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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靈壺傷(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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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飛,她的爪子抓著一只巨大的吊床,裏面放滿了迷暈的小姐姐,秦淵和弦晴信坐在她的背上,一個抱著林零,一個扛著星漪,兩位小姐姐全程迷離地晃動著,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秦淵和弦晴信全都板著非常嚴肅的臉,努力克制著小姐姐的行動和他們本人的思緒波動。

兩個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我的同伴不會在想奇怪的事,打算做出越雷池的舉動吧?我到底應該怎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呢?

秦淵望向了弦晴信,弦晴信剛好也望向秦淵,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都以為對方是想要做出一些不君子的建議。然後他各自轉過頭去,思考對策。

“那個……”再次同時望向對方,兩人齊聲說。

“……你先……”弦晴信說。

“如果你有需要,平朝顏可以……”秦淵友善地提出了替代方案。

“……那麽如果你有需要呢?”弦晴信鬼使神差地問。

“我……我也有平朝顏可以……”

弦晴信讚許地點了點頭,秦淵也一樣。

很好,共識達成了。大家都是正人君子,君子好色,取之有道,今天還是不要開車了。

然而林零和星漪還是在無意識地做出撩撥的舉動,兩位難兄難弟能怎麽辦?他們也很絕望!

龍森野把四人在家門前放下後,再度振翅飛去,安頓剩下的人。秦淵和弦晴信一個抱著林零,一個扛著星漪進了門,徑直去往星漪的房間把兩人放了下來,然而無奈地是,兩個人藥效居然還沒有過,像是兩條美女蛇在床上扭。

秦淵和弦晴信正在血氣方剛的年歲,生理反應和道德素養的鬥爭愈演愈烈,他們再度對視,皆不發言,只是全都心說對方不會改變主意,想要搞事了吧?

弦晴信看著秦淵,抓過槍桿上的葫蘆擰了開來,灌了口飲料,秦淵看了也覺得口幹舌燥,於是一個眼神讓弦晴信為他也用隨身攜帶的杯具倒了小半杯。

“咳咳,平朝顏……”秦淵再度表示他可以化身解決對方的生理需求。

弦晴信得知老友守住了本心,也松了口氣。

於是,兩人先後走出門去。只是弦晴信出門的時候沒有看到秦淵,也不知去哪裏了,只好先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然後,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平朝顏一襲瀛洲花魁裝扮,一臉嬌羞地用袖子遮著臉,款步從樓上走了下來,正在喝茶的弦晴信看了一眼,滿口茶水都噴了出來,連忙拿紙擦拭。

“哎呀呀,這位客官,您怎麽那麽不小心,讓奴家幫您清理一下吧?”說著,平朝顏笑盈盈地在弦晴信身邊坐了下來,取過紙張幫弦晴信擦身上的的濕跡。

客廳裏是刻意調暗的燈光,暧昧非常。但在弦晴信的視角裏,一切都很詭異。

“你……怎麽回事……”弦晴信往另一側縮去,瑟瑟發抖。

“不是說好了麽,要是有哪個女子無意間撩了你的火,我幫你排解,防止你做錯事呀~剛才你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姿態還那麽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平朝顏斜過頭,簪上金葉輕晃,嬌笑道,“再說了,你幫我忙,我也要犒勞犒勞你呀~而且,其實我也……”

“……你為什麽能把男人的火變成女人的火?”

“對我而言都一樣。”

弦晴信的心繃緊了。高葉深之事後,平朝顏對“讓兄弟爽爽”這個玩笑話非常積極與熱情,突出一個說到做到,誠實守信,而且放得開,會疼人,經驗技術知識豐富,演技逼真,作為充氣娃娃堪稱極品。偏偏弦晴信三觀崩壞慘遭刷新,又很容易接受“新鮮事物”,於是還真和平朝顏有這樣那樣的約定。

可是現在……

“我在追衣學姐,這樣,不太好吧……”弦晴信喃喃,表示政策所限不能開車。

平朝顏瞇了一下眼睛。

270 誤服迷藥怎麽辦(下)

“有什麽不好?你和她還沒在一起,都是自由身,她也不會為了你控制她的行為,我又不在乎你追誰,你又不出軌,又不欺心,還不占便宜,哪裏不好?”平朝顏落落大方地幫弦晴信辨析,然而心裏還真有一股醋意。

論陽,我與你過命兄弟,論陰,我與你夫妻之實,哪怕只從女人的角度,她為弦晴信做的也比衣信羽多多了,怎麽現在反倒快打入冷宮了?

