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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誘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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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誘仙(3)

白玦手一伸,托住了他的腰,讓他伏倒在桌上,繼續吹奏玉簫,約摸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韓冽肩頭的傷處已經全部愈合,但人仍未醒來。

白玦收了玉簫,看著沈睡的男人出神。

這玉簫既是最好的殺人武器,也是最好的療傷聖物,樂曲也有些安神的作用,他在這小子身上誤落的傷也已治好。

他該離開了。

白玦將上衣重披他身上,扶起人回到臥室。

帶著人到床邊,本要扶他上床,白玦卻忽然嗅到一絲危機,他正要轉頭,後背卻是驟然遭受一股猛力重擊,巨大的沖擊波讓床邊的簾子翻飛起來。

白玦一聲痛呼,一口鮮血噴在韓冽身上。

人也撲倒下去。

他震怒轉頭,便見一對流星錘飛回去,落回了一個穿黑鬥篷,全身被魔氣籠罩的人手中,他認出是之前在青樓遇見的人。

先前他就害了自己一次,這次竟又背後偷襲暗算。

饒是白玦性情淡泊,此時也被激怒,手中白玉簫飛擲而出,與對方的流星錘對擊,撞出一片火花,對方動也不動,他的白玉簫又飛了回來。

白玦心中暗驚。

剛剛那流星錘擊斷他十數根仙骨,他的攻擊力大大削弱。不由握緊簫,沈聲質問,“你這肖小!這般藏頭露尾,又為何屢次與我為難?”

鬥篷人只是發出喋喋怪笑。

冷冷說了句,“白司主得罪的人還少麽,在下只是給你個小小教訓罷了……”

說罷,他不再多言,卻是化作黑霧消失而去。

白玦又驚又怒,這六界少有人能傷得了他,他絕不是普通的魔界人,這時他被重傷,心知追上去也未必能敵,只得先按捺下。

“難道他果真與我有仇?”白玦喃喃了聲。

又因背上劇痛,眉頭緊蹙。

他坐在床上,拿著玉簫想要吹奏療傷,但沒吹一會兒,已經滿頭大汗,疼痛讓他無法凝神聚氣,吹出的曲樂雜亂無章 ,不但未能治療,反被玉簫力量反噬。

白玦胸中爆裂似的疼痛,又嘔出口血。

眼前一黑,倒在了韓冽身上。

韓冽再次醒來,已到了下午,一睜眼就看見白玦趴在他身上,他扶起白玦,發現他嘴角帶著血漬,臉色蒼白異常。

“白玦,醒醒!”韓冽搖了搖他。

白玦悠悠轉醒,身上的疼痛讓他緊蹙眉頭,眼瞼微掀開,發現自己竟偎在韓冽懷裏,心中一驚連忙推開他,韓冽倒回床上。

不快的瞪著他,“我擔心你而已,有必要這麽大反應?”

白玦看著他不說話。

本來想離開,卻忽的改變了想法。

在仙骨未修覆之前,他想回仙界也不能了。

“我要你幫一個忙。”白玦將手上的白玉簫遞給他,蹙著眉頭道,“我受了重傷,已無法駕馭此簫,我要你學會用它,幫我療傷……”

吹奏此簫,極其耗費心神。

需得全神貫註,人簫合一,排除雜念,否則力量越大,反噬越強。

白玦說完,怕他不肯,又加了句,“只要治好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美人江山,我都給你……”

韓冽眉頭一挑。

看來他果真傷得不輕。

他摸了摸右肩,之前的傷處已經不疼了。

看來他這玉簫果然是個寶物。

他勾辰一笑,“聽起來很誘人,可我只會撫琴,不會吹簫呢……”

還是想看他吹。

明明很正常的一個詞兒。

他怎麽老往歪處想呢。

白玦眉頭一蹙,抓著他手臂,定定看著他,“我可以教你,只要你願意用心,就不會太難學,我看你也不像是很笨的人……”

前次找他幫忙,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他忘記了,但自己還記得。

這玉簫不是普通之物,他自是不能隨便找個人來用。

白玦下意識覺得,他值得信任。

“多謝恭維!”韓冽眉頭一挑,見他微微緊張,倒也點點頭,“好吧,這事兒我應下了,但我能不能學會,多久學會,我可不敢保證。”

白玦心中舒了口氣。

低低說了句,“謝謝……”

韓冽見他臉色蒼白,倒有些病態之美。

心下一動,說了句,“白公子是不是可以放開了?”

他要再這麽盯著他看。

他可保不準,自己會不會起壞心來。

白玦連忙收手,臉上卻微微發燙。

“天要黑了,我去做晚膳,白公子想吃什麽?”韓冽從床上起身,伸展了下雙臂,果然傷已完全的恢覆,一時心情大好,轉頭問著他。

白玦正摸著臉,疑惑為何臉這麽發燙。

隨口回了句,“我不需要吃東西。”

韓冽臉上一幅奇怪表情,又將他上下打量,疑惑道,“你竟然不需要吃東西?莫非白公子真是天上仙人,或者是哪裏來的妖怪麽?”

