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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靈壺傷(中)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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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聞之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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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他突破靈子之前,一切都已墜入了無法回頭的深淵。

但是,沒關系。

擡掌前推,一擊震飛傾瀉的萬道兇光,斬不平直沖古月:“古賊,你應該感到慶幸,你遇上的,是現在的我,而不是以後的我!你也該慶幸,你沒給我這個機會!可即使如此,也足夠了!”

332 斬不平之死(中)

“大膽!浮誇!斬不平!你找死!你怎麽敢!”古月指著大步走來的斬不平,驚怒萬分地叫喊,心中卻還有一絲恐懼。他不知道斬不平憑什麽敢走出法陣,一路沖向他,他可是一位靈子,斬不平區區靈使,怎麽可能不怕他?難道,斬不平還留有後手,比如,已經暗中突破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讓我離開庇護,受你淩虐麽?反正免不了一死,我不如爭個好看的死法!我話先放在這裏,哪怕你手下所有人一起上,也傷不了我分毫,想要我死,自己動手!”往左一劍砍扁一敵,往右一掌拍炸一敵,斬不平腳步不停。

“你這個狡詐之徒!是不是想暗算本公子?快上,殺了他!”古月忙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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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揮巨劍,猛烈劍氣直接把試圖沖上來的敵人全部轟飛出去,多有噴血之人,斬不平冷笑不止:“都說事到臨頭的時候人最容易醜態畢露,果然如此!”說完,斬不平已把兩人距離拉近到了十米之內,他毫不猶豫地重踏大地,彈飛起身,揮刀直斬依然騎在麋鹿上的古月。

古月終於到了再也無法退避的緊要關頭,只能硬著頭皮拔劍施術抵擋,鋒刃相交一瞬,轟鳴宛如雷霆,古月坐騎蹄陷地下兩尺,斬不平也彈飛了出了十米,落地之時嘴角也流下血來,卻仍面對在劍勁沖擊下抽搐的古月,微笑道:“怎麽樣?爽不爽?”

哪怕到了現在古月都沒反應過來,依舊心驚膽戰,不知道斬不平是不是對他使用了邪法,要不要多久他便要一命嗚呼。直到後排的術士施法,將一束白光註入他的體內,驅散殘餘劍勁,古月才感覺好了起來。

現在他反應過來了。

“呵!好個斬逆!竟然裝腔作勢,企圖恐嚇我!我古月是那麽容易嚇到的麽?”古月勃然大怒,“區區靈使也敢挑戰靈子,我今天就是要讓你知道,什麽叫碾壓!”

“哈哈,剛才還說蘅蕪劍君恃強淩弱,你呢?”斬不平冷笑一聲,再度猛然飛躍出去,攻向古月。

雙劍相對瞬間,古月狂噴鮮血,慘叫飛出,胯下麋鹿也嗚咽了一聲。

“救我!救我!”古月哀嚎著在空中滑落,士卒驚懼之下,靠近都不敢靠近,更別說接住,於是古月直接重重摔在了地上。

“呵,生得醜陋,死得也將可笑。”斬不平用力把巨劍往身後一插,對落地翻滾的古月冷冷地說,“有你的醜態做註腳,我的落幕,值了!”

話畢,斬不平強行在體內壓下的由古月擊出的氣勁終於抑制不住,爆破而出,頓時,斬不平四肢軀幹骨骼盡斷,血肉翻飛離體,舞成血幕,可他沒有倒下,已經軟成一張毯子的他掛在了插在背後的巨劍柄上,依然桀驁地站立,俯視倒在地上的敵人。

這次,周圍人終於確定了他們的領軍者古月不會爆炸,匆忙上前扶起了他。

“該死!該死!你也配!區區靈使!看我立刻教你做人!”古月一邊起身一邊對斬不平破口大罵,才剛站穩,他便撲了出去,勢必要一掌解決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雖然斬不平這個人古月是必殺的,但他竟然沒有以為跪舔可以茍活,然後尊嚴用腦袋砸碎在地上,為古月增添歡樂,還膽敢反抗,實在太讓古月憤恨了。

我古公子如此強大,你憑什麽不跪舔我!

