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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靈壺傷(中)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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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秦央笑了,“我可能無法與你相守,但我依然希望,我們的羈絆可以永遠地緊密下去,遇上你,真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幸運。以後,我們也許會分隔在不同的世界外,不同的時間線上,但我依然希望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弦,與你永留聯系。”

秦淵沒有說話。

他細細回想起以前,秦央似乎很多次對他親密之時的樣子,都有著今日的預演。

可他不敢也不願想,於是,只能等到秦央主動了。

緩緩爬了起來,秦淵盯著秦央看了很久,忽然歪過頭,在她的唇上淺吻了一下。

“央兒,多謝。”說完,他抱住了秦央。

最新BJ章節}U上…9

……

“秦淵學長好!您也來迎新啊!”希嵐車站的迎新團區域內,學弟學妹們對離奇出現的秦淵致以了十分熱烈的歡迎。

當屠殺的陰影散去,這個風雲人物的身上,權力的氣息也壓過了恐懼的陰影。

秦淵有點不適應眾人的熱情,他只是突然很想知道在玄幻世界迎新會是何等感覺,才跑過來玩的。

“嗯嗯,沒錯,機會難得,碰上了還是要珍惜的。”秦淵笑著說。

“學長,你什麽時候去符文島呀?”有一位小學妹笑問。

“快了,快了!”

落英風華谷的旅程結束後,秦淵與離裳飛快趕回了黑河寨,秦央也暫時放了假與他們同行,在向眾人報了平安之後,馬不停蹄地到白水城找到了星漪,再帶上她沖回金陵,找到了林零,在集齊了夥伴之後,一行人趕忙乘坐巨型飛行器回了希嵐。

現在,他已經悠閑了有一整日子了。

比起在煌洲的旅途,符文學院的治安是真的好,何況現在希嵐也算半個他的地盤。

走向團隊的前列的時候,秦淵忽然想起了當初夏漫接他之時的畫面,往事可謂唏噓。

正在胡思亂想見,又一位新生朋友走到了迎新團前,學弟學妹們立刻殷勤友善地笑著打起了招呼,秦淵隨之低頭一看,原來是個長得挺客氣的少年,只是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正笑著和學長學姐說話的少年突然僵住了,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剛剛低下頭的秦淵,臉色越發陰沈。

秦淵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麽,小學弟?”他問。

“秦淵狗賊!我們終於又見面了!這次我一定會讓你把鏡姐姐交出來的!哼!”卻見少年猛地跨步,指著秦淵喊道。

鏡姐姐?秦淵皺眉瞇眼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

“方燕歸!居然是你!”秦淵驚呼。

“哈哈!沒想到吧!秦淵狗賊!我也來符文學院了!”方燕歸瞪著秦淵志得意滿地說,“今後,我一定會超越你,成為學院的傳奇,然後搶回我的鏡姐姐,為民除害,將你打敗!。”

“你失了智吧?”秦淵再度驚呼,“假如我脾氣差一點你現在已經暴斃當場了。”

“呵,我明明是不畏強權!”

“世上哪裏有我那麽好說話的強權?說真的,咱們能不能成熟一點。”

“胡說!我明明有著與我這個年紀不相符的城府!”

“你看話本把腦子看壞了吧,這種話都能直接說出口哪裏有城府了。”

正在兩人進行迷一樣的對話的時候,在車站方向,秦淵又聽到了驚喜的叫喊。

“恩公!”

疑惑地轉過頭去,秦淵再度看到了一位少年,這個少年,瞪大眼睛歡喜地看著秦淵,非常激動。

“小哥,你誰啊!”

“是我啊!你不記得了嗎!克黑城的歐黃呀!”

“歐皇?我還認識這種人?”秦淵疑惑地問。

“你忘了嗎!有人想要搶我寶物,你幫我放倒了他,還說了一段很白癡的話。”

秦淵終於有印象了。

“是你!歐十毛!”

393 初登符文島(下)

“幹杯!”