好吧,她是個正經女子,我只是個變態,不能嫁人不能生孩子,我認!

“……你那麽好,為何偏偏遇了我……”弦晴信心弦一動,竟然感覺有一絲酸楚壓抑,以至於呼吸都滯了三秒。

“肉麻的話還是不要再多講了,我可不是好人。”平朝顏笑著靠了過去,“真有心感激,不如早點遂了我的願。”

“所以今天又是什麽劇本,花魁和客人麽?”弦晴信也笑。

平朝顏是非常喜歡找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戲的,按照她的理論,單在合歡一事上,很多有悖大眾倫理還有損他人利益的行為絕不應做,但反過來想還真挺刺激興奮,以演繹的形式嘗嘗滋味,倒也是兩全其美的方法,偶爾除了人物和關系,她還要在地點上進行一番創新。

到現在為止,平朝顏已經先後在戲裏犯下了和小叔子亂倫、偷情隔壁老王、教壞徒弟以及更多挑戰三從四德的罪過,當然,無論她扮演哪個身份,最後都是一股熟悉的榨汁姬氣質;在她的導演下,弦晴信也接連做出了恩將仇報強推醫師、作為奴才大逆不道設計女主人、調教死對頭的未婚妻還有茫茫多挑戰君子正氣的罪過,不斷挑戰著演技的極限。

相比雲瑾僅僅對調戲平朝顏和秦淵感興趣、高冷萌新龍森野還在逐漸學習,平朝顏玩的花樣無疑有趣,更何況她活好水多,還會放魅術。然而請問弦晴信之腎的心理陰影面積?

“你想玩別的也可以。”

“比如?”

“誤服春藥的小姐和她的壞朋友。”

“噗嗤,單單服春藥這點,你演得絕對前無古人。”弦晴信知道平朝顏想法從何而來,不禁又調笑了句。

“討厭,你是想說我全天候發情麽?”平朝顏一邊說話一邊緩緩靠近,到現在已幾乎快貼上了弦晴信,含笑的臉也紅到了耳根。

只聽弦晴信喃喃說了句:“是呀……”之後忽然伸手環住了平朝顏的腰,翻身把她置於沙發上,接著,卻似惡魔一般在她耳畔輕聲吐息道,“我的秦朝顏……”

“秦……你說什麽!是平,是平,我明明姓平!”平朝顏一個激靈,整張臉瞬間紅成了花蕾,從心口一直到全身,酥麻一片,弦晴信輕撫之處,更是觸電般的酸癢之感激蕩。她何曾想到弦晴信會忽然把她的本姓和假名合起來,一時羞恥極了,偏偏身子本有敏感,在她一手教出來的手法撩撥下,竟然動情到整個人在對方懷裏顫抖了起來。

“我不管,我偏要叫你……秦朝顏。”

但是因為靈武六陸的政策問題,這個晚上實際上什麽也沒有發生。

……

第二天清晨,星漪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殺豬似的慘叫。

“秦淵!我殺了你!”星漪暴怒的聲音穿破了墻壁和房門的限制,直沖到了秦淵的房間裏。睡在床上的平朝顏和睡在右邊地鋪的弦晴信先後驚醒,然後平朝顏果斷奪舍睡在左邊地鋪的秦淵,在他連忙起身後,又把平朝顏反召喚回了棺材裏。

走到走廊上,秦淵驚詫地望著挺槍走進的星漪,她衣衫不整、怒不可遏。秦淵不禁出聲詢問:“怎麽了?”

“你!你果然回來了!毀我貞潔,納命來!”說完星漪便挺槍要刺,然而她的話卻給了秦淵極大的震撼。

WTF?我為了你的貞潔單刷一群黑五類,還化身漂亮小姐姐幫別人洩火,為了防止突然會玩的弦晴信有不為人所知的面目,她還裝睡了半個晚上監聽,才確定弦晴信確實和他表現的一樣正直蠢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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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毀了!又哪裏有空毀?

“等一下!我們是不是有誤會!”秦淵警惕地擺手示意星漪冷靜。

“有毛個誤會!媽賣批!趁我喝醉下黑手,我與你不死不休!”

