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沒有？”

兩個人鬥嘴，貌似她還沒輸過！

辛無殤哈哈笑道：“丫頭真的就一點兒也不動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是何等風光之事！”

“以前您還說要我做皇帝呢，皇帝我都不稀罕，誰瞧得上那皇後之位？”太平撇嘴道。

辛無殤摸摸厚嘟嘟的下巴，咂巴著嘴說道：“好想念皇宮的菜肴啊！”

太平懷疑地看著他：“師父您還真吃過？你那個對頭也在宮裏，莫非您老人家是……”

“是什麽？”辛無殤小眼睛一瞪，指著嘴上稀稀疏疏的胡須道，“別以為你不說出來，我就不知道你在歪想些什麽，我老人家有胡子，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太平哈哈大笑道：“那師父怎麽會和宮裏的人扯上了關系，還搞成這樣？”

“唉！一言難盡！”辛無殤說道，“反正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就這樣吧，丫頭你既然這麽不為師父考慮，我只好回荊州了，原本以為能夠在京城太太平平過完下半輩子……”

辛無殤使勁擠出幾滴老淚，蠻像那麽回事兒，太平卻知道，這老頭做戲慣了，根本不拿這當回事兒。

水鈴鐺進來，一看辛無殤流淚的樣子，轉身問太平：“姑姑，叔公又想哄你做什麽了？”

“我哪是在哄她，我是真的在傷心，鈴鐺你也不安慰叔公一下，盡和太平一起氣我！”辛無殤道。

水鈴鐺翻了翻白眼：“叔公，您就別裝了，我從小到大不知道被您騙了多少次，狼來了的故事，說多了就沒人信了！”

太平聞言，笑得更歡，扯了她的手到一旁說起排演的事來，沒人理會辛無殤。

辛無殤頓覺無趣，甩了甩手道：“我去劉洗那兒看看去！”

太平和水鈴鐺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辛無殤笑罵了一句：“兩個壞丫頭！”背著手，慢悠悠晃走了。

“姑姑，你真的要進宮嗎？”水鈴鐺問道。

“沒辦法了，只好進了！”太平說，“小心一些，也不見得會被人發現，我裝了這麽些年，也不見被人識破，難道宮裏就真的藏著能人不成？只要拖過這幾天，待蘇家的親事一辦，我就可脫身。”

“可是你走了，十七少也沒法出現了！”水鈴鐺道。

“到時候隨便扯個謊，就說我雲游四海去了，只要我再不出現，隨他怎麽找也無所謂了。”太平說道。

水鈴鐺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回來後，我想了一個辦法，也許可行。”

“什麽辦法？”太平問道。

“姑姑，反正我也會《江山妖嬈》，你會的我也差不多都會，不如就由我來扮十七少好了！”

“你？”太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水鈴鐺，拍手道，“你確實是個好人選，除了性別！”

“性別怎麽了？沒有人規定十七少非得是男子啊！”

“問題你跟在燕出塵身邊，在宮裏呆過一陣，人家一看燕出塵的弟子居然就是幽雲十二坊的十七少，豈會不起疑？再說了，鈴鐺你這麽漂亮，皇帝要是強把你留在宮裏怎麽辦？”

燕出塵出言提醒，就是怕皇帝對自己這個十七少生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太平不能把這個潛在的危險轉嫁到水鈴鐺身上，撮合鎏金與燕出塵，讓水鈴鐺從這段感情退出，她已經覺得有些對不起水鈴鐺了，怎麽能讓她再為自己冒險呢！

水鈴鐺的眼神有些迷蒙，她看著窗外，緩緩說道：“如果能夠被皇上強留在宮裏，倒也是一樁好事！聽說皇上選了一批姿色尚佳的民間女子進宮，需要人教習歌舞，或許我留下，還能夠成為一名女官呢！”

大晉的後宮，一後四妃，豈為貴族女子，非貴族是不能封妃的，若是真要更好的待遇，只能走另一條路，那就是受封女官，女官一樣終身不得出宮，她們與其他妃嬪宮女不同之處在於那些女人都是皇帝的人，她們是皇帝的私有物，女官不是，她是自由之身。

但是做了女官的人，又有幾人能夠出得了宮？她們縱不是皇帝的女人，卻在宮中常伴皇帝身邊，試問又有哪個男子會甘心娶一個常年伴著其他男人的女子為妻？不是沒有，但是少之又少，所以為女官者多終身未嫁。

