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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忽然混宿?(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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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倒地三人間的第二個人動了一下,秦淵為他命名為龍套B,因為秦淵對他們的人格與志趣表示極大的厭惡和蔑視,所以他不打算深究三人的外貌和身份,只用A、B、C加以區分,接著,龍套B大聲怒罵:“是誰偷襲?”然後爬了起來,轉身看到一位從外表上評價不是很嚇人,很好欺負的少年,龍套B的怒火立刻爆炸了,“你他媽誰啊?找死啊?”

秦淵故作平淡地說:“劍下分說,秦淵。”以他現在的名氣,應該還是很有威懾力,他希望高調地報上大名可以讓對面知難而退,好好回去思考一下他們的價值觀到底有沒有問題,不想龍套B又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忍不住指著他捂腹大聲嘲笑了起來:“你是秦淵?你也配叫秦淵?你不怕紅眼秦把你手撕了麽?”

紅眼秦是什麽玩意兒?秦淵先是疑惑,又在大概猜出外號含義後轉而慍怒,這幫孫子還真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們喜歡因為覬覦女人對別人惡行相向,便覺得老子是因為眼紅才打的林之海,真是欠教育!

“老子哪裏不像秦淵了?黑刀,紅傘,不都在。還有紅眼秦是什麽狗外號?無中生有的東西你拿出來說一遍,等於你也有責任啊!”盡管心中怒火熾熱,但秦淵還是努力保持表面上的平和,說。

然而龍套B見他不發作,心下卻覺得他是因為實力不足所以不敢囂張,肯定是心虛了,於是嘲笑地更響了:“呵呵,這套打扮,幾天以來我都見過五、六次了,裏面還有女生呢,就憑你?還劍下分說呢,笑死老子了,老子還簫池呢!”正好身邊另外兩位倒地的也站了起來,三人便齊步壓向秦淵,一路上並著手扭動關節,挑釁又輕蔑地看著秦淵,顯然是要上來教訓他了。

卻聽身後忽然傳過一個慵懶的聲音:“你是簫池?”緊接著,龍套B身後猛地湧起一股寒氣,不等他驚訝回頭,他整個人已經在強大的寒流牽引下倒飛出去,又在一股同樣強悍的熱浪沖擊下又往前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秦淵身側的大樹上,還掉下一個松果砸在秦淵腦袋上,痛得他伸手摸了摸。

透過驚訝到呆滯的龍套A和龍套C之間的空隙,秦淵看到了一位鼻子都快擡到天上去了的少年,不是簫池又是何人?

秦淵忍不住向簫池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然而簫池根本不屑地扭過了頭,看得秦淵一陣不悅。再對向兩人,秦淵鄭重地說:“你們兩個……我再給你們一次當守法良民的機會!你們真的問心無愧,想要對我動手麽?”

龍套A和龍套C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想法,最終的結論是:這個自稱秦淵的家夥那麽喜歡講道理,話那麽多,一點都不像不說話直接開幹的強者,肯定不是厲害人物,所以絕對是假秦淵,至於背後的家夥,值得飛一個人防守一下。

互相點了頭,龍套A撩起袖子大步走向秦淵,龍套C轉身對上簫池。

秦淵懵了。

你們兩個……煞筆嗎?我和你們講道理,你們和我動手?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小兔崽子!吃我,碎玉為塵!”怒喝一聲,龍套A青筋爆起,踏步狂奔,猛力擡手蓄龐大掌勁,砸向秦淵。

“朽木不可雕也!看我,一招敗你!”秦淵亦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好歹還多少顧念了一點對面的臉面的,結果對面居然還是要對他動手,自取其辱,看了都尷尬,秦淵怎能不氣?二話不說,秦淵再啟魔核,瞬提靈師魔力,又蒙註天地靈氣,施展九重潮迎擊上去——由於他左手還要抱四份雪糕,所以他只能用一只手,腳步也不方便,操作玩不了了,只能靠蠻力了。