地處符文學院轄區外,希嵐聯邦領土內,卻接受烽火希嵐武力保護的街區下的餐館裏,秦淵笑著向兩位熟人舉起了只裝了果汁的酒杯。

“幹杯!”在方燕歸一臉不爽地扭過頭的時候,歐黃笑著也舉起了酒杯,二人碰杯同飲、放下酒杯後,歐黃打量了一下餐館外街上把守的衛士,不禁感嘆,“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秦大哥看上去還只是一位獨行的游俠,如今出入都有隨從了,我還聽說有好事者稱你為希嵐攝政王,聽著便威武,果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只是因為我仇家太多,不得不防。”秦淵苦笑著擺了擺手,“什麽權威,什麽富貴,還不是曾經擁有這些的人資質低劣,還自尋死路,烽火希嵐才不得不殺之、取之、負之,說好了,以後可再別和我提這些事了,樂呵呵地當一起玩的好朋友不是挺棒的麽?”

“呵,竊國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要臉!鏡姐姐怎麽會喜歡你這種人!”方燕歸不悅地插嘴道。

秦淵真想說一句:因為我自戀。然而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胡言亂語,明明是搶的,怎麽能用‘竊’。況且竊國再不濟,也比坐視國家腐朽墮落更好,比起竊錢更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再延伸一下,竊錢又比錢女人更經得起推敲,你覺得呢?”

“哼!”方燕歸瞪了秦淵一眼,“妖言惑眾。”

歐黃聽二人互懟了一路,到現在還在互懟,也有點無奈,趕緊插嘴轉移話題:“秦大哥,你現在修為應該已經很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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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夠用而已。”

“那麽具體是哪個境界?”

“靈子。”

歐黃與方燕歸忽然僵硬。

“……那麽您應該快到內院的符文島去了吧?”沈默了一會兒,歐黃問。

“是的,快了。”秦淵說。

……

符文學院南方海岸有一座港口,裏面停著屬於符文學院的艦隊,船只不僅在符文學院大陸部分與符文島之間往來,也在符文學院與六個大陸之間往來。

或許符文學院只能在二流修行宗門裏稱王稱霸,但毫無疑問,符文學院正在崛起,地處六陸中心,溝通四海,又坐擁了近半新一代修界翹楚,秦淵、簫池、簫靈共計三人,比明面上不周山的庭家雙子還要多一人。刨去隱藏在幕後的仙家子弟,即真真正正出生便意味著擁有一切的不入世之人,幾乎可以說符文學院有沖擊頂峰的趨勢。

但符文學院的上層既不愚蠢,也不容易上頭,他們依然在茍。

在下一代棟梁成長完全之前現出鋒芒,恐怕唯一的下場只有中道崩殂,世道很黑,玄武侯之死已為明證。更何況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秦淵、簫池兩人無同族之誼又同為男性,往日過結擠壓不是那麽好解決的,即使秦淵不想和簫池多事,以簫池的性子會不會把前者看成話本裏需要消滅的反派也很不好說。顯然,對符文學院而言,還沒到最好的時代。

“等了你那麽久,今天總算有空登島了。”船舷上,淩沐笑著對走在碼頭上的秦淵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秦淵慚愧地向她鞠了個躬。

等他也爬上了看上去似乎可以上天入地,只是不叫寒鴉號的大海船後,淩沐很快招呼船長開車,啊不,開船。

穿過重重浪濤,一位美麗的島嶼正在遙遠的南方靜靜地等待。船行駛了有一會兒,秦淵才清晰地望見島嶼上翡翠一般的山林和潔白的塔樓城池,以及藍天白雲間,不時閃爍的符文光印與飄浮的符文巨石。

“符文島的由來,你之前可有關註過麽?”淩沐靠在船舷上悠閑地喝了杯葡萄酒,笑問身邊的秦淵。

“關註過,聽說符文島原來是個遺跡,對吧?”

