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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誘仙(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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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誘仙(9)

韓冽楞了下。

喃喃了聲,“是麽,看來得等到花開了。”

白玦聽得心裏焦急。

抓著他道,“那得要等多久?”

他只想快些出去,好幫忙治他的眼傷。

韓冽搖搖頭,又笑了聲,“看來老天在幫我,要你多陪我會兒呢。”

白玦聽得一怔,他這般一說,心中那急切的心情倒是平覆下來,又想著他們要在這等花開,先得有個暫住之地,去四處找了找,找到了一個山洞。

“子衿,你先休息,我去找些食物。”白玦往地上鋪了些幹草,扶著他坐下,撫著他臉頰輕聲道,“你想吃什麽?”

韓冽眉頭一挑,難得他這般溫柔啊。

戲謔笑道,“還能點餐麽,那我想吃烤魚。”

太難的東西,白玦肯定也不會做。

白玦便抓魚去了。

河裏有不少魚,長得都很肥美。

而且它們都不怕人,成群的在水裏游動。

白玦本以為很輕松,卻發現魚實在滑溜得很,費了好大些勁,才抓起了一條,沒來得及高興,魚又從他手裏滑了出去。

韓冽在洞中等了許久。

不見這人回來,有些擔心便出了洞。

又尋聲飛落到了河邊,“怎麽,還沒抓到魚麽?”

白玦表情沮喪,“剛剛好不容易抓住一只,又掉水裏了,子衿你再等等,我肯定能抓住一只,不會讓你餓著……”

韓冽噗哧笑出了聲。

叫白玦先上來。

白玦一身濕透的爬上了岸,卻見韓冽偏著頭,似乎在側耳傾聽。

白玦正要說話。

韓冽手中匕首飛出,插中了一只魚。

白玦呆了呆,不能使用仙術的自己,這是連個瞎子都比不過了嗎。

他嘆息著,去河裏撿起魚。

韓冽又耐心教著他宰殺,去鱗片和內臟。清洗凈後,才又回到了洞中,開始了烤魚,而這一步他無法代勞,白玦終於覺得有用了。

“我烤的魚,償償。”白玦在他指導下,完成了生平第一只烤魚。

撕了一大塊送到了韓冽嘴邊。

韓冽張口吃下。

雖沒有什麽調料,但味道還挺鮮美。

白玦心情也不錯。

之後兩人稍作休息,天黑時準備睡覺。

洞外卻是傳來了一片呼呼聲。

白玦舉著火把到洞口一眼,卻是嚇一跳,一大群巨鳥朝山洞飛來。

他們尖銳的喙,狠狠的啄了他數口。

白玦手中的火把掉地上,群鳥朝他猛攻,韓冽聞聲掠來,抱住他一旋身,一腳踢起地上竹棍,抓住一棍子掃出去,只聽得一陣骨頭斷裂,以及猛禽受傷的嘶鳴聲。

一只接一只掉落。

在山洞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等到聲音終於靜下,韓冽才扔了竹棍。

捏著白玦下巴,“你沒事吧?”

白玦看著他沒說話,卻是貼過來吻住他。

韓冽一彎身將他抱起,回到石洞中就將他壓在了草堆上,即使看不見,也能精準找到他雙唇,狠狠的堵上,掠奪他口中甜美津液……

白玦閉上眼,喘息著。

心中陣陣悸動。

心道,也好。

離開之前,就這樣好好賠他。

外面的世界,鬥篷男坐在椅上,一臉慵懶的拿著畫,欣賞著畫裏兩人在山洞裏表演春宮秀,嘴角惡趣味的勾了起來……

心中則冷笑。

白玦啊白玦,你連欲的誘惑都反抗不了,又哪來的信心能逃過情呢。

你這般愛棒打鴛鴦,拆人姻緣。

又自恃清高無欲。

那本座便逼著你思凡動心,看你情根深種時又將如何自處,屆時觸犯天條定無善終,你殺我摯愛,本座也要你一嘗錐心之苦,離別之痛。

洞中二人不知他們正在被人視奸。

二人早意亂情迷。

韓冽又在白玦耳邊,說著些叫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早讓他丟盔卸甲。

直到篝火熄滅。

兩人在洞中暫住下來,韓冽殺死的鳥,被當成了現成的食物,連著吃了好幾天,而每過幾天,一到晚上又會有一群巨鳥來騷擾他們。

好在白日裏,倒是清靜得很。

儼然成了兩人的小世界。

一天一天過去,天氣已經轉涼,等到一個飄雪天,崖邊的臘梅樹終於開放了。

“花開了……”韓冽聞到了臘梅的香氣,捉著白玦手道,“我們可以走了。”

白玦也是欣喜,牽著他下了山洞。

可不等他們靠近臘梅樹,就聽見空中傳來數中鷹唳聲。

白玦擡頭一看,上空盤旋著一大群巨鷹,他們朝著這邊俯沖而來,他臉色一變,連忙壓著韓冽蹲下,但巨鷹又很快沖來。

白玦背上狠狠挨了一爪子。

“它們不想我們靠近樹……”白玦忍著疼,心中焦急,這臘梅樹開花後靈氣濃厚,這些鷹必是將它當成寶物了,所以不讓接近。

韓冽臉色一沈,“別管它們,我護你強沖。”

