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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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撫性的一笑,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魏如歆拿出手機給小菲發了一個短信,“不要再亂說話,沈先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小菲聽到手機鈴聲,隨後拿出手機,對沈弈笑笑,“沈先生,我玩一會兒手機,沒關系吧?”

沈弈扯了扯嘴角,沒有任何的笑意。

魏如歆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小菲,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向來就是這個德行,什麽都要最好的,還喜歡在別人面前裝淑女嘚瑟。

魏如歆已經可以想象得到,這頓飯之後,小菲大概就是一個無業游民了。

菜很快就上了上來。幾乎所有的菜上都飄著一層火辣的紅油。

時念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她很久沒有吃過這麽重口味的飯菜了,之前是因為懷孕,生下沈殊之後也是忙到沒有時間。

原本不餓,這香味卻勾得肚子裏的饞蟲全都跑出來了。當下也不客氣,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魏如歆也喜歡,拿著筷子說了一聲不客氣。

沈弈見時念吃得開心,也覺得有幾分餓了便夾了幾口味道稍微清淡的菜吃了起來。

兩人吃得很是愉快。晾在一旁的小菲感覺自己都要哭了,剛下班就跟著過來,本來就沒有吃飯,此刻肚子餓得都快要打鼓了,可是看著桌上那滿是紅油的重口味菜,又不好意思說這些菜不合口味,只能僵硬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子雞放入口中。

轟。

小菲只覺頭皮都要炸開了,辛辣的感覺瞬間在口腔中爆炸開來,強忍著要流淚的沖動,麻木的將口裏的東西吞了進去,這才端起桌上的涼開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恩?菲小姐是不是覺得這飯菜不合口味?”沈弈放下手中的筷子,見盛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問道。

時念撇過頭,看到盛蓉辣的有些紅腫的嘴,有些不厚道的想要笑出來,可是卻還是硬生生的憋著。

傻子都能看出來小菲喜歡沈弈,但是礙於魏如歆的面子,時念也不可能讓她太難看。

“是不是不習慣?要不我給你點點兒別的?”時念看向小菲。

小菲剛想說好,可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那不是在沈先生面前自打嘴巴嗎?當下閉著小嘴兒搖了搖頭:“不,不是,是,是太好吃了!”

“哦,妹妹你什麽時候喜歡吃辣的了,我這個人做姐姐的都不知道!”魏如歆打斷了時念想要說的話,涼涼的道。說完又對時念笑了笑,體貼的往小菲碗裏夾了一大堆吃的:“那菲菲你多吃點兒,這家的菜在咱們這裏很有名呢!”

魏如歆眼裏劃過一抹戲謔,也不再說話,低頭吃了起來。

小菲咽了咽口水,她恨透了魏如歆,這個姐姐什麽都比他出色,母親就喜歡她。她討厭透露!!

但是在沈弈面前,還是忍!!

一路吃下來,時念有些撐,摸了摸有些凸出來的小肚子,滿意的舔了舔唇。再看一眼小菲,卻見她整張小臉兒緋紅,原本水潤潤的小嘴此刻已經腫成了兩根香腸。

魏如歆顯然也看見了,只是沒料到吃了一餐重口味的飯菜而已,就把小菲吃成了這副鬼樣子。

反觀沈弈,吃完最後一口,優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淡淡,舉手投足間竟如在西餐廳吃牛排一般那般的優雅。

“飽了?”

時念點了點頭。

喊來服務員結完賬,四人一出大廳。沈弈看著小菲似乎沒有打算離開的想法,眉頭一挑道:“兩位小姐,天這麽晚了,我還是讓司機送你回家吧?”

小菲擡頭,想要拒絕,卻見沈弈臉色有些陰沈,原本好看的眼裏一時間迸射出來的不悅讓她心一沈。

魏如歆本就是想回家的,當了一晚上電燈泡就太不厚道了,於是點點頭,“那就謝謝沈先生了。”

消費沒有反駁,她同意的原因還有一點,她突然覺得肚子有些不適。是不是剛才吃的東西不衛生?她想回家拉肚子。

很快,車子就駛了過來。魏如歆小菲上了車,時念走上前去和他們告別,魏如歆卻眨了眨眼睛,無聲到:“這回沒有電燈泡了。”

時念笑笑,沈弈走上前:“把兩位小姐安全送回家!”

