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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靈壺傷(中)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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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親自出馬,然後以霜月夜之身將雙方堂堂正正格殺。可事實上,兩位靈侯沒有抓住機會第一時間殺到烽火希嵐,所以沒有鉆進秦淵的圈套,他們還是老樣子,先讓麾下圍攻烽火希嵐,以至於戰鬥陷入膠著,然後才雙雙殺到。

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呢?秦淵不清楚,大約他們擔心出征的霜月夜折返,實在等不下去了,所以才有了最後的親身涉險。

化身霜月夜禦劍淩空,截住飛躍烽火希嵐陣地的兩位靈侯之時,對方的驚愕表情她還歷歷在目,交鋒之前,對方照例引經據典地對她怒斥了一番,由於篇幅過長,她除了一句“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別的都不記得了。

但她本人的回應,她倒是記得很清楚。

“對今日一戰,史書只會記下一句話,橫岳、熔火兩侯與琉璃冷殺戰,皆亡。至於細節,誰在乎呢?”

下一刻,霜月夜、橫岳侯、熔火賢者三位強者全部消失在了戰場上空,三分鐘後,霜月夜獨自一人又出現在了原位。

至此,叛軍潰。

至於橫岳侯與熔火賢者,一個成了花海的肥料,一個成了草海的肥料,他們的屍骸,以及他們辛苦修煉得到的靈蘊,都成了滋養結界的佳品。

陰朧雪本擅長妖法不擅長搏鬥,秦淵卻是熱衷跳臉劈砍的莽夫,兩者合為一體,互相彌補弱點,遠近皆戰力超群,更何況,魔威無盡。

兩大勢力對抗,頂尖強者交鋒的勝敗決定了整個戰爭的局勢,希嵐世家已經再無可以抵擋霜月夜的存在,烽火希嵐把勝利收入囊中,接下來的,只有掃尾而已。到清晨,希嵐城區的抵抗已經全部肅清,橫岳侯與熔火賢者的根據地,一個陷落,一個***。

在清理古府之後,秦淵特地到了熔火賢者的府邸外觀察,他只看到一座雄偉壯麗的莊園在肆虐的烈火中巍然矗立,一動不動,只有濃烈的黑煙在翻騰上升。

曾經,他還是個初到靈武六陸的萌新,玄武侯也沒有到希嵐進行他的覆仇,當時的希嵐聯邦有三位靈侯,水木侯、橫岳侯還有熔火賢者。之後,玄武侯殺死了水木侯,取而代之,現在霜月夜殺死了橫岳侯與熔火賢者。

三侯都已失去,作為希嵐棟梁的蘅蕪劍君也宣布契約終結,離開了希嵐。沒有人會不承認,希嵐的舊時代已經落幕,可新的時代,卻又指向了一條頹廢的道路。

b0W(…

失去了支撐國度的強者之後,希嵐的榮光還能支撐多久?

當天午後,烽火希嵐拆去了防衛工事,在宗門內辦起了慶功宴,秦淵也下令向割據地方的叛軍下發勸降書,對於頑固不化的死硬分子,烽火希嵐會逐步拔除。

事實上,在敵方殘餘力量的視角裏,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們也還有轉機。與希嵐聯邦緊密相連的還有一個龐大勢力,即使烽火希嵐也無法與之相比,那便是符文學院。

即使符文學院參與了港口封鎖,希嵐聯邦內部力量對比的逆轉,也未必無法驚動他們改變策略。

他們還有機會,現在的他們只需要想辦法茍活下去。

可秦淵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說殺誰全家就一定要殺誰全家,無論誰勸阻都不好使。兩侯死去的第二天,烽火希嵐已經開始著手清算他們舊日積壓下來的罪惡,然後擺在所有人的眼前,予以懲罰,而且一罰就是一整個家族,僅次於連坐。

法律有追索期,但政治沒有,秦淵更是明擺著回來報仇的,他只需要一個名目,然後進行殺戮,他已經不是很清醒了,哪怕有一個敵人的血脈存在於世,他都會感到極大的憤怒,仿佛蛆蟲在眼前扭動。民眾在每一個罪惡浮到太陽底下接受審判之時都給予了最為熱烈的歡呼,最為兇狠的聲討,然後在死刑的宣布時激動地呼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他們喊。

