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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誘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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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誘仙(17)

白玦微紅了臉。

他說得沒錯,從前他確實是清心寡欲。

可遇著他後卻是變了,從前被冷玄次次算計且不說,如今被他忘記後,更貪戀著與他親密,因為這種親密之中,他才能感受到,他依然對自己有情。

“怎麽,你不喜歡?”白玦略不自在,但卻並不被他嚇退,“可你的尾巴露出來了,小狐貍,你面對本司的定力,並不比本司強多少呢……”

韓子寧靈珠一被取走後,白玦就找出了些規率。

他高興時喜歡露尾巴。

白玦嘴邊漾著笑。

抓著韓冽尾巴,“子衿,你喜歡本司,對吧……”

“鬼扯,誰喜歡你了!”韓冽撈回自己尾巴,看不得他得瑟的樣子,“我是被你恃強淩弱,不得不委身於你,不是什麽喜歡……”

白玦噗哧一笑。

也不與他爭辯,只伏在他肩頭輕笑。

雖是他嘴上,仿佛逞強一般,時不時說些傷人的話,可白玦就是能感覺到,他在被自己吸引。他不願意承認對自己動心,白玦也不生氣。

大約就如從前的自己。

原來都會犯傻。

“好,是本司喜歡你。”白玦笑夠了,又從懷裏摸出了一支白玉梳,抓著他蓬松的紅褐色大尾巴,輕輕的梳著柔軟的毛。

韓冽俊臉微紅,本想抽回尾巴。

卻覺得梳毛很舒服。

便冷著臉默許了。

“夫君,你這毛又厚又柔軟,掉毛多可惜。”白玦見他不抗拒,臉上更笑意連連,又戲謔道,“不如積攢起來放到冬天,我給你做雙手套,一定很暖和……”

他說著,仔細的將梳齒上的細軟狐毛取下。

放進一邊的小盒子裏收著。

韓冽瞪了他一眼。

見他一本正經,咬牙道,“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妖的尊嚴?”

“我這仙都嫁你了,還不夠面大?”白玦輕笑,將他尾巴梳得毛光水亮,輕靠在韓冽肩頭閉著眸,雙手卻抱著他大尾巴在懷中輕輕撫摸。

韓冽尾巴動了動,最終沒抽開。

馬車軲轆前行。

韓冽看著白玦一路走神。

天黑時,馬車已到了一處小鎮上,這裏雖不是天擎京城,但也十分繁華,又是水鄉之城,自然風光很是不錯,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想多住幾天。

便訂了間客棧住下。

安排好住宿,兩人出了門。

韓冽租了艘小船,在城中四通八達的河面游覽觀賞。

兩人並肩立於船頭,船在河中緩緩前行,一個白衣一個黑衣,一個飄逸出塵一個冷峻俊美,皆是人中龍鳳十分惹眼,惹得河邊兩岸的年輕男女,頻頻佇足而望。

兩人倒是十分從容。

享受著小船在水面劃過時,徐徐微風吹在臉上。

游玩一會兒,韓冽倒是有些餓了,便讓船家靠了岸,去附近的酒樓吃飯,兩人剛坐下,二樓下來了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見了白衣的白玦,眼睛都看直了。

“這哪來的神仙美人兒……”他推開攙扶的仆人,踉蹌著來到二人桌前,這一走近看清,更一臉癡色,喃喃著,“美人兒……美人兒……”

白玦見他舉止輕浮目帶淫光,不由蹙眉。

本不想理,叫這人知趣離去。

哪料這公子哥見他冷著臉,一身禁欲氣息,更覺勾人心癢,一幅快流口水的表情,更伸出手想摸他臉蛋,白玦忍無可忍,抓著玉簫欲動手。

韓冽卻是快了他一步。

兩筷夾住公子哥色爪一扭,公子哥頓時痛得嚎叫不止。

後面的仆人見了,大罵著撲上來,韓冽一腳踹飛一個,手中筷子一轉,公子哥也被甩飛出去,他摔在了地上還有些蒙,爬起來卻沒動怒,只嘻嘻一笑。

擺手對仆人道,“你們不得傷著公子。”

又揉著屁股上前,他不敢靠近韓冽,只是走到白玦身邊,也不敢再動手動腳,只仍然一臉癡樣的看著他,囁嚅著道:“美人兒,我只是想認識認識你,我,我沒有惡意,真的……”

韓冽臉色一沈,剛拿在手的新筷一下被捏斷。

公子哥被那哢嚓聲嚇一跳。

後退了幾步,看向韓冽的眼神帶著畏懼。

但還是禁不住向白玦看去,沒辦法,他天生就是極度好色,看見美人就走不動路。

韓冽冷冷道,“你再這麽盯著他看,小心我挖了你這對眼珠子!”

公子哥聽得嚇白了臉,一幅想看白玦又不敢的表情,一臉依依不舍,被驚恐的仆人拉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回頭……

韓冽臉色陰沈。

見過好色的,沒見過這般誇張的。

“夫君,你要克制你的戾氣,不能隨意枉造殺孽。”白玦見他表情陰沈,輕撫他胸口勸著他,他是妖類修行不易,若輕易殺生,恐遭惡報。

他一聲夫君。

叫得韓冽心中怒火消了大半。

見他臉色緩了,白玦嘴角微揚,貼到他耳邊,“夫君是不是吃醋了?”