正在他撲向斬不平的時候,黑暗的林地之中,卻猛然炸響了一聲悲鳴。

“斬兄啊!”

但見刀光一道閃來,在古月一掌拍到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斬不平的天靈蓋之前,切下了古月的右手,在古月淒厲的慘叫聲中,秦淵旋身立定,背上斬不平,再度閃到林地深處,徒留巨劍與落下的上百顆魔彈。

“抓!抓住他!給我抓住他!我要把他碎屍萬段!你們聽清了麽!碎屍萬段!”古月瘋狂地大聲叫嚷。

“是!是!是!”眾軍士生怕高高在上的古公子一個心情不好砍了他們出氣,於是一窩蜂地往刀光消失的方向沖去。

“等一下!”古月又喊了起來,“怎麽都走了?快治療我!你們是傻子嗎?”

“是!是!是!”然後有醫療能力的又都折了回來。

黑暗森林遠方,秦淵背著斬不平,快步奔逃。

“咳咳咳……秦淵……你果然還是回來了。我……沒有賭錯……哈哈……”斬不平軟軟地癱在秦淵背上,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聽上去有股說不出的哀怨。

“別說了,保持體力,撐住!一定要撐住!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為你治療!”秦淵焦急地喊。

“哈哈……不要白費功夫了……那麽重的傷……再掙紮……也只是徒增痛苦。”

“你怎麽盡說喪氣話!我……”

“輕點聲……我沒力氣了……沒法和你吵。”斬不平虛弱地打斷道,“聽著……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請說。”

“我沒有看錯人……你終於還是回了希嵐……我知道你一定會站在我們一邊的。即使玄武侯死了……我也死了……只要你還在……我們的事業就一定不會失敗。一切……都交給你了……”

“什麽我們的事業!什麽死不死的!等你痊愈了,你自己搞你的事業去,我才不管呢!”

“秦淵……不要胡鬧……”斬不平閉著眼睛苦笑,溫熱的血水從秦淵的頸側流了下去,似乎還夾雜了別的液體,“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甚至很有可能……連話本裏的英雄人物都沒你特別……比如……域外天魔之類的。不過沒關系……你是我見過的人裏……少有的明白與支持我的志向的……即使你是域外天魔……你也比這妖魔人世的絕大多數人……有存在的價值……至少……對我而言。哈哈……我去之後……請萬萬不要氣餒……我做不到的……你一定能接著做到。”

聽到這,秦淵心裏一動,忙說:“斬兄,我也一個方法,一定能救下你的命,只是會……”

“別了。”斬不平艱難地搖動了一下頭,“我可不想變成奇怪的東西……能結識你……已是此生幸極。畢竟……吾道不孤……哈哈……吾道不孤……”

“什麽孤不孤的,你是不是給別人打到失了智了?別胡思亂想,過幾天我們一起殺回希嵐,為玄武侯報仇!”秦淵奮力克制著垂淚的欲望,強笑著說。

斬不平沒有再回話。

“斬兄?斬兄?你可別嚇我啊!別看我成天說砍人就砍人囂張得很,其實我很怕黑的,一個人都不敢走夜路,你要是不說話了,我是會嚇得發抖的。斬兄,你倒是……說句話……”

斬不平的左手動了一下,他似乎是想傳達給秦淵一些意識,當秦淵感到後也心下一松,但下一刻,斬不平的左手失去了一切力量,順著秦淵的左臂滑了下去。

深夜林地,絕望孤獸向高懸晴朗夜空的月牙淒厲哀嚎。

333 斬不平之死(下)

暗夜密林已淪為了殺戮場,到處都是淒慘至極的尖叫和哀嚎,絕望的話語此起彼伏,揪緊了所有還不了解情況,只是奉命前進的古月麾下修士之心,他們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微微顫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深入。

直到一道刀光帶著一張猙獰的臉閃到他們面前,緊接著一刀劈到了他們的頭上。

又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道觀廢墟裏,無辜受難的女子緊緊抱著斬不平塞給她的書卷跪倒在地,道觀廢墟之外,一位修士正威嚴地瞪著她讓她不敢輕舉妄動,不遠處,古月盤膝坐在地上,身邊圍了一眾修士施法幫他接回斷手。

遠方叢林裏連續不斷的慘叫已經明顯影響到了他們,古月時不時緊張地看向林地方向,身邊的人也都有些局促不安。

可即使如此,古月還是沒有打定主意,是徹底不要臉了狼狽逃竄,還是選擇相信局勢仍在控制之下,等待部下的捷報。

“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有鬼啊!”