白玦楞了下。

心道也是,暴露身份對他並沒有好處。

便淡聲道,“我當然是人,你做什麽我便吃什麽。”

他本是仙界靈山上的一塊神玉,千萬年的漫長歲月裏,一直吸汲著天地靈氣,慢慢有了靈識,兩千年前終於修成了人身。

他生在仙界,長在仙界。

他沒有大多數修道者那樣,要經歷對七情六欲的克服,他天性淡泊,無求無欲,所以他順理成章 當上了絕情司的司主。

兩千年來,他用絕情鞭打斷不少思凡者仙骨。

抽走他們心上長的情根。

他下凡的機會遠比其它人多。

但卻從未對凡間的人事物產生過好奇和興趣,他只是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其它的一概未能在他心裏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雖常在人間走。

至今倒還未吃過凡間的食物。

如今怕他多想,看來得要破這個例了。

韓冽從他反應就得知,這家夥沒吃過人間食物,看來這第一餐非常關鍵,自己得大展身手征服他才行,口腹之欲,也是欲呢。

上個位面為了照顧某位孕夫。

他本來不怎麽樣的烹飪水平,也在這期間突飛猛進,總算能拿得出手了。

“好吧,看來本公子得向你露一手了。”韓冽十指交握,活動一下,得瑟的看向白玦,“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榮幸,能吃上本公子親手做的菜。”

白玦心中一動。

難道自己有什麽不一樣麽。

雖是疑惑,但韓冽的話到底讓他有些高興。

他跟著去了廚房。

韓冽在忙碌,白玦在一邊默默觀察,見他切菜速度飛快,暗忖著,這人刀法真是不錯,看來他日可以向他討教討教……

“在這幹什麽,出去出去,別臟了你衣裳。”韓冽開始趕人,柴火房裏,燒燼的灰在房裏亂飛,不免落在他身上弄臟了白衣。

指著門外道,“你要無聊,可以去書房看看書。”

白玦也發現衣上沾了灰,連忙撣去,又被柴煙嗆著,只好去了書房。

書桌上擺著幾本書,白玦一一拿起看了眼,發現名字都很直白:《俏寡婦和二叔的不倫秘愛》《我被皇帝鎖在龍床那些年》《小花妖成為天君的禁臠後》

這三本書,名字一個比一個惹人遐想。

白玦雖還沒看,但從名字就能判斷,這不是正經人會看的書,只怕都是些邪書,一時心中疑惑,韓冽他竟喜歡看這種東西?

或者名字只是掩人耳目。

內容其實另有乾坤?

帶著這種疑惑,白玦還是挑了本坐下閱讀起來。

他挑選的是花妖和天君的這本。

打開後,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這就是一本不正經的邪書。

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幅讓人臉紅心跳的插畫,威武的天君將標致的花妖壓在身下,他才發現這花妖竟是個男的,而插畫裏的兩個男人,正在做那晚他與韓冽一樣的事。

白玦臉上一熱,飛快的翻過。

還好後面是正常的文字,但每過幾頁後,就又會夾著一幅春宮圖,他用著最快的速度,將這本正經人不會看的書給看完了……

心口砰砰亂跳。

這書講的是一個男花妖,遇見了偶然下凡的天界帝君。

他見那帝君相貌俊美,心生愛意,百般勾引,帝君喜歡上了男花妖,礙於身份不敢承認,卻又不願放小花妖離開,於是將他囚禁在天宮裏。

夜夜蹂躪小花妖。

最終暴露,中間兩人各種虐身虐心。

小花妖每次逃跑,帝君都會將其捉回來,各種強要。分開又覆合,覆合又分開,三番五次的折騰後,兩人終於在一起,就講了這麽個愛情裏夾著肉的故事。

因為白玦也是仙界中人。

看了這書後,心裏不免有些浮想聯翩。

他強定心神。

告訴自己多慮了。

他不會像這話本的帝君,去喜歡上什麽小花妖。

若真有什麽小妖敢來勾引他,他會毫不留情打到他魂飛魄散。可雖是穩定了心神,但那書中露骨的描寫,還有插畫,讓臉上久久發燙。

正胡思亂想,韓冽走了進來,“晚餐好了。”

見他雙頰泛紅,一時驚異。

奇道,“你看了什麽書?”

看得臉都紅了?

他走過來,拿起桌上書看了眼。

更驚訝道,“我不記得家裏有這些書,難道是你的?”

白玦一驚,連忙搖頭。

韓冽拿著那三本書隨手翻了下,蹙著眉頭,這自然不會是白玦帶來的書,那誰這麽好心,竟給他送了三本戀愛小H書來?

又見白玦表情不太自在。

臉又這麽紅。

怕是看得春心騷動了吧。

不由嘴角微微一勾,不管是誰送來的,他都要感謝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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