魏如歆點點頭,“今晚謝謝沈先生。”

“不客氣。”沈弈說完拉著時念就往自己的車走去。

小菲坐在車裏,透過反光鏡看著那個高大的俊美男人拉著時念離開,眼裏寫滿了不甘。年紀不大的她還不懂得如何去掩飾自己的想法,小手揪著裙角,獨自一人生著悶氣。

魏如歆冷哼了一聲,這女人還不自己大概要失業了吧!

時念回頭時,載著姐妹的那輛車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上,時念見人走了,將手抽了回來。

手心的柔軟觸感一消失,沈弈回頭,便看到路燈下那張略帶粉紅的小臉蛋兒,如蝶翼般的長睫下,漆黑的眼中點點燈光在裏面悅動著,收腰的塑形長裙更襯得那小腰不盈一握。

此時的沈弈只覺心都快要融化了,從未有過的感覺瞬間侵襲著他。眼底的眸色越發的暗沈,不自不覺露出的笑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如黑暗中走出來的高貴帝王。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去臣服。

時念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麻,縱使自己四年前就和他在一起過,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讓她竟有些手足無措。

好在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沈弈伸手拉著她,打開了車門,等到時念回神時,這才發現,他們這是去幹什麽?

直到兩個人將車停在電影院門口,時念才後知後覺得想,他們是在約會嗎?

看著沈弈站在隊伍中,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完美的俊臉吸引著無數的小女生頻頻引發尖叫時,時念沒來由的只覺有些好笑。

“其餘電影都沒票了,只有這個,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從人堆裏走出來,沈弈笑著將電影票遞了過來。

時念接過票,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嫉妒光線,淡定的看了一眼。居然是動畫片?沒想到做為一個成年人,他也會接受這樣的電影。不過,動畫片就動畫片吧!反正她也喜歡。

買好了爆米花還有可樂,時念抱著,邊走邊吃。好像她只有十八歲一樣,馬尾一甩一甩的,格外的有活力。

沈弈拿著可樂吸了一小口,淡定的跟在後面,雖說已經步入二十七,俊美如妖孽一般的俊臉倒也看不出年紀,兩人站在一起,竟格外的養眼,男俊女靚,很是登對。

進入放映廳內,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人,偌大的放映廳顯得有些空擋,按照票的位置找好座位,時念把手裏的爆米花塞到沈弈手上,從他手裏拿過可樂喜滋滋的抱著大口大口喝著。

喝得正爽,手中的可樂就被人給拿了過去。

“哎?”時念嚇了一跳,隨後看到沈弈,笑起來,“大名鼎鼎的沈先生也喝可樂?”

粉嫩嫩的小嘴兒因為沾上了可樂,潤潤的很是可愛,一張一合間的說著,隱約能看到裏面那條粉嫩的小舌,想到剛才自己喝過這可樂,沈弈只覺有些眼熱。

撇過頭,深呼吸一口,不再與她對視。

“可樂這種東西少喝點,若是真渴,我給你去買瓶水!”

“不用了,剛才喝飽了!看電影吧!”時念笑笑,從沈弈手裏拿過爆米花繼續吃。

電影開播,整個放映廳的燈便暗了下來。

動畫片被制作的很好,至少時念是非常喜歡,就是不知道沈弈看的怎麽樣。

不過按照動畫片中兩只羊親吻時,沈弈也過來找她蹭吻的情況來看,這家夥大約是看的非常滿意的。

晚上的時候,韋德打過來一個電話,是為了結婚的事情。

韋德此刻正在國外度蜜月,出來買零食的功夫給沈弈打電話,免得未婚妻海瑟薇知道後擔心,“之前你讓我私下裏收購的那幾家傳媒公司,老總都已經被慕清璇收到了旗下,估計是要重新自立門戶。”

沈弈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了,我明天就送給他們第一筆生意。”

韋德一冷,“你不是說曝光慕清璇的事情緩一緩嗎?明天就暴出去?”