忽然,林地裏傳來了驚慌的叫喊,擡眼望去,竟然是古月的幾個部下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連守衛的阻擋都不顧了。緊接著又有一道刀光竄出叢林,直接跳到奉命守在林邊的修士跟前,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刀砍下了他的頭,然後閃到了下一個人身上,再度斬下了一顆腦袋,往覆循環,直到秦淵停在了古月的不遠處。

“就是你個龜孫兒殺了我斬兄?”浴血的黑衣少年刀指古月,冷冷發問。

“你……你是何人?”古月驚訝到呆滯地問。

“老子懶得講!”話語畢,秦淵猛地跳了過去,重刀劈下。

又是一場屠宰。

在血光從視野中暗去的時候,秦淵已經看不到站著的敵人了,滿地都是死屍和浸透了血的土壤,道觀廢墟內,女子捂著嘴巴,恐懼地望著一手導演了一整場屠殺的黑刀少年,以及不遠處的另外一尊詭異之物,秦淵面無表情地望了女子一眼,然後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看到了一尊龐大的古老銹跡鎧甲,通體滾圓鼓脹,竟然有點鐵球的意思,扛了一把滿是血跡巨劍在肩上,他的背上,用生銹的鐵鏈纏著一個沈重的石棺,他的附近都是殘屍,要麽斷為兩截,要麽是軀幹深深壓扁。

顯然,他殺的人不比秦淵少。

“爾乃何人?”秦淵皺著眉問,他隱隱約約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家夥,而且好像還似乎不止一次。

“我嗅到了罪惡。”古銹鎧甲用沙啞到好像破風箱的聲音說。

“所以?”

“但不是現在。”說完,古銹鎧甲挪動著沈重的步伐,轉過身去,踏步離開,震動著大地。

秦淵不清楚古銹鎧甲的來歷,也無法分辨出任何端倪,他

“你的名字。”秦淵又說,然後把整個文件夾展示給他看。

同樣,也展示給了每一個攝像頭和靠近的眼睛看。

上面的內容簡單直白,先是一個“烽火希嵐宣布”,然後是一大片空白,之後再連上一句“為魔教逆賊,周告天下豪傑,見則殺之,烽火希嵐自有賞賜。”

“你的名字,我還等著填呢。”秦淵笑了笑,又望向軍官身後的部下們,“你們一個一個來,排隊報名。”

334 秦淵歸來(上)

“抱歉,打擾了!”毫不猶豫,軍官後退了一步,急促地擺手示意眾人讓開,見狀,他的部下也都連忙避到了一邊,放任送葬隊伍進入。

秦淵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向眾人使了個眼色。

之後,一行人再未受到打擾,一路回到了荒涼的烽火希嵐,斬不平死去的當晚,這個地方受到了不明勢力的襲擊洗劫,大殿上的椅子七倒八歪,除了主座與後方的玄武侯盔甲像是有魔力固執地保持在原位。

“好了,清理一下這個地方,我們駐紮下來。”秦淵對左右說。

“是!”眾人答應。

之後,風家修士一行把斬不平的棺木擡到了大殿裏放下,一行把霜月夜的轎子擡進了深處的大院,眾人也在風家軍官的指揮下分散開來執行恢覆宗門面貌的工作。秦淵獨自一人在大殿裏面對主座站了很久,然後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靜靜地望著玄武侯的盔甲,正像玄武侯死後的斬不平一樣。

他一動不動地看,卻也沒在思考,只是在一種壓抑悲痛醞釀憤怒的氛圍裏保持著肅穆,很久,很久。

玄武侯死了,霜月夜補上,斬不平死了,秦淵補上。

一切照舊,戰爭繼續,而且這次,烽火希嵐將會再無顧忌。

“這位小姐!你不能進去!”

