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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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他看見沙發下面安靜的躺著她的一雙拖鞋,才停下來對她說道:“地上涼,把鞋子穿上吧。”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蘇影的臉上又有笑容浮現,他還是關心自己的,他還不是那麽絕情那麽討厭他。蘇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邁著很小很輕的步子去沙發那邊穿上鞋子。

其實愛上一個人的女人吶,特別容易滿足,有時候他一句關懷的話就能讓你感覺像是看見了冬天的太陽,難過了想和他第一時間分擔,因為他會用很耐心的態度安撫你,開心了也想去找他,因為想看到他更多的笑容。晚上睡著前浮現在腦海裏的面容是他,早上醒來想叫的名字也是他,聽見他喜歡的歌會情不自禁的笑起來,就連跟著他走過的路都很有不一般的感覺。

要問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就是在你看見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他的名字就是了。

可是有多少人都對這種感覺束手無策啊,明明已經知道了結果卻還是飛蛾撲火一樣飛上去,常常說只要努力去感動他,就會有希望出現在你們之間,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希望是建立在相互喜歡的基礎上。朋友以上,戀人未滿,有的感情只能到這兒了,多一點點就會崩塌了,那就試著放手吧,愛而不得的又不止你一個。

“什麽?是沈弈他送你回來的?”蕭墨琛本來在打游戲,沒太在意,聽時念這麽一說嚇得差點把鼠標甩出去,“哎呀差點就被對面拿了一血。你等等啊,等我收了這個人頭就接著聽。”

“你你你,你這是一個搭檔的態度嗎?一點都不關心你的partner……”時念指著他的電腦屏幕說道。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之後立馬也湊過去:“怎麽樣,這局比分誰領先啊?”

“剛開始呢,剛剛就因為太激動差點送了一個一血過去,還好我反殺了。”蕭墨琛有些得意洋洋的說著,還給時念拋了一個嘚瑟的眼神。

時念真專心看著局況,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游戲就是這樣,看的人永遠比打的人更激動。

“那還是你厲害,大神帶我飛啊。”

“那是!”蕭墨琛顯得明顯更嘚瑟了。這時候時念才發現不對勁:“誰叫你扯開話題的?”

蕭墨琛的眼睛並沒有離開屏幕:“那你希望我說什麽,慶祝你們兩個人關系還和以前一樣嗎?我可不希望你們覆婚啊。”

時念一屁股坐上去桌子上:“什麽啊?為什麽啊?”

蕭墨琛終於把視線轉向她:“你們覆婚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你想啊,我為了促成你們離婚,我把我用錢收購的沈弈所有的分公司全部還給他了,你知道我收購它們花了我多少身家嗎?”

時念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個板栗:“都是你啊,要不是你,我們怎麽會離婚啊!”

“哎呀時念啊,我這個事就是個導火索啦,依我看,你們之間的問題一定是老早就有了的,你想啊,有了問題你不去解決,那問題就越來越大是吧,然後隨便遇到個什麽事,你們之間之前積攢的所有問題都爆發出來了,就算沒有我,你們離婚也是遲早的事。”蕭墨琛回過神來接著握著鼠標。

時念不怒反笑,呲著牙問他:“兄弟看起來很懂的樣子,不知道感情上受過什麽創傷啊。”

“唔……初中的時候被女朋友甩過,然後掛著‘累感不愛’的個簽直到你出現,高中的時候遇到你,隱隱約約覺得你對我也有好感,可是沒有告個白什麽的,我是被前女友這東西搞怕了,情況沒有緩解反而更嚴重了,感覺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差誰先捅破這層窗戶紙了,可是當時你怕我也怕,怕說了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我是天秤死都不主動你是知道的,現在回想起來青春其實沒有做過什麽難以遺忘的事情,唯一不後悔的,就是喜歡你。”

蕭墨琛這番話說的一氣呵成都不帶停頓的,男生玩游戲的時候是最放松警惕的了,問他銀行卡密碼都能一個字不差的給你爆出來。但是蕭墨琛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有點不太自然的看著時念。