“沒錯,但並不具體。更確切地說,符文島是精靈的遺跡,尤其是高等精靈的遺跡,根據估計,高等精靈建設符文島的歷史甚至還在人類歷史之前的神話傳說時代。初代符文法師找到這個遺跡之後,稍加探究,便已發現了眾多記載了術法知識的古代石板,再細致一點調查,所獲更多,他們依靠解讀研習石板的記載,在修為上獲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之後,他們在符文島隱居了下來,沈迷學習,又不斷招收學生,終於逐步建立起了符文學院。可以說,符文島乃符文學院的核心,正如天脈之於不周山。”

不周山乃遠古神戰之地,在神魔的戰爭中,不周山斷裂,其中上半段懸浮在天上仙境之中,亦有遠古遺跡,還具有極為充沛的靈力,不周山真正強大的修行者,都是突破了禁制登上仙境之人。淩沐把符文島與不周山天脈類比,非常貼切。

“等待我今天正式加入了內院,應該也能研讀古代石板了吧?”秦淵有些憧憬地說。

“當然,只是根據每個人修為與背景的不同,允許研讀的範圍都不一樣。符文島內院不像大陸上的外院,管得比較嚴,規矩比較多,你可當心一點。”

“規矩多,管得嚴,那麽嚴重的麽?”秦淵的眼睛滴溜兒一轉,“那麽,有沒有自由一點的方法呢?”

“有也是有的,進了內院,你可以選擇在島上潛心修煉,研究古代石板,也可以選擇成為一名代行者,走南闖北,為學院執行任務。當然,在島上的生活肯定更加便捷,可以經常接觸石板,也能請教島上長者,想必修煉速度也會更快。如何取舍,你可得好好考慮。”

秦淵經過簡單思考,得到了他在無人荒山練級比在人口眾多的學院裏更快的結論。

“我覺得還是代行者適合我。”秦淵笑了笑,“說實話,一直以來我都缺乏方向,修煉的速度我已經很快了,實在不想再快一點,當出頭鳥,平日裏為烽火希嵐與身邊人奔波,遇到的也都是煩心事,十分無奈,我倒真好奇,符文學院會指派怎樣的任務。”

“對代行者而言,自身修煉在小,宗門利益再大,等到你年長了回來,也會有很大機會成為學院的行政人員、機動作戰力量或者派駐地方據點的長官,而不是主要由學者升格為的院內大師。”淩沐如是說。

“很好,我很好奇符文學院究竟有何事業。”

不久後,秦淵登上了符文島。

394 符文代行者(上)

踏上符文島的秦淵首先陷入了不小的震撼,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但見白塔高高矗立,瀑布在山林掩映之間傾瀉,還有眾多亮著符文刻印的巨石錯落有致地懸浮在天上,雲間還不時閃爍著光印,秦淵多少有點驚奇之感。。

“我的天,那麽多巨石,以前都浮在天上麽?”秦淵忍不住詢問。

“在我登上符文島的時候它們便在天上飄了,但按照記載,是先賢們重啟了島上遺跡之後,符石才浮上天空的。”緊接著下船的淩沐笑道。

秦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著淩沐走過白石碼頭,往符文島的深處走去了。符文島比他想象中的熱鬧不少,比如有很多漁船在碼頭上卸貨,然後由水手推著車送到靠近碼頭的市集裏,還有一些走動的工作人員,只是島上守衛很多。雖然符文島作為學院內部領地,比較神秘,但也沒法否認島上的學院成員還是需要解決正常生理需求的,即使中階以上修者不吃飯不會死,但依然會難受,也正因此,秦淵首先感到的是不比外界少的生活氣息。

二人一路沿著海岸邊上行的彎曲坡道行走,很快趕到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是個周圍有十二根巨大白石立柱的圓形,中央有五尊巨大的雕像,其中還有煌服打扮的人,皆面向島嶼高處的建築,料想定是當初首先在符文島隱居的先賢了。

秦淵禮儀性地向五尊巨大雕像鞠了個躬,由於廣場作為公共區域,上面還聚集著很多學院人士,秦淵鞠躬的方向也有一群在圍著說話,只是他也不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所以也沒多想。

然而在他擡起頭的時候,卻看到人群裏最為醒目的位置,有一個漂亮小姐姐正望向他,而且眼色不善。

秦淵稍微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來這個人。

簫靈!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你們有完沒完?秦淵心裏都在發毛,他與簫家人的摩擦說來也小,只不過他小小地搶了對方幾次風頭,似乎簫家人便一直緊盯著他不放了,仿佛真的把他看成了十惡不赦的大boss。

何必呢?非要把對立程度有限的競爭對手往壞裏想,可算不得年輕氣盛,而是心胸狹隘。他都已經不追究兩人擂臺重傷離裳,與簫池野外追殺星漪一事了,他們還想怎麽樣?