“我定好了飛國外的機票 ,這段時間我帶著時念去散散心,國內怎麽發酵我就不管了,也省的她擔心。”

“您這招真狠。”

……

沈弈本想立刻帶時念去散散心,結果韋德這家夥真是欠揍,帶著未婚妻就飛來了。

沈弈氣個半死,不過韋德的未婚妻海瑟薇卻和時念很談得來,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然而,沈弈沒想到的是,剛掛斷電話沒有半個小時的韋德,便又打來了電話。

沈弈瞇了瞇眼, 以為韋德又有什麽事。

他接起電話,韋德驚天動地的聲音嘶吼般的傳來!

沈弈皺起眉, 在韋德嘶吼稍弱的時候,果斷的插了一句話——

“說人話!”

韋德太高興了,以至於就沒有和沈弈去計較什麽。他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美嬌妻,清了清嗓子,“沈弈,你在家嗎?”

沈弈瞇了瞇眼,應了一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韋德咚咚咚的敲門,沈弈懶得起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門。

韋德一進來就是春風滿面,他瞇著眼睛,整個臉都笑在了一起。不一會兒,他身後走出了一個女人,正是海瑟薇。

“請坐。”沈弈站了起來,起身去拿水。

韋德立刻將海瑟薇扶著坐了下來,隨後走到沈弈身後,彎著眼睛,兩只手挫啊挫的……

沈弈回過身,奇怪的看了韋德一眼,“有事?”

韋德重重的點頭,伸出手指了指一邊歪著頭看著兩人的海瑟薇,微微一笑,“沈弈,我和海瑟薇要結婚了。”

沈弈聞言沒有什麽表情,其實這兩人一進來,他就明白了,一個一個春風滿面,不是結婚是什麽,來這裏顯擺?

“恭喜!”

只是兩個字,卻讓韋德訝異的挑了挑眉——

難道他這麽圓滿的人生不應該讓沈弈嫉妒的死去活來嗎?就算不死去活來,也應該肝腸寸斷啊?

真不科學!

“沈弈!”

“嗯?”沈弈的聲音微微上揚,實際上他的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韋德跟他的情誼這麽多年了,他看到韋德今天高興的樣子,雖然自己的感情不圓滿,但是他可以幸福,沈弈非常滿足。

韋德自然是不知道沈弈的心思的。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韋德又重覆了一遍,“我要結婚了。”

“不是給你放了假,一個月不夠就再加一個月?”沈弈淡淡的道,不過韋德欠揍的臉,沈弈很想上去揍兩下,便道:“不過我忘了問了,是和海瑟薇嗎?”

“當然是啊!”韋德一臉正色。

海瑟薇對韋德瞇了瞇眼,就聽到沈弈又道:“挺好的,不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韋德當時就石化了,這TM難道不是在黑兄弟嗎?

這TM還不是嫉妒嗎?

海瑟薇當時就不願意了,指著韋德的鼻子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不三不四的女人?韋德你什麽意思啊,你真當自己是開妓院的?“

沈弈輕輕一笑,坐在一邊,聽著兩個人吵吵鬧鬧。

他回頭看了一眼,家裏的老貓正蹲在一邊,寂寞的不得了。

過了一會兒,韋德總算是哄好了姑奶奶, 含淚的對沈弈道:“沈弈,你不能這麽害兄弟啊?快給我解釋解釋。”

沈弈是知道海瑟薇這人的脾氣的,和時念的溫吞不一樣,她的脾氣火爆的很。

便對海瑟薇道:“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韋德這個人雖然有很多缺點……”

韋德:……

沈弈又道:“但是他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他會對你好的。”

海瑟薇不買賬,嘴角勾的高高的,“那是當然了。”

然而,海瑟薇話鋒一轉,又道:“婚禮請你當伴郎,你當不當?”

韋德這下不幹了——

為什麽要請他當伴郎?

他比我帥啊,到時候大家都看他了,誰看我這個新郎啊啊啊啊!!

韋德在這邊抓狂,沈弈卻拒絕了,“我已經做了父親了,這樣不符合規矩。”

“靠!連托詞都是一樣的。”

沈弈瞇了瞇眼,“什麽意思?”

“就是時念也是這麽拒絕我的!”海瑟薇說完又道:“不過她經不住我軟磨硬泡,到底還是當了我的伴娘!”

