木。於是,弓玄晴信選擇了折中方案,他找了個空置的宮殿,打掃了一下,然後指著門牌,欽定道:“逢弧殿!”

從今之後,大家都得叫秦時清“逢弧殿”與“逢弧殿夫人”,成了!

緊隨其後,平朝顏又聽說了京都游女有抄書當花名的風俗,大喜過望,火速登記入職。

京都花魁朝顏太夫,也成了!

秦淵非常開心,得到了如此之多的反饋,他連手都不抖了。

接下來,是時候離開了。

可當他走出總督府主殿大門之時,他卻聽到了一聲混合著激動、欣慰與哀怨的叫喊。

“秦淵!”

719 星骸爭霸的尾聲(中)

赤羽秀淵聽到的是女聲,音色清亮且幹凈。他感到,非常熟悉。

低下頭去,層層灰白石階的下方,星漪拄著法杖氣喘籲籲地擡首仰望,她翠綠的裙衣不覆往日的鮮亮,略顯疲憊的臉上也凝結著覆雜的情思。

秦淵停在了原地,沈默地註視了星漪有一會兒,才又緩慢地邁步走向了下方。

當他行走到星漪所在的平臺上時,星漪才又開口:“沒見了那麽久,你難道……哪怕一句話都不想和我說麽?”

“我想說,但不知道怎麽說。”秦淵說。

“……等了那麽久,我也不想再隱藏下去了,讓我們結束這場啞謎吧!我今天就是要……要……秦淵,你應該知道……我……”

星漪沒能說完,因為秦淵打斷了她。

假如用擁抱打斷,或許還算一出不失溫柔的戲碼,可事實上,秦淵沒有。

面對久未謀面的故人,秦淵一跪到底,然後鄭重地拜伏下去,直到把額頭貼在了地上。

星漪恍然地直視著跪地之人,聲音也突兀地停止了。一時間,她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她連秦淵舉動的含義都沒法搞清楚,更別提回應了。

但有一點很明確,她揪緊的心裏泛起了強大的失落,而且幾乎蓋過了一切其他的情緒。

“對不起。”秦淵重新站了起來,輕聲說道。

之後,他從星漪身邊繞過,筆直地走向了前方遠處的大門。

星漪依舊頓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沒有回頭去看秦淵。

寒冷與酸楚籠罩了她,滲入了她的骨與靈。不辭千裏風塵仆仆趕往瀛洲,僅為了見故人一面,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她又怎能不痛苦?千言萬語憋在心中,無法相訴,卻也只能在絕望的窮途裏醞釀成無邊的哀傷。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還越發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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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從淹沒心靈的悲傷中掙紮出來,鼓起勇氣轉過身去,對著秦淵離去的方向想要再度呼喊出來,抓住最後的機會時,她卻又楞住了。

秦淵已經不見蹤影,可按照他剛才繞開星漪走出去的速度判斷,他應該才走出沒多遠。

已經掛機很久卻又忽然出現的人,似乎又要“永遠”離去了,可他一次再詐屍又要等到何時?

有一些唾手可得之物,又失去了。

大殿上聞聲走出的府內仆從好奇地下望旁觀,卻聽到星漪揚天淒厲地喊了一聲,然後踉蹌著沖了下去。

之後,星漪瘋了似地在京都內尋找,可是一無所獲。當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狹窄的街市,恍恍惚惚不知應當去往何處之時,一隊車駕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簾子撩開,現出的是秦時清關切的臉。

在冷意裏沈綿已久的冰雪,忽逢一寸柔軟的溫暖,融化出的往往是淚。星漪的眼眶濕潤了,消融的水卻還在不斷湧出來,她的視線婆娑,連秦時清的臉也模糊得好像和她眷念的人一樣。

終於忍耐不住悲切,星漪哭著撲進了秦時清的懷裏。

秦時清沒有多說,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背。

……

極樂海,一座孤島之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與之對應的,海魔祭司也掠空飛至,巍然懸空,正對不請自來的禦劍少年。

“九雷闕的明先生竟會大駕光臨貧瘠之地極樂海,當真讓我受寵若驚。吾等克蘇拉的信徒,對您有失遠迎了。”海魔祭司淡淡道。

“先生殺氣不要那麽重麽!”少年強笑道,“在下此次前來,沒有惡意,為的乃是和平。”

“和平?你想在海裏釣魚麽?”

