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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惡龍和他的龍騎士(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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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惡龍和他的龍騎士(15)

墨淵尋人未果,只好回了龍宮。

剛去書房,阿蘭就端著一碗熱騰騰湯藥進來。

“殿下,藥熬好了。”阿蘭將藥放桌上,好奇問:“殿下到底哪不舒服,這是什麽藥啊……”

墨淵瞪了她一眼。“多嘴!”

阿蘭不敢再問。

待稍涼些,墨淵端起一口喝光,一時苦得差點又想吐。

喝了藥,墨淵接過阿蘭遞上的絲帕擦擦嘴,又板著臉道,“你回去告訴太子妃,就說本宮今晚有公事要處理,就不回了……”

阿蘭呆了呆。

殿下讓她去給太子妃說這事?

為什麽他不自己說呢。

而且殿下平日就算勤政,但也沒有晚上工作,連媳婦都不要的。

“還不去?”墨淵又厲眼瞪來。

阿蘭連忙離去。

墨淵搖搖頭,見她走後,臉色才微微一變。

那趙輕風找不著,倒也不急著找,白霄說了養胎要緊。如今他有了龍種,自是不能再與玲瓏同房,以免傷著胎兒。

還是生下龍子後再補償玲瓏吧。

之後墨淵就安心當起了孕夫,再不與玲瓏同房,白霄會時不時的送些藥,日子倒也沒那麽難熬。只是唯獨對讓他有種的人,耿耿於懷,心中決定,生下龍子後,定要親自找到那人。

不為別的。

他只是不喜歡糊裏糊塗罷了。

什麽事,都要求個明白。

他要找的韓冽,這時正身在人界。

韓冽走在京城繁華的街道,身上穿著黑色鬥篷遮著頭,臉也蒙住了半張,路上不免引人側目,不過韓冽也未理會,只是緩步走進了一間客棧。

上了二樓房間這才摘下鬥蓬,扯下面上蒙著的黑巾,吐出了一口白霧來。

這時他頭發已變得全白,連眉毛也白了,身上皮膚更白成了半透明,看著跟吸血鬼似的,不遮掩一下,出去定嚇死一片人。

韓冽推開窗,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

嘆了聲。

他一路向南,準備去往鈴山。鈴山上有個人,也許能幫助他,只是這幾個月裏,他常常消耗真氣禦寒,如今已連禦劍飛行也不能了。

甚至五感都似越來越遲鈍。

今天走在路上,他分明感覺有人在跟蹤他。

但卻找不到人。

若在平常,這根本不可能。

他也知道身體越來越差,就不知,還能不能堅持到鈴山。

正暗想著,敲門聲傳來。

韓冽前去開了門,店小二正送著餐食進來,有酒有肉,小二哥熱情的給他倒上了酒水,又點頭哈腰笑盈盈的道:“公子,可要小的再送一壺熱茶來?小的看你可能需要。”

“不必了,有酒足矣。”韓冽淡淡道。

烈酒比熱茶更能暖身些。

他拿了碎銀,遞給小二哥。

小二哥說了聲謝,接過銀子時,卻抓住了韓冽的手。

笑嘻嘻道:“公子,你手好冰啊,要不要小的給你暖暖手,小的不收費……”

韓冽臉色一沈,“不需要。”

只當是這小二哥熱情過頭,說著便要抽回手,小二哥卻緊抓住不放,韓冽臉上帶了怒色,聲音比冰還冷的道,“放手!”

“小的好心給你暖手,公子為何拒絕呢?”小二哥微微笑。

那張平凡的臉上,笑容說不出的奇怪。

韓冽看著這人,有種古怪的熟悉感,但眼下這小二已激怒了他,再沒耐心,右掌猛然擊出,小二哥退了三步,看著他瞇起了眸子。

韓冽看著這小二,心中警覺起來。

“你是什麽人?”這絕對不是店小二。

“我是店裏的小二啊。”小二哥又笑了笑,下一秒卻驟然出掌,韓冽隔空挨了一掌,身體踉蹌後退,撞到了桌子,一桌剛上的飯菜全掃在地上。

韓冽胸口陣痛,撐著桌角咳嗽了數聲,戒備的瞪向小二。

“你的命已經沒幾天了。”小二看著他,眼神有些覆雜,“你會死的,你的肺腑已開始枯竭,你最多還有幾個月,你體內的東西已汲幹你的生命力……”

“在下死活,與爾無幹。”韓冽站直了身,指向門,“滾!”

這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怕是什麽人幻化成小二哥的樣子。

先前那跟蹤他的,恐怕也是他。

小二哥嘆息一聲。

他沒有滾,卻是身影一閃來到韓冽身邊,攬住他肩頭,他幽幽嘆息了聲,湊到他耳邊,“我是來救你的啊,哥!”