沈弈抿了抿唇。

沙發兩端都沈默著,半晌後,沈弈才淡淡的道——

“我當!”

韋德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他看著海瑟薇,無聲的問:“這樣好嗎?”

“給你們一個機會!”末了,海瑟薇補充道:“是看在你給我老公兩個月假期的份上!”

老公啊……

韋德心都要化了。

沈弈低低的笑了一聲,“好,不過你們的婚期宣布的倒是很急。”

海瑟薇不再說話,韋德賤兮兮的說,“那是因為我要當爸爸了嘛!”

“你小子……”

沈弈沈沈的笑了,“恭喜了!”

“同喜同喜,以後你們家沈殊就有玩伴啦!”

“智商太低,沈殊看不上。”

韋德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

時念自從知道海瑟薇懷孕了以後,就每天都接受她的召見,一會兒去看婚紗,一會兒去看房子,再不就是去瘋狂購物——

給小孩子的衣服,鞋子,奶瓶。

時念看著堆滿了一整個屋子的小孩子用品,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海瑟薇啊,你還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買這麽多女孩的用品,萬一以後生了男孩怎麽辦啊?”

海瑟薇抱著西瓜,一口一口的吃著,聞言哼哼笑,“放心啦,肯定是女孩,我還要生下來給沈殊玩呢!”

時念:……

時念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了,最近公司沒有什麽事情,她已經一周沒有什麽事情了,她的團隊現在由資歷比較深的李潔管理著,這個女人也跟了她四年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婚期定了嗎?”

“算卦的說兩周之後比較好,所謂天時地利人和!”

時念坐在沙發上疊著海瑟薇剛買回來的小孩子衣服,隨意的問道:“伴娘都定好了嗎?”

“定好啦,就你呀!”

聞言,時念一楞,“只有我?”

“是啊,我又沒有什麽朋友,也不想讓她們搶我的風頭,你就不一樣啦,你都有孩子了!”

時念無奈的搖搖頭,“……好吧,那新郎那邊呢?伴郎選好了嗎?”

其實海瑟薇知道,時念最想問的問題就是這個,還拐彎抹角的,就直接問唄,反正時念怎麽問,她也是不會說實話的。

要是說了實話,這家夥大約婚禮都不會去了。

“我不知道啊,那邊的事情是他處理的,我現在是孕婦,我才不管呢!”

時念點點頭,信以為真。

海瑟薇又道:“不過你放心啦,韋德肯定不會找那個誰當伴郎的。”

時念的手指一頓。

是啊,她和沈弈還沒有覆婚,兩個人已經結婚又離婚的男女去給別人當伴郎伴娘,估計就要上頭條了。

海瑟薇又道;“韋德這人嫉妒心多強啊,要是伴郎比他帥,那還了得了?”

時念微微一笑,轉過頭便看到海瑟薇洋溢著幸福的側臉,她從來沒有見海瑟薇這樣笑過,她是發自內心,只是可惜了。

時念回到家的時候,才知道沈弈給傭人都放假,她微微一笑:“你終於開明了一次。”

時念剛說完這句話,之前的暈眩感又快速襲來,她沒有聽見沈弈回答了什麽,隨後她支起了一只手臂,輕輕的支出了額頭。

沈弈見狀瞇了瞇眼,隨後他快步走到了時念的身邊,手指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沈聲道:“你怎麽了?”

時念感覺有人在說話,可是她聽不清楚那個人再說什麽,感覺好遠,感覺開離她好遠好遠,她有些喘不上氣來,像是窒息了一般。

沈弈看到時念滿頭都是汗,他的眉皺的越老越緊。

沈弈抱著時念,擡起腳步就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到了臥室,沈弈小心翼翼的將時念放下,隨後拿出紙巾為時念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反身又打開了窗戶通風。

沈弈打電話給醫生,掛斷電話後,他走到時念的床前,她的額頭上又蓄積了大片的汗珠,沈弈皺著眉,輕輕的為時念擦了下去,片刻後,時念似乎有清醒的跡象,嘴唇有些一些血色。

沈弈緩緩松了一口氣,倒了一杯水過來。

時念顯然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她歪著腦袋,靠在了沈弈的肩膀上,嘴唇幹澀的厲害,意識卻清醒了。

“你感覺怎麽樣?”沈弈問完,就感覺到時念的手在動。

他低下頭,看到時念正用手捂著 肚子,嘴裏還在說著什麽。

“你說什麽?”沈弈靠了過去, 只聽到時念斷斷續續的道:“疼……疼……”

沈弈似乎想起了什麽,他瞇了瞇眼睛,問時念:“你肚子疼?”