兩掌相接,單是秦淵的九重潮第一層的威力便已和對方的碎玉為塵齊平了,更何況還有後續的八層掌勁?在第一個瞬間的停頓之後,龍套A難以置信地瞪著秦淵,然後在第二道勁道之下飛上了天空,又在接下來連續不斷的掌力下,浮空七連跳。

只是秦淵的處境也不好,對方的力道讓他身形一個不穩,踉蹌後退,懷中雪糕也抱不緊了,又滑動又彈跳,眼看便要掉到地上了,秦淵連忙蹲身,收回右手攏住,但還是掉了一份在地上,側翻漏了。

1更!x新最快{上“…

秦淵買的雪糕,是沒有嚴實的全覆蓋包裝的。

“我的冰淇靈啊!”秦淵哀嚎。

當他憤怒擡頭,準備毆打最後一個敵人出氣的時候,他卻沒有看到龍套C,仔細找了找,龍套C原來在簫池身側的樹上。

這個人頭搶得……

略想了想,秦淵走到簫池面前,說:“無論如何,還是多謝你出手了。”

簫池的笑容寫作雲淡風輕,讀作裝逼犯賤:“僥幸,都是僥幸。”

“哦。”秦淵不理他,找小姐姐們去了。

“對了……”

“嗯?”秦淵回頭。

“比武決賽,我很期待遇見你。”簫池的神色終於嚴肅了些。

“……好。”猶豫了會兒,秦淵應了。

不久後,秦淵走回了咖啡館前,把冰淇靈分給小姐姐們,由於掉了一份,他只能辛苦本人了。

“我的淵你怎麽回事啊,又和人打起來了,你是不是暴力狂啊?”離裳戲謔地笑著開了盒,用木勺挖雪糕吃了起來。

“一點正常的摩擦。”秦淵苦笑。

“你受傷了麽?”星漪關切地問。

“沒。”

“到底是什麽摩擦啊?”林零含著勺子問。

“唔,不好說。”

“打架熱不熱?”星漪又問。

“熱啊。”在星漪的提醒下,突然意識到炎熱的秦淵擦起了額頭汗。

不想星漪在打開木盒後,竟用勺子挖了一大塊雪糕遞到了秦淵面前。

“嗯?”秦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盯著星漪的臉。

“快吃啊!”星漪歪頭一笑。

秦淵忽然有種整個人軟化了的感覺。在恍惚中,他吃下了星漪的饋贈,涼涼的,很爽心。

97 新屆巔峰,淵池會(上)

“來來來,敬秦淵、離裳進入下一輪比賽,也慶星漪和我從此輕松了,幹杯!”僻靜清幽的小餐館中,林零微笑著向三人舉起了酒樽。

“幹杯。”三人也皆舉杯,齊聲應。

“話說回來,明明我們是對手,現在居然坐在一起共同慶祝,你們還真夠心大的。”離裳對林零笑道。

“嘛,和劍下分說做對手,我們本來也沒覺得有多大勝算。”星漪苦笑,“反正也到了第五輪了,成績不錯,我也認了。”

“咕嚕咕嚕。”插不進話的秦淵喝了兩大口果汁。

當天夜晚,四人游玩得還算盡興,但秦淵卻覺得很迷惘,因為星漪和離裳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他真的聽不太懂,還有種話裏有話的感覺。

終於,他忍不住向林零使了個眼色,然後借口出恭消失了一會兒。

不久後,林零也出了包廂,走廊上的秦淵連忙迎上,詢問兩人話題。

“嗯,都是些歷史遺留的家族問題。”林零解釋,“星漪和離裳都是苗疆人,還都是土司的女兒。”

“我勒個去,她們兩個生活費都不一定有我多,居然還是官家的白富美?”秦淵很驚訝,明清時期的改土歸流他還是聽說過的,按照林零的說法,離裳和星漪居然是苗疆的少數民族世襲大地主出身,可他完全看不出來啊。