韓冽正要攻擊,在聽見最後一個字時,驚得渾身一震。

韓冽轉過頭,看見摟著他肩膀的小二哥,這時已換了張臉,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簡直就像是覆制粘貼的相像,他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怎麽,久不相見,認不出我了麽?”趙玄塵緊摟他,笑了笑,又湊他耳邊,“哥,再見到我,你高興麽……”

耳邊呼來的熱氣,讓韓冽有些不適。

韓冽臂膀一彈,推開趙玄塵,後退了幾步,蹙眉打量著他,“你不可能是玄塵,玄塵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的……”

趙玄塵臉色僵了僵。

眼中閃過幾絲痛楚之色,又逼近過來,“是啊,你親手殺死的我,你用尖刀插進我的心臟,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疼麽……”

韓冽臉色難看,用力握緊拳。

“那時我想,死了也好。死在哥的手上,也不算虧。”趙玄塵臉上帶著絕望,又喃喃著,“可我卻被人救了,死而覆生了……”

他的話,讓韓冽臉色劇震。

心中一動,脫口問出,“裴箏師弟呢,也被救了麽?”

當年師弟與玄塵,雙雙身死落下懸崖。

“你就只記得裴箏?我呢!”他的話,讓趙玄塵暴怒,一把抓住韓冽,“當初我殺了他,你就因為這個而親手殺了我!我在你眼裏是什麽,難道我這親生兄弟,也比不上一個外人?”

韓冽臉色難看,猛然抽手。

轉過身,看向窗外,胸膛一陣起伏。

壓下怒火,冷冷聲道:“你明知道,我殺你不止是因為他,更因你不敬長兄,欺師滅祖,你做了這些畜生行徑!還有臉提過去的事!”

當初墨淵一直逼問,他為什麽殺趙玄塵,他不說,只是說不出口。

趙玄塵與趙輕風是同卵雙胞胎,生下來就死了爹娘,他們被藥王谷的谷主所救,成了谷主的弟子,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趙輕風對這個胞弟,自是寵愛到極點。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趙玄塵變成了個戀兄癖。

一開始還收斂些,等到裴箏也去到藥王谷,成了他們的師弟,並與趙輕風互相衷情後,趙玄塵對長兄的畸情就開始不可控制。

某一天,趙玄塵竟試圖給趙輕風下-藥,想以此來占有兄長,幸被師父發現,師父震怒下要趕趙玄塵出谷,青出於藍的趙玄塵,恨他阻止自己與兄長在一起,將從小教養的師父當成了仇人,當場就殺死了年邁的老谷主。

趙玄塵又將裴箏扔下了後山懸崖摔死。

趙輕風醒來時,發現師父和師弟皆已身死,極悲之下也發了狂,在裴箏墜落的崖邊,一刀捅死了趙玄塵。這一天,他死了三個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那是他人生裏最灰暗的日子。

韓冽沒想到,再見時,趙玄塵竟毫無反省。

趙玄塵瞪著他,臉色同樣陰沈難看。

不敬兄長?

他哪不敬兄長了,他是仰慕兄長仰慕到發瘋了!可他只想躲著他!

還為了裴箏而殺他!

突又聽韓冽問了句,“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忘了麽,我們是雙胞胎。”趙玄塵低低說了句,心中怒火也消了幾分,忍不住抱住了韓冽,“我被你傷透了心,本是發誓永不見你,可我感應到你即將死去,我怎麽能讓你死去……我忍不住來找你了……哥……哥……”

趙玄塵訴說著,又見韓冽後頸冰白色。慘白的膚色,在趙玄塵眼裏,偏偏帶了幾分詭異的誘惑。

他忍不住低頭啄了下。

韓冽臉色一變,猛然推開他,一攤掌握住了斬月劍。

指向趙玄塵,厲聲道:“你回來若是想趁機欺侮我這兄長,不如趁早給我滾,否則,再對我不敬,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

趙玄塵臉色一僵,“哥,我是來救你的。你要我走?”

韓冽臉色陰沈,“你若只當我是兄長,我自高興你回來,若還有什麽骯臟思想,那我寧願死,也不想再見你臟了眼!更不願被你所救!”

這一通色厲內荏的話。

讓趙玄塵渾身顫栗,臉色慘白,似哭似笑看著他。

久久,才道,“哥,我自當你是兄長。”

他說,自己是骯臟的?寧死也不要他相救?他就這麽心狠!

可他能怎樣。

眼睜睜看著他去死麽。

趙玄塵僵硬道,“當初我被葉真人所救,他是個四處雲游的散仙,從此我做了他的弟子,其實我已有自己的道侶,剛剛不過是見了兄長太高興,太忘形而已,你以為,你那樣殺過我一回之後,我還能有什麽妄想麽,早放下了……”

說著時,臉色卻有些古怪。

兄長一定不會想知道,他的道侶是誰。

知道了,一定會更恨他,說不定,連求生的意志也沒了吧。

可當時,他太恨了,恨胞兄對他的無情,竟為了裴箏而殺他,當他和裴箏同被葉真人所救,一起修行時,他費盡心計的勾引裴箏,終於讓他變了心,成了他的胯下之人。

殺了裴箏一次,還不夠,又奪走了他的身心。

他只是想報覆胞兄罷了。

你再放不下,再愛的人,如今早已變了心。

可這時,他不敢說。

怕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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