水鈴鐺此舉，難道是存了不嫁人的心思？太平之所以勸她退出，是因為知道燕出塵不會接受她，燕出塵愛的是鎏金，既然人家郎有情妾有意，水鈴鐺無論怎麽死守，也不可能有結果，太平也是為了她好。

可是她沒有想到水鈴鐺放棄了燕出塵，也將自己未來的感情之路堵死了。

“鈴鐺，你怎麽可能選擇做女官呢？你怪我嗎？鈴鐺？”太平一陣緊張。

“姑姑，我怎麽可能怪你呢！”水鈴鐺溫言道，“你雖然比我小，可你比我看得透徹，你說的在理，我自己也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對我的付出有所回報。別以為我進宮是為了逃避什麽，我只是想尋求一個最大的靠山，為叔公，也為咱們幽雲十二坊！”

“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這條路，並不好！”太平試圖讓水鈴鐺打消這個念頭。

“這倒不見得！”水鈴鐺道，“姑姑，咱們是民，與官鬥都不可能占上風，更何況是皇室之人，你該知道炎王對我並未死心，入京後，他總是想方設法來纏著我，如果我不入宮，遲早也會被他……這世上能夠壓得住他的，也只有皇帝了！”

太平一直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在這一刻卻發現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皇權面前其實是那麽地渺小，一個人、十個人，甚至百個人她對對付，但是換成千軍萬馬呢？她還能夠對付嗎？

縱是能力超群，她還是個人，不是神，不可能做到彈指間灰飛煙滅。

“鈴鐺……”太平訥訥不能成言。

“姑姑，我不是在幫你，其實我沒你想的這麽好，我向來都很自私的，我是叔公最親的人，可是自從他收了你當徒弟，我便什麽也不想了，所有的事都扔給了你，這一次，一樣是出於我的私心，姑姑，你就答應我吧！”水鈴鐺握著太平的手說道。

“鈴鐺，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從來不是自私的人……”太平眼眶微濕。

“我借著姑姑的名頭，謀的是自己的利，怎麽不自私？”水鈴鐺笑道，眼裏帶著祈求，“只希望姑姑一輩子別拆穿我，讓我這個十七少當得名符其實！”

“可是……我已經用十七少的身份與靖王接觸過，你我身形不同，他一看就會知道你不是我！”太平想到了靖王，“鈴鐺，你不需要進宮，你想擺脫炎王的話，還有辦法，興許我可以找找靖王爺！”

“不用了，姑姑，我想進宮，真的！”水鈴鐺說，“靖王這裏，不行你帶我去一次，就說我才是十七少，你是我弟弟，之前不過是冒我的名罷了，你看起來這麽小，我想他會相信的！”

經不住水鈴鐺苦苦哀求，太平只能答應了她，她沒有想到原本計劃好的事居然就這麽起了變故，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似乎不是每一件事她都有名掌控在自己手裏的，往後的事，會不會像今天一樣出現變故呢？

摸了摸前額，太平的期望多過了擔憂，她很希望額間這朵花趕緊地變得完整，也許到了那時，她就不會這麽煩惱了。

水鈴鐺看到了太平額上的印記，她問道：“姑姑，既然貼了這麽漂亮的花鈿，怎麽不把頭發梳起？你總留這麽長的劉海，像那些小丫頭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丫環呢！”

太平笑道：“可不是，就有人將我當成過丫環！其實這不是花鈿，是個胎記！”

“胎記？”水鈴鐺楞了一下，“紅的？”

太平點頭，放下手來，眼看水鈴鐺要來挑開發細看，趕緊握住了她的手：“不給你看，是我描成了花樣子，不然醜死了！”

水鈴鐺憐惜地抱住她：“那麽好看的印記，哪裏醜了，別人想生都生不出來呢！姑姑，你可不要想多了！”

太平笑道：“我沒想多，我只是不想麻煩，萬一誰見著都來問問，我豈不是要說好多話？所以才遮住了。”

水鈴鐺抿嘴一笑：“姑姑還是那麽不喜言辭，不知道將來嫁了夫君，是怎生個模樣！若是嫁個同樣不多話的，豈不是相看兩無言？”

太平推著她道：“相看兩無言又如何，只要不是唯有淚千行就好，你認識我以來，何曾見我流過淚？”

提起這一點，水鈴鐺確實佩服，嘆道：“所以我才真心敬你，叫你姑姑，你的隱忍，就是叔公也嘆服，這世上只怕再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有時候我都想你到底會不會是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痛！”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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