時念也沒想到就這麽隨便開個玩笑他還真這麽一個字不差的說完了,聽他說完的時候時念也不太自然,她是忘不了蕭墨琛,但一切都是在沈弈出現之前的,現在蕭墨琛回來了,她也和沈弈分開了,她也想過要不要和蕭墨琛彌補之前沒趕上的遺憾,但是在感情上實在過不去這個坎,而和蕭墨琛還是朋友的關系更合適,再近一點兒就是知己。

還是蕭墨琛先打破沈默:“那個,我隨便說說的,你就當我開玩笑的好了。”語罷還是緊張的看著時念的表情。

時念也一瞬間釋然了:“沒事,反正我就是隨便一問,也沒想到你會和我說那麽多。”她閃身從桌子上下來,打算回房間休息會兒。

出門的那一刻聽見背後的蕭墨琛對著電腦大喊:“啊,時念,剛剛和你說話去了我給對面送了三個人頭,對面adc現在養的比牛還壯,你現在叫我我怎麽打啊。”

蕭墨琛打完一局排位以後,手機上有個綠色的信封出現在鎖屏上,他點開來一看。‘我想見你一面’,發件人是……沈弈!

蕭墨琛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好啊。從公司出事到現在,終於是主動提出要見我了。

跳躍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按下幾個拼音‘一切OK。’

這次出去他沒告訴時念。他知道這可能不是一場友善的會晤,搞不好當著她一個女孩子的面打起來就不好了,太毀形象了。打架怎麽會適合他這種溫文儒雅的美男子呢。

蕭墨琛一邊這麽自戀的想一邊並沒有仔細打扮自己,話說男人出門真的需要西裝革履那麽鄭重嗎?又不是去參加婚禮,像這種搞不好會用到拳頭的見面。還是穿上運動服比較容易對付。再說了。就算是打不過,到時候也好跑啊哈哈哈。

蕭墨琛依然是騎著小單車如期而至沈弈訂好的咖啡館。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一輛凱迪拉克SRX的黑色轎車。蕭墨琛把自己的小單車停在那輛高檔車旁邊,手插著口袋走了進去,這個時候咖啡館的人並不多,一個黑色的西裝背影背對著他正端著咖啡一邊自然的喝著。

有的人就是那種一看背影就知道身份的人,蕭墨琛絲毫沒有懷疑的朝那邊走過去,十分淡定的摘了耳機。把耳機線細細纏好再坐在那人對面。服務員看這邊有個人定座了也跟著過來問他要點什麽。

蕭墨琛豎了豎手指:“給我一杯愛爾蘭咖啡就好。”服務員笑著應,走的時候還奇怪的看著兩人,現在的老板這麽好。長的帥心地還善良?還請客員工和咖啡?

沈弈不悅的皺皺眉:“你就是穿成這樣來見我的?門口的保安沒把你當成送快遞的攔下這職業素養真好。”

“那又怎樣。我是來見情敵的,又不是來參加婚禮的,穿那麽正式給誰看啊。”蕭墨琛隨便的態度更讓沈弈火大。可是現在已經無暇顧及他穿什麽來見他了,重點是他前面那句話。

“你喜歡時念?”沈弈靠著椅子背的身體下意識的向前傾斜,沒等蕭墨琛回答就接著說道:“呵……我就知道。果然是這樣。那她到底答應幫你幹什麽你才肯松口我們公司?”話音剛落沈弈就又靠回椅子背上。

蕭墨琛又是不屑又是無奈的搖搖頭:“怪不得她那樣的人都答應離婚了,你就是這樣不相信你的妻子的?”

“那又怎樣,一個男人約一個女人出去一整天,並且在這之後一切全都恢覆正常了,你告訴我,是你怎麽想,我還能想到什麽更好的結果嗎?”沈弈故意把語調擡高,

用著不可一世的目光看著他。

蕭墨琛接過服務員端給他的咖啡,並不著急回答他,而是抿了一小口咖啡後才緩緩的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相信我妻子的人品,我不會管太多,更不會整天擔心她去哪裏瘋或者是被哪個男人勾搭上,當你真的愛一個女人的時候,有別的男人誇讚她應該開心,這證明你有眼光有見識,當有別的男人追她的時候你應該更開心,因為她所有的光鮮亮麗,全都屬於你一個人。”

