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上,孟祖爾極為隨意地進行了魔流擾動。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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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擁有了選擇性別的能力,他喜歡上了用異性的身體,扮演一位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人世的女子。”

凰時清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仰起頭面對著看不見的天空:“秦淵曾經的世界,不僅沒有契合的靈魂,也不存在能為他帶來慰藉的人,可他又怎麽會寄希望於,讓別人承擔無條件奉獻的風險?他的道德也不會允許的。那麽,在最後的最後,我自己成為能夠無條件獻出慰藉的人,為別的男人服務,也沒什麽能夠指摘的吧?畢竟,是我為別人帶來的利益,而非為自己索求利益。有些時候,看到他們,我也補全了缺憾。”

沈吟良久,弦晴信說:“他們沒法說你壞,但能夠說你蠢。”

“我有力量,我有容錯率,我不會落到窮途末路的境地,他們的指責我又怎會放在眼裏?”凰時清忽然笑了,而且居然笑得有點諷刺,“總有人說,當他們孤獨久了,便逐漸活成了傾慕之人的樣子,可我只當他們矯情。他們何曾脫離了肉身的禁錮?連性別的限制都不曾突破。只有我,才能活成夢中仙子的樣子,再為天下無數個和我一樣承受苦痛的人,帶去我曾經沒得到的一切。”

而諷刺的笑,很快又歸於了無奈:“所以說,聽了那麽久,你應該也明白了,從平朝顏、霜月夜,再到現在的凰時清,她們能得到你的喜愛,並非本質多有女人味,而是秦淵扮演了擁有著他認為美好細節的女角色而已。你真的,還能喜歡她麽?其實我還挺好奇的,假如有一個人,情況和秦淵相同,只是性別上完全顛倒,變為男子的她又要怎麽行事,才能與他現在做的等量齊觀。”

“你說了那麽多,只是讓我為你心疼而已。”弦晴信的表情有點沈重。

“我不需要你的心疼,但我願意給予你為我心疼的權利。”

“正因為堅定地身為秦淵,他才背負了根本承擔不起的重量,卻又孤獨地找不到理解,只能把脆弱縮在心裏。既然如此,為何不放下作為秦淵的一切,真正的成為凰時清,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旅程?”弦晴信輕聲說,“我能感覺到,你累了。而你坦白的一切,也從未超出我對你的理解,我依然喜歡你,或者說,更確定了我的感覺。我相信,你也需要一個能包容你完整靈魂的人,所以我才會拒絕再沈默下去。凰時清,告訴我,你覺得,我們心意相通麽?”

凰時清睜開了眼睛,卻又緩慢地轉過身去,而弦晴信也一樣,兩人隔著目光無法穿透的白布,在靜謐中對視。

過了很久,凰時清終於說話了。

“毋庸置疑。”

675 再也沒有秦淵了(下)

凰時清重又面向了篝火上的濕衣,弦晴信也接著處理他的烤兔子肉。

談話已經告一段落,兩人也已經互訴了衷腸,可兩人終究還是待在了自己的小空間裏,繼續他們自己的事。

弦晴信或許心情還比較正常,可凰時清卻沒法再平靜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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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一件覆雜卻重要的事,而思考的基礎則在她一直以來的愛情觀。

靈魂契合、心意相通,在她眼裏是最終要的。

凰時清一向拒絕把愛情與物質聯系在一起,而她所謂的物質,不僅包括經濟利益,也包括階級地位,還有美色、繁衍與勞力。追逐金錢的拜金女與軟飯男、謀求階級跨越的鳳凰男與灰姑娘、貪戀美色的外貌協會、還有把對方當成生育工具與免費勞力的男男女女,在她眼裏,都差不多。

在她的視角裏,一個男人指責追求無果的漂亮女人太過拜金,顯然很奇怪,因為男方本來也只是看中了對方的外貌條件,也很物質,算不上純粹。不然,既已認為對方思想與己不合適,難道不應該立刻告辭麽?反過來,一位女人指責仰慕的高富帥有處女情結,也很奇怪,和前者是一樣的道理。再說,每個人都有定義伴侶條件的權利,只要男方不把伴侶條件延伸成蕩婦羞辱,沒有任何問題。

而現在的她卻已又模糊又篤定地確認,她與弦晴信,真的具有相通的心意。除弦晴信之外,還能有與她靈魂更契合的人麽?