秦淵側身閃開星漪一發突刺的時候,弦晴信也走出了門。看到這樣的畫面,星漪更是臉色劇變:“原來還不止一個!你們兩個……我不要面子的呀?我還做不做人了?”

“什麽一個兩個!你在說什麽!”秦淵臉都黑了。

我們兩個奉行內部解決原則的正人君子,怎麽到你嘴裏成了人渣敗類了?冤枉呀!

這個時候,同樣衣衫不整的林零右手環過胸前,抓著左腕,怯生生地慢步走來,望向秦淵說道:“秦公子,我早知道會有那麽一天,沒想到居然那麽快,終究還是……給你了……”

“你給了我什麽呀?”

秦淵的頭爆炸了,弦晴信也是。難道有別人入侵了別墅?不可能呀……別墅裏一直都有布有警戒用的法陣,而且也沒有任何其他人出現過的痕跡,星漪的房間更是密室。

“你……你說呢?”林零羞澀地低下了頭。

欄桿外,一只蟒蛇的頭探了下來,欄桿上,一只蜘蛛和一只白貓在爬,走廊兩端,藍壩和紅壩也圍攏了過來。

一場大戲,萌寵了都加入了圍觀。

“我說個毛呀!”

“公子你……居然是那種做了不認賬的人嗎?”林零難以置信地望著秦淵,手臂微微顫抖了起來。

“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麽。”弦晴信問,“你們發現了什麽?”

“我們早上一起來,發現床單上有血,我們身上也……”林零低下頭,紅著臉,星漪也一樣。顯然她們的恥點比平朝顏高多了。

弦晴信雙眼瞇了一下:“不知道你們註意到了沒有……林零小姐您鎖骨上的吻痕和星漪小姐口紅是一個顏色,星漪小哥頸上的口紅和林零小姐口紅是一個顏色,你們手臂上的掐痕也都有對方指甲油的顏色。而且你們的手上……都有血跡。”

名偵探弦晴信出場,兇手,就是你!

林零和星漪忽然震驚地看向她們的手和手臂,然後對視了一會兒。

下一刻,她們齊步沖回了臥房裏。

不久後,兩聲堪稱慘烈的喊叫響了起來。

“還有這種操作!”秦淵驚詫,“這個春藥的效果那麽強大的麽?還能把直女掰彎?”

“無論如何,我覺得這個結果比別的都要好。”弦晴信如是說,“我們應該慶幸不是你我犯了錯以及有別的入侵者。”

秦淵點了點頭。他一向對後宮是反感的,但假如星漪和林零開啟了不得了的愛好,從此產生了愛情,那麽打包也不是接受不了的事。

271 平朝顏的迷之日常(上)

“好丟臉……”客廳沙發上,星漪雙手捂臉靠在膝蓋上,梨花帶雨地抽泣。

“沒臉見人了……”林零和星漪的姿勢一模一樣,完全同調,只是沒有哭。

“嫁不出去了……”

“好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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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臉見人了……”

“嫁不出去了……”

剛才在浴室裏,她們已經開始這樣的循環了。

弦晴信默默地給兩人倒了杯茶,秦淵嘆了口氣,說:“何必那麽悲傷,多大點事……”眼神卻一直瞟著星漪身後枕頭下面的一縷發絲——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是平朝顏的。

“你懂什麽!還沒出嫁便這樣了,還是在女人手裏!你知道在我們家這意味著什麽嗎?要浸豬籠的!我不活了……”星漪紅著眼眶埋怨地看了秦淵一眼,然後又捂住了臉。

“原來你們家那麽傳統的麽……沒關系,假如有人想把你浸豬籠,我肯定把他們都打飛。”

“我才不管浸不浸豬籠!這樣的我嫁不出去了!”

“怎麽會嫁不出去?”秦淵百思不得其解,“你又沒有失身,只是姐妹之間親熱的時候出現了突發狀況。”

“你懂個球呀!這樣可比被男人……糟糕多了好麽!兩個女孩子攪到一塊兒像個什麽話,我不要面子的呀,傳出去他們會說我鬼上身瘋魔了,名聲肯定毀得徹徹底底,還不給人戳著脊梁骨嘲笑謾罵到死。假如是個男的,我好歹可以讓父兄抓他回來娶我!”