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秦淵大概知道是誰來了,他沒有回頭看。

很快,爭吵的聲音平息了,腳步聲又逐漸靠近。

“代主事,星漪小姐到了。”身後,弦晴信對秦淵說道。

“知道了。”秦淵說,然而依舊沒有回頭。

“好的,那麽我先走了。”弦晴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腳步遠去,大殿內重陷寂靜,寂靜得連星漪不規律的呼吸都能聽見。

秦淵沒有說話,他還是看著玄武侯的盔甲。

終於,星漪聲音顫抖著開了口:“秦淵……你……”可是才說了一個開頭,她卻哽住了。

“我在。有什麽事,你可以說。”秦淵說。

“好久不見了,我來看看你,不行麽?”星漪強忍著淚意,猶自倔強地說。。

“行,你看吧。”

“……你……秦淵,我和你好歹也當了那麽長時間的舍友,一年半後的第一次見面,你對我的態度,就是這樣?”

“我又能怎麽樣?不過話說回來,你上門的速度可真快。”

“從新聞上插播你的消息開始,我便已盯著看了,能不快麽?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你失蹤了那麽久,剛才又在路上做那麽危險的事,我急得……我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多虧你沒哭,不然我罪過可大了。”

“秦淵!”星漪終於忍不住擡高聲音質問,“你一聲不響失蹤了那麽久,害得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的,現在你終於回來了,卻給我一副這樣的面孔看!我對你難道不好麽?你憑什麽那麽對我?”

“你對我很好,我也不想那麽對你,可是今非昔比,事態也不一樣了。我本想和你歡飲達旦,可我已經沒有那個心境了。”

“……好,說得不錯,我只是沒有想到,我苦等了你那麽久,我們都從剛入學的學弟學妹變成了別人的學長學姐,可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果,現在你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其實挺開心的,只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星漪冷笑了一聲。

“我希望你能笑。”

“我才不想笑,你什麽都不懂。”

“我又不叫瓊恩?雪諾,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懂。”秦淵苦笑著回頭看了星漪一眼。

“你懂……你懂什麽?”星漪忽然緊張甚至有點急躁了起來。

“我懂你想讓我懂的。”

“……我才不信,你的意思是,你讓我看到的,正是你對我像讓你懂得的反饋?若是如此,我還真是……得感謝你的指教呀!”

“我不妨對你實話實說,以前的我是有私心的,所以猶豫不決,你可以把我看做一個花心大蘿蔔,現在的我……已經抽不開身了。”

“烽火希嵐又不是你開的,玄武侯和斬不平也只是你的上級而已,你有必要為他們做到這種地步麽?”

“不是我要為玄武侯和斬主事做什麽,而是他們想做的和我恰巧相似,現在的我,眼睛裏已經揉不下沙子了。”

“好,好,好……”星漪似嘲似誠地點著頭,眼神堅定卻又哀怨,“我祝你旗開得勝,你要是死了,我也一定陪你去。”

“何必……你是在威脅我麽?”

“心鐵似你,也有能威脅到你的?我不信。罷了,言盡於此,看到你還活著,我也不虛此行了。秦淵……你我,有再會的時候。”

說完,星漪轉身離開。

“不,你不能走。”然而秦淵沒有給她離開的機會,他回身一把抓住了星漪的手腕,星漪使勁想要掙脫離去,卻又力有未逮,反而一個踉蹌往後倒了下來,剛好摔在秦淵的懷裏,“你!你放開我!”星漪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好的。”秦淵十分果斷地把星漪扶了起來。

“你幹嘛不讓我走?”星漪的語氣居然有些埋怨。

“你是我的室友,現在還首先進了烽火希嵐又離開了,說不定有很多人都認為你我關系特殊,以現在我和他們針鋒相對的局勢,你覺得你在他們眼裏會是何等存在?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也不希望我有軟肋在他們手裏,所以在一切完結之前,你不能走。”

“所以你想剝奪我的自由?”

“一部分而已。”

“憑什麽?”