男人裏,沒有;女人裏,也沒有。

再想想,性別也是物質,還是她能夠掌控的物質。既然她能漠視別的物質,又何必拘泥於性別?

她的心跳動得很快。

凰時清試圖想象一個場景,一個她身為秦淵,而弦晴信卻性轉了的場景。在這個場景裏,弦晴信會是怎樣的呢?她應該也會穿著青蔥的裙子,只是外面要罩上翠玉綴成的甲胄,她依然會堅定地拄著長槍,性格應該也會像現在一樣,沈穩且沈默,臉上也少有表情,但又不會顯得嚴肅與陰郁,而當兩人相見的時候,她卻會露出清淡、從容又有一絲玩味的笑。

沒錯,她愛我,我也愛她,又有什麽不可以呢?只是現在的弦晴信沒有完美性轉的能力,可自己卻有。而她,難道又會在意性轉的是誰麽?

一點問題都沒有。即使兩人都認同一男一女才圓滿,也沒有任何問題,因為她能夠達得到。

弦晴信渴望她,料想他的心也飽受單相思的焦灼。她又何必非要傷害對方,還對不起自己?

身為秦淵的她太累了,好像一位孤獨的旅人,永遠找不到歸宿。可作為凰時清,歸宿近在眼前。

仔細想想,作為秦淵的她,真的還有愛一個人的能力麽?她始終認為,秦淵的一切都是混亂之力帶來的附屬品,又怎能腆著臉接受女人們除了與心意相通無關外再無可知的愛?即使能夠接受,秦淵又要接受誰的呢?

凰時清不知道,只是單純思考一下,她都覺得累。

或許以秦淵的性情,浪子才是真正適合他的生活方式,他終究不可能有停下漂泊的一天。

但是凰時清可以愛一個人,她正試圖扮演一個在人設上可以愛一個人的角色,而且扮演時的她,遠比作為本體時的自己輕松。

不,更確切地說,她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愛上了一個人。

心底,一個聲音正在對她呼喊。

變成凰時清,一切糾纏都會迎刃而解。

而且,她能深深地感應到,她意識裏屬於陰朧雪與伊莎貝拉的部分,也在歡欣地呼喊。

她的身體很熱,臉上都染了紅暈,幾乎快要激動地顫抖了起來,為了壓制躁動的情熱,她伸手拉緊了浴巾。

可她,已經快要忍受不住了。

距離完結一切,徹底擺脫以前的傷痕,只差一步。而沖動,正在迫使她邁出最後的一步。

她的腦海裏,秦淵的身影正在淡化與遠去,可她又忽然感到恐懼與不舍,想要伸手抓住曾經的自己,掌控住她眼裏的自我。

秦淵……是誰?

記憶深處,黑暗的回廊一閃而過。

“哈哈哈,我終於進精神病院了,我終於也是精神病了。”綁在推床上的少年對著灰白的天花板狂笑著。

“孩子,媽媽為你操碎了心,你為何如此鐵石心腸?”而他的身後,是婦人的啼哭。

不,不要去想,忘了……快忘了……想別的……

她又奮力在腦海裏找了很多詞,但都不貼切,除了一個詞,沒有任何爭議。

秦淵是個禦姐控。相比看上去任人宰割、雙商偏低的蘿莉,禦姐才讓她有棋逢對手的感覺,能讓她能有平等相待的機會。但她也知道,禦姐們似乎並不喜歡她,不想和她談戀愛,隱隱約約好像還有點嫌棄她的意思,但具體嫌棄哪裏,她不清楚。

回憶一下,在她已離去很久的故鄉,從蘿莉到禦姐,絕大多數都喜歡比她們更大的男人,而男人也一樣,從正太到大叔,絕大多數都喜歡比他們小的女人。作為異端,她的日子當然不太好過,她知道有禦姐控群體的存在,但在女人裏,真的存在與之對應的群體麽?