秦淵震驚,星漪你怎麽滿腦子封建思想,即使失了節也沒必要便宜人渣,讓罪犯逍遙法外呀?按照平朝顏的套路,遇到這種情況直接把罪犯抓回來吸成幹屍,不僅毀屍滅跡,而且弘揚因果報應的正能量,突出一個殺伐果斷。現在星漪的一番話,簡直是在質問他為何不犯罪。

“……那麽我娶你好不好?”秦淵想了想,問。

“不好!秦淵哈麻皮!”

秦淵忽然心碎,難過得話都說不出了。而且,星漪你一個雲南人為什麽四川話說得那麽溜?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星漪的抽泣忽然停了一下,猛地擡起頭望向秦淵。

“我什麽都沒說。”秦淵還沈浸在心碎的痛苦裏不能自拔。

弦晴信暗嘆了一口氣。

為何你們兩個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個戀愛呢?如果秦淵找到了小姐姐,他也不用成天被平朝顏勾引榨汁了。

“到底……到底怎麽回事呀!”林零終於想起來詢問這個關鍵問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我明明參加了一場私下比賽,然後在辦派對?”

“嗯,他們給你們下了藥,我和秦淵把你們兩個搶出來了。”弦晴信說。

“下藥?不……不會吧?”林零驚訝地瞪大了眼,“他們一直很好呀,被我贏了那麽多次都沒說什麽,怎麽會……”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我們也很無奈。”弦晴信掏出靈鏡調出一個視頻播放給了林零看,“這個是昨天秦淵在和他們對峙的時候我錄下的,我覺得你們醒來後可能會有疑問,所以早先做了準備。”

林零更驚了,她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靈鏡上不時出現雪花點的畫面,傾聽著雜音嚴重的對話,還伸出一只手輕拍星漪的肩,有效降低了她哭泣的聲音。

很快,她看到了藥性的她突然襲擊吻上了秦淵的畫面。

“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林零尖叫出聲。聞言,星漪忽然不哭了,她猛地擡起頭,疑惑地望向弦晴信手上的靈鏡,用嚴厲的目光讓弦晴信識相地把進度移了回去。

很快,她也大罵了一聲:“秦淵哈麻皮!”

秦淵一臉委屈:“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沒反應過來,所以沒有躲開。”

然後又聽林零抽泣著問:“那個,當時你……初吻還在麽?”

雲瑾迷離的笑臉從秦淵腦海中劃過。

“不存在的。”

“嗚嗚嗚嗚!”林零捂臉痛哭。

“都別傷心麽……”秦淵安慰,“反正等回來了你和星漪也是要互相送初吻的,你可以假裝沒對我那麽做過,只有你們兩個互相傷害。”

“滾呀!”星漪氣鼓鼓地瞪著秦淵,“你看看書裏的公子俠士,有佳人給壞人下了藥,他們救了以後都……都……呸,就你事多,就你高潔,救你不近女色,活該你註孤生,找個男人過日子去吧!哼!”

連珠炮一般的嘲諷砸上了秦淵的狗頭,他又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星漪好像真的是在埋怨他為何沒有犯罪。

WTF?在下正人君子堂堂正正還有錯了?哪裏來的道理!這也太讓天下有自制能力的人士心寒了吧?

嗯……果然還是個蘿莉,思想不成熟,封建殘餘也沒有丟掉……

“原來你還是個瑪麗蘇蘿莉。”秦淵如是說。

“瑪麗蘇你個耙耳朵!秦淵哈麻皮!”

秦淵欲哭無淚地低下頭,雙手捂臉。

他很難受。墜落深淵是他的錯,聲名鵲起是他的錯,見義勇為是他的錯,節制私欲是他的錯,背刀打傘也是他的錯,反正做什麽都是他的錯。

正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誰呀?”星漪拭去淚花,努力壓下抽泣,開門去了。

門扉開啟,一位身穿精致黑裙的清麗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門前,低眉順目地撫摸著肩頭秀發,輕輕搖晃著上身,含羞的臉頰紅暈一片。

星漪的目光裏閃過一絲警覺。

“你好,請問秦淵住在這裏麽?”清麗女子友善又期盼地問。

“……在……你是誰?”

“我是他姐姐……我叫秦央……”

星漪沈默,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沈。

秦淵哈麻皮!你到底有多少姐姐!秦淵,秦央……鴛鴦?這哪裏是姐姐?根本是童養媳吧!