符文學院冷眼旁觀,城外地方,烽火希嵐以城為單位清剿叛軍,霜月夜的策略也很簡單粗暴,哪個城市反抗,全城夷為平地。

繼郭家滅門之後,烽火希嵐再度回到九途河原,這次,身高車輪以上的罪人擁擠著站在汙水河邊,密密麻麻。

然後成隊的機甲走出,一字排開,用火神機炮向人山人海傾瀉火力,把他們射成肉泥。

圍觀群眾在歡呼。

“只有公民!只有公民才能決定希嵐的命運!”今天的新聞裏,播報員激昂地宣布。

342 護法戰爭(下)

機甲穩固立定,機炮旋轉發射,橙紅光點如同暴雨,血肉浪濤一般噴灑向了汙水河,幾千擁擠在河畔邊的戴罪之人割草似地倒下。

待到機炮的轟鳴聲停止,汙水河上漂浮著一層粘稠血紅的漿糊,還有一大片在河畔上緩慢留下。

一場合法的屠殺。

秦淵一直堅信一個理論,無論現世還是靈武六陸,關系網都是維持階級壁壘的關鍵,關系網中的人共享利益,互相支援,維護他們創造出的語境與規則,不僅鎮壓底層,也抵抗頂層。作為一個深受馬列主義熏陶的穿越少年,秦淵蔑視一切用道德正義之類經不起推敲的高大上詞匯代替利益分析的行為。秦淵不想給希嵐世家的後裔留下哪怕一分錢的利益,以德服人不是用在他們身上的,於是,秦淵也不會妄想他們心悅誠服。

他不想留下隱患,所以他決定請他們去死。

當然,在心裏,他還有另外一種解釋,看到他們成片的倒下,秦淵是真的非常爽。

“有些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有點嗜殺。”坐在大帳一側,秦淵喃喃。

郭氏討伐結束後的大刑之時,玄武侯的大帳也在這個地方,只是這次,天上不會再飛下來一個蘅蕪劍君了。

希嵐世家遺族至死都沒有等到符文學院的幹預,而在他們攜手赴黃泉之後,符文學院才終於發聲,肯定了烽火希嵐保護改革,剿滅叛軍的功績,並且呼籲戰爭雙方罷手,為希嵐帶來和平。之後,秦淵作為烽火希嵐的代表,再度前往了昔日召開符文天閣宴的共和大廈。

符文學院為何沒幹預烽火希嵐的過激行為呢?原因很簡單,秦淵拜托淩沐幫他向符文學院開了價,達成了合作,除此之外,秦淵還讓夏公子與青容竹苑的古劍樹王獄伽羅結成了密約,一旦戰事有變,古劍樹王獄伽羅會親自出手。

可以說,即使秦淵沒有化身霜月夜親自上陣,戰爭雙方的頂級高手數量依然相當,還不包括進退自如的符文學院。以至於秦淵都時不時疑惑,他沒有第一時間主動出擊是不是對部下的性命不太負責。

秦淵為符文學院與古劍樹王開的價碼其實非常簡單,只要他們在戰爭中不站到對面一方,在戰爭結束後,覬覦希嵐統治權已久的他們便可兵不血刃掌控希嵐政界一方,秦淵的主要目的是覆仇,讓渡權力不是大問題。

下個時代,希嵐聯邦將由符文學院、烽火希嵐以及希嵐精靈使館三方在幕後進行控制,至於希嵐玄武紀之後是叫希嵐琉璃紀還是希嵐符文紀,亦或希嵐精靈紀,秦淵也不在乎了,隨便他們說,烽火希嵐只想安安靜靜地旁觀,弄權之事,他沒興趣。

不過,在另外兩家享受權力之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解決。

“這次希嵐內亂,蘅蕪劍君出走,防禦陣法拆除,又有三侯相爭,地方割據,別說北雀羅下克上的新興諸侯,魔導聯盟的其他邦國也有不少打著光鮮的旗號出兵希嵐,想要分一杯羹。秦主事,如今的希嵐聯邦,烽火希嵐幾乎一家獨大權勢熏天,秦主事也成了一言九鼎的大人物,為希嵐攘除外夷之事,符文學院與精靈使館都不方便出面,只能指望貴門了。”副院長蓋爾和藹卻不失嚴肅地向秦淵陳述現狀。