至少在她的視角裏,從不存在。從姐弟戀到年下,好像都是第一選擇之外將就而已,。

她的記憶深處,又響起了一陣古老獰笑。

“禦姐喜歡的是大叔,她們是不會喜歡你們的。”

她的心,忽然刺痛了。

自此之後,再無留戀。

原本試圖抓住秦淵的她,松手了。

她的眼角,滴下了分不清是冷是熱的淚。

何苦停留在不愛你的人身邊,承受煎熬?再也不要了,今天之後,我會為愛我的人而活。我相信,他會給予我溫暖的。

或許吧……沒有禦姐喜歡少年,可是,又有什麽關系呢?現在的我也是禦姐啊!平朝顏也好,霜月夜也好,凰時清也好,都是我精心扮演的禦姐型角色。從現在開始,我,凰時清,會成為一位獨一無二的禦姐,正如秦淵命中註定無法遇見的遺憾之人一樣。我會把他曾經向往卻無法得到的愛,毫無保留地交給弦晴信。只當是……弦晴信借了他的運氣吧……

“現在,我們賭一把……好不好?”凰時清低聲自語,顫抖著從戒指裏摸出了一個紅箱子和一個藍盒子,從中分別取出了一枚藥丸。

一枚是催動情欲的春藥,一枚卻是壓制情火的冷香丸。

她把形狀與大小完全一樣的兩枚藥丸握在手裏,急促地搖動了十幾下。現在,她再也分不清哪顆是哪顆了。

稍作猶豫之後,她取了一顆,塞進嘴裏,嚼碎咽了下去,然後把剩下的一顆朝天扔向了河的方向。

摁著隨呼吸起伏不止的胸膛,凰時清等了一會兒,欲火不消反漲。

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向了帷幕的出口。

當凰時清闖進屬於自己的空間之時,還在烤兔子的弦晴信一臉懵逼。更讓他懵逼的是,凰時清腿一軟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裏。

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滲透著發燙的緋紅。

“你怎麽了?”弦晴信忙問。

“我誤吃春藥了,不行麽?”凰時清無力卻沒好氣地答道。

“那麽,我幫你把藥力化解掉?”

“不要!你……你還在等什麽?不用戴套,允許中出,懷孕了不用你負責,我會生下來,總行了吧?”凰時清把紅撲撲的臉埋在他的懷裏,眼睛都不敢睜開,卻還在倔強地發著話弦晴信沈默了很久。

“凰時清,我愛你。”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我也愛你。”凰時清輕喘著說。

“嫁給我吧?”

“好。”

輕笑了一聲,弦晴信把凰時清放在了毯子上。

正是,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拆,露滴牡丹開。

676 秦時清和弦時清(上)

當欲潮退去,舊日的殘影也盡皆卷入了心海的深處,再不見蹤跡。凰時清也曾想到和秦淵有感情糾葛的小姐姐們,秦淵對不起她們很多人,比如星漪和晉文心,可凰時清已經管不了她們了。她們想要的,秦淵做不到,凰時清也做不到,更何況……

再也沒有秦淵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現在,只有凰時清。

一番雲雨後,弦晴信與凰時清面對面坐著,腿還疊在一起,前者已經穿戴完了衣甲,後者卻換上了一件素白的連衣裙,像是希嵐才有的款式,她的雙手攏在青絲之下,用一根黑綢帶系著馬尾辮,臉上潮紅未褪,卻又面無表情,目光在弦晴信和他身後的白幕上轉動。

凰時清的心緒還在剛才的魚水之歡裏,沒有出來。對她而言,交個一血本也算不了什麽,至多讓弦晴信有點奇怪的滿足感而已。

可事實上,她卻分明有一種蛻了皮、洗了心、從此之後變了個人的感覺,當真是從內而外煥然一新,有如脫胎換骨一般。

究竟為什麽呢?凰時清不明白。為了搞清楚,她不禁回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哪怕明知道,腦海裏浮現出的畫面會讓臉上的春意變得更濃。

要說從記憶裏的姿勢水平和實踐經驗上,她本已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將了,可凰時清偏偏是個比較純潔人設,導致她一度搞不清應該怎麽演。最終呈現的結果是,茫然恍惚的凰時清面對欺身壓上的弦晴信,表現笨拙得好像真的成了一位未經人事的清純少女。

