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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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說話不大相同,她說話的聲音溫柔悅耳,唱歌時卻變得有一些沙啞,不註意聽的話,還以為唱歌的是個少年郎。

他還想多聽聽,可惜太平只唱了一句就停住了,她轉頭問蕭子逡:“我唱得好不好?”

這時突然有腳步聲往這邊而來,蕭子逡向九坡遞了個眼色,將太平拉到假山後面,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九坡跟著,不過卻張大了嘴,一幅吃了蒼蠅的表情。

“二哥,方才明明有人看見那丫頭往這邊來了,怎麽尋不見?”說話的是蕭俊書,跟他在一起的自然是蕭劍南了。

“既然說她配不上你,為何又要尋她?”蕭劍南調侃道。

“我不過覺得那丫頭有些古怪,想看看她在做什麽,你看哪家閨秀像她這般,四處亂闖的,她以為這宮裏是她家?萬一沖撞了什麽,有得罪受!”蕭俊書嘴硬道。

“哦?”蕭劍南挑了挑眉,“還不曾見你對哪個姑娘這麽關心!”

“我不過是看慕家兩兄弟的面子,再怎麽說,慕蘊訶與我交情還算不錯!”

蕭劍南唇角微微勾起,看了看遠處道:“那咱們趕緊過去吧,可別讓她闖了禁地。”

兩人剛走遠,蕭子逡就放開了捂住太平的手,太平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沒有他想像中的驚訝與害怕,也沒有質問他為什麽要捂住自己的嘴,反而帶著一絲興奮,湊到他耳邊問道:“剛才那兩個是壞人?你在躲他們?”

蕭子逡修長的手指托在她的手肘上,輕輕摩挲著她披風上細細的絨毛,眼睛閃了閃,反問道:“你說呢?”

“那就是了!”太平樂不可支,“你一定是怕他們抓你去作詩,所以就藏起來了。”

蕭子逡搖搖頭,自語道:“真是醉得不輕呢!”

太平聞言,很努力地踮起腳尖扒著他的肩道:“沒關系,我有解酒藥,不管你醉得有多厲害,一顆就好!”

輕柔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掠過蕭子逡的臉龐,令他有些恍然,明明是她醉了,可是為什麽他如她說的一般,有一種微醺的感覺?

九坡插嘴道:“姑娘,有解酒藥就趕緊拿出來啊!”

太平摸了摸袖口,食指放在太陽穴點了一下道:“放在瓶子裏的,忘記帶了!”

“王爺,這可怎麽辦?”九坡看向蕭子逡。

“先帶她去醒醒酒,不然這個樣子,還不知道她會惹出什麽亂子來,本王倒不曾想到慕蘊涵的妹妹是這麽活潑的性子,倒似變了個人。”蕭子逡說道。

九坡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跑上前就要扶太平,不過他的主子早了他一步,蕭子逡抱起太平,一掠身飛奔而去,九坡的手落了個空,在原地呆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頭,這才緊跟著追了過去。

韶華宮是蕭子逡舊日的宮殿,他未成年時一直住在這裏,蕭統比他大了九歲,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同母兄弟特別親,蕭子逡可以說是這個哥哥一手教導長大的,後來蕭統當了皇帝,他們的母親榮升皇太後,太後想念住在宮外的小兒子,蕭統器重自己這個聰明能幹的弟弟,所以將韶華宮仍舊撥給了蕭子逡住,太後想小兒子了,或者是蕭統有事找他商議得晚了,蕭子逡就住在這兒。

47、顛覆

更新時間:2013-1-15 21:43:07 本章字數:2938

韶華宮沒有宮女,太後娘娘若不是出身低微,小心謹慎,伏低做小地走到最後,也不會順利生下兩個兒子。愛豦穬劇蕭子逡幼時,她沒少教兒子要小心女人,尤其是宮裏的女人,除了自己的親娘,最好一個也不要信。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後娘娘從前這番教導留下的陰影,蕭子逡一直拒女人而遠之,別看他對著人時笑容溫和,除了他親娘和親侄女,沒哪個女人能沾到他半分衣袖,初時韶華宮也有宮女侍候,有一次一個宮女妄想一步登天,悄悄爬了蕭子逡的床,被他一掌給擊斃。這之後韶華宮就沒了宮女,侍候的換了清一色一溜兒太監。

靖王不近女色,可急壞了太後娘娘,大兒子的女兒都十三了,靖王屋裏頭卻連個女人都沒有,她拿了一堆畫卷,京中稍有點姿色和名氣的姑娘都入了畫,只盼靖王能看上一兩個,結果靖王一個也沒瞧上,眼看著他年歲漸漸大了,太後娘娘抱孫心切,對著兒子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念得多了,靖王幹脆不入宮了。

太後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打小就有主意,他兄長能夠當上皇帝,他在其中也立了大功,逼迫他是沒有用的,就像上次那個宮女,若不是得了太後的首肯,又如何有那樣大的膽子敢勾引王爺?結果靖王直接就給人滅了,太後哪裏敢再往他屋裏塞人,就算是她想塞,知道內情的宮女們又有誰敢去?