韓冽一手抓著他,一手抓著竹鞭,眼睛看不見,只能用耳辯聽方位,連著擊傷了數只朝他撲來的巨鷹,巨鷹也發現他目不能視,圍著一圈在四周盤旋飛行。

這使得他周圍全是尖銳的鷹唳聲。

無法準確判斷方位。

他手中竹鞭擊中概率減半,而被攻擊的次數增加。

韓冽怒火飈升,一掌將白玦推離,身上被巨鷹鐵爪抓傷數下後,已然殺氣沖天,手中竹鞭揮如游龍,只聽得劈啪劈啪伴著嘶鳴聲響。

圍攻的巨鷹一只又一只落下懸崖。

而韓冽已精疲力竭,手中竹鞭松開,人也跟著倒了下去。

“子衿!”白玦驚呼撲上前,將他抱起,“子衿,子衿,醒醒!”

韓冽卻是未醒。

白玦又驚又慌,又見他頭上,肩膀,前胸後背,被巨鷹啄傷抓爛,手摸之處全是血跡,一時顫抖不止,又覺一陣胸悶,眼睛酸澀,竟是滴落數顆淚珠。

那淚珠,卻未落地。

而是緩緩上升,最終落在了一朵綻開的臘梅花上。

臘梅樹前出現一個界洞,另一邊正是他們人間的房子,白玦來不及疑惑,心知這是出口,扶起失去意識的韓冽跳了進去。

兩人回到了韓冽的臥室。

白玦發現那暗算他的鬥篷者還在,他收了畫,手上握著他的淚珠。

見他神情驚異,冷笑一聲,“白司主,我要用你的淚去修補一個人的魂魄,也算是幫你還債。現在,我倒是有些好奇,對這小子動了情的白司主,又會如何秉公執法呢?”

白玦心中一震。

臉色不悅,“荒謬,我天生石心,怎會動情!”

鬥篷者也不與他辯解,只是一聲怪笑,一揮袖就消失而去。

白玦不信自己動情,這些非正道的妖孽之徒,向來喜歡對人使些詭計,他屢次暗算,定是別有用心,他要是信了,怕不是正如他意。

只是這鬥篷者的話,終究讓他有些不安。

但現在只想治好韓冽,於是扶起韓冽躺回了床上。

出了畫中,他終於恢覆正常,掌心聚起一團金光,一點點撫過傷處,還好那畫中的猛獸都是些普通獸類,他能治療,否則怕要耽擱許多時間。

身上的傷口愈合後。

又將手掌貼在韓冽雙眼上。

毒液被攝出,韓冽緩緩睜開了眼。白玦呆呆看著他,心律有些亂,從未有一刻,像這時一樣覺得他眼睛這麽漂亮,這麽熠熠生輝。

韓冽笑了笑。

從他腰上摘下了玉簫。

輕輕說,“白公子,你治了我,該我回報你了。”

他盤腿坐在床上,不再看他,只是輕閉上眼開始吹奏。不睜眼,是不想看見他的臉,怕亂他心神,韓冽又自封五覺以免打擾。

他心無波瀾,人簫合一。

平和而輕柔的簫音傳出,簫洞裏一縷縷金芒逸出。

它們將白玦包裹,修覆著他斷掉的仙骨。

白玦動也不動,只是看著韓冽,一想到即將要離開,以後可能都沒有交集,可能再見,他也認不出自己,心臟就一陣陣緊縮,竟有些抽痛。

他疑惑的蹙眉。

傷到的只是骨頭,怎麽心也泛著疼呢。

隨著斷骨重續,他身上也泛著柔和白光,愈合越多,心裏那鈍痛越發的強烈,雖不明白是為什麽,但他隱隱知道,這是因為韓冽而起的。

這讓他心慌,預感兩人再接觸下去會很危險。

所以他不能再接近他了。

讓他忘記自己,才是正確的做法。

韓冽睜開眼,想問他。白玦卻出手如電的點暈了他。

“子衿,對不起。”白玦明明傷好了,但臉色卻有些蒼白,他俯下身去,手指輕撫過韓冽眉間,劃過鼻梁,最後落在他唇上,喃喃了聲,“我是絕情司的司主,我不可以犯錯,我必須這麽做……你忘了我吧,就當是一場夢,這樣對你也好……”

他不希望韓冽因為他,變成像那柳意一樣。

白玦說完,眼淚滴落下。

他不敢猶豫,手掌置於他頭上,一點一點,將韓冽與他所有的記憶都攫取走。

“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你好。”白玦奪走他記憶,凝望著韓冽出神,明天醒來,他就不會記得自己這個人,不會糾纏他,不會因他離開難過。

自己也不會犯錯。

明明是樁好事,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滾燙的眼淚,不停從他眼眶滾落下來,白玦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只是用袖胡亂的擦著臉,又輕握住韓冽的手,“你放心,我還記得對你的承諾,你幫過我這麽多,我,我定會給你找個配得上你的絕色佳人……”

白玦不敢停留,說完轉身就走。

他要去做他該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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