韓冽瞪他一眼。

哼了聲,“誰吃醋了。”

還不是因為他太漂亮,難免遭來覬覦。

凈給他找麻煩!

“世間男兒再多,白玦只鐘情夫君一個。”白玦在他耳邊輕語,又往他碗裏夾著菜,溫聲笑道,“別生氣了,好嗎……”

又捏了捏他手。

韓冽心中一動,看了他一眼。

白玦臉上笑意儼儼,眼中柔情譴綣,似乎因為他未受過人間禮法浸染,做事說話,總是直白又熱情,望著自己與別人的目光不同,總是不加掩飾的熾熱。

赤子之心,至誠至性。

大抵如此罷。

“別整天老用肉麻情話來勾引我……”韓冽冷哼了聲,卻控制不住嘴邊笑意,默默的繼續用餐,白玦也不說話,眼睛卻帶著笑。

又暗忖著,自己說話肉麻麽?

從他不再逃避,臣服於對韓冽的情感,決定順從本心後。

他對韓冽就再沒有半點保留,想說的,想做的,一切都是依從本心,沒有半點虛假。難道他不喜歡麽,又瞥他一眼,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應該是喜歡的吧。

用餐後,兩人從酒樓離開。

沒立刻回客棧,準備散散步消消食。

沒走太遠,韓冽就發現有人鬼鬼崇崇的跟著。等到了一個巷子口,韓冽一把揪住來人,“又是你小子,你跟著我們做什麽,找死嗎?”

卻又是剛剛酒樓的公子哥。

他仆人一見,趕忙求饒,“公子,求您大人大量,別傷我們少爺。”

公子哥臉上害怕,結結巴巴著道,“我,我叫朱慎,我只是仰慕公子的朋友,情不自禁跟著他,你,你別再打我了……”

韓冽黑了臉,將人扔了出去。

冷冷聲道,“管你豬肝豬慎,你再跟著,別怪我不客氣!”

朱慎爬了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看了眼白玦,眼裏帶著落莫色,一幅不甘心,又畏懼韓冽的樣子,喃喃著道,“公子是我見過最美的男人,我要是讓公子走了,以後便再見不到了,到時必要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韓冽臉色越來越黑。

這人一幅神魂顛倒的樣子!

正暗生怒火,白玦忽的握住他手,沖他笑了笑。

看向朱慎時,冷淡聲道,“朱公子,皮囊只是空相,你莫再陷入這等虛妄之中,多多修心才對,更不可再對在下滋擾生事,你這樣會讓我夫君很不高興……”

朱慎聽他叫韓冽夫君。

一時如受晴天霹靂,臉如死灰。

他噗嗵跪了下去,哀嚎一聲,“蒼天啊,這樣的絕色美人竟然嫁人了!我不能接受,美人兒應該供奉起來接受頂禮膜拜,怎麽能嫁人!”

“有病!”韓冽忍無可忍。

手指一彈,一道紅光射出。

朱慎被電得如狗一般四處亂跳,嘴裏嗷嗷直叫。

韓冽哼了聲,與白玦轉身離去。

但兩人沒走多遠,那朱慎卻是又追了上來。

這次卻是不色瞇瞇看著白玦了,竟是噗嗵跪在韓冽腳邊,抱住了他一條大腿,“你會法術,你一定是神仙了,求你收我為徒吧!”

韓冽一腳踹飛他,“你小子腦子秀逗了!”

後面仆人抹著淚追上來,扶起朱慎。

一邊拍灰,一邊解釋,“公子有所不知,我家這公子,從小只有兩個愛好,一是癡迷美人,一是夢想成仙,可苦於無人指引,又沒有大師肯收他作徒……”

“師父,你收了我吧。”朱慎直點頭,再次上前抱住韓冽腿,“這樣我就既能修仙得道,又能天天看到絕世美人了……”

韓冽黑了臉。

一把抽回了腿,“滾!”

這小子想得倒是美。

看他一幅色中惡狼樣子,要天天跟他屁股後面盯著白玦,他不得被氣死!

“師父,只要你收我作徒,那這位神仙美人就是我的師母。”朱慎輕浮浪蕩的臉上,卻是正經起來,“朱慎雖生來好色,但也知尊師敬長的道理,若你做我師父,朱慎自是不敢對師母半點不敬。”

韓冽瞪著他。

就算這小子說得一臉誠懇又咋的。

他再次抽了手,“說這些沒用,我也不是什麽神仙,只有幾年淺薄修行,你小子別再纏著,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他可不敢告訴他,身邊白玦才是正經的仙人。

不然,這小子那不得又纏上白玦。

“師父,我會讓你收我的!”朱慎卻是毫不氣餒,緊跟在後面,見他們去了客棧,記住地方,才立刻與幾個仆人回了家。

“這討厭的跟屁蟲總算走了。”韓冽站在二樓客房,見著朱慎與仆人離開,暗舒了口氣。

“夫君。”白玦從後面抱住了他,“夜深了,讓為妻伺候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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