“在我看來,那些整天擔心自己老婆跟別人在外面胡搞的,有三種人,一種是沒錢的,一種是長的醜的,一種是既沒錢長的又醜的。”

蕭墨琛笑了笑,接著說:“你顯然都不屬於這三種,很明顯,你就是感情自卑,因為你沒有愛過人,所以你不知道怎麽愛一個人,你又有點大男子主。義想要完全擁有她,但同時你也知道這樣的做法你們倆都很累,你又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你們倆人都不痛苦……”

見沈弈久久沒有說話,蕭墨琛端著咖啡湊到他面前眨著眼睛問道:“怎麽樣,我說的對不對?”沈弈沒來得及開口他就飛快的把身子撤回來:“算了你也別說了我知道我全說中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蕭墨琛和沈弈誰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默默的喝著面前的咖啡,愛爾蘭咖啡不愧美稱為情人的眼淚,喝到最後越來越苦。

蕭墨琛也喝不下去了,正打算喊服務員結賬的時候,沈弈卻先他一步喊了買單。

結賬的時候,蕭墨琛一把抓著他的手腕,笑道:“我可不用你結賬,盡管在這裏我身上沒多少錢,但也不至於連個咖啡都喝不起,我既然敢點就有點的資本。”

蕭墨琛滿帶豪氣的掏出一張有些皺巴巴百元毛爺爺,看著服務員有些嫌棄的接下他還不忘加一句:“哎!小妹!剩下的錢要找啊。”

沈弈清楚的看到,服務員小妹眼裏的嫌棄,更加深了。

沈弈正打算拉開他那輛凱迪拉克的車門就看見蕭墨琛這家夥在擺弄那輛靠在他車旁邊的小破自行車,那種一看就知道的二手車,和當今社會的‘上流社會’幾個大字格格不入。

“哎!姓蕭的,既然你那麽了解她,為什麽念書的時候不追她。”沈弈忍不禁道了心裏的疑問。

蕭墨琛開自行車車輪鎖的動作楞了楞,轉眼又直起身來笑著和他說:“我怕說了把你氣死,要是那個時候我能勇敢一點就好了,因為我那個時候不知道如果我表白的話,概率是百分之百。可是後來知道了,卻並沒有什麽用了,我已經輸給了當初的不勇敢。”

“我現在常常後悔那時候為什麽不對她說出來那句最重要的話,如果現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她一定比現在過的好很多。”蕭墨琛跨上自行車,重重嘆了口氣:“都是以前了,不過現在也挺重要的,說到底還得感謝你,得虧你們離婚了,我又有機會了哈哈哈。”蕭墨琛說的不免有些嘚瑟。

氣的沈弈重重一敲車門,吼道:“你想的美!”

蕭墨琛已經騎上車走了,卻還傳來他的聲音:“那麽貴的車別舍得砸啊,壞了要修花不少錢呢!”沈弈一聽更氣了,緊著車門又敲了一拳頭:“老子樂意!”

“著名的影視圈新晉小花蘇影小姐今日被拍到頻繁出入商業圈第一大亨的私宅,記者曾試對蘇小姐的代理公司采訪,目前蘇小姐方面未對此事做出回應。本周娛樂周刊為您報道。”

張代理人憤怒的關掉了電視機,現在的狗仔真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大庭廣眾之下玩跟蹤。實在是太過分了,他打了時念手機讓時念趕忙過來共同商討對策。

“時念啊。你說這可怎麽辦是好,我手機這幾天都被這些電視臺的打爆了,連睡覺都不踏實。”張代理人說的一臉愁容。其實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時念沒那麽笨這樣還不明白,無非是在暗示她。時念啊。我年紀大了弄不動這些東西了。就交給你去打理了。

時念直了直腰:“張先生,您放心吧。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幫你把這些騷擾電話全都擋掉,蘇影那邊,我也會妥善處理好。”

張代理人聽了一臉欣慰:“好好好啊,時念,這可算是我們公司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了。你一定要好好處理啊,我們經紀人公司可是很看好你這個新人吶!”

