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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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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仆倆都是一般的狐媚,留在家裏遲早都是禍害,二哥何時對丫環這般護過?八成是看上了這個丫頭。”

蔣氏聞言道:“若是他真看上了,要過來做個通房也行,這丫頭雖然相貌差些,看身板卻是個能生的。”

慕月蓉懊惱道:“娘,不行!現在二哥就這般對她,若是真收了房,說不準幾時就擡了姨娘,我可不想整天對著那給臉,一看就讓人心煩。”

蔣氏笑道:“你呀!你自己不是也得嫁人,就算是天天瞧著她,又能瞧多久?你這麽一說也提醒了我,你兩個哥哥都大了,他們的婚事,是該操心了,以前說的時候,你爹總說不急不急,再不找啊,怕是好的女孩子都讓別人家搶走了!”

蔣氏心中有了計較,心道如此正好,把鎏金留下,太平出嫁時,換個她的心腹丫頭跟著,許那丫頭些好處,等到了蘇府,便能幫她看著太平,免得那丫頭在蘇府說慕家人的壞話。

雖說蘇子淳是個傻子,可是蘇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有惜妃娘娘這層關系,加上蘇幕染的才華,富貴一生自是不用說,別說有機會能做正牌夫人,就是做妾,也有人百般願意……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當年是她失策,相信了那起奴才之言,誰想到太平這丫頭竟然變得這麽生龍活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張有幾分像洛氏的臉總在她面前晃,讓她寢室難安,她不想看到太平。

蔣氏驚覺有些事慕雲飛已經起疑,所以太平不能夠在慕家出事,但是出了慕家,那就懷疑不到她的頭上了。如果太平發現了自己嫁的是個傻子,心情激怒之下,做出些什麽事來,也是很合乎常理的!

至於蘇家,她不怕,反正對外說的都是太平要嫁蘇幕染,事情出了,只要往蘇幕染頭上一推,說不得她還能撈些好處。

如果慕雲飛要息事寧人,不敢惹蘇家,或許她能夠利用這次機會讓蘇幕染娶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果慕雲飛不懼蘇家,要鬧起來,她也可以將自己扮作一個慈母,支持丈夫為太平討個公道,興許還能贏得丈夫的心。

戲臺終於搭好,先出演的節目是荊州地方戲,也是水鈴鐺根據太平口述的故事著人編寫的,很應今日的景兒,叫做《四喜臨門》,是個大團圓結局的家庭倫理故事。主角是一對小夫妻,自小訂親,因男方家有變故,丈人悔婚,婚姻幾番波折,最終女方堅定守節,拒絕改嫁,男方立志苦讀,高中狀元,得皇上器重,為家族平反昭雪,並獲皇上賜婚,親迎心上人歸家。

太平躲在後臺,看得牙直發酸,她講述給水鈴鐺聽的時候,這個故事明明是悲劇,被水鈴鐺一改,全變了調。

太平對水鈴鐺說道:“我發現你不當編劇真是可惜了,好好一個簡單的悲劇故事,被你編得這麽狗血!”

水鈴鐺與她相處三年,也習慣了太平的說話方式,連蒙帶猜的,遇到不明白的詞也差不多能理解個大慨,聞言撇嘴道:“不明白你一個小姑娘家,心理怎麽那麽陰暗,你說的故事就沒一個喜的,全是悲劇,人家江府大喜的日子,要是我照你說的弄一個,不是觸人黴頭麽,自然是要改得歡歡喜喜的。”

太平悠悠道:“還是悲劇有感染力,下次你一定要編個悲的,你想想角兒扮得美美的,哭得梨花帶雨,唱得悲悲怯怯,那多引人註目啊!進宮的時候你最好弄這麽一個,一準能挑起那些娘娘們的同情心來。”

“倒也是!”水鈴鐺說道,“等明日我就著人改一個,對了,你要不要妝扮一下?”

太平指了指自己從頭蒙到肩的面紗,說道:“你覺得有必要嗎?反正只給人看看蔡十三娘那件花了大價錢定做的衣裳,一會兒穿上便是!”

水鈴鐺“噗哧”一笑,說道:“還真是,不過那衣裳挺配你的,先我還擔心穿不上,後來發現你和蔡十三娘已經一般高了,我發現自來京後,你長高了不少,看來你那個嫡母把你補得不錯!”