而弦晴信也順理成章地掌握了主動權,居然搞了一出反向輸出姿勢經驗,把他從平朝顏與霜月夜身上學到的,重新又原原本本地教導到了凰時清的身上,而手足無措的凰時清也只能面紅耳赤地任他施為。

偏偏,她的內心又非貞潔烈女,相反還滿盛著無限春光醞釀出的嫵媚柔情,曾經作為遠去之人的心防又早已卸下,一切深層因素的融合表現出的,是欲拒還迎,是半推半就,更是從每個細節裏輕柔流瀉的萬種風情。

當然,弦晴信經年累月學習到的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傾瀉掉,但也算得上一次操之過急的開蒙了。只是凰時清不由得想到,今後,弦晴信會不會真的一步步把他所知的一切,都在她身上重演一遍?

凰時清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的臉也越來越紅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居然覺得弦晴信的動作也變得比之前更加具有侵略性與掌控欲。假如是以前的她,恐怕還會有點不舒服,可現在的她,卻再也生不出一點抵抗的心思了,她只是沈浸在裏面,以至於還有點享受。

不行,僅僅是想想,都好像快要完全壞掉了,情欲正在吞噬她,幾乎能把她吃幹抹凈,一點不剩。

從她下定決心松開秦淵、把凰時清作為主體認知,她已經開始墜落了。而在弦晴信突破她肉體障礙的時候,她的心也遭到了更深的侵入,墜落之下,還有墜落,正如從山峰到河谷,再從人間到黃泉。

當初作為平朝顏與霜月夜之時,她只是覺得,內心每向愛敞開一分,歡愉便會增加一成,越往後還越有朝指數級發展的趨勢。可現在,不僅她的心完全向愛放開,她還認同,現在的身軀即為自我的本體。

豈止是指數級?歡愉已經把她吞沒,再也無法掙脫。

她試圖在思緒裏換一個說法,更具體直白地詮釋她現在的想法。

我……愛的……弦晴信…….進入了……真正的……我?

徹底地……從內到外地……占有了我?

墜落,墜落,無盡的墜落,她向天空伸出手,想要抓住消失的光芒,可裹覆著她的溫暖與柔軟,還有從身心深處滲溢出的酥麻與酸癢,卻麻醉了她,讓她沈沈睡去。

無力地垂下伸出的手,閉上尋覓光芒的雙眼,放棄掙紮,屈服於淪陷的結局,再不願意醒來。

她對弦晴信,徹底沒有防備了,不僅是身體,更是內心。

城門已經失守,她已經淪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境地。假如以後弦晴信變了,恐怕她也很難再生出抵抗的心思了吧?

怎可……失去自我?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凰時清沒有料到,她的墜落,居然會如此之慘。

其實,無論從前還是現在,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凰時清都堅定地認為,切勿在愛情裏陷得太深,失去理智與反抗的力量,淪落到淒慘的處境。也正因此,她從根本上反對,凡人在討論愛情時使用的一些詞語,因為預示不祥。

淪陷?攻克?我是你的?屬於我的?不要……全都不要……

可現在,她卻阻擋不了下落的趨勢了。

也罷,反正,最差不過一死,而混亂魔裔,最不怕死。

都予了他吧……

當她好不容易從遐思裏恢覆過來,睜開雙眼,臉頰還是紅彤彤的,居然有種春潮覆燃的意思。

弦晴信望了凰時清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凰時清望向他,問。

“我開心。”弦晴信笑道。

“開心什麽?”

“你說開心什麽?”弦晴信斜了一下頭。

“算了,不想說。”凰時清無奈地偏過頭,白了他一眼,“說了會熱。”

又笑了笑,弦晴信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凰時清發燙的臉頰:“我們現在,算是在戀愛了?”

“你覺得算就算。”

“那麽我肯定要說算。只是,怎麽稱呼好?”弦晴信捏著下巴認真地想了想,“時清一直不喜歡妹妹、寶貝之類的稱呼,老婆什麽的,似乎也沒好感?”

“嗯哼。”凰時清點了點頭,“愛妻、娘子什麽的,倒還可以。”

“但我有更好的主意。”

“什麽主意?”

“時清曾說,有一個字,無論說出來叫別人,還是別人說出來叫自己,都會聽得內心悸動。”弦晴信笑得有點狡猾,“我叫時清,姐姐吧?”