事實上,秦淵看到校方領導對他如此寬厚,還真有點不適應。

“在下明白,烽火希嵐,必定不辱使命。”秦淵鄭重點頭。



之後,他們開始了對今天會議關鍵點的討論,即對希嵐利益的具體瓜分方案,以及未來計劃。反正《均田法案》作為釣魚工具,肯定不會真正落實,對秦淵而言,把滅門的希嵐世家名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產業分出去,也已經夠緩解一波社會矛盾了。真正要考慮的,無非是怎麽把他們在外地的產業也收回來,畢竟在他們滅門的第一時間,外地的大家族已經像分蛋糕一樣把失去繼承人的產業瓜分了。

秦淵不是吃獨食的人,可他分享也是要看人的。貧民拿點邊角料茍延殘喘他可以接受,有功的部下與盟友分走戰利品大富大貴他也能容忍。但一幫和戰事半點關系沒有,趁他殺人全家仗勢吃絕戶,秦淵不能忍,他不僅準備讓烽火希嵐去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還打算他們付點利息,如果他們還不知罪,負隅頑抗,秦淵會讓他們去見雨炎子的。

回去之後,烽火希嵐立刻全體集合,商討出征事宜,進行提前部署。可才到第二天,符文學院又派了人過來。

“何事?我們正在準備出征。”秦淵問。

“恐怕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使者無奈地攤了攤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秦淵疑了。

“反正不是壞事,只是事情比較機密,還請主事再去共和大廈一趟。”

“……好的。”

當秦淵回到昨天的會議室後,首先看到的是臺上厚厚的一疊資料,翻開查看,大多是調查報告,其中有很多飛行器俯拍的照片,照片的內容尤其讓人在意,希嵐邊境地區的通路上,滿地都是屍體,從他們的穿著和旗號看來,皆為軍隊。

“怎麽回事?誰動的手?我們躺贏啊!”秦淵大驚。

“我們不知道。”蓋爾嘆了口氣,但報告裏已經找到了一些端倪。

秦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下翻,很快找到了幾張照片,照片裏的,赫然是他斬殺古月的夜晚,在道觀廢墟外見到的背棺扛劍的古銹鎧甲。

“這個……這個是?”秦淵不禁問出聲。

“你可以看看下面的調查文本,有很多目擊者是看到這樣子的鎧甲行兇,而且他們還聽到了鎧甲說的話。”

“什麽話?我看看……我嗅到了罪惡……斬殺罪惡……我宣判你死刑……什麽玩意兒,他們是哪個宗教的狂熱信徒麽?”

“很有可能,而且一定是個邪教,更進一步說,必然是與邪神有牽扯的可怕邪教。”蓋爾說,“雖然行兇的鎧甲看上去大體一樣,但細節都有區別,而且還經常在同一個時間出現於不同地方。他們在戰鬥中爆發出的實力不容小覷,可獲得如此實力又怎麽可能默默無聞,數量還如此之多?能夠平白無故創造出一群強者的,只有與邪神有染的邪教。”

“這麽恐怖的麽?所以我們應該怎麽辦?”

“還沒到處理的時候。事實上,我們得到了不周山透露的一些消息。”

343 盛宴謝幕,修學旅行(上)

“不周山?莫非……這件事又和《啟劫錄》有關?”秦淵故作震驚,好像剛剛想起來《啟劫錄》在不周山手裏一樣。

“正是如此。”蓋爾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從死靈院之亂後,大概不周山高層也意識到了,公布《啟劫錄》內容不僅起不了幫助天下豪傑防患於未然的作用,反而會導致潛藏在暗處的妖魔警覺,更加陰邪難測。所幸不周山信得過我們符文學院,稍稍向我們透露了一些信息。七劫第二頁已顯,上題‘憎惡伐罪之軍’六字,餘者還在保密中,這個名字與我們遇到的情況暗合,而且煌洲也出現了類似的存在,極有可能正是次劫的表現。”

“很機智,但好像又有點不對。”秦淵皺眉,“敵在暗,我在明,缺乏信息量的是我方,而不是敵方,如果選擇情報獨享,不周山首先應該必須采取積極的暗中行動進行反制,這樣才算有效果。有了《啟劫錄》這樣一個可以預言未來隱患的神器在,即使提前時間有限,也足夠天下第一宗門趁機做很多工作了,可看上去似乎不周山對眼下局勢依然沒有控制。”

“不周山肯定在下一盤大棋,我們還是不要妄議了。”蓋爾撫了撫秦淵的頭,仿佛想馴服他的疑惑,“再說不周山已經做出行動了,要不了多久,我們便會看到一場大戲。”

“何種大戲?”

