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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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

這也是太平之所以要急切找靖王合作的原因,有他護著,沒有人會來查幽雲十二坊裏的十七少是何許人也,高層人物要護的人,下面哪個不看看形勢?

如果有人懷疑他的身份,一路查下去,十七少就是慕太平的事就瞞不住,而她是慕家之女,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出嫁後好歹嫁妝是自己的,沒有出嫁前,她所賺的一切財產,都是屬於她老爹,不屬於她自己,所以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慕太平有這麽一大份家當。

太平現有的財產,大多落的是水鈴鐺的名字,她準備早點將鎏金摘出慕家,然後落到她的名下。

那天太平已經和蔣氏商議過了鎏金的事,蔣氏答應她,她嫁進蘇家的那一天,就會把鎏金的賣身契給太平,太平答應了,反正嫁進蘇家這個計劃,除了她,所有的人都在盼著實施,看樣子是躲不過,到時候一切交給周氏母女,她帶了鎏金,完全可以遠走高飛,該幹嘛幹嘛去。

嫁期定在五月初六,和蘇家交換了庚貼,慕雲飛對太平的態度愈顯溫和,他沒有想到惜妃娘娘會那麽喜歡太平,為這個事還特意召了他們夫婦進宮,將他這個女兒誇得跟一朵花兒似的。

惜妃娘娘說:“慕大人,咱們兩家以後就是親家了,我們蘇家沒什麽親人在京城,以後啊,本宮就把慕家當成娘家了,我兄弟還得請大人多加照拂。”

慕雲飛聞言豈有不喜的,他當初原道娶了蔣氏,可以憑著蔣家的財力一飛沖天,誰想到二十幾年來也只混到個三品官,離他的理想還差了一大截,現在好不容易與宮裏的貴人拉近了關系,哪有不樂意的。

從宮中回到家,慕雲飛把太平喚過去,將婚期的事給她說了,太平聽後沒有說什麽,似乎對蘇家這門親事已經從心裏接受了。

對於她的安靜,慕雲飛表示了滿意,他還道太平會像先前一樣,強調她不想嫁,沒想到她這麽平靜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之之前,蔣氏為了讓戲更真實一點,還支使慕月蓉鬧了一場,慕月蓉闖到慕雲飛的書房大鬧一通,意思就是她還沒嫁,哪裏輪得到太平,蘇家那樣的人家,也只有她這個嫡女配得上,太平不配。

慕雲飛大為光火,頭一次打了這個最寵愛的女兒一巴掌,再次將慕月蓉禁了足。

“蘇家這門親事,很是難得,要知道你大姐都怪爹偏心於你,鬧了一場,從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你母親是真心對你,以前的一些不愉快,就忘了吧!”慕雲飛對太平說。

太平笑了笑,說道:“其實大姐說的沒錯,她是長女,婚事應當她在先,女兒願意退讓,若是爹為難,就讓大姐嫁過去吧,我沒意見。”

“她那是胡鬧!”慕雲飛道,“人家蘇家看上的是你,惜妃娘娘今兒還將你誇讚了一番,看來上次你在宮宴上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你大姐我將她禁了足,等嫁進蘇家,再放她出來。”

太平心想,這樣也好,到了那天更方便周氏和慕曉琴行事了,她只是好奇那兩個既然打定主意了要冒充,會如何處理她這個當事人?貌似周氏還確定,這些日子沒聽她具體提到。

“爹找我來,還有其他事情嗎?”太平問道,基本上每次她這麽問,慕雲飛就會讓她離去,今兒卻沒有。

慕雲飛說道:“你別急著走,學了這麽些日子,先生們都說你的課業不錯,為父卻還沒好好檢查過。”

“爹要檢查哪一項?”太平問道。

“我聽說蘇幕染最愛音律,你若是學得好了,將來夫唱婦隨,也是一段佳話,桑梓,把我的琴拿來。”慕雲飛吩咐道。

“是!大人!”桑梓從敞開的門外進來,走到書房一角,找開一個塵封的櫃子,抱出一尾琴來。

慕雲飛接過琴,放在琴案上,端坐琴前,伸指撥了一下弦,弦音泠泠,顯示出這琴乃是上品。

他招手叫過太平,將位置讓給了她,臉上帶著幾分惋惜,說道:“這尾琴就交給你了,它原先曾是你娘之物,你娘將它送給了我,它一直跟在我身邊,現在,我又把琴送給你,希望你能像你娘一樣,用它彈出世上最美妙的曲子。”

原來這是洛氏的琴!太平伸指拂上琴弦,不由自主地,一曲《莫失莫忘》從手指間傾洩而出。

慕雲飛聽得有些發楞,仿佛陷入了回憶,琴聲歇住半晌,方才問她:“這是什麽曲子?是燕先生教你的?”