“你可以女裝出去勾搭漢子,她們又不行,土司又不是希嵐的魔導器化生產的大財團,也不是到處收保護費的修行宗門,土地還貧瘠,當然富裕不到哪裏去。”

“話說回來,她們居然還是少數民族,完全看不出來。”

“嘛,也不都是,星漪和我一樣都是煌人,離裳是九黎人,倒是你,根本無法判斷出身。”林零瞥了秦淵一樣,他一個從深山老林裏爬出來的身份不可靠的家夥,居然也配說別人民族難辨認。

“都是土司了,怎麽還會是煌人呢?”秦淵很意外,漢人在苗人的土地上當知府還好理解,當土司?未免太不符合基本法了吧。

“星家的情況比較覆雜,他們原本是南征的將門,積功世襲鎮守,幾百年內帶領麾下軍戶與異族交融,久而久之也成了土司。”

“是麽,所以她們兩家是因為華夷之辨結下的怨咯?”

“說實話,不止如此,星離兩家的事情,很覆雜。”

“原來如此……”

星漪啊星漪,在家裏那麽溫柔可愛的人妻少女,上了擂臺居然如此兇猛強悍,一口一個宗族大仇,現在卻和仇家同桌歡笑,還餵仇家的隊友吃雪糕,還真是反差萌得厲害。秦淵若有所思地想。

{首發!

可是……離裳的男朋友,星漪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呢?

之後兩場比賽,八強與四強的淘汰賽,雖然比之前難度高了不少,但秦淵還都有驚無險地贏得了勝利,最終獲得進入決賽的資格。

至於決賽的對手,不出秦淵所料,正是簫池、簫靈的簫家雙子組。

一時,符文新生間瘋傳“淵池會”一詞。

兩位天賦異稟,實力超群,震驚學院內外的少年,入校不久便都毆打了學長不止一次,態度極其囂張,行事非常惡劣,他們的對決會是何等結果,又怎能不讓人期待?尤其是簫池一方的隊友,他的妹妹簫靈乃女生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在先前的比武中表現亦令人驚艷,另一邊的隊友,在女生中不太突出的離裳又是劃水專業戶,觀眾們更加期待看到戰局了。

決賽之日,競技場內外人山人海,不僅觀眾席上滿座,擂臺外空地上增設的椅子也沒有一把空著的,競技場上空的墻上還坐了一圈不知道從哪裏趕來的修者,以至於空中都有人飛著再看,可見“淵池會”的吸引力之大。

第八次踏足擂臺之上,四面八方的目光射得秦淵有點不適,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相比之下,對面的簫池表現便很平淡,顯然對裝逼這種事是駕輕就熟。簫池側後,一襲緊致紫袍的簫靈無聲地盯著秦淵,目光不善。

敵方輔助,氣場很足啊……哦不,敵方沒有輔助,也沒有遠攻,秦淵聽說過,簫池和簫靈的配置是兩個都能近且兩個都能遠,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至於我方……離裳花容失色地看著對面虎視眈眈的簫靈,低聲對秦淵說:“他們兩個好可怕,尤其是那個女的,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她是不是暗戀你啊?要不我們放放水,早點走人吧,反正能進決賽已經很不錯了。”

“開玩笑!首先她沒看你,她看得是我,她要暗戀應該是暗戀你才對;其次,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我們現在放水了,臉往哪裏擱啊!”