“您過獎了。”時念蠻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這個是我們還是要先問問蘇影。問問她是什麽態度,之後應對記者才能更方便些啊。”

張代理人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時念你說的很有道理。一定要搞清楚當事人是什麽態度,這樣,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她。”

時念應道:“嗯,這樣最好,早些處理早完成。”

蘇影正在接一步新戲,新戲才開拍三天,他們來的時候正好是開機的時候,被導演和制片人告知要等到早上的戲拍完之後才能見蘇影,於是時念就跟著張代理人一起撐著腮幫子在片場看蘇影拍戲,時念看了一早上,終於找著這蘇影也有優點啊,這感情戲都不用緩緩我的,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了,不愧是天生的戲人吶。

見著蘇影的時候她正在悠閑的剪指甲,因為時念答應過她不和沈弈見面於是她看見時念也就沒那麽刻薄了,看見他們進來的時候,高傲的望了一眼便不鹹不淡的說:“喲,你們怎麽來了。”時念很老道的把房門關了個嚴嚴實實,生怕有狗仔偷聽偷拍。

張代理人先湊過去問她:“大小姐啊,這外面現在這麽傳你和那商業公司老總都事兒你都不操心?”

蘇影看了他一眼,尖著嗓子道:“我擔心什麽,他們傳我和沈弈哥的緋聞我開心都來不及呢,他們說的都是我想的,說不定沈弈哥會因為外面的輿論最後跟我在一起,接受我,那時候我一定給這些狗仔加倍的錢。”

張代理人一聽就崩潰了:“哎呦我的大小姐啊,你這思想可不能這麽膚淺吶,你想想這外面把你這消息傳的沸沸揚揚,這雜志報刊什麽的,凈拿你賺錢去了,你想想我,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商業價值多高啊,這,這不是明擺著讓公司……”

蘇影不屑的哼了哼:“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錢,我不就是個為你們賺錢的工具。”張代理人一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只好拋顏色給時念,讓她救場。

“蘇小姐,你不能只站在你自己的立場想,你想想沈弈的公司他的公司剛從商業打擊中恢覆過來,一次商業危機走失的人員很多都沒有回來工作,現在正處於事業的招聘期,公司各方面財政還不像以前,那麽完善,你想想就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亂子,那麽公司的財務不是更難恢覆了嗎?”

時念說了一大串話,她知道蘇影不是個很明白商業詞語的人,不把話說明白她是不會懂的。看見她臉上有些動容才接著往下說。

“再說沈弈,蘇小姐知道他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要是那些狗仔跑到家門口去堵著他。他上班本來就要處理很多繁忙的事務,回家自然是想要休息休息,要是那些狗仔打擾了他的好心情,蘇小姐努力去作出的辛苦工作,不是白費了嗎?”

蘇影越想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沈弈本來就不是很待見她,她自然不能讓沈弈因為緋聞這種東西討厭她,她去處理處理這些花邊新聞就算了,可是沈弈要是去的話說不定對她的映像就更差了,不行,她蘇影絕不能讓那些狗仔攪了她的姻緣。

“好吧,那這件事就聽你們的吧,你們要我在媒體面前怎麽說,我就怎麽說。”蘇影撂下這句話就移開視線看自己的雜志去了。

張代理人和時念對望一眼,喜悅的火花迸發而出,當初真沒看錯,這小丫頭還真有這兩把刷子,能搞定這高傲的大小姐,真是智慧俱佳。

喜悅的火花還沒放出幾秒鐘,就有消息穿過來,說是一堆狗仔堆在門口說要采訪蘇影小姐,蘇影想起來剛剛時念和她說的話就有點慌,緊緊抓住時念的手說道:“怎麽辦,時念,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讓沈弈討厭啊。”

雖說時念大度,可是聽到沈弈名字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一絲別扭的,畢竟是她曾經的丈夫啊,她開口安慰道:“不要緊的,你放心就好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時念轉過身對張代理人說道:“張先生,麻煩你了,去告訴外面的人一聲,就說蘇小姐方面,經紀人願代替蘇小姐,以蘇小姐意願接受采訪。”

“好好,我馬上就去。”