卻聞身後一聲驚喜的叫喊:“姐姐!你來啦!”然後秦淵快步沖了出來,和秦央抱在一起還轉了兩圈。

放下後,秦淵又笑問:“好好看的裙子,以前怎麽沒見過。”

“新買的,希嵐的裙子種類又多又漂亮,我特地穿來讓你看看。”秦央又害羞地低下了頭。

雖然這個對話走向有點不對,但秦淵作為符文影帝肯定是不會對不起他的人設的,於是他愛憐地笑了笑,說:“姐姐喜歡的都好看,穿什麽也都好看。”

星漪默默地在一旁看,心裏卻有點泛酸,才出了那麽大的亂子,現在秦淵又不知從哪裏跳出一個好看的姐姐,更可氣的是秦淵還一直說他喜歡禦姐。

前路艱險,強敵輩出。上次秦淵回來,她察覺他已經突破了靈師,所以外出游歷,一心一意追趕他的步伐,增加一些贏面。黑袍神秘人襲擊的時候,她為了活下去潛能激發,挑戰極限,在回到希嵐後迅速突破了靈師,可以說已是很好的成績了。她一心想要等秦淵回來和他分享這個消息,何曾想到,陪心情低落的林零參賽卻遇上了這樣的事,現在還蹦出來一個一看便很心機的姐姐,感知氣息,她的實力也不弱於靈師。看到她有意無意投過來的故作天真的目光,星漪心裏憋屈極了。

272 平朝顏的迷之日常(中)

再次回到永久花人偶鋪,平朝顏看到的是一襲瀛服髻插玉簪的雲瑾,十分巧合的是平朝顏和她的打扮差不多,取下垂紗鬥笠放到一邊,兩人迷之對視,無言之間,眼神交流,信息量巨大。

兩人很快達成了共識,現在她們這個配置已經可以下水開青樓了,以及,關門。

於是,在平朝顏從龍森野在城外的新置莊園啟程,趕到雲瑾住所的早晨,本也沒什麽生意的永久花人偶鋪匆匆關了門。合上的門扉截去了光芒,店鋪又陷入了透簾陽光營造出來的橘黃色裏。

“今天急急忙忙找我做什麽?”平朝顏四下打量著問。

“看你有空,找你玩玩。”雲瑾笑道。

“玩什麽呀?”

為了防止雲瑾傷害秦淵的腎,她可以特地沒有把化身換過來。

“你和龍森野玩了什麽,我也想和你玩什麽。”

“拒絕!”平朝顏白她。

“別那麽嚴肅嘛!開玩笑的,來來來,隨我來。”

說著雲瑾抓過平朝顏的手往屋內樓上去了,到了二樓一處原本擺滿雜物現在卻空出來的隔間裏,靠墻還立著一面大鏡子。作為靠水吃飯的,平朝顏下意識懷疑雲瑾是不是又要對她進行什麽奇怪的操作了。

卻見熒光降下,音樂響起,而且還是平朝顏在現世聽過的,洛天依《本色》是也,可以說很符合平朝顏的妖艷賤貨人設了。

然而她更好奇的還是為何靈武六陸的土著會聽現世的歌。

“來來來,一起學跳舞呀!”雲瑾笑著挽住了她。

“學那個幹嘛……人偶不是本身有這個功能麽,我完全可以下放權限讓人偶自動跳呀……”之前在白羽州刺殺孔雀樓主的時候,為了在青樓裏演好花魁的身份,她還特地把操控權讓渡給傀儡核心讓系統帶著她跳了支舞。這樣的功能已經夠她當殺手用了,如果真的學著像女人一樣跳舞,怕不是真的會陷進去出不去。

平朝顏頑固地認定像女人一樣上床比像女人一樣跳舞對思維的腐蝕能力輕。

“你懂什麽,讓人偶跳哪有自己跳有感覺。”

“能有什麽感覺,我學了沒用呀……”

“誰說沒用的,你可以和男人調情呀,比如弦晴信。”雲瑾笑瞇瞇地黏著她,“我保證你能把男人們勾得神魂顛倒,不管不顧。”

“你想說什麽?我是天生的娼妓麽?你怎麽成天用莫名其妙的話給我洗腦。”平朝顏皺著眉望她。她對男色可沒有半點興趣,作為秦淵推倒大姐姐和小姐姐的時候,欣賞的也都是女色,之所以不好男色還能用平朝顏毫無心理負擔地到處千裏送,原因很簡單,因為那個時候她在欣賞的是本人的女色。雲瑾非要給她加個已掰彎的人設,完全是不考慮現實基礎的胡說八道。

“難道不是麽?”