“具體不知,但你可以關註一下艾斯卡姆的消息。”

秦淵微微詫異,不周山的手,已經可以隨意伸到艾斯卡姆大陸了麽?

如此權勢,怕不是要用“恐怖如斯”形容。

“既然如此,我一定仔細關註。”秦淵說。

“除此之外,我們同處希嵐的勢力也已經精誠合作,防止劫難蔓延。”

“好,烽火希嵐一定做到。”秦淵點點頭。

當秦淵離開會議室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終於,一場大戰及其遺留問題全部結束了,出征反擊的計劃取消,他不用再費勁抵擋入侵的外寇,他可以離開在戰爭狀態下緊張非常的宗門了,大家也都能休息了。

南雀羅諸邦緊隨希嵐之後遭到詭異鎧甲襲擊,導致了眾多強者傷亡,雀羅歷史上南方勢力壓過北方的短暫時代過去了,之後肯定少不了進一步的動蕩。但秦淵覺得,讓霜月夜坐鎮烽火希嵐,與符文學院、精靈使館兩個勢力精誠合作,應該不難轉危為安。

他都不用回烽火希嵐了,直接發給消息告訴手下放假了,可以散了。至於他本人,他想回符文學院。弦晴信和星漪都回去了,還有那麽多好久未見的朋友。

當殺意消退,他的心中,很是思念。

回去吧!

……

“哈哈哈!大家好久不見,在下很是想念!”聽雨咖啡館內,秦淵開心地笑著大步走到了正圍成一桌聊得歡快的眾人。

再回校之前,他特地詢問了一下弦晴信的所在,聽聞有聚會,立刻趕來了。

“你來啦!快坐快坐!”弦晴信頭都不會便已聽出了他的聲音,連忙起身為他找座位,緊接著眾人也回過頭來。

然後,整個咖啡館猛然陷入寂靜,鴉雀無聲。

弦晴信的動作僵了一下。

秦淵也是,他沒敢坐下。

眾人又整齊又躲閃的目光讓他有如芒刺在背,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把手擺在哪裏。

這個時候,照例身穿侍應制服的離裳卻端著茶盤走了出來,一臉疑惑地環顧四方詢問:“怎麽忽然安靜下來了?出什麽事了麽?”

由於她在看到秦淵的時候沒有絲毫驚詫,相反卻挑了一下眉,秦淵估計她是在試圖打圓場,心下忽然暖了起來。

然後沒幾秒,整個咖啡館又熱鬧了起來,其他桌的人也不再看著秦淵,都轉過頭去聊他們的去了,可也沒有上來對久別之人噓寒問暖一下的。

相反,本桌之人卻仍然很尷尬,包括企圖帶動氣氛失敗的弦晴信,衣信羽倒是旁若無人地趴在桌上斜望著他一動不動,眼神分外難以捉摸。

“還不快入座!”離裳白了他一眼,然後把一杯奶茶放在了他面前,“喏,你最喜歡的口味,我知道你來特地幫你準備的。久別重逢,當我請了,哪怕你家大業大,也給我一個面子,收了歡迎的禮物吧!”

“多謝。”秦淵感動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想要走的,無須勉強,請聽從心意。”

然而本桌的眾人仍然沒動,他們大多都是秦淵與弦晴信曾經社團活動的友人,關系不算密切但也很融洽,現在的他們又不敢移開眼睛,又試圖眼神交流,看上去難受極了。

“我說真的,我秦淵你們應該了解的,說悍跳就悍跳,說自爆就自爆,別無二話。希嵐大亂傷亡眾多,你們對我心存疑慮也很正常。只是烽火希嵐的決策我也只是聽從師姐的意見行事,又有斬不平之死在前,我才決議用雷霆手段。所以,不要害怕我有別的想法!”