時念似乎是點了點頭。

時念用力的喘著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沈弈立刻將她抱去了窗口。

外面的風吹進來,帶來了不少新鮮的空氣和氧氣,時念終於慢慢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虛弱的看著沈弈,隨後扯了扯嘴角,“謝謝。”

沈弈瞇了瞇眼睛,“不用和我說謝謝,還有哪裏不舒服?”

時念費力的搖搖頭,“沒有了。”

“肚子還疼不疼?”

沈弈的話音剛落,只感覺托著時念的手上有什麽熱乎乎的東西落了下來。

時念也感覺到了,她一楞,隨後立刻不敢再動了。

此時此刻,她多麽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不是她不記得生理期的日子,而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情緒起起伏伏,所以就導致了生理期延後,只是沒想到這一次會這麽嚴重。

時念的臉上已經通紅了一片。

沈弈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的手上熱乎乎的,他一動也不敢動,楞楞的看著時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是……”沈弈剛一開口,時念就趴在了他的胸口。丟人……

沈弈抱著時念往門口移動,時念的呼吸微微快了一拍,沈弈感覺到他的脖頸癢癢的,然後時念將他抱得更緊了。

沈弈嘆了一口氣,身下卻起了不該起的反應,他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

沈弈的視線重新回到了時念的身上,“現在呢?家裏有……那個嗎?”

沈弈抿了抿唇,他清聲咳嗽了一聲,心裏卻在祈禱。

然而,時念卻搖搖頭,“沒了。”隨後又道:“你放我下來吧,我去換一件衣服。”

沈弈瞇了瞇眼,沒有聽時念的話,而是直接將她抱進了衛生間。

時念半掛在沈弈的身上,衛生間的燈格外的明亮,她瞇著眼睛,聽到馬桶蓋被翻開的聲音,接著沈弈便在她耳邊道:“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給你買。”

時念已經不想再擡起頭了,真的是太丟人了。

在前夫家來大姨媽,結果還沒有帶必需品,最重要的是……

時念擡了擡眼睛,就看到了一雙修長的腿正站在她的旁邊。

接著洗手池的水龍頭被打開,水嘩啦啦的留了下來。

時念沒有勇氣看過去了,因為她都能想到沈弈認真洗著滿手血的模樣。

她緊緊的咬著唇,幾分鐘過後,水聲消失,沈弈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轉過頭,緩緩蹲下身,對上了時念的眼睛,“你確定現在不會發生剛才那樣的情況了嗎?”

時念點點頭,心想,你快點走吧,她真的要尷尬死了。

“那就好,我去幫你買。”沈弈說完將手機留給了時念,“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沈弈腳步匆忙,開著車出了別墅區三十米左右,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家極小的便利店。

是一個小破房子,紅磚建造的,看起來年代很久了,上面掛著一個紅白色的牌子,叫宏盛副食店,‘宏’字還少了一半。

沈弈站在門口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還是走了進去。

店門口坐著一個頭發微白的老頭,正拿著一個芭蕉扇著風,看見沈弈也沒說話,覆又閉上眼睛躺在搖椅上扇風。

沈弈看著面前擺的滿滿登登的貨架子和冰箱,唇角抿的緊緊的,又偏頭看了一眼老爺子,徑直往裏面走,白襯衫黑西褲與便利店裏面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站在門口環視了一眼,在最裏面鎖定的目標,又舉步往裏走。

目標看似很近,可走向目標的路中卻很艱難。

便利店中的灰塵很多,沈弈身姿僵硬,等走到目標前目光淡淡掃了一圈,伸向貨架子的手頓時停在了原地——

都是灰,到處都是灰!

不幹凈,不衛生,不可以。

沈弈放下手,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路過門口的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咳了一聲,“付錢!”