太平擡頭看了看被琴聲吸引而來的蔣氏,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是,這是我娘以前常常在嘴邊哼的一首曲子,她從未對我說過她會彈琴,我想,也許她心裏是想為爹彈一曲的,可惜到死也沒能如願,今日便由我這個做女兒的代勞了,爹覺得好聽嗎?”

“好聽!”慕雲飛的臉上滑過一絲尷尬,點頭道。

蔣氏聽到太平對洛姨娘的稱呼,臉色陰沈下來,不過在對上慕雲飛時,她還是擠出了一張笑臉。

“老爺,你這是在考究三姑娘的琴技?”

慕雲飛點了點頭:“你來了!坐下一起聽聽吧。”

“我聽說……這曲子是洛姨娘留下的?”蔣氏將姨娘兩個字重重咬了一下,“洛姨娘的琴藝原先就是府裏最出眾的,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看來三姑娘倒是從了她姨娘,才學了這麽些時日,就能有這麽出俗的功力,可見得在這方面是有天份的。”

慕雲飛“嗯”了一聲,轉向太平道:“還有書法和詩,我也不命題,桌上有紙有墨,你就隨便寫一首詩來我看看。”

太平笑道:“我娘還給這首曲子配得有詞,爹不想聽聽嗎?”

慕雲飛看了看蔣氏失了笑容的臉,咳嗽一聲道:“你娘不是在這兒坐著嗎?你這丫頭,學了這些時日的規矩,難道還沒學明白?洛氏是你姨娘,你得稱呼她姨娘。”

“可是以前我一直是這麽稱呼的,爹您都沒說什麽,怎麽今日……”她看了看蔣氏,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有些羞澀地說道,“哦!是女兒疏忽了!鄉下地方的人可沒城裏這麽多講究,不興娶妾的,所以……”她沖蔣氏笑了笑。

蔣氏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緊,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裏,一不小心斷了一根,鉆心地痛。

慕雲飛只希望趕緊轉移開這個話題,便道:“不是說有詞嗎,你且唱來聽聽。”

“好!”太平重新撥弦,在樂曲聲中唱道:“晚風拂帷裳孑影無燈伴,相離莫相忘,天涯兩相望……”

其實這哪裏是洛氏所作的歌曲,明明就是她自己弄了一首前世的曲子來唱給慕雲飛聽,不過是想給蔣氏添添賭,也試探一下慕雲飛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她覺得慕雲飛對洛氏的態度很奇怪,若是不愛吧,聽桑梓說,這書房先前便是洛氏整理的,自她去後,這裏的東西原封不動,位置一絲兒沒變過;可若是愛吧,為什麽慕雲飛會任由洛氏放逐莊子,自生自滅?

一曲終了,蔣氏的笑容更顯牽強,太平可以看到那勾起的嘴角邊肌肉在輕微地彈動,慕雲飛的眼中卻湧起了一絲淚花,只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很好聽的曲子,難為你姨娘了!”他說道,示意桑梓上前侍候,“下面寫首詩來給為父看看吧。”

太平這次沒有再拖延,道了聲“好”,走到桌前,桑梓已鋪好了紙,研起墨來。

這個時間太平在架上挑了一支粗毫,倒是讓桑梓微楞了一下,粗毫要想寫好字,一般比較困難,它比較考究力量,女子向來是不用粗毫的,她沒想到太平會選這個。

太平沖她一眨眼,悄悄兒說道:“選粗點的筆,可以少寫點兒,免得多了費腦子。”

桑梓難得地笑了,看了一眼端坐堂前的老爺和夫人,他們兩個正在說話,顯然沒聽到這邊的動靜。

“姑娘好打算,不過奴婢還是建議姑娘換一只筆好些。”

“不用了,就它了!”太平笑道。

桑梓點了點頭,磨好墨,示意太平可以了,太平這才提筆蘸墨,洋洋灑灑地在紙上寫起來。桑梓一直在旁邊看著,起初臉色還算平靜,隨著太平寫下最後一句,陡然變色,微蹙了眉看直瞪瞪地看向太平。

看到太平已擱筆,慕雲飛說道:“寫好了嗎?桑梓,呈上來我看看。”

桑梓猶疑不定地將長長一張詩稿拿到慕雲飛面前,慕雲飛只看了一眼就讚道:“咦?居然是用粗毫寫的,好字!三丫頭竟有這等功夫,這粗毫可是很考究腕力的!”

太平笑道:“女兒別的沒有,若說力氣,從小做慣了粗活,又哪裏會沒有呢?所以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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