秦淵說得很真誠,眾人也都真誠地點了點頭,然後嘩啦一下走了一群。

剩下的幾個人有點尷尬。

在微妙的寂靜過後,整個咖啡館也嘩啦一下,又走了一片。

離裳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桌邊坐了下來:“都走了,只有我陪你們咯。”

“多謝。”秦淵如是說。

“謝什麽謝,你和我誰跟誰呀!以後有了事多考慮我一點,我也就受益無窮了,怎麽樣,很劃算的買賣吧!”離裳笑嘻嘻地說。

“沒錯!”秦淵有力地點著頭,在這個時刻,離裳的笑容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雙青袖攏在了離裳頸上,擡頭一看,星漪居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離裳背後,一臉清幽卻帶一絲病嬌地抱在她身後,林零則在旁邊提著包,歡喜地向秦淵招了招手。

“離裳妹妹,是我星漪握不住槍了,還是你開始飄了?”星漪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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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了!我飄了!”離裳尷尬地笑著。

“好。”星漪滿意地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接著是林零。

見幾位親密友人就位,秦淵也笑著開了口:“從時間上看你們應該也快放假了吧,怎麽樣,有何計劃?”

“回煌洲的家一趟。”弦晴信首先說。

344 盛宴謝幕,修學旅行(中)

“對哦!煌洲!我早想去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秦淵忽然興奮,又問其他人,“你們呢?你們也都是煌洲的,而且似乎幾年來都沒回去過,這個假期準備怎麽樣?”

“真巧,我也打算回去。”星漪神色不改,然而秦淵怎麽看都覺得很假。

“那麽我也回去吧,畢竟我和星漪可是好閨蜜,當然要一起玩才行!”林零笑得有點虛。

“既然大家都那麽想,我也……”不顧星漪投來的微妙目光,離裳果斷表示,“我也回去!”

“好極了!回去的路上我們正好有個互相照應,一塊玩,這次你們是東道主,可要多多指點!”秦淵愉快地說,然後又看到了一直斜趴在桌子上只看他卻不說話的衣信羽,連忙又問,“衣學姐呢?”

“我快畢業了。”她說。

“哈?好像是這樣的。”秦淵猛地醒悟過來,衣信羽年長他一歲,也到了離開學校的時候了,“那麽……衣學姐未來打算如何?”

“我進內院了,接下來有許多事需要忙,先不回去了。”衣信羽笑了笑,“如今你也回來了,要不了多久也會去符文島,我們可以做個伴。”

話語落,星漪望向衣信羽的眼神猛然現出一絲敵意,離裳和林零湊趣地縮了縮脖子,突然“變綠”的弦晴信神色如常,顯然決定原諒秦淵了。秦淵覺得有一些尷尬,然後轉念又想,大不了回頭再變回平朝顏接受一下弦晴信的瘋狂輸出,也算扯平。

“原來如此,在下非常期待。”秦淵友善地點了點頭。

“我們一屆的學長學姐也有很多挺想念你的,這次終於回來了,記得在他們離開前見一面,也算了結一下心願了。”

“比如?”秦淵問。他和上一屆的人交流還沒有和布魯圖斯一屆的多,布魯圖斯和柳卻塵以及庭山河在詔月森林刺探無名峰所在,秦央也已經向秦淵傳達了信息,心裏還真有點怨念。除此之外,短時間他還真不記得還有哪些認識的上屆。

“回風紀委員會看看吧。”衣信羽說。

秦淵瞬間回憶起了一個叫花祈書的學姐。

“嗯……好……”

“顧盼夏你還記得麽?”

“記得。”

“回煌洲的路上,你們也許還能見上面,她也挺掛念你的。話說回來,我聽弦君說過,你比較喜歡姐姐一類的女生對吧?”

星漪對衣信羽的目光中敵意更深一層,秦淵覺得有點尷尬,只好猶豫地回應:“差不多。”

“那麽你可以抓住機會了。”

“咳咳,好。”

秦淵點了點頭。

眾人又談了好一會兒,才分別離開,除了衣信羽之外,眾人還約定晚上在秦淵和星漪的住處會面。

之後,秦淵徑直回了風紀委員會,作為一個長期不在任上到處瞎跑的風紀委員長,秦淵心裏隱隱覺得他可能已經成了反面典型,慘遭罷免了。

一路上,烏雲飄過,遮蔽陽光,天色越發昏暗,到了辦公室外,卻見門緊關,窗簾也拉了下來,只有一些微弱的燈光。

如此昏沈的景象讓秦淵有點不適,他皺著眉轉開門把手走了進去,只看到一片陰暗之中,唯有之前秦淵從獨立辦公室搬過來的會長書桌上還亮著燈。秦淵望向燈光,燈下的人也望向了秦淵,然後他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掉筆的聲音。

“秦……淵……”花祈書驚訝卻猶豫地說道。

“是我……你……現在是會長了?”秦淵還挺意外的。

“是啊,怎麽了,不行麽?”花祈書又回到了往日面對他時一向的譏諷臉,可她的臉色明顯很疲憊憔悴,以至於譏笑多了一絲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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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繼任,我還挺同意的。只是……你和林之海還在一起麽?”