沈弈腳步一頓,攤開手凝眉,淡淡道:“我沒買東西。”

老爺子這才睜開眼睛,聞言瞥了沈弈一眼,然後伸出扇子朝著沈弈扇了扇,“不買東西進來逛一圈幹什麽!你當這裏免費的?”

沈弈本欲往外走的腳停在原地,抿起嘴角,聞言皺起眉道:“你家的東西太臟了,所以我不想買。”

老爺子一聽不樂意了,扇子‘啪’的一下放在櫃臺上,瞪著眼睛道:“我家東西臟?哪臟了?!”老爺子聲音越來越高,最後拍案而起。

沈弈瞇了瞇眼睛,“所有的東西都臟。”

“你要買啥?你說!”老爺子又拿起扇子,指著旁邊的貨架子,“你說你要買啥?我給你看看到底臟不臟。”

老爺子聲音洪亮,似乎想要鎮住沈弈。

“衛生用品!”沈弈淡淡道,目光掠過最裏面貨架子上擺放整齊的某用品,又看向外面,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紅。

這是沈弈出聲以來,第一次買這種女性衛生用品。

不過是給時念買,沈弈也沒有覺得那麽壞,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不過老爺子太純潔,完全沒理解沈弈所謂的‘衛生用品’就是衛生巾,老爺子哼了一聲,去裏面顫顫巍巍的拿起一卷衛生紙,回來便‘啪’的一聲拍在了沈弈面前,腰一挺:“哪臟?”

沈弈看著面前紛飛的碎屑和灰塵,輕飄飄的看了老爺子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看著沈弈修長的背影——

嘿!怎麽滴?小夥子,你長的帥就了不起啊?!

沈弈沈著臉色,腳步匆忙的往回走,隨後他開車到了附近一個比較大的超市,他滿意的站在整齊無塵的貨架前打量著各色各樣的品牌,為難的皺了皺眉。

買什麽樣兒的呢?!

過了一會兒,許是大家都看到一個帥氣逼人的帥哥來買衛生用品,貨架前過來挑選的人就越來越多,眼神各異。

有人奇怪,有人好奇。

沈弈眉頭皺的更緊,隨後目光淡淡的打量了一眼身邊的人。一個女生尖叫了一聲——

“長的太帥了。”

另一個正在貨架前挑選的女生聞言轉過頭,在看到沈弈的時候一楞?

“好帥,不過我這麽覺得有點熟悉?”

“熟悉?”

那女生想了一會兒,隨後道:“是沈氏集團的總裁誒,沈弈先生,你不知道嗎?經常在財經版面的頭條。”

女人話落快步走到沈弈面前,微微一笑,眼中驚喜而又期待:“你是沈氏集團的沈弈先生嗎?”

沈弈聞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我覺得你特別厲害。”

沈弈不搭理她,後者又問:“你是來給女朋友買衛生…巾的嗎?”女生很不好意思。

沈弈沒有否定,只是頗為不耐煩的道:“不方便告訴你。”

後者臉色黯然,隨後另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小聲道:“是沈弈先生本人嗎?”

剛才說話的女生點點頭,“真是!”隨後兩人站在一邊悄聲交流。

“拍張照片吧!”

“不行,沈先生很低調的。”

“那他來幹什麽?”

“買衛生巾唄……”

“沈弈有女朋友了?不是和蹤小姐分手了嗎?”

“肯定又有新的啦,不過能當他的女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

導購站在一邊,現在這年代男人為自己的女人買衛生用品太正常了,可是這男人一眨不眨的站在貨架前是什麽意思?

五分鐘都沒見動過。

見狀,導購只得紅著臉走了上來,輕聲問:“先生,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助您的麽?”

沈弈偏頭看了導購一眼,耳朵上的紅暈漸漸消散,隨後咳了一聲,低聲道:“我妻子要我帶一些回家。”

導購眼裏一黯——

原來都有妻子了。

隨後又道:“不知道你妻子有沒有什麽一直用的牌子?如果有,用以前的比較好。”

聞言,沈弈想了想,他似乎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件事,所以當然也不知道時念用的是什麽牌子。

思及此沈弈搖搖頭:“沒有。”

導購又道:“那……有沒有什麽過敏現象?網質和棉質都可以嗎?”