“嗯,那我跟你一起,”時念緊跟著張代理人的步子一起出了門。

外面果然記者成群人山人海,早上看還是空曠的片場,此刻卻堆滿了人,時念猜想一定是哪個群眾演員,為了掙點外快,故意對外界透露了蘇影的消息,這個時候才會這麽多記者堵在這裏的,這些記者拿著不同地方臺的話筒,在時念和張代理人出來的那一刻就對準了他們。

時念和張代理人出去的時候就有一堆記者像蜜蜂一樣圍上來,張代理人一出去就發現外面的局勢不容樂觀,很識眼力見兒的把時念推出去了。留下時念一臉蒙逼的表情在風中淩亂。

記者們看有人出來了也開心的不得了,直接上去就把時念圍了個密不透風。

“時小姐,請問您作為蘇影的貼身助理,經紀人,蘇小姐此次被圈入豪門老總包養事件有什麽看法?”不知道是哪一家記者將話筒對準了時念。

這些記者真會瞎掰。這樣子簡單的事情這麽快就上升到包養這樣的地步,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社會輿論到底是怎麽出來的,就是靠這些記者的想象力啊。不去當導演拍成電影,都可惜了人才。時念想著,但臉上還是擺出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

“我個人認為蘇小姐的私人生活記者不應當幹涉。可是近日。卻發現不斷的有狗仔隊跟拍。片場到私人空間,我們蘇影的一舉一動都被你們狗仔隊牢牢控制住。我們方面表示,如果狗仔隊進行公開私人生活的話,我方面定將走法律途徑解決問題。”

“時小姐,我們想知道更多,蘇影對於現在外面事情的態度,是不是真像外界所說的那樣?”

“沒有。這是蘇影私人方面的生活,我覺得任何一家媒體都沒有幹涉的資格,還有現在外面的謠言。我方面一律作出否認的回應,至於其他問題,我方面在此並不多做解釋。是為了蘇影的私人空間考慮,也將為維護它的聲譽,對此次事件否認到底。”

時念說著的是很認真很嚴肅的話,可是卻還是帶著一臉微笑,她知道在媒體面前表面工作要做好,不然落得媒體評論蘇影的經紀人黑臉就不好了,其實她一點都不開心,也是,哪個女人聽見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傳緋聞能開心的,啊,盡管已經是前夫了。

有幾個記者本來在奮力往前擠,突然好像被什麽東西大力扯了一下,身子有些往後傾,那幾個記者帶來的攝影師還好奇的往後看了看,時念也順著他們的目光往那瞟瞟。

那幾個人後面應該是有人摔倒了,時念一想,現在這麽擁擠的地方,等下記者們撤回去的時候搞個踩踏事件出來就不好了,於是喊了一嗓子示意記者不要拍了,後面有人摔倒了。

她正要趁著記者給她讓出的一條道來去扶那人,那個摔倒的人倒是自己爬起來了,還挺擔心別人的還一邊說著沒事沒事,安慰旁邊的人。

看到那人的時候時念搖了搖頭,努力眨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事實證明她沒眼花,那人還在整理自己的運動服,拍拍上面的灰塵才檢查自己的采訪話筒壞沒壞。

“是你?!”時念指著他有些驚訝的說道。那人可能也覺得這聲音好熟悉也順著聲音看向她,頓時也傻眼了。蕭墨琛一臉的不知所措,他頭發有點亂,剛剛人太多他摔地上又站不起來,手背也紅了,想撐著地起來的時候不知道被哪個不長眼的踩了一腳。

時念看他胳膊肘也紅了出血了,也不好說什麽,牛仔褲的膝蓋處也破了,看出來他的膝蓋也磕了碰了。周圍的人看今天是采訪不到什麽內容了,接二連三的走開了。

時念這才過去質問他:“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在這兒制造緋聞上門采訪啊。”

蕭墨琛也不服氣的回擊道:“怎麽能是我一個人能,剛剛這兒這麽多記者你也看見了,再說我們只是負責跟蹤采訪什麽的,緋聞制作那些都是編。輯幹的。”

“我那天不是和你打電話跟你說我給蘇影做經紀人嗎?”時念一想起來更生氣了,明明和你說過的事情,難不成是你故意在整我?