“夠了夠了,休想糊弄我,一副皮囊一種模式,我可是理得很清的,休想哄我去城頭賣批。”

“其實我只是像看平朝顏跳舞而已。”雲瑾一臉天真無辜望著她,“滿足一下妹妹的願望麽……”

“……好吧……”平朝顏頭皮發麻。

雲瑾果斷取出了一本來自煌洲知名漂亮姐姐尬舞門派落英風華谷的畫冊,在平朝顏面前翻看了起來:“過些日子要七夕了,你有什麽計劃麽?”

“這個問題我還在思考。”平朝顏嚴肅地說,“作為虐狗案件的高發時期,我也在思考到底是主動約小姐姐,還是陪我兄弟幫忙長長臉面。”

“陪弦晴信麽?陪到床上麽?”

“你能不能別給我洗腦了……”平朝顏不悅地又瞥了她一眼。

“反正你是怎麽想的,你自己知道,你是如何說的,怎麽說的,你也知道,至於更深層的感受,你那麽聰明,也能察覺。一個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傀儡師也一樣,再多的軀殼也只能從二十四小時裏分,從一開始的十分鐘,到後來的一個小時,再到三個小時、半天,越來越長,到最後會不會變成一秒都離不開,淪陷上癮……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平朝顏默默地低下了頭,沒有回話。

……

平朝顏不得不承認雲瑾的分析很有道理,她的警示很有價值。作為一只經過馬列主義思辨訓練的混亂魔裔,她決定靜下心來認真地反思一番。

吾日三省吾身,孔老夫子說得是。

對把奪舍當家常便飯、抹殺了生死的混亂魔裔而言,本體、化身之分已不重要,至於性別也只是每個軀殼的一個設定而已。混亂魔裔極情極欲,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平朝顏用來進行取舍的價值觀便只能是“爽”。而平朝顏的爽點又不太一樣,她對占有掠奪利益沒有興趣,對名聲虛榮也沒有興趣,相反膚淺地關註名利會讓她全身難受,她更喜歡殺戮毀滅往她眼裏揉沙子的一切惡,以及對她讚許的善予以獎勵,保證一個局部環境的成型與維持。除此之外,只有美色能引起她的興趣了,無論是以秦淵的眼光看姐姐與小姐姐,還是以平朝顏的眼光看自己。

從這個角度上講,更換主體不是很難接受的事,但更深入一點講,他卻必須要保證秦淵之身的主體性。

為何?

這個原因很簡單,但又不在基因傳承與慣性思維之類局限的事物。所謂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秦淵之身關聯著一群姐姐和一群小姐姐,事關他的好色,以及包括烽火希嵐、符文學院在內的多方勢力,事關他的大業。如果舍棄秦淵只當平朝顏,他的犧牲太大,而且很有可能以後除了到處送福利什麽都不幹。

於是,秦淵做出了決定,為了維持個體認知的平衡,他必須在七夕這個重要的日子裏以秦淵的身份行動,假如約不到妹子再變回平朝顏也不遲。一代渣男秦七掛把他認識的身在希嵐的姐姐和小姐姐們列了一張表,除了弦晴信正在追求的衣信羽、有夫之婦夏漫、似乎喜歡庭溪的夜落衣,還設計了加權算法為她們排列好了先後次序。

然後,依次聯絡。反正他哪個都喜歡,只要保證確定關系後只處一個,他還是能保持黨性純潔的,哦不,不是黨性,是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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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秦七掛,就是那麽不要臉!

273 平朝顏的迷之日常(下)

在現世的時候,社會一直在給秦淵洗腦,女生是不需要講道理的,她和你耍性子是你的福分,但秦淵對於這種不停給出錯誤信息、降低辦事效率的行為模式是堅決不認同的。

現在,秦淵又一次感到了往日的苦惱。

當他首先聯系星漪的時候,星漪決絕地表示了拒絕,秦淵非常難受;之後他聯系了林零,小道姑欲言又止地婉拒了;然後秦淵聯系了離裳,離裳爽快地答應了。在這個時候,星漪忽然折回來答應了他的要求。這個詭異的進程,全部發生在希嵐的網絡上。

於是問題來了,你第一個詢問的人和第一個答應你的人,在現在都已經給出了肯定答覆,你選哪個?