卻見簫靈也不多說,脫離人群直接大大方方地走向了秦淵,身後眾人亦很快趕了過來,仿佛都以她為中心。

“劍下分說,真是好久不見了。”簫靈淡然一笑,“當初還在學院裏小打小鬧,後來都跑到希嵐聯邦顯威風去了,我本以為你會留在烽火希嵐輔佐你們的新宗主,沒想到你也會上符文島來。”

“啊……哈哈,簫靈同學你好,很久不見了。”秦淵貌似開朗豪爽地笑了起來,“烽火希嵐只是一份外快,在符文學院學習才是我的本業,上島不是應該的麽?”

“聽聞你也突破靈子了?”

“簫靈姑娘消息真是靈通。”

“你我修行進境,每次都差不了分毫,好似你追我趕一般,實在不給人松懈的空閑。”

“互相敦促本為好事,但要心不在此也不必過於苛求。對了,不知您的哥哥簫池呢?他也很久沒見了,可回來了?”

“回了,怎麽,你想見見他?”

“不。”秦淵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簫池在符文島上意味著隨時會出現,隨時會出現意味著很有可能看到他和簫靈對話,看到兩人對話意味著簫池可能會多心,他多心很可能又要起摩擦。然而秦淵沒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也不想再費勁殺人了。

“抱歉,打擾了,告辭。”秦淵對簫靈素質三連,然後拉著淩沐走了。

在兩人離開之後,簫靈眼神深邃地盯著他看了有一會兒,身邊的一位男子卻不屑地冷嘲道:“當初在學院耀武揚威,趕跑了一位老師,還把上司整下了臺,現在不也和老師搞到一塊去了麽?這個人可真是虛偽。”

“說得對,他是很虛偽。但我覺得你最好在他的面前對他講。”簫靈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淩沐帶著秦淵走上了通向符文島高處符文殿堂的雄偉階梯,兩側整齊排布著騎士的石像,見身邊無人,她忽然問道:“我本以為你殺人不眨眼,怎麽對簫家的人卻毫無尖銳鋒利之態,好似全無爭心?”

“我確實沒有爭心,只有殺心。不過話說回來,我又能和他們爭什麽呢?我要關心的事太多了,烽火希嵐、無名峰、身邊的人,還有天下大事,我在符文學院的學業更還有多少債沒有清,忙不過來。”秦淵苦笑,“再說了,我真的下了殺手,符文學院失去了兩個年輕俊傑,恐怕也對?”

“是,你一向想得多,但恐怕他們卻想得很簡單,只覺得你是個壞人,是個威脅。換了位子,他們反而會自我洗腦出滅絕後患的念頭來。”

“隨意,等他們真的下手了再說。即使讓出先手,我也不會輸。”

“驕傲,狂妄,你還是你,沒有變。”淩沐笑了起來,“對了,上次你捎給我的寶物和丹藥挺有用的,我也快要沖擊靈子了。”

“這可是大好事啊。”秦淵驚喜地笑了起來,他行走江湖殺業很重,也從屍體上撿了很多有用之物,只是相比他從混亂魔域帶來的都排不上號,所以順理成章地分給了身邊人,淩沐作為不知道他幕後異力,卻僅靠資源之便重新進入修行的上升期的,實為第一個。他心下暗自感嘆,淩沐的前途,遠比他想像的要有戲的多。

今後,或許不妨發展一下,讓她成為秦淵影響符文島的盟友?

“只是突破之時怕有突發情況,還希望你為我守護。”淩沐又說。

“……什麽時候?”秦淵忽然警惕了起來。

“今晚。”淩沐笑道。

秦淵狐疑地停下了腳步,見四下無人,連忙拉過淩沐的手腕,細細感知,果然印證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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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突破了!”他壓低聲音說,“為什麽不公布?還有你是不是錯會了我對你的想法?”

“隱藏實力,待機而動罷了。”淩沐笑了笑,“我可沒錯會你的想法,只是知道我的想法。你不妨把我看成一個壞男人,你卻是個我見猶憐偏偏很容易得手的嬌艷少女。”

秦淵心下驚駭,難道孽力回饋,陰朧雪的人格已經反噬他了麽?