“小壞蛋。”凰時清嗔怪地弦晴信肩膀上輕捶了一下,又問,“晴信,又想聽什麽?”

“我的話,怎樣都好。”弦晴信口是心非地說著。

“哦~是這樣麽?”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凰時清忽然怪笑了一聲,跪坐了起來,緩慢地靠到了弦晴信肩旁,然後在他耳邊細語出了一個濕潤溫暖的詞,“老公……”

弦晴信的心抽緊了。

677 秦時清和弦時清(中)

當凰時清說出意義非凡的兩個字後,弦晴信整個身體抖了一下,然後猛地伸出雙手抱住了凰時清,把她緊緊摟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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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晴信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凰時清也整個人往下一沈,陷到了他的懷裏。凰時清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當她意識到情況後,卻莞爾一笑,隨後似是而非地稍微扭擺了兩下腰身,也不知到底是掙紮還是在挑逗。

“怎麽?你又開始了?”凰時清笑著說道:。

“倒也不是……只是有句話,忽然很想對姐姐說,可姐姐又可能不太喜歡聽。”弦晴信也靠到凰時清的耳邊,“濕潤溫暖”地細語著。

“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有的說不定可以接受了。”

“姐姐,你可知道,你現在有多誘人麽?”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的。”凰時清笑了笑,“但我知道,我就是為了引誘你才。”

弦晴信笑而不答,依然抱著凰時清,兩人貼合在一處,耳鬢廝磨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凰時清才微晃肩膀,輕推起弦晴信,弦晴信會意,立刻松開了她。

“能和時清姐姐抱在一起,實在是再舒服不過的事了。可惜,我還沒抱過癮。”弦晴信無奈地搖了搖頭,依然望著凰時清,“但我覺得,姐姐應該比我更難過癮才對。”

“怎麽說?”凰時清有點好奇了。

“也算是結合了希嵐流行的學說,從平朝顏和霜月夜身上推斷出來的。她們表面上沈溺情欲,實際上,只是有肌膚接觸饑渴癥而已。而擁抱,也在其中。”

“噗嗤。”凰時清不禁笑了,“你說得沒錯,我也覺得我有。而且,我確實沒過癮。只是我有件事,想先做了。”

“什麽事?”弦晴信問。

凰時清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輕輕地牽住了他的手,她先握緊,再放松,又握緊,接著放松,然後笑了起來。

“你陪我走一會兒吧?”凰時清說。

“好。”弦晴信點了點頭。

凰時清與弦晴信先後起了身,其間兩人始終牽著手,接著,凰時清拉著他,俯身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白帷之後,山壁之下,小河側畔,兩行楊樹夾出了一條林蔭道,直直地通向前方,卻看不到盡頭。凰時清牽著弦晴信,並排走在林蔭道裏。

“說來你可能不信。”凰時清往弦晴信的肩上靠了一下,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平朝顏和霜月夜睡了那麽多男人,秦淵也有不少露水情人,在床上不知有多少次十指相扣,可真的單純手牽手,在小路上悠閑地散步,我還是第一次。”

“我信,而且很開心。”

“還有一點,可能你說出來更不信。”凰時清又笑了,“假如把陰朧雪和伊莎貝拉排除在外,我還是第一次和人正經地談戀愛。而且,與現在比起來,穿越前的秦淵經歷過的所謂愛戀,和過家家也沒有差別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我非要把現在的愛情當成我的初戀。”

“哦?現在與以前,到底有多大區別?”弦晴信有點好奇。

“以前的我,以為心緒的一絲波動便是陷入愛河的表現。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真的愛上一個人,情思原來是如此激烈,恰似海嘯山洪。”

“這麽說,如今姐姐的心動,比以前劇烈很多?”