“唔,沒辦法了……”離裳憂傷地嘆了口氣。

天空中,解說之聲慷慨激昂:“終於,一年一度的新生比武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決出誰是最後贏家的最終決戰,所有人都等待的輝煌戰役!一方是全程碾壓對手,取得勝利的簫家雙子,一方是無論對手強弱都能游刃有餘地應對,最終漂亮取勝的劍下分說和劃水小蘿莉!究竟誰才是新生代的巔峰!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等等?劃水小蘿莉?說的是我嗎?口胡!我哪裏劃水了!我的控場把把都很關鍵的好嗎!”離裳不悅地撅起了嘴。

“就是,口胡,你哪裏蘿莉了,明明是禦不禦,蘿不蘿的尷尬中間態!”秦淵也鄭重地駁斥。

“滾啦!我明明是兩個都可以啊!穿洛麗塔裙子的時候蘿莉,穿禮服裙踩高跟也能很禦姐啊!不信我下次穿給你看!”離裳用法杖敲了一下秦淵的肩膀抗議。

“好啊!”秦淵突然興奮。

“前提是你贏了這一戰!”給秦淵的反應嚇了一下,離裳連忙改口。

“行啊!沒問題!”秦淵大包大攬地答應了。他可是女裝都能和簫池五五開的,何況現在男裝沒顧忌呢!

頭頂,解說之聲開始倒計時了:“好了,戰鬥雙方都準備好了,對決即將開始。預備,三、二、一……”

離裳法杖頓地,秦淵刀將出鞘,簫家雙子,簫池斜劍於前,簫靈祭法劍於天,戰局一觸即發。

“開始!”

話語落,秦淵閃刀接雷刀,攻向簫池,簫池挑起漆黑直劍迎擊,刀劍相交,秦淵頓感四體灼熱,前勢一止,簫池竟然直接擋下了他的攻擊。更可怕的是,餘光中,淡笑著的簫池身後,簫靈身影不再。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淒厲慘叫。驚回頭,卻見一抹血色飄散天空。

98 新屆巔峰,淵池會(中)

秦淵的視野中,是簫靈的背影,在簫靈的遮擋後,是摔倒下去的離裳,她的法杖落下,空氣中彌漫的紅霧,也不知是從她的唇間噴湧出的,還是別的傷口處。

“我的裳啊!”見了紅的秦淵忽然陷入了他本人都沒預料掉的瘋狂,絲毫不在意把後背對著簫池,他大步沖向簫靈。

他看到,簫靈旋動白玉寶劍繞腕一圈,穩穩倒持,向倒地的離裳插下,她似乎根本沒有把失去戰鬥能力的人送出護罩的意識。

“停手!停手!”秦淵扯著嗓子大喊,後方,簫池舉掌向天,做蓮華閉合之狀,正是陣階中級術法“冰雲聚”,頓時兩人之間現出一團藍光,寒氣匯流,冰冷非常,在靈力催動下,氣流收縮成白霧,造成一股強大吸力,抓住了秦淵。

秦淵頭也不回,舉手捏掌回推,轟出九層氣波,不僅了平衡吸力,還一下又一下把他反推向前,躍動腳步越來越快。

連秦淵本人都沒有註意到,在情緒的劇烈波動下,他的靈力吞吐能力,竟然比以往同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簫池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變了,當清高不屑的裝逼流派不能使用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轉入了冷酷兇狠的裝逼模式。

即使金手指強悍如他,也不得不由衷驚嘆敵人身上的異狀。

腦海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往日永遠溫柔平淡,還帶些戲謔的話語,如今竟然有了點恐懼的色彩:“這個人……到底是何來頭!他背後的秘密,恐怕不比你小!”

“我知道。”簫池通過意識與老爺爺聯絡說。

怒喝著躍起,秦淵落地一刀劈向簫靈,施展雷刀後縈繞在刀鋒上的銀電劇烈竄動,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簫靈驚覺,回身橫劍身前,左手也點在了劍鋒前端作為平衡,抵擋攻勢。然後當重刀劈下,她還是承受不住向後傾倒,柔軟纖細的腰不斷彎曲,好似鱗甲反光的深海水蛇,也好似細膩光耀的絲帶。

秦淵也不僵持,左手探下推出一掌九重潮,簫靈察覺到,連忙收劍閃向側邊。見簫靈走開,秦淵終於看到了癱倒在地的離裳。

她的嘴角溢出鮮血,唇齒開合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可根本無法讓秦淵聽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不斷起伏,四肢似乎想動卻又好像沒在動,整個人一副風中殘燭之景,幾乎奄奄一息。