“放心,即使你水性楊花,我也舍不得責怪你的。”淩沐又笑。

“即使你不責怪我,我也覺得很不妙。”秦淵喃喃自語。

他總有種別人想讓他人間失格的感覺。

395 符文代行者(中)

在約定了夜晚的坐而論道之後,淩沐領著秦淵進入了樓梯上方高大殿堂的大廳,空曠光亮的哥特式教堂風大廳之中,只有一位灰袍老者坐在下方的一條長椅上,好像在睡午覺。

“見過盧克長老。”走到長椅側後方,淩沐向老者欠身行禮。

聞言,秦淵頓了一下,還以為要刷boss,但緊接著也鞠了躬。

卻見盧克長老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嚇了兩人一跳,當他轉過頭,秦淵和淩沐果然看見了他耷拉的眼皮。

“嗯……你便是秦淵?哈哈,果真一表人才,後生可畏。”盧克長老盯著秦淵看了一會兒,慈祥地笑了起來,“能以一己之力顛覆烽火希嵐衰頹之境,讓希嵐天翻地覆,澄清一片,少年有為。”

“長老過獎了。”秦淵訕訕地笑。

“有很多人向我提起過你,安道爾部長,你身後的淩沐,還有你的兩位學長,早先進入符文島的布魯圖斯和柳卻塵,他們對你的評價都很高。今天總算有幸一見,看到你真正進入學院的核心,符文島上了。”盧克滿意地笑了笑,“如何,經過了如此久的奔波之後,你應該也到了想要停下休憩的時候了吧?”

“在下……在下願為學院效勞。”

“嗯?怎麽,你有意當代行者?”盧克有些意外。

“確實如此。”秦淵開門見山地說,“學院生活對我而言略顯枯燥,還是四處探險適合我,何況有些人也不適合待得太緊湊,您應該理解我的意思吧?”

“我理解,當然理解。”盧克輕嘆著笑道,“秦淵同學如此識大體,為學院省了那麽多事,老夫感激不盡。”說完,盧克拍了拍手,很快,一位侍女便捧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放在了盧克身邊的桌上,盧克為秦淵打開,秦淵低頭一看,便看到一件帶徽章的藍黑風衣,與一組令牌,皆為符文學院代行者的制式裝備。

“原來你們早已猜到!”秦淵驚呼。

“並不,我們只是準備了兩只箱子。”盧克笑道。

“不好意思,我愚蠢了。”秦淵訕笑,“接下來,有何任務需要在下完成的麽?”

“秦淵同學可真著急,不過說實話,還真有一個任務,秦淵同學可以幫忙。”

“願聞其詳。”

“符文學院在極樂海的群島上也有幾個據點,其中一些不時受到海盜的侵擾,還有一些還會面臨土著的劫掠,運營艱難,十分缺人手。”盧克笑道,“秦淵同學現在也有靈子境界了,足以為學院鎮守一方。說來慚愧,極樂海危險與機遇並存,年輕一代精英願意去碰運氣,卻未必久處蠻荒之地,處理學院地方事務。畢竟,遠在絕域,形同流放,他們心有怨言也正常。但如果秦淵同學願意為學院在極樂海奔走,學院定非常感激秦淵同學,也不會吝惜獎勵。”

“極樂海?海盜與群島,很有意思,我恰好也想要有生之年把六個大陸都游歷一遍。我記得名噪一時的紫雲天驕澹臺幽為血煉老祖擄去,很有可能也落到了海盜手裏,去了極樂海,大約儒門也有很多力量在極樂海行走吧?”秦淵想了想,問,“也不知極樂海局勢如何,如果有些整理的資料,我應該能更好處理事情。”

“咳咳,不是紫雲天驕,是紫京天驕,當初澹臺幽得名乃在紫京,紫雲閣都還是後來的事了。”盧克苦笑,“說到資料,自然是有的,極樂海的符文學院名下產業,都有陳年舊冊,等到了之後,你大可以翻閱。對了,學院在極樂海的據點很多,需要強者鎮守的也不少,你大可以隨意選一個喜歡的前往。到了之後,你便如當初希嵐的雨炎子一樣,成了一方一域的頭面人物。盡管不比你在烽火希嵐的權勢,但也正好說明了你足以承擔這個任務。”

