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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強制婚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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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強制婚姻(3)

“好啊!”韓冽一聽,隨性一笑:“只要有酒,就是朋友。”

一前一後跟他去了前廳。

柳寒煙又朝墨玉使了個眼色。

墨玉機敏領會,點頭小跑離去了。

沒一會兒,墨玉抱著兩壇子酒去了前廳,嘴裏有些不甘道:“公子,這麽珍貴的兩壇酒,都要給個破乞丐喝了,我可真是心疼。”

“墨玉,不得言語無禮。”柳寒煙輕斥了聲,“再犯掌嘴!”

墨玉吐了吐舌。“知道了。”

墨玉將酒放桌上,又掀了封泥。

青兒則取了小碗來,滿滿的倒上了兩碗。

“神仙醉和桃花釀。”韓冽深吸了口,一臉欣喜,“你果真沒騙我,確實是好酒,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這時真滿屋子飄香。

柳寒煙含笑道:“兄臺答應這樁婚事,便是寒煙的恩人,盡管暢飲便是。”

轉頭又吩咐墨玉和青兒,去準備些下酒預設菜來。

“不知兄臺,家住何處?可還有親人朋友,怎會如此落魄?”柳寒煙一邊殷勤的給韓冽倒著酒,一邊想摸清他的底細。

雖也不認為一個乞丐能有什麽了不得身世,但基本情況還是要有所了解才行。

韓冽見他這般熱情,心道這美人怕是不安好心,表情卻是恍惚了下,想到了什麽,苦笑搖頭:“在下身如浮萍,沒有家,亦沒有家人……”

柳寒煙對這答案意料之中,

並不意外。

一個人旦凡還有歸處,都不會變成乞丐。

無家人,無背景的人,就算死了也不會引起任何人註意。

便是有脾性又能如何?

只能怪他不幸,被高隋看中,被拉進了這旋渦之中。

思及此,柳寒煙心上淒涼,也忍不住想要暢飲,讓自己痛醉,但他卻必需要保持清醒,所以只能忍著壓抑,繼續陪著個乞丐瞎聊。

“以後這裏就是兄臺的家。”柳寒煙假意的安撫他:“不用再孤苦伶丁,四處漂泊,寒煙便是你的家人朋友,只管好好住下便是……”

“別兄臺兄臺的,聽著怪別扭。”韓冽看出這人言不由衷,滿眼皆是敷衍,嘴上說當家人朋友,可敬他酒時,生怕沾到他手或者衣角,許是嫌臟了。

不過也人之常情。

誰會真心想與一個破乞丐作朋友呢。

但他還是笑笑:“我叫容燁,你呼我名就是了……”

柳寒煙正要說什麽,墨玉和青兒已端了小菜進來,一一的擺在小桌上,韓冽確實也有些餓了,便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看他這番模樣,柳寒煙嘴角勾了起來。

乞丐嘛,求個溫飽就該知足了,應該不會給他惹下太多麻煩吧?

但人心都是不知足的,為了防患未然,他還是得提前作好準備。又叮囑著墨玉青兒,去給他準備好臥房,自己繼續陪韓冽聊天。

等到桌上小菜吃完,兩壇酒也幹光。

韓冽確實已經醉倒了。

“容大哥?”見他倒在桌上,柳寒煙上前來,俯下身小聲叫了聲,“容大哥??”

他連叫幾聲,都沒有反應。

柳寒煙喃喃道:“許是醉了……”

他笑了笑,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時,手上拿了紙筆,又打開了印泥,抓著韓冽肩頭搖晃了幾下,“容大哥,醒醒……”

韓冽坐直了身。

滿眼醉意。

含糊問了句,“柳兄弟有事麽?”

“容大哥,既是答應幫我,就將這契給簽了吧。”柳寒煙微微笑道,“容大哥只要摁個手印就可以了……”

“簽什麽?”韓冽看這人表情,就知道他在算計自己。

果然不安好心吶。

扯過他手上契約,睜大醉眼細看一番。

粗粗一掃,就瞪圓眼,指著柳寒煙搖頭,“柳兄弟,我如此信任你,向你敞開心扉,但你這人,不實誠啊,你哄得我酒醉,就想騙我簽這玩意兒?”

“這什麽,我跟你婚姻只是逢場作戲,有名無實?”韓冽抓著紙放桌上一拍,“合作期間,我不能對你有越軌之舉,就是說我不能抱你也不能親你?敢情我娶個老婆,還是跟單身沒區別,還有這個,等到你自由身,你我虛假夫妻關系自動解除,也就是說你自由的時候就拍拍屁股走人,而我,什麽也沒得到?那我結個什麽婚?”

柳寒煙聽著他質問,臉色難看。

本以為這好色之徒好打發,想著灌醉哄得他簽下合約。

結果這臭乞丐竟是清醒得很!

“柳兄弟,你可真是菩薩面孔,蛇蠍心腸啊,連個乞丐都要算計欺負。”韓冽搖頭,又給自己倒一碗,“這種不平等合約我為什麽要簽,全篇看不出我得到什麽好處了。我只是落魄了些,不代表腦子是傻的,這種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事,我才不幹!”