“豈止是很多。即使把曾經的重覆一萬次,也比不上現在的一瞬間。”

弦晴信笑了起來:“雖然我已經不純潔了,但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連確定關系都是第一次。姐姐,你也是我的初戀。”

聽到他的話,凰時清忍不住笑了,而且是給逗笑了:“說來也真好玩,明明你我都‘千錘百煉’過了,上床的次數都稱得上老夫老妻了,結果到頭來,卻都強行初戀了。但是,也沒什麽不好的。第一次有發自內心愛的人,又第一次和愛的人走到一起,無論如何,都要當成初戀珍藏起來才行。”

說完,凰時清的笑停了,兩人的步伐原本緩慢且相同,可凰時清卻忽然往前跨了一步,然後停了下來,弦晴信也疑惑地停下了腳步。

“其實,能手牽著手,一起在林蔭道裏行走,真的很好啊……”凰時清轉過頭,望著弦晴信,說。可她的眼神裏,卻分明有一絲難以理解的哀怨,弦晴信的心抽了一下,他總覺得,凰時清下一刻便會留下眼淚。

現在的凰時清,和鳴岐殿的她,風格差距很大,更像一位希嵐民間的鄰家少女。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用黑綢帶紮著高高的馬尾,踩著一雙雪白的棉布鞋,及膝裙下的小腿、短袖下的手臂、還有馬尾下的後頸,每一處裸露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都白得耀眼,哪怕有潔白的衣裙作為背景。

弦晴信無法確切地摸清裏面的意味,可從凰時清如水映星的眼眸裏,他卻分明能夠體會到一股穿越時空的覆雜感情,在轉瞬即逝的悲涼後,留下的是苦盡甘來的欣慰,與對天命的感激。

林蔭道很美,無論在地球還是靈武六陸,都很融洽;人也很美,無論在校園外的公園裏,還是在宗門外圍的樹林中,都是一方驚艷的景致。

感謝混亂魔域,感謝神秘男子和楚瑤光,感謝靈武六陸,感謝傀儡城和離裳,感謝死因未知的鳳凰與九尾狐,穿越兩個世界,把她締造成了適合的模樣,送到了真正能與她相愛的人面前。

曾經讓她心心念念的夢中倩影,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多加強求,不是麽?

反正現在的她,是混亂魔裔了,她完全能把自己變成幻想中最完美伴侶的模樣,然後以對方的身份,把她過去希冀的一切交予她認為適合的人。

當然,兩個意識的融合可能會帶來意料之外的化學反應,但現在的她能夠確定,她的戀人很滿足,而她本人,也不可自拔。

還能有更好的安排麽?

沒有了。

後來,兩人找了一處山壁下的石臺,坐在一起緊緊相擁,一直到夕陽西下,然後回到白幕處,搭了帳篷,一夜都沈浸在溫存裏。

當然,弦晴信還把放涼的兔肉重新烤了起來,最終烤熟,分而食之,突出一個穩。

678 秦時清與弦時清(下)

第二天早晨的弦晴信是被撓醒的,在他還沒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嘴唇和鼻子上有毛絨絨的摩擦之感,從而昏昏沈沈地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一條松軟的大白尾巴,正在他臉上調皮地擺動,蹭來蹭去。

弦晴信起初還有點茫然,當他轉過頭去,望見的是支手托腮側躺在榻上的凰時清,她正玩味地盯著他看,腰後還有七根白花花的尾巴正揚在半空漫無目的地搖擺,居然莫名有一股不可名狀的氣息。

“醒了?”凰時清笑了笑,說。

“嗯……你怎麽醒得那麽早?”弦晴信盯著凰時清望了一會兒,問。

“癢醒的。”

弦晴信的心一緊,啊,不對,是腎一緊。

看vI正☆◎版`$章H:節上

還是熟悉的操作,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體質,弦晴信眉頭再緊,他明白,事情並不簡單,未來的路上,會有很多挑戰。

“等一下,為什麽我只看到八條尾巴?”弦晴信忽然意識到,凰時清的尾巴少了一條。

“你怕不是傻子吧?還有一條你不是枕在下面麽?”凰時清忍不住笑了起來。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弦晴信擡起頭偏回去看了看,才猛地回想起來,從昨晚歇下後到現在,他的後頸都陷在一汪柔軟溫暖的舒適感裏。

“我本以為談起戀愛以後自己的智商已經下降夠多了,沒想到你也變傻了。”凰時清意味深長地盯著弦晴信的眼睛看。

“嗯……我的智商難道不是一直這樣麽?”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弦晴信卻提出了一個和迷一樣的質疑。

強行自黑,最為致命。

“你……我決定了!從此以後,我要叫你弦大頭!”凰時清表示。

“我覺得可以。”弦晴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凰時清忽然喪氣,一臉無奈。

卻聽弦晴信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十裏風鳶?你我同時失蹤一夜,只怕會有流言傳出去。”

“流言又如何?”凰時清卻挺不屑地說道,“且不說你我共同失蹤一晚上會不會讓別人想到香艷之事,在八風仙音谷你我已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夜了,不僅如此,之前的營地聚會裏我還說了容易讓人誤解的話,不久前,你還負責在我閉關時守護。該傳出的,早已傳出去了。現在你我都把謠言坐實了,還有什麽遮掩的必要呢?”