“不必選了,學院覺得哪裏最需要,我去哪裏便是。”秦淵笑道。

“好,好,好!除此之外,你還有何要求,學院一定滿足,比如,你有沒有哪個希望與你同行的人?”說著,盧克若有所思地看了淩沐一眼。

“海上兇險,還是不必了。”秦淵說,淩沐也只是笑了笑。

“可,盡如你所言。”

……

艾斯卡姆東南方向的漫漫黃沙之間,高聳破敗的金字塔林立,無聲地宣誓著一個埋藏在歲月風沙裏的古老文明。事實上,此地古老文明遺跡所處的時代,乃刨去神話成分後整個人類世界最古老的,即使傳說深邃遙遠的煌洲仙家也承認此事,相較之下,缺乏信史的弱小國度卻往往自稱最古老的文明。

當然,他們的古老都是從文化開始算的,正如古雀羅書卷裏的百億大軍,擺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把視角從旭日黃沙向下移動,深入地層之下,赫然出現的卻是一處黑暗莊嚴的古老墓室,六位探險者用手中法器照耀出的光芒探尋前路,緩慢行進。

“與《啟劫錄》第二章有關的遺跡真的在此處麽?”莎莉雅疑惑地詢問不遠處的煌服少年,又看了看與他同行的嫵媚少女,少女見狀還很溫順地向她溫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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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雅的心越發不安,因為她越看少女,越容易想起一個她現在都沒能解開心結的人。

自稱平朝顏,擁有吸血鬼血統的神秘碧池。

“應該不會有問題,不周山的風水學天下第一,何況還有史書輔助。”庭溪確信地點著頭,當先往深處行走,夜落衣乖巧地跟在他身後,還有三個神色詭異的冒險家。

“如果真的是讓天下正道都感到棘手的次劫,我們幾個,怕不只是來送的。”林登?萬有些忐忑地說。

由於保密原因,庭溪起初在傭兵公會下單子的時候沒有透露此行的目標,直到不久前六人在墓道裏遭遇古銹鎧甲,好不容易經過苦戰才將之擊垮,庭溪才透露他作為庭老板的秘密。

“諸位且放心,《啟劫錄》說得再玄乎,也不過邪門歪道妄圖毀滅世界,此等陰謀,沒有哪個成得了氣候的。如今我們暗中行動,靠近敵人自以為安穩的核心,盡管有很多艱險需要克服,但也絕非全無機會。”

話音剛落,庭溪已當先走入了一道門洞之內,劍上藍光照在對面的墻上,猛地反射出一個光輝閃耀的水晶鎧甲天使壁畫。

再看地面中央,一個圓盤狀的金焰法陣,正在琉璃石板下旋轉。

396 符文代行者(下)

見到廳內異狀,四位雇傭冒險家皆警惕地前後張望,試圖防止怪物的突襲,好在他們的擔憂未能成為現實。

庭溪稍稍頓了頓,踏步再度前去,夜落衣卻忽然伸手挽住了他。

“怎麽了?”庭溪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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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衣笑了笑,抱起木琴,輕快地劃腕撥弦,但聞輕鳴一聲,層層疊疊數道音波湧入墓室之內,未幾,便聞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墓室四方墻壁上下頂底竟然全都現出法陣,激射魔彈往來穿梭,又在對面的法陣中消失。

“小心機關。”夜落衣笑道。

“多謝。”庭溪微微點頭,又等了一會兒,穿梭的魔彈群卻全無停止的意思,他也心下有些急躁。

他們已經侵入了《啟劫錄》第二章的核心區域,與古銹鎧甲交手之後,料想敵人也有所察覺,也許要不了多久便會有敵人前來支援。以古銹鎧甲的戰鬥力,他們的勝算不大。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沒辦法,只能試一下了。”庭溪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塊小石盤來,上面刻著一個太極,看上去像道門法器。