“憑我掌控權柄。”

“呵,一年多不見,你的變化,遠比我想像得要大。”星漪再度語帶譏誚。

“好了,你是時候下去休息了。”秦淵說著向護衛們使了個手勢。

見狀,護衛們點了點頭,上來要帶走星漪,星漪卻移過一步,冷冷地說:“我自己會走,不用你的好心。”

“胡言亂語,你又沒來過烽火希嵐,怎麽知道房間往哪裏走。”秦淵一本正經地說。

星漪楞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秦淵也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而在星漪轉身走後的同一瞬間,他的笑容隱去了。

之後,又有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拜訪了他。

335 秦淵歸來(中)

另秦淵意外的是,在他回希嵐的當天,上門拜訪他的遠比他預料地要多。在星漪走後沒過多久,雲瑾居然也找上了門。

“秦淵同學,好久不見!”雲瑾笑得像朵花。

“……如果是以前我現在肯定和你一起笑,可現在我完全笑不出來。”秦淵無語地望著她一會兒,才說。

“咳咳,玄武侯的事情,還請節哀。我特地幫你帶了點慰問品。”說著雲瑾提起了一個精致的小籃子。

“什麽慰問品?”秦淵問。

“小蛋糕啊!”

“……雲瑾,你是不是病了,還是說現在操控你的事另外一個人?”秦淵古怪地望著她,“你以前用雲瑾的身體不是只對撩漢子和床上嗨感興趣麽,怎麽現在都對小蛋糕這種小女生的愛好感興趣了,怕不是入戲太深?”秦淵有力地指出。

“我……”

“還有,在這種緊要關頭你以雲葵的身份過來幫忙不是更好麽?還說不是活在夢裏?”

“你懂什麽!在大戰前夕緊張準備的軍團裏,也是需要漂亮小姐姐的存在為他們減少壓力的!”雲瑾氣鼓鼓地申辯。

“……你說得有道理啊!我怎麽才想到!”秦淵恍然大悟,“以你的修為作戰未必行,可是這種事情你非常擅長!我覺得現在立刻為你分配一個院落,再給你掛一個職銜,到時候解決我烽火希嵐門人生理需求的神聖任務就交給你了!”

雲瑾臉忽然一紅:“你用平朝顏陪我我就幹。”

“拒絕,滾。”

“餵餵,以前的你還是挺有趣的,怎麽現在變得那麽死板?咱們不能愉悅起來麽?”

“生死一線之戰,怎麽愉悅得了?”

“局勢那麽險惡的麽?哎呀,我本來打算來抱大腿蹭湯喝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麽?”

秦淵毫不猶豫往門的方向比了個手勢:“請這位小姐退群。”

“哈哈哈哈,我開玩笑的。”雲瑾摸了摸發髻,傻笑道,“快說吧,有什麽忙我可以幫的。”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麽?”

“哇,心好痛,原來我在你眼裏只有這點價值麽?”雲瑾故作掩面垂淚狀。

“……我軍兵力不夠,把你的傀儡派出來搭把手吧。”秦淵想了想,說。

“嗯?我可聽說你們找來了個厲害的大人物做幫手,怎麽會兵力不夠?”

“戰力夠了,但規模不足,我需要壯聲勢。”

“好的,沒問題,都包在我身上了。”雲瑾點了點頭。

雲瑾離開後,又有很多人來到了烽火希嵐,他們都是玄武侯死後因為種種原因散去的舊門人,如今秦淵一行人強勢回歸,他們也重新燃起了勝利的希望,再度向烽火希嵐匯聚過來。秦淵和他們倒沒多少交情,但也認識幾個,在與弦晴信商議之後,兩人判斷了每個人的可靠程度,或官覆原職,或臨危受命,或暫留聽用,烽火希嵐的勢力緩慢恢覆。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烽火希嵐主脈在斬不平與策虹影離開之後受到了入侵,勢力徹底散去,現在雖然寥寥回歸了一些,但也很有限,我們帶回來的援軍依然為宗門主力。烽火希嵐十二分堂,在玄武侯死後已經若即若離,之後情況逐漸惡化,其中七個分堂明裏抗拒斬不平的調遣,剩下五個的力量加起來也很微弱,其中還包括我們從頭到尾都在無聲待機的青玉堂。剛剛我得到匯報,青玉堂一直受到希嵐宗族勢力的包圍監視,進出艱難,幸好有精靈駐紮在青容竹苑裏,他們投鼠忌器,不然可能早已攻了進去,其餘四個,似乎也不得不與敵人達成暗約了。”在了解情況加以統計之後,弦晴信向秦淵做了匯報。

