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強制婚姻(25)

關燈
第284章 強制婚姻(25)

主仆三人一路回了京城,柳寒煙表現得太過正常,青兒墨玉本來還有點擔心,後面也終於放心了,韓冽的事也不敢說出實情。

回京後,日子恢覆到了從前。

柳府除了少了一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柳寒煙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同,也就有點不習慣罷了,畢竟從前有人與他同床共枕,夜夜纏綿,如今空床冷枕,豈能全然一樣。

但他柳寒煙又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了。

那些難受那些寂寞。

忍忍就能過了。

但心中,終究帶著一絲恨。

恨韓冽背信了諾言,恨他為別人拋下他。

柳寒煙知道自己不可能毫不在乎,一定會難受,但沒想這難受會積壓得這樣久,半年多了,他卻還是未能從韓冽的離開走出來。

反而那股憤懣越積越深。

甚至害怕回府。

害怕一個人去睡那張冷床。

他想驅離這些讓他煩躁的情緒,於是他迷上了酒,下朝後不再早早回柳府,而是去了酒館子裏,或是煙花之地,在裏面醉生夢死。

每次醉倒後,才讓老板通知府上人來接他。

這晚青兒墨玉,又接到青樓老板派來的人,告知柳寒煙又在他們樓裏喝醉了。

兩人只得匆匆前來,將醉倒的主子扶著上了馬車,回府的路上,青兒見柳寒煙神智不清的樣子,嘆息了聲,愁著眉頭道,“公子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一開始公子裝得太正常了。

將他們騙過了,以為他對容公子的事並不在意。

最近整日喝得大醉,就知道他是壓抑久了,但他們總不能看著他這樣頹廢墮落下去,尤其是覺得容公子為他而死,卻叫他誤會。

還因此醉生夢死。

豈不是辜負了容公子一片心。

於是回到府上,兩人扶著柳寒煙躺上床後,墨玉才輕聲道,“公子,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是容公子地下有知,也會難過的……”

柳寒煙本是醉眼迷離。

聽見這話瞪大眼,怒聲指責,“你說什麽?我不是說過,在我面前不許提容燁?我不想聽見他的名字!這個人跟我們沒關系了,你們怎麽不聽?”

青兒聞言,頓時抽泣出聲。

柳寒煙皺眉著,“青兒,你哭什麽?”

墨玉紅了眼睛,抓著他手,哽咽道,“公子,容公子沒有對不起你,他已經死了,是為你死的,你應該好好生活才對得起他呀!”

柳寒煙驚得酒意散了三分。

陰沈著臉道,“墨玉你說什麽?”

墨玉一邊拭著淚,“本來容公子讓我們不告訴你的,可是我見公子誤會了他,還整日酗酒頹廢,實在是心中難受,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一邊青兒也猛點頭。

低聲啜泣不止,“容公子為了救你死的,所以公子要好好生活,才不辜負他啊。”

“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柳寒煙抓緊他手,厲聲質問,“全部告訴我!”

墨玉看了眼青兒,在他點頭後,紅著眼將之前在紫雲山莊的事告訴了柳寒煙,說完後,兩個侍兒都掩面哭出了聲。

柳寒煙呆呆出神。

被這個突然知道的消息,震得失去反應。

他死了?這怎麽可能呢?

“我不信,這太可笑了!”柳寒煙只覺得荒謬,一把從床上翻下,抓著衣服穿上,“我要去紫雲山莊找他,他怎麽可能會死……”

“公子!”青兒墨玉撲上來抱住他,痛哭出聲,“公子,容公子真的已經死了!青兒豈能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公子,為了他,你也該好好生活呀……”

柳寒煙渾身劇震,轉頭看著兩個哭紅眼的侍兒。

熱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真的死了?”柳寒煙呆呆問了句。

青兒墨玉哭得更大聲。

柳寒煙面色死白,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麽,半天卻擠不出一句話,覺得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怎麽能死,怎麽會死?

他竟然死了??

柳寒煙四肢冰涼,無力的跌坐在床,面上表情古怪,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不是拋下了自己跟別人跑了,心中歡喜,但笑著笑著又哭了。

他倒寧願他是跟溫澤跑了。

也好過聽見他死的消息。

這可真是個晴天大霹靂啊……

“你們下去吧,我累了。”柳寒煙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才對青兒墨玉道,“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我會好好活著……”

青兒墨玉見他目光雖是強忍悲痛。

但已不若往常那般,知道他不會再做讓他們擔心的事。

兩人抹著淚,輕輕離去。

柳寒煙握緊拳,淚水滾滾而下,又感覺到一陣冷意,不由緊抱住自己,卻還是不夠,只好躺回床上拉上被子,鉆進了被子裏悶聲痛哭。

他失去他了,這一次是真正的徹底失去他了。

先前以為他跟別人跑了。

他雖憤怒,卻還總有還有一絲希翼,覺得還有見面的機會。

到時,一定要打個鐵籠將他關起來。

這時,得知他已不在人世,還是為救他而死的,他終於不再生氣了,但心裏這沈甸甸的難受,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可他得好好活著。

必須好好活著。

可這剜心剖骨般的痛,又要怎麽治愈?