蕭墨琛摸摸自己受傷的胳膊,有些委屈的說道:“我怎麽知道是你啊,你說做經紀人,不就是管她接劇本的嗎,怎麽還替她接受采訪了。”

時念一想也對,她也是臨危受命才出來答應采訪的,沒準蕭墨琛真不是故意針對她呢。

蕭墨琛見她沒說話,瞪著一雙大眼睛更委屈了:“你都不知道我天天想那些采訪要的問題整夜整夜的熬夜啊,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什麽!”時念一聽差點跳腳:“我整夜整夜都在想怎麽應對記者的問題,難道我們兩個天天晚上熬夜都在想怎麽對付對方嗎?”時念越想越覺得好笑,這事這麽巧也是醉了。不過看著蕭墨琛一身狼狽,還是毒舌的說了句:“活該。”

蕭墨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她面前掉眼淚了,還是心軟的湊過去:“怎麽樣疼不疼啊,你也是,這麽大個人還像小孩一樣還別人擠倒。”時念上前擡著他的胳膊看他的擦傷。

蕭墨琛任她擡著胳膊:“我怎麽知道這群人跟瘋子一樣,見了人就往上沖啊,我還在調整話筒,一時沒註意就被擠倒了,我的媽呀,那一下我才知道那傳說中的踩踏事件是這怎麽來的了,真是可怕,完全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看我的手被人踩的。”說著還故意把手往時念面前擡擡。

時念一臉無奈:“先不說了,看你身上這麽多傷,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於是拉著蕭墨琛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醫院那邊開去。

上了出租車才想起來沒通知蘇影張代理人那邊,想了想編輯短信寫到:“回應成功,記者已全部撤退,我現在有點事先回去處理了,時念。”

寫完短信才想起來旁邊一向話多的蕭墨琛怎麽一直不出聲,時念轉過頭朝蕭墨琛坐的方向看看他在幹嘛,蕭墨琛頭倚著窗戶,眼睛已經完全合上,嘴唇微啟,一副熟睡的樣子,時念想起來上高中那會兒有段時間自己像患了嗜睡癥一樣天天上課睡覺,好死不死還每次都被老師抓住。

那個時候蕭墨琛坐在旁邊搞得她每次都怪不好意思的,有次她告訴蕭墨琛自己通宵打游戲,蕭墨琛笑她,勸她早點睡覺,不然晚自習又要直“點頭”了,當時她還半開玩笑的問他:“哎,怎麽沒見過你上課打瞌睡啊。”蕭墨琛的確沒有上課打瞌睡,但是每次一到下課,他總是跟中槍一樣立馬倒課桌上睡著了,那時候他告訴她:“我努力克制啊。”

時念看他頭一直被車的剎車油門帶的在車窗上一磕一磕的實在睡的可憐,就伸手把他的頭移到車座的頭枕處,車一個剎車蕭墨琛的腦袋就剛好劃到時念的肩膀上了,時念本來想推開他,後來想想還是算了,默默的把蕭墨琛拎上車的那個裝著攝像機話筒的背包挎在自己的肩膀上。就算是彌補兩個人很久的遺憾了。

現在看見他這樣毫無意識的在出租車上就睡著了,想想他是真的很累吧,連克制睡意都沒能做到了。司機看她一直扭著頭看那個睡著的小夥兒,笑道:“姑娘啊,男朋友是不是太累了。”

時念想說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好兄弟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沒有說出來,只是接著司機的話說道:“是啊他太累了,沒做過記者這個工作還不太適應。”

司機眼裏的笑意很濃,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年輕人吶,可要節制,不然連早上上班的力氣都沒有了。”

時念一開始還沒明白這司機大叔說的是什麽意思,後來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紅的像個柿子:“不是這樣的大叔,我們這……沒結婚呢。”