聞言,沈弈眉頭皺的更緊,過敏可真是一件嚴重的事情,隨即看向導購,“你等一下。”

導購微笑著點點頭,沈弈拿起手機撥通了時念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接電話。

沈弈皺了皺眉,然後才想起來,手機是靜音狀態的。隨後他放下手機,回頭對導購說,“一共有幾類?”

導購一楞,什麽有幾類?隨後才明白他說的是衛生巾的類型,於是回道:“就兩類,棉質和網質,先生你要哪個?”

“兩樣都要,都拿最好的。”沈弈話落又一頓,狐疑的看向導購,“要是這倆樣都過敏怎麽辦?”

導購一楞?

都過敏?還有這樣的人嗎?

接著,導購靈機一動,從貨架子上拿下一袋兒對沈弈道:“先生,你看這個怎麽樣?如果其他兩個都用不了就用醫用紗布,這個應該沒問題。”

沈弈點點頭,“可以,一樣來兩袋。”

“那長度呢?”

長度?沈弈這個倒是明白:“最長的吧!”

導購開開心心的將六袋兒衛生用品放進了購物車裏,沈弈這才快步推著走了。

這個超市很大,買東西的人也很多,沈弈排隊的時候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手表,距離離開時念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堅持住。

沈弈眉頭皺的緊緊的,隨後走到前面,回頭對幾個排隊的人頷首一笑:“我可以先付錢嗎?我妻子很急。”

前面排隊的幾個人看了一眼沈弈購物車裏的東西,一楞後,迅速給讓了路。

沈弈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不過時念要是知道沈弈以她的名義才回來的那麽快,她寧願多在廁所蹲一會兒——

我妻子很急?

這理由……真是太絕了!

沈弈回到家的時候,手裏拎著一個很黑的大袋子,不過別墅裏除了他安排的幾個保鏢外,什麽人都沒有。

沈弈進去之後,鞋子都沒脫,直接奔向衛生間。

他輕輕的推開門,隨後便看到時念趴在自己的腿上,正低著頭,大約是睡著了。

手機就放在旁邊,怪不得沒接到電話。

時念聞聲擡起頭,沈弈將袋子放在時念的面前,低沈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用哪個?”

什麽哪個?

時念一驚,隨後沈弈打開塑料袋,接著一串字母映入眼簾——

ABC!

ABC?

衛!生!巾!

時念又擡手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六袋衛生巾……

時念尷尬的看了一眼沈弈,“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沈弈已經蹲在了她的對面,把導購的話原封不動的搬了過來:“有棉的也有網的,如果你兩個都過敏就用醫用紗布。”

時念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了汗——

這家夥竟然問的這麽詳細……

隨後時念悶聲道:“我褲子…不行,起不來。”

沈弈驚訝的看了時念一眼,立刻起身,“你等一下。”話落,人便邁著大長腿往外走。

時念感覺好像三分鐘都沒到,沈弈沈穩的腳步聲又傳了過來,隨後她只覺得背上一暖,她偏過頭一看,是她的睡衣。

沈弈站在她身邊,淡淡道:“還有什麽需要嗎?”

時念咬了咬唇角,暗道一句丟人,隨後又道了一句‘謝謝’,又緩了一會兒,雙手才撐著桌子慢慢起身,沈弈眉峰皺的很緊,“我抱你吧!”

時念搖頭,“不用!”接著又道:“你先出去,我就在這裏換……”說完咬了咬嘴唇。

見沈弈沒動,時念硬撐了一會兒,隨後下面一痛,像是被拉扯住了哪根筋,她只得彎著腰,半天沒動。

沈弈見狀,眼裏情緒一閃而過,抓起桌子上的一袋子東西往時念懷裏塞去,“我出去等你。有事叫我。”

話落轉身離開。

時念一楞,臉上溫度驟然升高。

沈弈站在外面左等右等,半個小時過去後,沈弈剛想進去,時念就蒼白著臉色走了出來。

沈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者的手裏正拿著換下來的衣服,她點點頭,“好了。”

沈弈走上前,將之前泡好的紅糖水遞過去,“喝一點會舒服一些。”

隨後他伸出手欲去拿時念手裏的衣服。

可是時念的褲子是臟的,她怎麽可能讓沈弈去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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