秦淵不明白,僅僅一瞬間,離裳怎麽會傷成這樣?現在他必須把離裳送出擂臺,讓她及時得到治療。

心疼到極點的秦淵連忙蹲下,伸手抱起離裳,一聲“離”字還沒出口,背後忽然飛來一道宏大灼熱之掌勁,秦淵心亂如麻,根本沒註意到,更別說抵擋和開啟玄氣甲,卻見離裳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挺起身子,一邊吐著血一邊往前揚手,喚出一道卷成漩渦的暗影壁障,豎立在秦淵身後,秦淵還沒反應過來,接著便感到後背受到了重擊。

與“冰雲聚”互為對立面的“火風湧”,輕易地撞碎了離裳釋放的陣階下級術法,“夜水旋流”,然後撞上了秦淵。雖然效果有限,但秦淵至少沒有毫無準備地給對手當場打死。

緊摟著懷裏溫熱的少女,少年膝蓋貼著地面滑了兩米遠,痛苦地嗚咽了一聲後,一口殷紅鮮血吐在了離裳的肩膀上。

“我的淵,他們都說我劃水,這次……我不是劃水了吧?”中招後,秦淵的感官一片天昏地暗,恍惚間,他聽到了離裳微弱哀怨的細語。

“別說了……我送你出去……”艱難地站了起來,秦淵顫抖著往擂臺邊緣走去,大喊著踉蹌了兩步,“治療!有人需要治療!”

上萬觀眾中的強者們都露出了惋惜的目光,修者作戰,稍有疏忽便是死無全屍,在戰鬥中必須非常殘酷冷靜,尤其不能為感情左右。紅方的劍下分說居然為了把隊友送出去治療,置兩個強大敵人的威脅於不顧,真是不智,以後恐怕要吃大虧,如果不及時醒悟,連送命都有可能。

左側,氣劍飛至,身後,掌勁又到。

肉體沈浸在巨大痛苦內尚未脫離出來的秦淵無力閃躲,抱著離裳的他也沒辦法拔刀出刀,眼看橫屍擂臺便為他的結局了。

假如,沒有這個底牌的話!

在混亂魔域時,楚搖光便告訴過他,忘名刀不僅是把擁有奇特功能的刀鞘,還是一本記載了大量刀技的秘籍,如果研習深入,學習通透,哪怕用木棍,秦淵都能用出一手千變萬化的好刀術。

在靈武六陸如此之久,研究此世修者施術之法,學習兩界典籍知識,還分析魔核構造,秦淵已經有了比較深的積澱。反過來提取忘名刀技,試圖從刀鞘驅動轉為術法化的事,他不是沒有練習過。

04正版!首發

雖然生疏,但如今的他,依然可以嘗試使用,在生命威脅的情況下,高度的專註與強大的潛能亦全部發揮了出來。

斜提刀鋒,側手振顫,魔核之力,天地之氣,磅礴灌註,蕩出數不勝數,宛如星辰沙礫的小風刃包裹兩人四周,呈現出明晰的白色,好像一只巨大的蠶繭,正是忘名刀技,繭刀。

氣劍、掌勁先後撞在風繭之上,破散無形。

秦淵終於意識到了,如今的他,靈力吞吐之能比先前更容易發揮,尤其在破裂滲血的後背與內傷的五臟六腑中,靈力流動尤其歡暢。原來,肉體傷口,居然有為靈力開門的功效嗎!

臺上階下,席內空中,萬人同驚!

簫池強忍著繃住臉,不願擺出破壞逼格的難以置信的表情,腦海中,神秘老爺爺卻已繃不住了,他震驚地說:“靈師!這個人的修為至少有靈師六段!為何他先前完全沒表現出來!他到底在隱藏什麽?他絕對和你不是一個年齡的!不……現在根本不是他在出手!應該是他背後的人出手了!”