秦淵陷入了沈思,他一直秉持的先來後到的觀念似乎在這個情境上失靈了。如果把詢問次序放在答應次序之下,離裳作為首個給出讚同答覆的理應承包域外天魔在七夕的所有權,但星漪才遇上很難受的事,如果忽然拒絕她怕不會炸掉。

域外天魔秦淵不知道的是,在他向林零詢問結束後,林零一臉憂郁地望向了身邊正在為秦淵沒有進一步請求氣惱的星漪,所謂“你居然不哄我”便是這樣的狀態了。在得知渣男秦七掛居然在撩她失敗以後接著撩她閨蜜,星漪更氣了,但林零到底是道門之人,性格豁達,看得通透,立刻指出了秦淵正在打魚的事實。在她的鼓勵下,星漪才鼓起勇氣,決定與秦淵決一死戰。

正在秦淵為星漪和離裳搖擺不定的時候,更恐怖的事出現了,秦央居然主動含情脈脈地發來了詢問他七夕有沒有空的信息。

秦淵欲哭無淚地扶額,他的心中寫滿了絕望——靈武六陸為什麽要有七夕?我為什麽不提前讓雲瑾做兩個備體?

不!混沌的男人,不能輕易認輸!有很多妹子同意陪你出去玩,明明是巨大的好事,是天意眷顧的幸運,是個人交際能力的肯定!

那麽問題來了,正在觀看域外天魔秦淵穿越直播的觀眾們,你,選哪個?

……

莫名其妙進入腳踏三條船劇本的秦淵內心非常煎熬,為了發洩心中的憋屈,他變成了平朝顏水性楊花地送了一波,然後果斷把爽了以後還拿她當戰利品,放到根據政策不予顯示的網站上炫耀的枕邊人咬死,吸了個爽,補充了一波血能。

次日,私生活糜爛的平朝顏又以“為七夕不能陪你所以現在提前補上”為名叫出了完全懵逼的弦晴信,與他嚴肅地商討了七夕到底選哪個約會的問題。

“嗯……如果從感情角度上你找不到偏向的話,只能從別的標準權衡。比如從公平角度,還是選離裳比較好。可考慮到三方的反應,星漪比較適合,但我對你姐姐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她會怎麽想。等一下……”弦晴信敏銳地發現了什麽,“她不是你親姐姐麽?你連親姐姐也要撩?”

“咳咳,這個細節還是不要在意了。”平朝顏趴在桌上咬著吸管,咖啡館的窗外,人來人往。

“這個怎麽能說是細節,事關倫理呀,你們家裏不會有反應麽?”

“我和她相依為命,沒別的家人了,師門也不在乎。”

“這樣好像也可以……等等,不對,如果你真的有心,直接選她便是了,哪還會在星漪、離裳之間糾結?”弦晴信疑惑。

“大約因為我是個人渣敗類吧……”平朝顏莫名其妙色氣地舔著吸管。

“如果這樣你為何不開後宮呢?”弦晴信皺眉。作為封建國家東煌帝國吳王治下的反封建急先鋒,他對三妻四妾的後宮行為是很看不慣的,但秦淵的話他是肯定不會反對的,因為根據經驗,睡平朝顏的男人肯定比秦淵睡的女人多,簡單地加減一下秦淵完全是在為世界做奉獻。

“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我不依。”

話雖那麽說,平朝顏的腦內卻飛快盤算了起來,如果她真的開了後宮,誰當正,誰當小呢?一直以來,他除了秦央的姐姐們都表現得很有主見與氣場,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巾幗英雄,正宮本色,相比之下,小姐姐們卻一個比一個有小妾的範。

假如斬不平對星漪的判斷是正確的,以之為基點,小姐姐們的形象會變得非常會玩,從“哪怕你腳踏兩條船我也要看看你能怎麽玩”自己給自己加小三人設的星漪,到“我才沒有勾引閨蜜喜歡的人呢”全程走鋼絲的林零,再到成天給星漪“猜一猜誰才是第三者”暗示的離裳,以及身為姐姐卻表現出小姐姐特質的迷之心機秦央。

平朝顏的頭很大,假如她建了一個囊括以上人等的後宮,最有可能的結果是後院成天起火,然後死於心力交瘁。

仔細想了想,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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