“不不不,更確切地說,我們想要交易。”

“交易?”

“據我所知,祭司大人正在尋求天象更易之法,想要解開克蘇拉進入靈武六陸的禁制,為了這個目標,還不惜與曾經出手相助的聚魂宗交惡,大打出手,對吧?”

“……永夜後裔,古星象學,難道不只是琴主弦傾若為血河大帝布下的局麽?”海魔祭司不禁冷笑了一聲,“更有趣的是,琴主在天雷之下暴斃了,好像九雷闕還有一位公子死在了極樂海,本人還真有點忐忑,何時極樂海也會炸出九重天雷劫。”

“非也!祭司有所不知,其實通曉古星象學的永夜後裔,真的存在,而且在魂海兩方交手之前,不周山已經把她救走了。至於弦傾若,她是在不周山的行動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掉包進去的。”

海魔祭司頓了一會兒,道:“所以呢?”

“不周山想用她換一個人。”

“.…..誰?”

“奧蘿公主。眾所周知,不周山現在對《啟劫錄》焦頭爛額,正著急想要解決星骸爭霸之災,畢竟解決進度更高,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願意忍受虧本的痛苦和祭司大人交易。”少年一臉真誠,“買到,就是賺到!”

“你何以認為,本司會拋棄庇護下的盟友,用她的命,換取一個真假難辨不知有用沒用的家夥?”

“海司大人莫要太早下決定,在下還沒說完!其實在下有一個方法,能夠在不傷害奧蘿公主性命的情況下,也為星骸爭霸除去一位參賽者,以達成目的。”

“……你們還真是截教餘孽?”沈默了一會兒,海魔祭司問,“明先生,看不出來啊?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了闡道的法門,投奔一個骨頭都化成灰了的教派?”

“咳咳,明人不說暗話,明楷不做暗事,在下雖然表面上是正道棟梁,道門精英,其實真實的身份正是截教的地下信徒。假如我們能用截教之法了結星骸爭霸的禍患,等到公之於眾的日子,截教名望必然大漲,隨之得到覆興。”說完,明楷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唉,我們的良苦用心,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你一個雷神忠犬,還能當抗闡先鋒?怕不只是找個名目,把封禁已久的截教法門拿出來,好在門內爭權奪利。”海魔祭司搖了搖頭,“截教說有教無類,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皆可修行,也不見你們團結妖仙;截教說要截取天道,也不見你們真敢搶了十神賜下的機緣。都是追名逐利之徒,裝什麽自由平等的燈塔?”

720 星骸爭霸的尾聲(下)

“哎哎哎!海司大人又不是正道棟梁,也沒有必要急著幫不周山和九雷闕清理門戶吧?”明楷笑得有些無奈,卻又依然燦爛,“海司大人且放我們一馬,讓咱先自我感覺良好一會兒,不成麽?”

聞言,海魔祭司居然笑了。

“也好。”他說。

“那麽,交易之事,海司意下如何?”

海魔祭司點了點頭,接下來卻幽幽地道:“可以。但我也有點好奇,道門難道不怕在下找到了解除禁制的方法,召喚克蘇拉降臨,再傳送過來大批鯤之類的強悍魔獸,徹底吞噬靈武六陸麽?”

“永夜後裔到底有沒有改變星辰布局的方法,在下也不清楚。交易的結果,截教是賠是賺,不可預知。但我們願意冒深海主宰降臨之劫惡化的危險,也自信有能力重穩局勢。反過來想,海司應該也忌憚聖陽王的敵視吧?”說完,明楷意味深長地一挑眉,“想必,海司也願意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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