“既然如此,你也出。”簫池卻很冷靜。

擂臺邊緣,風繭散去,秦淵把懷中的離裳捧到護罩邊,讓她觸碰到幽藍護罩,隨即,幽藍光芒蔓延開來,秦淵松開手,任憑藍光包裹住離裳,帶她下去,擂臺外,醫療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在與秦淵分離的一刻,原本幾乎昏死過去的離裳忽然動了一下,她向秦淵無力地擡起手,似乎想觸碰他。

但當秦淵把手伸向離裳,想要滿足她的願望,最後碰她一下時,藍光已托著離裳飄出了擂臺,兩人的食指間,只隔一道藍障。

99 新屆巔峰,淵池會(下)

兩人指尖的距離,恐怕還不到半厘米吧,但薄薄的藍障阻擋了他們的聯系,離裳無力地斜著頭,痛苦卻關切地望向秦淵,勉強舉起的手顫顫巍巍地懸在光壁後,她的手一向修長白皙,好看到讓人心動,但這次,她手的顏色是恐怖的慘敗,還沾了一絲血。

她想告訴我什麽?是留下取得勝利,回去看她穿漂亮的裙子,還是珍惜生命,及時下場?秦淵不知道,他決定留下。

下一刻,隨著藍光包裹離裳飄走,兩人指尖的距離拉遠了,同時,離裳的手也堅持不住垂了下去,雙眼也閉上了。

轉過身,又見五枚氣劍飛到,正前方,簫池亦狂奔殺近,再振長刀,風繭裹身,輕易地擋下了爆裂開來氣波四蕩的氣劍,一片迷蒙中,秦淵插刀回鞘。呼吸間,簫池已經沖到了白刃交戰的距離,挺劍一挑,幻出耀眼橙紅光芒覆蓋劍鋒之上,如同熔巖沸騰,直刺秦淵,使用的術法乃名為“烈刃流金”的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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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卻施閃刀,轉瞬間避開簫池的攻擊,現身簫池身後,回身一掌九重潮,簫池也非凡物,亦旋身揮出掌法火風湧,兩掌相交,淵池各退三步,其中,簫池臉色異常難看,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留在體內的躁動餘勁。

再揮閃刀躲開簫靈突到身側的斬擊,秦淵現身半空之中,擡掌向天,忽然捏下,竟然又用處了《九重潮評本》之新招“牽引潮汐”。簫池,又或者說是不知身份的老爺爺,通過豐富的經驗早已判斷出敵方的套路,立刻引導靈蘊內的靈氣,暗中施展軍階下級術法“血骨煉金”強化身體。

但見秦淵右掌捏下,簫池身上頓有九層氣勁同時爆破開來,饒是加持了軍階下級的術法,簫池都無法避免地全身劇震,虛之靈蘊,實之臟腑,盡皆震顫!一時半會兒間,他大概連動都動不了了。

秦淵泠然望向簫池,再展閃刀,避開簫靈射出的一道沛然劍氣,安然落地,沈聲說:“居然沒有直接炸成肉末,呵呵,秘密真多啊!”蕩手不屑卻有力地一揮,秦淵昂然說道:“有何本事,全部使出來吧,請你……盡情表演!”

側面,簫靈眼神一冷,當即運起極招,但見她禦劍淩空,雙手合握一蓮華劍決,翻轉三合,隨之,慨然喝道:“帝印天決!”