“是啊,怎麽了?”

“哇,怕不是林之海可以無法無天沒人管了。”

花祈書苦笑著搖了搖頭,離開了座位,秦淵本以為她是想沖過來擂他一拳,卻見花祈書右手捏在左腕上,緩步走過,隨手指了個位子:“你坐。”

“好的。”秦淵心下狐疑,但還是照做了。然後他看著花祈書的背影緩慢靠近了門,緊接著,旋手鎖上。

秦淵喉頭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莫非想把我宰了?可是不對……她實力有限,而且怎麽和我打?

“嗯……其他人呢?”秦淵問。

“沒別的事,所以先走了。”說著,花祈書走了回來,站在了秦淵面前。

“嗯?”

“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麽?”

秦淵努力回想了一下他說過的和花祈書有關的承諾,猛地恐慌了起來。

他還真的說過一個,如果花祈書和林之海分手了他接盤。

這個……不會吧?雖然秦淵對和哪個姐姐雙宿雙飛都很滿意,但突然截了星漪的胡,不太好吧?

“算數。”秦淵硬著頭皮說。花祈書的眼眶微微發黑,應該長期焦慮,睡眠一直不好,臉上化妝的痕跡很明顯,大約是為了遮蔽長期精神不振導致的瑕疵,眼狀似乎還有點沾水花了的痕跡。對這樣一個好像隨時可以對生活絕望,跳樓自盡的女子,秦淵哪裏能狠下心給她擺臉色看。

雖然她蠢,雖然她自作自受。

“呵,你願意守諾,我卻沒臉無恥。你身邊的鶯鶯燕燕那麽多,又有多少用情極深的,我哪敢,我又哪忍心。”

“你到底怎麽了?林之海他……”

沒等秦淵說完,花祈書也轉身往會長辦公桌走了回去,秦淵當然不會讓她話只說一半,立刻伸手拉她手腕,不料花祈書一個不穩,仰倒下去,竟然直接摔進了秦淵的懷裏。

眨眼間,溫香軟玉入懷,一股暖流只襲心頭,還十分刁鉆地分出一道向下竄,秦淵猛地緊張了起來。

“哇,你摔得好假,怕不是故意的!”秦淵說。

“切,你非要說出來麽?”花祈書別過臉,也不看他。

“林之海他……”

“他傷了我的心,很深很深。”

“那麽你幹嘛不撇開他?”

“我已經離不開他了。而且,雖然在你們眼裏他是個人渣,可是在我眼裏,他卻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的天……假如你的戀人,你身邊所有人都覺得是好人,你卻覺得不好,那麽多半他是個好人;如果你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好,你卻覺得好,那麽肯定是個壞人。你怎麽……你個……”

“我知道我蠢。”花祈書回手捂住了秦淵的嘴,“女之耽兮,不可說也。現在的我,也只能有限地報覆他一下了。他能去外面找女人……我也能……”

“所以為何是我呢?你不是一直討厭我麽?”秦淵皺眉。

“我傲嬌不行麽?而且……之前又一次,我夢見了你……你也想這樣抱著我,心很暖。”

“為了一個夢做出抉擇可不明智。”

“我樂意,我一個人擔著。”

“好吧……”秦淵無奈地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也收不回來了,“有朝一日,你真的忍不下去,請通知我,我為你終結一切。”

然而由於靈武六陸政策限制,實際上辦公室裏沒有發生任何事。

345 盛宴謝幕,修學旅行(下)

秦淵不清楚,花祈書對一個剛剛主導了一場大屠殺,才回來第一天的老冤家投懷送抱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既然他已得惠,今後便必然為花祈書的事負責到底。雖然有很多事做不了,但當她的後盾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還是必須心疼一下星漪。自從墮落為混亂魔裔,他的思想不斷朝危險的方向滑坡發展,現在的他已不知道應該如何回頭了。

