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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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收養江允雋這快20年來, 江母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他。

江允雋當時失去雙親,而江母又痛失愛子,江允雋的到來並沒有讓她的痛苦得到一些安慰, 或者有什麽移情作用。

反倒是一開始極其痛恨他的運道,認為他奪走了本該是自己兒子享受的一切。

如果她兒子哪怕有一個還活著, 坐在江家繼承人位置上的就不會是江允雋,更不可能在她的家跟她強硬對峙, 忤逆她的意願。

小時候江母倒是不至於苛待他,但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冷漠。

稍微過了些年, 慕提出生了,家裏的氣氛有所緩和, 江母也明白和養子關系太過僵硬不好,所以從那時候開始維持了表面上的母慈子敬的平和。

這麽多年下來, 即便不算親密無間,但江允雋從始至終都是知禮端方的, 江母內心怎麽偏頗,也不可否認這孩子客觀上來說真的是個極好的。

這也是她最終決定這麽做的原因,可顯然照現在的樣子來看, 自己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她不確定江允雋撕下一貫對她的尊敬順從, 到底是真的寵妹妹, 還是只借著這個由頭露出他掩藏了多年的利爪。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的是,按照他這麽多年的經營下來, 自己回過頭, 居然發現如果硬碰硬的話, 手裏的資本對比養子的卻是處於絕對劣勢。

就這麽一瞬間的功夫,江母心思千回百轉,就聽到萱萱尖聲道:“大姨,照表哥的說法,是不是我還得把嘴湊過去讓江慕提抽爛才甘心?”

“我說她一兩句就受不了,所有人興師動眾,那她作踐我的時候就是應該的?”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江母一時間又是頭疼又是憤怒又有些更深層面的驚惶。

便揮了揮手:“慕提太不像話了,回房間反省去,明天也不用去上課了,我帶萱萱過去整理一下。”

江慕提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回了房間,她倒是可以一懟到底,這會兒就把家鬧個天翻地覆。

不過出結果也就這幾天的事了,江父也馬上就要回來,所以發脾氣可以,但既然對方打算暫時偃旗息鼓,她也就不橫生枝節了。

江允雋自然是陪妹妹上樓去,整個餐桌現在還剩小姨他們一家三口,氣氛著實尷尬。

匆匆餵小表弟吃完飯,一家人也下了桌。

小姨夫有些擔心道:“這樣不好吧?”

小姨卻擺了擺手,眼睛裏頗有些幸災樂禍:“人家家務事,讓他們自己鬧吧。”

出了門回到房間,又偷偷跟老公道:“我姐也就在我面前強勢霸道一輩子,真當所有人都順著她呢?兒子這麽大眼看著改朝換代的事也就這幾年,還真當人家是能讓你控制的小娃娃呢?”

“還有女兒也是,經年到尾的見不上兩次面,冷不丁的竄出來個外甥女倒是親香得要命,擱哪個小姑娘受得了?人家慕提好歹才是真正豪門長大的千金小姐,我姐夫那樣的性子生的女兒能有軟和的?”

“我看我姐真的是越長越回去了,這吃相難看的,同時兒子女兒都得罪了,她要是真聰明,這會兒就該好好去安撫女兒,而不是對萱萱耳提面命。”

小姨夫無奈道:“你也別說萱萱,她也——”

小姨瞪了丈夫一眼:“她什麽?那丫頭我是管不了了,小時候還有個小姑娘的樣,自從我姐讓她生了不該生的心,根子就徹底壞啦。”

“見天的心比天高,你是沒看她那樣,她處處拿自己跟慕提比,可是不甘心得很呢。也不想想自己——”

說著頓時也覺得沒意思:“算了,總歸是我姐的事,大不了最後咱們帶昊昊回去。”

“當年出國的時候心裏不忿,住這麽多年,反倒是習慣那裏了。”

這時小表弟聞言就不幹了:“回去?我不回去,表哥說我生日的時候送我小馬呢,就跟表姐那個可以長成大馬的小馬。”

“還說我上小學了就可以做他助理了?”

小姨和小姨夫面面相覷:“做什麽助理?”

小表弟得意道:“助理的工作就是在表哥出門的時候,幫他把包拎到車上,媽你們怎麽這個都不懂?”

兩夫妻差點笑出來,小姨夫拍了拍日天小朋友的屁股:“準是你成天纏著表哥,你要真喜歡表哥,就好好學習,別只看表哥怎麽威風,要看他怎麽能幹,知道嗎?”

小表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樂滋滋道:“反正我姐肯定得眼饞壞了,她老說我沒用。”

小姨和小姨夫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可那又如何,這裏是江家了,只得告誡兒子別調皮。

要說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好處,要是打心底想避開人,哪怕同住一個屋檐下,十天半月不見面都有可能。

他們一家就暫時躲著點吧。

萱萱從浴室裏出來,雖然渾身洗了好幾遍,但她還是老覺得頭發上一股湯味。

江家的廚師都是在各地挖的頂級主廚,用自然生長的鮮美食材熬的湯香濃四溢,在餐桌上絕對讓人食指大動。

可沾在頭發上,聞著這味就不怎麽美妙了。

她拿著毛巾拼命的搓頭發,時不時的又在頭頂噴一些香水,但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見大姨拿著幹凈衣服走了進來,便發脾氣的抱怨道:“你看江慕提給我弄的,憑什麽她就能這麽囂張?您不是說她很好相處嗎?”