此言一出,天地觀者盡皆失色!帝印一詞,對修者而言絕不陌生,乃催動自身神靈血脈牽引天地的強悍術法,血脈純度越高,效果越強,連發揮遠遠超過個人境界的威能都有可能,在修者中流傳廣泛,獨門孤版也有很多,但也只有血脈強悍之輩會使用。因為帝印威力取決於血脈強度的特性,以及版本覆雜的情況,帝印一直以來沒有確定的階等。至於天決,乃帝印之下的分支,決定帝印引導攻擊的種類。

秦淵的頭頂與腳下,兩個金光璀璨的法陣憑空浮現,眼看便要降下強大到恐怖的毀滅性天光,秦淵卻轉向簫靈又是一個閃刀。

現於簫靈身前,秦淵擡掌便打,簫靈慌忙抵擋,合手抵擋,然後毫無懸念地滑出了十步,九層餘勁在她的體內流竄,攪弄得她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站都站不穩了,好像下一刻便要癱倒下去。

秦淵身後,帝印?天決之光下升上降,合攏一處,閃起一團金光膨脹開來,競技場內外,頓時陷入了無邊的刺眼光亮,場外之人,修行有限的全部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再看不到場內戰局。

金光籠罩下,秦淵再捏右掌,牽引潮汐。

慘叫一聲,簫靈全身上下都失去了支撐的力氣,雙腿一分癱坐下去,鴨子坐的姿勢還挺標準的,她顫抖著,吐出一口血來。

“前搖太長了,根本來不及。”秦淵面無表情地說,但很快,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狂意,“哦,對了,離裳,我的裳!簫靈!你怎麽傷她的,我便會怎麽傷害你!”

“你敢!”背後,簫池怒吼一聲,騰空飛躍,舉劍向天,一把赤紅巨劍憑空幻出,散發著滾滾熱浪和耀眼光芒,籠罩在簫池的黑劍上,焦痕在鋒刃上蔓延又消去,詭異恐怖。放眼整個競技場,天地靈力扭曲成漩渦,在競技場上回旋。

簫池原本不想用這一招的,但現在看來,他也沒別的選擇了,神秘老人傳授的火屬性劍氣絕技,赤焰斷雲斬,在軍階下級的術法間也是佼佼者,如今,他要用此招,一決勝負!

見狀,秦淵回身踏下弓步,動作剛勁猛烈,亦狂凝天地靈氣,隨著一聲“雷刀,劍氣訣”的咆哮,斬出了風雷回旋湧動,急速前進,宛如青龍出海的劍氣龍卷風。

半空中,簫池的赤焰斷雲斬亦侵襲而來,灼熱鋒利的氣浪猛如海嘯,銳如黑礁,撞向了雷刀劍氣。

銀雷紅火交織在烈烈回旋的風中,膨脹開來,直到充滿了整個藍光護罩之中。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藍光護罩,崩毀了!

全場震驚!

在喝彩與歡呼的聲浪間,苦苦擋下沖擊波,得以依舊保持在擂臺上的簫靈艱難地爬了起來,從袖子裏取出一枚太極八卦狀的圓形石板,註入靈力後,丟在了地上。

“凝光屏影陣。”她輕聲說。

隨著沖擊破消散,藍光護罩重新長成,緊緊包裹住擂臺,圓形石板中亦蕩起一圈光環,飛速蔓延,直到擴張到整個擂臺上。

還在對招的震撼的餘韻裏的秦淵,不知道簫靈到底幹了什麽,但他卻感覺到了一絲和星漪使用星旋光流時相似的氣息。迅速測試了一下,果然,閃刀已經不能用了。

“丟開你那個煩人的化光刀法,我們來用實力,真正地對決一次吧!”簫靈說,語氣固執與堅定。隨即,她雙手再攏蓮華劍決,又是帝印天決之法。

點地一躍,再跳上空中,簫池亦再展赤焰斷雲斬,雖然此招消耗靈氣很大,但在秦淵再無法閃避的現在,簫池相信,再用一次,勝負也該分了。

“呵呵,好麽……既然如此,我也是時候展示一下我的新刀技了。”左手握鞘,右手摁柄,秦淵森冷地望著天上的簫池,低聲自語,“你想玩火,我陪你玩,劫炎……焚天!”