當時夕陽與晚霞皆已退場,明月初升,兩人還未用膳。

“傳信十二分堂,後天舉辦斬不平葬禮,暨第二任宗主及第二任主事的選舉會議。”秦淵幾乎不假思索地說。

“我不覺得如今離心離德的十二分堂還會有參加葬禮與參選宗主、主事兩職的興趣,尤其在你把霜月夜帶回來的情況下。”弦晴信說,“如果他們真的來了,極有可能別有所圖,多半一部分會假裝順從,一部分會為選舉搗亂,假如後者防止烽火希嵐重振的企圖沒有得逞,前者也會試圖在堡壘內部動腦筋。”

“我知道,我傳信他們也不是真心想讓他們坐到會議桌前。”

“……這樣麽?”弦晴信沒有疑問了。

晚餐後,又有一位熟人拜訪了秦淵,她代表符文學院而來,她的名字,叫做淩沐。

這次,秦淵沒有再在靈堂裏和人會面,兩人會面的地方換成了會議室,以前秦淵和斬不平經常在這個地方討論多種多樣的事務。

“兩年不見,秦淵同學成長了不少,還真有獨當一面的大人物的樣子。”淩沐溫柔地笑著對秦淵說道。

“兩年不見,淩沐老師看上去氣色也好了不少,但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心理原因。”秦淵說。

“不是心理原因。”淩沐的笑容變得有些深邃。

見她似乎意有所指,秦淵卻已沒了猜測的興趣,直截了當地問:“這次老師前來,應該是代表符文學院有事要和烽火希嵐談吧?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一直是烽火希嵐和符文學院之間的聯絡人。”

“事實上,符文學院還沒決定好要不要和烽火希嵐談,何時與烽火希嵐談,畢竟政治層面上的事,總是微妙且關系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這次我的前來,乃是符文學院和符文學院的學生,秦淵同學談談。”

“願聞其詳。”

“你願聞,我卻不願說,因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怎麽勸都沒用。符文學院想要你不再插手烽火希嵐與希嵐世家的仇恨,盡快回歸學院,學院會庇護你,保證你的安全,而且你也早該進入內院所在的符文島了。可我知道,你是絕對不會放下玄武侯與斬不平的仇恨的。”

“真聰明。”

“不敢不聰明,秦淵同學可最討厭愚蠢的人,對吧?”淩沐笑道。

“也算不上。好了,你想說的也說了,還有別的事麽?”

“大概有一點私人事務。哈哈,你離開了學院那麽久,拉下的課程估計和山一樣多了。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幫你補習。”

秦淵微微皺眉:“我殺了他們可不是為了取而代之,你是不是錯會了我們的關系。”

“我也沒說你代替了他們,至少現在……我有選擇權了。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挺感謝你的,現在你如此壓抑難受,我也希望安慰你一下。”淩沐微微歪頭,靠在撐桌的左腕,笑容恬靜。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的話,我還真有一點事需要你幫忙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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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秦淵歸來(下)

“秦公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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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好久不見。”

第二天,長期以來幫助秦淵經營青容竹苑的夏公子也出現在了烽火希嵐,兩人皆穿戴整齊,有禮地互相打了招呼。

秦淵深切地知道一件事,在矛盾雙方徹底撕破臉皮開戰之前,任何形式的走動都微妙地改變著實力天平上的砝碼,夏公子與他代表的青容竹苑算秦淵的基本盤,但他帶來的人卻不是。

“聯合重工,蔣白黎,見過秦公子。”夏公子一共帶來了兩個人,其中第一個,乃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笑容平和,不卑不亢,睿智的學者氣息十足。

“你好。”秦淵有些疑惑地望著蔣白黎。盡管這個人名字沒有報出他的職銜,可單作為名字前綴的集團名字已經夠唬人了,怎麽聽都像一個大資產階級,要說秦淵對夏公子拉攏人的手段是很佩服的,可一個大資產階級為何要和烽火希嵐這個時刻準備造反打土豪分田地的勢力接洽呢?秦淵不懂。而且蔣公子的名字怎麽聽都像在詛咒他敗亡。