他終究,也犯了和溫澤一樣的傻,在徹底失去他後,才肯承認對他早動了心,不然不會這樣撕心裂肺的痛,可這時卻是太晚了……

五年後。

淩水,都城。

正值春暖時節,微服出宮的柳寒煙,踏青散心到下午才回城,路上看見行人密密,突然讓馬車停下,與著青兒墨玉,在街頭四處走走逛逛。

青兒看他難得心情愉快,不想打擾。

但還是小聲提醒,“公子,咱們出宮半天了,可不能再逗留太久了……”

柳寒煙橫了他一眼,雖無言語卻不怒自威。

青兒低下頭,不敢再說。

“公子,你看前面那家客棧。”柳寒煙正要說什麽,一邊墨玉忽的說了句,“鹹魚客棧,好怪的店名,而且以前也沒見過,應該是最近才開的……”

柳寒煙擡頭看去,“去看看,正好也餓了。”

青兒墨玉緊步跟上。

進去後,發現這客棧與別的並無太多不同。大堂裏一個說書的老人,正眉飛色舞聲情並茂的講著故事,一群食客聽得津津有味。

柳寒煙隨意選了張桌坐下。

剛點完菜,大門又進來一黑衣男子,手上拿著兩本冊子,正往裏屋去,柳寒煙擡頭時正巧看見,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卻讓柳寒煙心中一驚,霍然起身。

他揪住正走來的小二哥,“剛剛去後院的人是誰?”

小二哥楞了下,“那是咱們東家……”

柳寒煙急聲道,“你們東家可是姓容?”

小二搖頭,“咱們東家姓韓。”

柳寒煙一臉失望,但卻還不死心,起身便直往裏屋闖去看個究竟,小二哥嚇一跳,連忙攔住了他,“客倌,裏面客人是不能進的……”

柳寒煙急道,“我必須見見他!”

青兒墨玉見他這般激動,一臉狐疑。

小二哥還想勸他,“客倌,裏面是私人區域,真的不能進……”

柳寒煙幹脆推開小二哥想強闖。

小二揚高了聲,“客倌你是來鬧事的吧?”

裏面人聽見外面的爭吵聲,一個高挑黑衣男人掀起門簾走了出來,微沈的聲音帶著不悅,“在吵什麽……”

小二哥忙道,“東家,這位客倌非要進裏面去,我攔不住。”

柳寒煙聽見裏面熟悉聲音傳來,心中又驚又喜,卻在韓冽掀起門簾走出來後,看見他臉一下震住,這熟悉的聲音,卻是一張陌生的臉發出的。

一張完好的,極為英俊出眾的臉。

柳寒煙大失所望。

這幾秒的心情,從激動高漲,到跌到谷底。

大起大落。

面上淒然苦笑。

他竟然還在幻想,那個人還活著。

這五年來,每遇到一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人,總會引發這樣熟悉的情緒變化,但最終,卻都歸於了失望和難過……

韓冽看著柳寒煙悵然若失的神情。

微微勾唇,“這位公子,莫非有事?”

他一出聲,讓柳寒煙冰冷的心又起悸動,不由擡頭看向他,這人不止聲音像,連那雙眼睛也這麽像,明知不是一個人,柳寒煙心律又被影響波動。

“你,你是這的東家?”柳寒煙直勾勾盯著他。“你真的不姓容?”

韓冽微挑眉,“正是,在下真的不姓容。”

說罷,他瞥了眼柳寒煙,又輕撥著腰間掛著的小玉算盤,似笑非笑道,“公子是在找人,我很像你這位朋友麽?”

柳寒煙僵了僵,果真不是同個人麽。

這人很英俊,可他不是容燁。

“我認錯人了。”柳寒煙臉色難看,轉身就走。

韓冽也沒做什麽,只是面帶微笑看著他離開。

五年過去了,他們是該重新認識了。

柳寒煙風風火火離開了酒樓,青兒墨玉緊緊跟著,看他臉色陰晴不定,喜怒難辯。

青兒忍不住說了句,“公子,那客棧東家聲音確實很像容公子,不看臉,還以為他死而覆生呢,公子錯認也正常,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嘛……”

墨玉附合了句,“就是,不過那位東家可真俊……”

柳寒煙頓住腳步,轉頭瞪著二人,“別拿無關緊要的人跟容大哥比,別的人再好看也不是他,他們也不配和容燁相提並論!”

說到這,柳寒煙眼圈一下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