既是被他看穿,柳寒煙也不裝了。

皺眉冷聲道:“那你想要什麽好處?”

“你這府上雖大,但卻只有兩個下人,想來也只是外強中幹,要錢肯定也是沒有的。”韓冽嘆息了聲,又將他上下打量,“你說你是淩水的人,我聽說淩水出美人,柳兄弟若真有心,只要給我一個美人就行,男人嘛,這一生所求也就這些了……”

他的要求讓柳寒煙楞了下。

心裏暗罵了聲色胚子。

但還是暗暗舒了口氣。

若只求這個,倒是不算為難。

只要他不是對自己有什麽非分之想就行。

“好,我承諾將來許你美人。”柳寒煙找了筆墨來,在紙上添上條款,又提醒他道,“那容大哥你也要遵守這紙上約定,你我只是表面夫妻,除了應付高隋要作戲,其它時候,不得僭越……”

這會兒又叫上容大哥了。

要不要變臉這麽快。

“行行。”韓冽大拇指在印泥裏抹了抹,再摁契約上,“我容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柳兄弟看不上在下,不會自討沒趣。但我可要說好,你到時候要是敢耍賴,我就直接拿你來頂了!你這人心眼太多,我,我不得不防。”

柳寒煙徹底放下心來。

終於覺得,這人看著沒那麽礙眼討厭了。

之後又讓墨玉給他準備了新衣,熱水,催促著韓冽去洗澡,打理下儀容,他不能忍受家裏有個渾身灰撲撲的人。

韓冽洗了個熱水澡,自是渾身舒暢。

出來卻在前廳見到了不少人,衣著都是宮人打扮,廳裏放著幾個大箱子,裏面都是些華服珠寶和銀子,一個白面太監看他進來,眼睛上下打量了下。

才又淡淡道,“柳公子要大婚,此乃大事,攝政王賜了這許多厚禮,這幾個宮人,也是殿下憐惜柳公子府上照顧的人太少,便命他們留下幫忙伺候的。”

柳寒煙臉色發青。

送人來伺候他?高隋幾時對他有這好心了。

伺候是假,監視是真吧?

他都已經接受賜婚了,高隋還不放心,這般咄咄逼人。

心中壓著怒火,卻不敢表現出來,只得勉強笑著,“勞殿下掛心了,既是殿下的心意,寒煙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白面太監滿意的點頭。

又叮囑他兩句,就帶著四個宮人走了。

還留下四個宮人。

柳寒煙一陣心煩,讓墨玉去安排他們,自己去了書房,想到府上多了四個高隋的人,心裏實在堵得慌,總覺得很多事情,可能不會如他預料的發展。

這種未知,讓人煩躁。

但眼下,卻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次日,攝政王府又派了不少人來,開始著手幫忙準備大婚之事,高隋掌控欲強,什麽事都需要在把控之中,生怕有變,所以這次大婚之事,全權由他府上操辦。

倒是兩個主角,全然似乎並沒關系。

這場由攝政王親自操辦的大婚,自是隆重而熱鬧的。

大婚那日,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於是他們也見證到了生平最怪異的婚禮,一個新郎美貌動人,勾人奪魄,卻面色灰白,如喪考妣,另一個新郎則是又醜又跛,雖沒冷著臉,但也沒看出多少做新人的快意,唯獨攝政王是這場婚禮裏最高興的人。

眾人都知這裏面定有貓膩。

也只能揣在心裏。

攝政王高興,他們當然也得高興的樣子。

於是全場賓客都笑語儼儼,爭先恐後的前來祝福二位新人。

柳寒煙渾身僵硬,表情麻木,強撐著精神走完整個婚禮過程,但在拜堂時還是幾乎崩潰。

看見韓冽的臉,想到以後天天要與這樣面孔的人相處,一時心中冰涼。等到要向高隋俯身相拜時,他心中更湧起一股恨意。

這人如此逼他,他卻還要拜他……

但此時縱有再多不甘,也只能隱忍。

等到賓客散盡,先前的喧囂回歸寧靜,柳寒煙心情舒緩了些,看見韓冽走進喜房,神經又緊繃起來,但想到兩人早已約法三章 ,又強作鎮定。

“夫人,讓你久等了。”韓冽勾了勾唇,進屋就用腳勾上門,來到喜床前,抱住柳寒煙一下與他滾到床上,柳寒煙驚呼一聲,變了臉色,壓低聲道,“容燁,你忘了咱們約定?”

柳寒煙掙了下沒掙開,一時心驚肉跳。

難道這人要毀約?

“我沒忘。”韓冽將他整個人鎖在懷裏,貼在他耳邊低聲道,“高隋派的四個人還在外面,咱們要是不弄點動靜,你覺得他們會放心麽……”

柳寒煙一驚,朝窗邊瞥了眼。

果然看見有鬼崇的人影在外面,甚至有人在扒著門縫。

一時難堪又憤怒。

高隋也實在欺人太甚了。

知道這人不是耍無賴,柳寒煙冷靜下來,凝望著他道,“那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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