外面的人只道靖王溫和有禮,只有他手下的人才知道他的真實性子如其人一樣,遠遠不像看上去那麽簡單,韶華宮的掌事太監張德旺自然深深明白這一點。

張德旺是大內高手,皇帝的防衛勢力有兩批,一明一暗,明的叫禦林軍,負責平常皇宮的防禦守衛,暗的叫影衛,顧名思義,如同皇帝的影子,皇帝到哪裏,人跟到哪裏,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當皇帝有危險時,他們才會出現,不過出現過的自然也就不能稱其為影衛,這個隊伍中他們就被除了名。

張德旺就是先皇的影衛,在一次先皇被刺案中現了身,後來被分派給了五皇子蕭子逡,成了他的手下,皇帝的兒子們每一個身邊都有一個像張德旺這樣的大內高手。

靖王的動作很輕,輕到可以忽略,可是對於在韶華宮住了幾十年的張德旺來說,這裏的一草一木,甚至連風聲什麽時候緩什麽時候急他都聽出了規律,靖王的到來還是驚動了他,當他掠上屋頂,卻看到靖王抱著個姑娘進了韶華宮時,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九坡,這……這是怎麽回事?”一向說話最利索的張德旺變成了結巴。

九坡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今天靖王的所作所為已經顛覆了九坡的思維,他不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是要幹什麽,俗話說君心難測,不過他跟的這位爺心思更難測!

他手中抱的可是個姑娘啊!活生生的大姑娘啊!九坡已經快傻掉了,連衣袖也不讓女人沾上半分的王爺,居然抱了一個姑娘,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翻了天?可是他敢麽?王爺先前那句話他可沒聽錯,他說:“嫌眼睛不夠大麽?不如直接掏掉眼珠子,兩個黑洞,那才叫大!”

九坡哪裏還敢說什麽,裝出一臉的莫測高深,對不可置信的張德旺道:“公公,您是個明白人,記住,您什麽也沒看到!還有讓那幾個小子有多遠滾多遠,免得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惹王爺生氣,王爺這兒有我呢,想來也不需要人侍候。小心這個!”

一邊說,九坡一邊比劃了一個挖眼的動作,張德旺像一片樹葉,翻身落下屋頂,翹著蘭花指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皮,尖著嗓子道:“哎喲我這眼疾又犯了,什麽都看不清了,小李子,小全子,還不過來扶著!”

在屋裏烤火的小李子和小全子一步三搖地跑出來,一左一右殷勤地扶著張德旺。

小李子問:“公公,您這眼疾不是才好幾日嗎,怎麽又犯了?”

“沒辦法啊,人老了,不中用了!今兒上元佳節,前頭熱鬧,扶我進了屋,你倆小子也去看看熱鬧去。”

“多謝公公!”兩個小子聞言樂開了懷,他們早就想去了,只是張公公管得緊,才沒敢開溜。

“得!別給我惹事就好,機靈點兒,別沖撞了貴人們!”張德旺說著話進了屋,揮手趕走了兩個小太監,關上了自個兒的門。

九坡從屋頂落下,往地上啐了一口,笑罵道:“老狐貍,裝得還挺像!”

被抱入屋中的太平還未醒酒,末世的生存雖然殘酷,可十七年蟬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他們也曾在慶功的時候這樣歡歌醉酒,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過去,醉意朦朧中,她將蕭子逡當成了當年的兄弟,使勁拍著他的肩頭,要找酒杯與他幹杯。

九坡進來,小心諂媚地問道:“王爺,可要屬下去熬醒酒湯?”

蕭子逡點頭:“慢慢熬!”

九坡出門後撓著頭想著靖王這句話的意思,想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慢”字很有含義。

屋裏,蕭子逡看著醉態可掬的太平,覺得這樣子的她正好,不想這麽快讓她清醒。

他微笑著拿著空杯和太平幹杯,而後問她:“你的詩才作了一首,歌也才唱了一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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