“這沒結婚不代表不能幹啊,未婚先孕的多了去了。你以為都是怎麽來的。”司機一聽這話,笑得更歡了。

時念不得不承認,老司機真會開車,莫名其妙的就上了你這車了。

突然感覺肩膀上不像之前那麽沈穩,撇過臉一看,蕭墨琛正翹著嘴角笑呢。

“好啊你,根本沒睡在這兒裝騙我同情心是不是。”時念猛地一抖肩把蕭墨琛從自己身上挪開。

蕭墨琛也很識眼力見兒的起來了:“天地良心,剛剛我是真睡著了,只不過你扶我的時候醒了。”說著還摸摸自己的脖子,靠了有那麽久了脖子現在好酸啊。

“那你是故意靠我肩膀上的咯?”時念簡直覺得自己救了一只狼。而這貨還挺理所應當。

“嗯……”蕭墨琛挑了挑眉:“是啊。哎,剛剛大叔說我是你男朋友你沒否認哎,這是不是代表……你答應我了?”時念白了他一眼,就把臉側過去看窗外了。

司機倒是笑了,而且還是回蕩車子的大笑:“哈哈哈小姑娘你男朋友可真逗啊。”

時念氣鼓鼓的回答說:“我沒男朋友,只有前夫。”

蕭墨琛這時候很不要臉的貼上去說了句:“啊?老婆我不記得什麽時候跟你裏離的婚啊!”

那語氣裏滿滿的失落說的倒像是真的一樣。

時念不屑的哼了一聲,司機想想現在年輕真好,小情侶之間還能打情罵俏,唉……

“包給我吧,其實沒多大事。”蕭墨琛一邊關上車門一邊伸手示意時念把東西遞給他,時念卻擺擺手跟他說:“你還是好好去看醫生吧,這點東西對我才沒什麽呢。”

醫院排隊掛號向來是最麻煩的事,這醫院說句不好聽的話還是大排長龍,咳咳。雖然這個比喻用的不太恰當,但是一點點都不誇張,本來前面就有十幾個人排隊。還有人直接沖到櫃臺前面插隊取東西的。

蕭墨琛不太開心的撇撇嘴:“怎麽醫院這種地方都能遇見插隊這麽缺德的人呢,我以為只有超市銀行有呢。”

時念也沒太放在心上。順口就答:“誰知道呢,沒準他有重病!”時念話一出口並沒有覺得也什麽不妥,其實想想。換個說法說人家有急事也好啊,偏偏說醫院最忌諱的事。旁邊的人都對她投來不怎麽友好的目光,搞得時念想鉆到地縫裏去。臉都沒地兒放。

本來是時念在排隊。蕭墨琛並排和她站在外面。看見大家對她不友好之後。她就一把把站在外排的蕭墨琛抓進來:“你拿著病歷在這兒排隊,我到外面站會兒。拿到號了打電話給我。”

於是蕭墨琛就一臉蒙逼的看著時念把手裏的病歷塞給他,自己背著他的相機話筒的黑色大包出去了,時念雖然出去了,但周圍的人還是不怎麽友好的看著蕭墨琛,蕭墨琛也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周圍的人雖然不再看他。但有人還是無奈的搖頭,這孩子,咋有點兒傻啊。

時念站大門口有點恨剛剛自己不在意說錯了話。但沒有辦法彌補真是不開心。時念想著想著有點心煩,就蹲在門口和蕭墨琛倆人短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時念?是時念嗎?”突然有人在後面喊了她一聲,時念本來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打算去看他,聽那人又重覆了一遍就不太在意的扭頭用餘光看過去,一雙黑色的皮鞋映入眼簾。

時念看見那人的時候有些傻眼了,那人穿一身和沈弈一樣的西裝,提一個公文包,長相雖然不及沈弈,但一雙有些深邃的眼睛裏寫滿的東西絕對比沈弈多得多。

“林辰?”時念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聲,那人倒是驚喜的笑起來,和她一樣蹲下身子跟她說話:“真的是你呀,一開始我看你沒應我,我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時念倒是想起來以前的種種場景,之前她就覺得再和他再見面的時候一定會特別尷尬,沒想到這麽尷尬,地點還是在醫院這樣的地方,在今天這個她不該開口說話的日子,對,今天就是不宜說話,她又好死不死的問了一句:“真巧啊,你也來看病?”

話一說完簡直了,直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有這麽問候別人的嗎,就算是說‘你來看朋友啊?’也好啊,她這招呼的是什麽?!

林辰聽了反而沒有生氣,有些沒心沒肺的笑起來:“哈哈哈,我啊?我現在可是這兒的醫生了,過去的一切想要放下,就得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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