看到秦淵的臉色,夏公子上前一步,禮儀化地笑著為他介紹到:“說到蔣公子的經歷,可一點都不平凡,蔣公子的父親是聯合重工的董事長,他的叔叔卻是地方社團的掌門人,在他叔叔意外喪命的空位期,蔣公子在父親的受益下暫代了社團領袖的位置,不負眾望地消弭了混亂,一直以來都是繼承人位置的有力競爭者。這次,他主動提出為聯合重工到烽火希嵐與秦公子秘密接觸。”

秦淵大約明白了,聯合重工想要兩頭下註,蔣公子卻想要結下外援,最終促成了這次出使。既然如此,秦淵也不會排斥蔣白黎遞來的橄欖枝,他也不是非要把希嵐的每個產業都沒收了,有了蔣白黎,即使聯合重工想要變卦,他也能玩擁立的套路。

“感情你們蔣家一邊賣重工業產品一邊還經營黑社會?黑白通吃啊!再多個在議會當差的,簡直天下無敵呀!”秦淵笑了起來,“官商匪一家親也不過如此了。”

蔣白黎聞言完全沒有半點異狀,深刻表現了高強的心理素質:“幸虧當初有蘅蕪劍君與玄武侯在上面壓著,不然蔣家會變成怎麽樣,我也不敢打包票。”

秦淵點了點頭。

“加裏奧制藥,班?菲克,見過秦公子。”夏公子帶來的第二個人和蔣白黎站在一起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他是一位頭發淩亂,長相稚嫩羞澀的少年,他看上去很像一個初中生,可眼神卻機智通透得不像話。

秦淵凝重地沒有說話,他覺得這個少年的名字似乎暗藏著中國隊贏得S系列賽事冠軍的法門。

“加裏奧制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企業已經在行政指令下強行關閉了。”弦晴信疑惑地問道,“我聽說過你的名字,生物制藥天才,因為親身試藥導致身體縮小無法長大,,我以為你已經遭到逮捕了。”

“十分慚愧。”班?菲克羞愧的笑了笑,“說來我與烽火希嵐還有點關系,當初我的公司遭到打擊,如果不是已故的斬主事與夏公子、星宇集團聯合搭救,我才無法逃出生天,更別說現在站在你面前了。”

“竟有此事?”秦淵有點驚訝,他尋思著大約是他離開希嵐其間發生的事,於是追問,“我倒還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加裏奧制藥的主營業務是幫助修煉的魔藥,在整個靈武六陸都有巨大的需求,所以曾經在希嵐聯邦也是響當當的存在。”班?菲克苦笑了一下,“當時我的企業推出了一款幾乎受到爆炸式追捧的產品,同樣這個產品也受到了強烈的抵制,因為這個產品的用法,是改良人的血統,提高人的修煉天賦的,不僅如此,對其他種族的血統改良產品,我們也在研發中。”

“所以這個產品受到了極大的倫理抨擊,每個領域都拿出了他們慣用的說辭打壓這個產品,修界高層豢養的媒體和文人上躥下跳地表示絕對不會使用這個產品,還呼籲大家也不要用,可即使如此,這個產品依然供不應求,獲得了海量的預訂。”弦晴信補充道,“到最後,以貿易自由著稱的希嵐以行政手段強行關閉了加裏奧制藥,逮捕班?菲克。”

秦淵笑了起來。

大家都笑了起來,因為他們聽了一個自己打自己臉的笑話,而且還是真實存在的。班?菲克在苦笑,秦淵卻在狂笑。

在討論達成了一系列共識後,他們也分別離去了。

“我忽然想到了星宇集團……他們怎麽沒有派人來,難道慫了,不敢下註了?”夏公子一行離開後,秦淵問弦晴信。

“我不知道,但我聽說星雲動去了古家。”弦晴信說。

“星雲動……呵呵。”秦淵自嘲地笑了起來。

在死靈院征伐之前,他和韓旭一起到處浪的時候,還因為蘇夢的事和星雲動起過沖突。當時是個空氣涼爽的夜晚,雙方站在燈火通明的大橋下荒蕪黑暗的河堤旁,或許星雲動真的是不想看到旗下女藝人墮落,可認為蘇夢和韓旭非常登對,良性互動的秦淵卻用了一句很傷人的話駁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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