可事實上,太極雕刻只是用來裝飾的表象,小石盤的真實來頭,除了他以外,無人知曉。

“接下來你們可能會察覺到靈流停滯的現象,只是一些暫時的術法效果,不要見怪。”說完,庭溪半跪下來,把小石盤放在了地上,撥動了邊緣的開關。

隨著一聲清脆的嘀嗒聲,眾人只感覺冥冥之中有一個結界張開,緊接著,六合法陣全部熄滅,魔彈亦淩空消失,好似希嵐靈鏡裏放出的光影,隨著開關的摁下,消散無蹤。與此同時,眾人采光的術法也全部報銷,只剩下了寇德?基亞斯提著的油燈。

“怎麽回事?”盡管早有提醒,可四位冒險家還是先後驚訝地叫了起來。

“一些絕門術法效果,僅此而已。”庭溪解釋著便想要進入。卻聽夜落衣忽然問道:“如今術法都不能成效了,你還怎麽瓦解遺跡法陣?”

庭溪頓了一下,猛地反應了過來,可再看琉璃石板下,金焰的光芒也早已無蹤跡。

“所以說,你的小石板到底有何作用?裏面已經不再有法陣運作了,我們更是連靈氣的蹤跡都找不到了,你確定法陣還會重啟麽?”莎莉雅激動地問,“按經驗……應該不會了。可是……可是堂堂次劫……怎麽可能化解的如此輕易?”庭溪也無法再等待小石板運轉到失效的時刻了,他連忙再度半蹲下去,抓起小石板,把開關又撥了回去。

對靈流的感知重新回到了眾人的感官裏,他們紛紛嘗試重新灌註靈力,點亮了他們的法器,可再看墓室之內,依舊毫無光亮。

“次劫解除了?”鐸基?卡特驚呼。

“應該說暫時。”庭溪警惕地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遺跡陣法應該還有重啟的可能,我們必須立刻通知宗門,讓他們徹底毀去此地遺跡。”

說話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撞擊聲,眾人驚愕回望,卻見,墓道上的一堆破爛甲片。

……

不周山天墟門玄清脈,紫微長老居室,靜謐依舊。

“長老!長老!大好事!大好事呀!”一位道童急匆匆地跑到了居室,欣喜地喊。

“哦,何好事之有?請講。”雲齊子依然在與自己對弈,輕輕落下白子,他擡起頭,緊閉雙目的臉上綻放出了微笑,他問。

道童稚嫩的聲音裏滿滿地都是歡喜:“紫微脈來報,《啟劫錄》第三頁忽現異象,記述災禍蔓延的段落後竟然現出了兩字‘劫平’,之後全頁字符暗去,再無變化。觀星閣也來報,天象變化,六陸災難減輕,想必定為次劫已定!”

“確實是好事。”雲齊子笑道,“也該慶祝一下,青葉,今晚讓廚房做點江南點心送來,我也不辟谷了,進些五谷雜糧的濁氣。”

“接下來,死國之亂,也能很快得到平定的吧?”道童又問。

“會,但禍患還會再來……”說完,雲齊子望向了東方,沈默了很久,才說,“我聞到了海風的氣味。”

……

“秦淵?秦淵?”

耳畔關切的女聲逐漸清晰,肩膀上輕柔推力亦越發明顯地傳導到身體的其他部位。秦淵恍惚地張開眼,只看見一個雪白的吊燈,還有淩沐著急的臉。

“我這是在哪裏?”秦淵疑惑地問。

“我家,你忘了,之前說好的。”淩沐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不少,浮現出一個後怕的苦笑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是怎麽回事?”秦淵茫然地坐了起來,四下環顧,卻見所在臥室寬闊明亮,一點不像淩沐當初的鬥室,便說道,“你搬家了?”

“是呀,我當了烽火希嵐和學院的聯系人,他們也總得給點面子不是,所以幫我換了個住處。剛才走在路上,你忽然擡了一下頭,然後便暈過去了。”

“擡頭……”秦淵猛地回想了起來,他當時好像確實在和淩沐在路上走,只是途中有一個瞬間,他忽然內心湧起一股懼意,好像有隕石要從天而降把他砸死,於是條件反射地擡了一下頭。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金黃色的光球,好像墜落的星辰砸了下來,下一個瞬間,他再沒了意識。

“……你有沒有看見天上掉下奇怪的玩意兒?”秦淵問。

“沒有啊?”淩沐奇怪地問,“你怎麽了?中邪了?”

“沒有……那麽……那麽周圍人或者靈網上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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