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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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說過燕出塵之名,不僅想看看傳說中的流水問心劍,更想看看燕出塵的劍法。

燕出塵文武雙修,一手劍法出神入化,所以他的名氣才會如此之盛,有才的人天下多的是,但是全才卻很難得。

慕蘊訶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他向來對家中的事都不大關註,對這個一向不住在府中的妹妹更是如此,成日裏忙的就是交友聚會,沒想到今日他敬佩的人就出現在面前,還要收自己的妹妹為弟子,這事光是想想都讓人興奮。

問題是他怎麽就有這麽笨的一個妹妹呢,這種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太平居然給拒絕了。

“慕姑娘不再考慮考慮?在下可以等。”燕出塵對太平的拒絕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道。

太平斜睨他一眼,拋了個眼神過去,她想問的是燕出塵在搞什麽鬼,兩個棋逢對手,相處多年,這點小眼神她相信難不倒燕出塵。

眨了眨眼,收到信號的男人笑容更甚,那樣俊美的容顏,溫柔的表情,看得某些人心跳不已,這其中也包括了錦福公主。

少女情懷總是詩,在她小小的心裏,第一個闖入的男人就是成熟而魅力驚人的燕出塵,在她看來,世間的男子再也沒有比此人更好了,他的身上幾乎挑不出半分缺點。

太平實在不明白燕出塵的意思,他既然不告訴她真實目的,太平自然依著自己的想法行事。兩人向以平輩論交,哪能讓燕出塵平白無故壓她一輩!再說她又不想學琴,相比弦樂,她更喜歡管樂,偶爾在幽雲十二坊客串,都是水鈴鐺弄琴,她吹笛。

“不用考慮了,我不喜歡!”太平說道。

“你妹妹怎麽……怎麽……”慕蘊訶的朋友們無語了。

有人拍著他的肩悄聲問道:“慕兄,你這個妹妹不是傻的吧?方才見她與金使節對話,就覺得有些傻氣。”

“可不是,這麽好的事,當燕先生的弟子,就是一坨爛泥也能給扶到墻上去,她這是連爛泥也不如啊!”

太平皺了皺眉,她這個二哥交的這都是些什麽朋友?

燕出塵聽到竊竊私語都是對太平不利的言辭,出聲道:“各位不必多言,這是在下和慕姑娘之間的事,慕姑娘不願,自然有她不願的理由,說不定是燕某不才,難當慕姑娘之師也不一定。”

“先生過謙了,世上誰敢在你面前自稱強於你,那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向晚菁溫婉地看著燕出塵,微笑著說道。

太平不想再聽閑話,略福了福,帶著鎏金離開花廳,慕蘊訶在後面用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她,欲哭無淚。幾個朋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江文蔚也在其間。

所有人都在說太平的閑話,只有他沒有,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太平的背影,再看了看燕出塵,神情有些楞忡。

魏茹佳是他的心上人,又如何看不出他的不妥,悄聲叫丫環過去傳話,問他這是怎麽了。兩人定了親,反而不好像以前一樣時時在一處,為的也是避嫌,怕人說長短不利於魏茹佳的名聲。

丫環寶欣走到江文蔚跟前,低聲道:“三少爺,我家姑娘看你有些不對,讓奴婢來問候一聲。”

江文蔚點了點頭,說道:“沒什麽,你告訴姑娘不用擔心。”

他想,也許在座的人中只有他一個覺得燕出塵說的可能是實話,慕三姑娘真的不是普通人,若是千裏傳音她都會的話,還有什麽是她不可能會的?經過之前的事,江文蔚覺得就算有人跳出為說太平其實是個男的,他也會信!

但這是慕太平與他之間的秘密,她傳音對他說過,就算是最親的人,江文蔚也不能說,除非得到她的允許,她告訴江文蔚,若是他說出去半分,給她惹了麻煩,她保證這輩子江文蔚可以不用再開口。

江文蔚相信太平說得出,就做得到!他對她只有感激之心,因為是她幫忙他贏得了美人心,江文蔚心裏記著這份情,再說像太平這樣奇特的女子,他相信交好於她遠比與她敵對來得有利。

慕蘊訶有個好妹妹而不自知!江文蔚上有拍了拍慕蘊訶,心中又是嘆息,又是羨慕。

蔣氏不在花廳,不知道去了哪裏,慕月蓉也不見蹤影,太平心想,該不會是先回去了吧?不過覺得不大可能,他們要走也該叫上她才是,有可能是困了,跑到哪個閣裏休息去了。

晉人上元節挑燈到天明,人也跟著鬧到天明,不過不是個個都不睡覺,花廳四周還設得有小暖閣,裏面有軟榻,炭火燒得旺旺的,主要就是給人休息之用,只不過各處暖閣都設有門,雖然沒拴,卻有厚簾遮擋。