100 群星出世,符文盛會(上)

記錄忘名刀刀鞘內的刀技,數目龐大,因為害怕貪多嚼不爛,秦淵一開始只學習了閃刀、雷刀、繭刀三招,名字還是自取的,但在進入符文學院後,他同樣嘗試著掌握後續的刀技。

畢竟,假如想要追求簡單的話,忘名刀技的施展可以達到極端的地步,用滾輪切換模式,註入靈力,然後抽出來,完全是機械式的。

如今他要使用的,效果還挺強大,秦淵為這個刀技取了一個十分中二的名字。

劫炎焚天!

頭頂上的天空中,腳下的臺面處,兩個金光閃閃的圓形法陣再度憑空浮現,其間,洶湧而來殺氣逼人的靈力硬生生創造出一眾恐怖的氣氛來。不遠處,簫池淩空而立,指天之劍上,再現赤焰斷雲斬之幻象巨劍,火紅光芒照耀天上,頓改臺上所見之周遭景象,宛如天火墜落,滾燙的熱浪席卷四方,仿佛可以把人燒為焦灰。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會死人的!”觀眾席上,林零花容失色地站了起來,目不轉睛,驚恐萬分地望著臺上的景象。

簫池的強大不知名術法加上簫靈的帝印天訣,哪裏有點到為止的比武的樣子?明明是力圖取人性命的殺招!

只有導師和學生幹部才能坐下的精英區,依舊穿著神似巫妖王的暗銀盔甲的王耀武也焦急地轉過頭,對不遠處的一位風衣小胡子的白人中年紳士進言:“安道爾部長!比武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太過火了,請下令中止比賽!符文無法接受一位實力如秦淵一般強勁的學員稀裏糊塗死去!”

“……繼續比賽。”短暫的沈默後,名為安道爾的部長冷靜地說。

同樣在精英區內,分別對坐在南北端的兩位年輕男子,不動聲色地朝對方的方向望了一眼,兩人都有寫作幹凈立體,讀作帥到窒息的五官,身材亦是虎背熊腰,勻稱結實,兩人的表情都很平淡,只是一位帶了一絲戲謔,一位卻只有冰冷,前者是晚宴燕尾服的西歐紳士打扮,後者是黑金長袍頭頂玉冠的東方修者模樣,大相徑庭。

回望擂臺上,極招相對。

“劫炎……”奮力的低喝聲裏,秦淵壓制著狂躁靈力拔刀出鞘,刀柄彈出的最初一剎那,鞘中竟洩出幾乎可以用無窮無盡形容的烈火浪潮,形成了橙紅光芒奪目的灼熱氣波,蕩向四周,同時,從腳下開始從內到外蔓延至整個擂臺,每一處都大號噴泉似地從地上往天上成圈地噴出火柱,更有一條徑直往簫池的方向,一噴接一噴,構成長線,奔襲遠去,正對簫池的赤焰斷雲斬。

簫池忽現驚色,立刻揮下赤焰斷雲斬,另一邊,帝印天訣亦昂然壓下,碰撞在秦淵震出的暴躁火焰氣波上。

又是一次刺眼的紅光照耀,再度迷了場外人的眼睛。

天地間,少有的一陣寂靜。在寂靜過後,競技場內的上萬觀眾間卻更加激烈地響起了詢問與討論之聲。

勝負已分了嗎?是誰贏了?簫池?還是秦淵?

當光芒散去時,競技場上的藍光護罩已經再次失去了蹤影,連重聚的苗頭都沒了。擂臺中央,秦淵依然踏著弓步,烈火熊熊燃燒的刀鋒正對前方的簫池,簫池半跪於地,雙手合握劍柄插在地上苦苦維持著平衡,他的身上升騰著灼熱的白煙,一雙黑瞳裏寫滿了不解與憤恨,另一邊的擂臺邊緣,簫靈搖搖晃晃地踉蹌後退,好在於千鈞一發之際停住了腳步,不然肯定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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