與花祈書告別後,一代人渣秦淵假裝無事發生,回宿舍與他的朋友們相會。

眾人們又想往常一樣聚在了一起,還敲定了出行煌洲的計劃,所幸女生們沒有瞧出端倪。

也許。

出行的日期飛快到來,秦淵也暫辭主事之職,安頓好了烽火希嵐的事務。霜月夜坐鎮烽火希嵐不說,李茂亦拜領門下職位,安心在希嵐一展所長,除此之外,秦淵還下令在一個滅門世家焚毀府邸的原址上修了一座廟,廟裏赫然擺了一只大狗的石像,嘯天狼成天在廟裏對投餵撫摸的小姐姐們搖尾巴賣萌,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但也依然每晚都跑回烽火希嵐嗅地板,尋找平朝顏的蹤跡。

秦淵運用靈魂躍遷技術,讓五更鏡自稱“凰時清”拜入煌州凰族宗門鳴岐殿修行的經歷,讓他對大跨度多線操作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這次,他不僅與霜月夜之身分離,還把平朝顏也派了出去,渡海前往艾斯卡姆,試圖獲取《啟劫錄》第二次災禍“憎惡伐罪之軍”的第一手信息。

順便,他還想找一下已經很久沒遇到過的影鐮侍者,要不說見到了活生生的泰貝莎,他恐怕永遠不會意識到影鐮侍者只是一個配合泰貝莎表演的無辜演員。

在安排好一切後,秦淵、弦晴信、星漪、離裳、林零五人踏上了前往煌洲的海船,秦淵還曾經詢問過四人有沒有其他認識的可以通路,得到的答覆千奇百怪卻都為否。比如夏公子由於族內事務早已回了煌洲,左明堂也一樣,何宇淩似乎結交了一位厲害的前輩,隨之出去歷練了,還有陪外國女友小牧師英度安出去玩的龍小仁,正在倒賣軍火的史老板。

秦淵很無奈。

之後,眾人渡海去往東方,途經了群龍蟄伏,必須撒米才能安全通過的龍海,以及天生飄浮空中,空艇技術發達的空島,還有曾經五百個自稱元老院的域外人類割據一方,卻讓靈使時期的月露守弦景昭一個人捅個對穿的大島松傲高臨。其中弦晴信講的最後一個故事尤其牽動秦淵的註意,因為這個名字和這個套路他太熟悉了,結局卻又出人意料。

可是這樣又如何呢?統治階級不是那麽好當的,甚至是危險的,對域外天魔而言,更是以目睹所有統治者的毀滅而愉悅,秦淵很開心。

畢竟,吾即諸王災禍。

在從松傲高臨的希嵐殖民地港口啟程離開後,一帆風順的海船卻遇到了不妙的情況,他們觀察到了一艘殘破福船的殘骸,還搭救了上面的唯一一位幸存者,一個身穿儒袍的老人,他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震驚。

“血煉老祖擄走了澹臺幽……快回報紫雲閣!咳咳……”

聞言,眾人無不大驚,沒想到,他們一群小透明居然能碰上芳名在外的澹臺幽遇到一代魔頭劫持,除了秦淵,當時的瞬間,秦淵想得和在場諸位完全不一樣。

血煉老祖和儒門有仇,大家多少都知道,可在秦淵的眼中,血煉老祖膽大心細,卻並非習慣於恃強淩弱的人。所以在眾人驚訝血煉老祖膽敢襲擊儒門船舶,又害怕附近海域還存在危險之時,秦淵的想法卻是——莫非接下來這個看上去年輕的老朽綁架犯,要和才貌雙絕的天之驕女產生亦師亦友亦戀人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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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庭溪!庭山河!人群中你們為什麽是綠色的呢?

“小心行事。”秦淵鎮靜地說,“請問先生,血煉老祖是如何殺上船的,用飛的麽?”

“他有一艘船,一艘有血紅骷髏旗的甲板巨艦,戰艦出現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卻陡然變成了黑夜……咳咳……”

剛把老人扶坐起來,為他奉茶的弦晴信身形一僵,驚訝地說道:“莫非是紅瑪瑙號?”

“紅瑪瑙號是什麽?難道不應該是黑珍珠麽?”秦淵問。

“一艘海盜船,而且是縱橫極樂海的傳說級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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