太平偶然挑開一處,見到的是幾個陌生男子,老中青都有,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道歉著退出,接下來也不好再一一尋找。

“姑娘,不如我們找人說一聲,先回去吧。”鎏金說道,一夜沒睡,她也困得不行了,很想抱著枕頭好好睡一覺。

太平的精神頭倒是好得很,這種程度的熬夜,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樁,也不知道是辛無殤的功勞,還是這具身體本身就有潛質。

“不行,如果咱們先回,蔣氏又該說我目無尊長了,不能給她把柄捏著。”太平搖了搖頭。

“這倒也是,她怎麽說也是姑娘的嫡母,將來姑娘出嫁,少不得還要她幫著挑婆家,和她關系好些,也能多為姑娘考慮幾分。”鎏金說道。

太平笑了一下,鎏金還是善良樸實了些,太平不相信她對蔣氏掏心掏肺的,蔣氏就會為她考慮,若真如此,當初蔣氏也不會來害她,她從生下來就註定了與蔣氏是兩個陣營,就如兩條平行線,想要她們交叉,那是天方夜譚!

世上的人就是如此,兩兩相對走路,都在往前走,不是你退,對方就會跟著退的。

“我們找處暖閣歇一下,你若困了就靠會兒,等她們要走時,會來尋我們的。”太平說道。

“還是這樣一間一間地尋嗎?若是又沖撞了別人,卻不好。”鎏金說道。

太平瞇著眼看了看,指著東頭角落最裏的那一處道:“那兒人少,只有一位夫人一個丫環在裏面,要不我們就去那兒吧。”

“姑娘,你怎麽知道?”鎏金問道。

“我觀察力比你好,方才看到的。”太平笑道。

挑簾進了暖閣,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暖閣一角,紅泥小火爐上焙著茶,精美的茶具中茶色各異,難得的竟還有幹花。

暖閣的軟榻上,半臥著個貴夫人,頭發梳得高高的,露出光潔的額頭,額間一點嫣紅,貼的是桂花,給她平添了幾分嫵媚。她長相略有些富態,不過相貌生得好,皮膚也白,一時之間倒看不出年齡來。

她的左右手各有一個丫環,一個著紅衫,一個著綠襖,半跪在地毯上,一個洗茶,一個煮茶,煮好了就倒到杯中,遞到她手裏,她就這麽慢慢品著,品茶的時候瞇著細長的眼,端的是風情無限,雖然滿室茶香,卻讓太平有種貴妃醉酒的感覺。

“打擾了,我姓慕,這是我的丫環鎏金,請問夫人,可以在您這裏歇息一下嗎?”太平露出一個微笑問道。

品茶的夫人支起了身子,沖她笑著點了點頭:“姑娘盡管坐,這暖閣也不是我家開的,來者都是客,你是,我也是!我夫家姓寧,姑娘可稱呼我寧夫人。”

“寧夫人!”太平福了福身,順著寧夫人指的位置,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說你姓慕,京裏有兩個姓慕的官員,你是慕雲飛家的,還是慕品倫家的?”寧夫人細細打量了太平幾眼,柔聲問道。

“前者!”太平笑道。

“噗”的一聲,寧夫人笑出了聲,“你這丫頭說話倒是有趣。”

太平尷尬道:“父親在堂,身為子女,總不好直呼其名。”

寧夫人笑了笑:“你說的也對,不過在我面前你不用拘束,我這個是最不講規矩的。”

寧夫人的丫環很文雅,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她們一個叫奇巧,一個叫奇妙,是一對雙胞胎。太平看著兩人一模一樣的面孔,生出幾分好奇來。

“夫人的兩個丫環長得全然相同,冒昧問一句,夫人平日裏是怎麽分辨她們的?”

寧夫人指著奇巧說:“看手,她叫奇巧,人如其名,一雙手最是巧了,所以她的手生得要比奇妙的美,手指又細又長。”

太平點了點頭道:“夫人觀察仔細,換了旁人,卻也分辨不出。”

寧夫人請太平嘗了她的花茶,太平也是個中高手,便就著這個話題說了起來,什麽花配什麽茶能夠美白養顏,什麽花和什麽花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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