聽凰時清之言,似乎是已經決定把事情公之於眾,弦晴信倒也為她的果斷稍感訝異,頓了頓之後,他問道:“那麽,我們接下來去哪裏?總不會繼續野營吧?”

“暫時先不回十裏風鳶。”凰時清想了想,然後笑了,“回煌洲去,找個風景秀麗的居所,先住下來。”

“……隱居?”

“度蜜月。”凰時清白了弦晴信一眼。

“驚了,度蜜月不要等結婚後麽?”

“我不管,我偏要先度一次蜜月,婚後的蜜月再說好了。”看到對方吃驚的目光,凰時清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在的快樂,我還沒享受夠,怎麽都得再繼續一段時間。不過,看你的樣子,該不會是已經承受不住了吧?當初讓平朝顏三天三夜出不了門的你呢?”

說笑聲間,凰時清忍不住想到,當初的弦晴信明明和秦淵一樣還算比較瘦的身材,哪裏想得到,現在都朝倒三角的方向去了,而稍加回憶後,她才意識到,原來平朝顏和霜月夜兩人是看著他慢慢變化的。

拭去額頭冷汗,弦晴信瞪大了眼睛強作認真地說:“不,不是的,我還受得了。”

“嘛~受不了也無所謂~我會做點好吃的幫你補補身子的。”凰時清眉毛彎彎,瞇眼怪笑著直望弦晴信,然後伸手往他的腕上一拍,嚇得弦晴信一個激靈,接著,凰時清又道,“實在不夠,大不了幫你買點補藥麽!”

“咳咳,明白,在下明白。”弦晴信冷汗直流。

媚笑了兩聲,凰時清又朝弦晴信靠近了一點,又把他的手握住,才又道:“我想到了一點好玩的,你猜我在想什麽?”

弦晴信擺頭如同撥浪鼓。

“嘻嘻,我在想結婚的時候,到時候伴郎是秦淵,伴郎是平朝顏和霜月夜……哈哈哈,怎麽想怎麽帶感!”說完,凰時清已笑成了一朵花。

弦晴信微瞇雙眼,幽幽地道:“那麽我豈不是要把新娘、伴娘和伴郎都抱到婚床上?”

凰時清的眼神變了,她大驚失色地瞪了弦晴信很久。

“怎麽了?”弦晴信一臉懵逼。

“你是不是變態啊!”凰時清氣鼓鼓地拍了一下他的手,眼神極為驚詫,“我把身體變成碧琪陪你上床,還把身心都變成漂亮小姐姐陪你談戀愛,你現在還想玩耽美?太得寸進尺了吧!耽美我是拒絕的!”

弦晴信終於察覺到剛才自己的話裏誤加了兩個字,連忙擺手道歉道:“不,不好意思,口誤,真的是口誤!”

“哼,信你了!”凰時清搖了搖握著弦晴信的手,然後笑容卻又迷離了起來“對了,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認真回答。”

“請問。”弦晴信打心底裏瑟瑟發抖。

什麽情況?難道不是只有正常女人會問送命題麽?怎麽看起來凰時清也要開始了?

“你想開後宮麽?”

“不想。”弦晴信斬釘截鐵地回答。

“為什麽呀?”凰時清笑著又問。

“首先,有辱在下人格;其次,吃不消。”

“哦?可我倒挺想要你納妾的~真心實意!”

“凰時清,你……”這次輪到弦晴信發自內心震驚了,“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千萬不要讓戀愛沖昏了頭腦!”

“別著急麽~我的意思是,我允許你納妾,但只允許納我的化身。”凰時清“咯咯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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