太平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也不知她怎麽突然轉了性子,不在那些湯湯水水裏下毒了。”

“你不查一查,她為何要害你?”水鈴鐺問道,眉頭微微擰著。

“我大概能猜到一點,不過多的不了解,家裏那位老夫人興許知道情由,可惜她老人家已經糊塗了,問不出個所以然。”太平輕嘆道。

“畢竟年代有些久了,之前叔公又一直避開京城這塊,所以你讓我查的事,也沒查出個頭緒來。”

“不用你查了,其實以前的事,過去了也就算了,人總得向前看,我只要知道自己未來怎麽走就好了,以後的路靠自己,我不會把自己掛在慕家這棵歪脖子樹上。”太平的聲音帶著幾許調侃,若得水鈴鐺也笑起來。

“你真想得開!”水鈴鐺說道,“哎喲,戲馬上唱完了,等胭脂的歌唱罷,就該你上場了!趕緊地,再去給姑娘們交待幾句。”

太平無奈地由她推著出去準備,穿上了蔡十三娘那一身舞衣,內裏是一身銀白嵌金線胡服,外面卻是一件月白底胭脂色細絹花圖案緞面霓裳,五彩的水袖垂曳在地,足足丈餘。

她穿衣時,身邊沒外人,就只有水鈴鐺在一旁幫忙,遂掀了面紗。看到她盛裝下的容顏,水鈴鐺恨不得她就這麽上場,因為連同為女人的她都被吸引,更別說外面那麽多的男人。

“人都說女大十八變,我原來還不信,看了姑姑的樣子,始覺此言不虛,若是那蘇幕染見了,任他再高傲,只怕也移不開目光。”水鈴鐺如此對太平說。

“不過一幅臭皮囊,人家大才子可沒你這麽膚淺,他看重的是精神層面的交流,說來這一點我還是挺欣賞他的,只是他不該為了自家人犧牲旁人,合起夥來欺騙一個少女的感情!”太平如是說。

水鈴鐺嘆道:“是他沒有福氣!不知這世間誰有福氣成為小姑姑你的夫婿?世俗的才貌雙全,在你面前都顯得小氣了,我卻不知道誰人能配得上你!”

“總會有那麽一個人的!”太平見她情緒有些低落,心知她又傷及自身,趕緊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上天造人的時候,是先造了男人,發現男人太孤單,便取了他的一根肋骨,造就了女人,所以每個男人都會終其一生尋找自己的那根肋骨,否則他就是殘缺的,相信我,我這根肋骨會找到失去的那部分身體,失去你這根肋骨的人也在尋找你,總有天天你們會遇見。”

水鈴鐺聽她一番謬論,忍不住失笑道:“姑姑你又說些什麽怪話,誰說女人是男人的肋骨?”

太平神秘地指了指天上:“神說的!”

水鈴鐺只當她玩笑,幫太平正好衣冠,親自蒙上了面紗,說道:“去吧!”

樂曲聲起,一眾嬌娥身著七彩霓裳,魚貫入場,在舞臺中間翩翩起舞,樂聲柔而輕,是正宗的晉國江南小調。

太平最後一個登上舞臺,蒙著面紗的她透露出幾分神秘,她的動作沒有幾個,只擺出幾個造型,仿如飛天。

“不是說是胡旋舞嗎?我要看胡旋舞,我不看這個!”臺下面,被江大人請在首席上座的竟是個孩童,先聽人說了是他喜歡的胡旋舞,正自興奮,一見不是,便嚷嚷了起來。

“殿下,先別急,待老臣去問問,興許是搞錯了!”江大人滿著是汗,趕緊給一旁站著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正要下去查詢,座位上的孩童臉色卻又陰轉晴了,拍著手道:“哇,好好看,江卿家,不用問了,就看這個!”

管家看了看主人的眼色,暫時停住了腳步,退在一旁等候差遣。

就見鼓聲突起,七彩的舞衣在舞臺中央旋轉,姑娘們圍成了一個圈,坐在了地上,輕擺著腰肢,中間的太平飛快地旋轉,長長的水袖舞出七彩的波浪,最後筆直往上,掛在了早就擺放好的蓮臺上。

幕布被合上,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又拉開了,三尺蓮臺上已然多了一人,絢麗的晉國舞衣變成了緊身窄袖的胡服,臺下亦然。

曲調一變,輕柔的江南小調轉成了激昂的西域舞曲,穿著牛皮靴的姑娘們腳跺在臺上,宛如馬蹄聲響,蓮臺上的太平淩空飛舞,急速的旋轉,危險的下腰動作,看得人驚呼不已,讓人為她捏著一把汗。

“真的是胡旋舞!”當今皇上唯一的皇子激動得滿面潮紅,拉著他身邊的女子道,“公主姐姐,真的是胡旋舞!”

錦福公主輕笑著拍了拍小皇子的手道:“端兒,姐姐沒騙你吧?我就說幽雲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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