“我也不知道我就晚回來幾天,你怎麽就能把事情搞成這樣。”江母把衣服放床上。

坐下道:“直到現在你還歸咎於慕提的不好相處,我一直說你像我,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我年輕的時候也沒你這麽蠢。”

萱萱把毛巾往地上一扔,不可置信道:“媽——”

“噓!”江母忙喝止了她:“你知道這裏是哪兒?你想死嗎?”

萱萱咬了咬嘴唇,不甘不願道:“行,表哥偏心就算了,你也偏心?你不看看她這些年過的什麽日子,我過的什麽日子?”

江母對這自己上輩子欠了她的外甥女頭疼了,以前覺得兩個孩子吧,萱萱才是機靈的那個,相比慕提就要木訥蠢笨得多。

可今天這事鬧出來,倒是讓她重新審視了一遍兩個孩子。

到底是生長環境不可同日而語,慕提那性子不好,可真攤上事那魄力和氣度,還是只有些小聰明的萱萱比不上的。

可這樣一來就讓她更為內疚。

她好言好語道:“我要是偏心能一年但凡有個休息的就跑來陪你?慕提一年才見我幾次?我要偏心什麽都不告訴你,就讓你在你媽家過平平凡凡一輩子,那我現在也不會被兩頭埋怨。”

“可你一開始心態就沒擺正,我送你過來,就是看著你和慕提差距大,以後還會越來越大,她這輩子會一路做人上人,從豪門小姐到豪門太太,我就不告訴你她未婚夫多帥多有錢了。”

萱萱咬牙道:“是,不光是未婚夫,還有那麽優秀的追求者呢,就算婚後想出墻,那也是琉璃白玉墻。”

江母掐了她一下:“誰教你的這麽不檢點的話。”

萱萱似笑非笑:“您教的唄!”

江母有些尷尬,正回話題道:“你現在倒是嘴皮子利索,可沒見你辦事有這能耐。”

“我擺出這差距,是讓你了解道,你該往哪兒使力。同樣是——,你甘心以後一輩子庸庸碌碌嗎?”

“所以我想方設法的想把你塞回江家,哪怕起/點不一樣,最終我還是能一碗水端平。”

“可你倒好,自己的正事不努力,盯著慕提嫉妒倒是心力充足。你一開始就沒擺正自己的位置,你當誰是傻的?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誰不比誰敏感?慕提能喜歡你才怪。”

萱萱冷笑:“也就是說我還得跟丫鬟一樣討好她?您沒聽見她剛剛罵我什麽嗎?她根本沒拿正眼看過我。估計在她眼裏管家那倆孩子都比我這窮親戚高貴。”

江母這是真的上輩子欠了她,換別人說這麽多話還蠢成這樣的,她早扔一邊自生自滅了。

可還得掰碎了理給她道:“別說當丫鬟,就是當你是條狗,你也得笑臉相迎的沖她搖尾巴。”

萱萱倒吸一口涼氣,來這邊的向往和憧憬如果說是在江慕提那裏碰壁的話,那麽江母的話就徹底將她的天真碾了個粉碎。

只見江母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尤為冷硬:“你當這是什麽容易的事?躺平了就有好事送上門來,一點點的委屈和挫折都受不了,你真當江家的女主人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說著江母站了起來:“你覺得慕提脾氣不好難伺候,可你信不信即便她再磋磨人十倍,都有的是比你優秀比你漂亮的女孩子願意排著隊討好她,只要有一絲夠到這個位置的可能的話。”

“可外面的人連討好她的機會都沒有,你倒好,可勁的得罪。你那套在她面前吃第一個虧的時候就該給我好好收斂起來。”

“江允雋和慕提雖然不是親兄妹,可你也看到了,整個宅子一年到頭就他倆,兄妹倆感情能不濃厚?”

“你既琢磨著好事,又滿心不甘的想對比。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如果單是我的話,我是巴不得一碗水端平,你倆都一樣的。”

“可怪就怪在你不會投胎,沒個能白手起家讓你當上豪門千金的爹。你不甘心也沒用。”

“要麽,你就控控腦子裏的水,擺正位置也好,忍辱負重也好,總之我這裏自然是一力幫你上去。要麽,你就可勁作,可勁得罪人,到時候被攆出去慢慢躺自己伸不開腳的小床上控訴命運不公。”

“來,選吧!”

萱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過了良久,最終才低下了頭。

江慕提回到房間後倒是胃口又重新回來了,於是江允雋吩咐廚房做了兩碗面,兄妹倆在她的房間客廳這邊重新吃了晚飯。

臨近結果之際,饒是江慕提堅信他們這邊勝算巨大,但還是免不了心中忐忑。

最終她還是道:“哥,那天我可以去嗎?”

江允雋想了想:“嗯!可以,不過爸估計不會好受,你確定你——”

江慕提嗤笑,她對江父又沒有感情,他的英雄退場或者雄獅沒落的頹敗肯定也不會讓她不忍。

不過對她哥卻道:“好歹還是太上皇呢,而且要真難受,我也可以勸勸他。”

江允雋知道自己妹妹的尿性,心道你別把自己爹生生勸出腦溢血來。

卻最終認真的看著他妹妹道:“你能站在哥哥這邊,我很高興,真的。”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合適,但這確實讓他奪回自己的東西之前,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

江慕提聽到她哥沒頭沒尾的說這話,有些疑惑。

說起來仔細想想的話,她哥和她便宜爹媽之間真的有太多微妙的細節被她忽略了一樣。

有什麽東西像是要呼之欲出,但一時又抓不到關鍵的頭牽出來一樣。

正要問的時候,她哥已經收了碗,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去刷牙之後早點睡了。

江慕提只好按下這沒由來的思緒,要說江母禁她的足也不是沒好處。

她就在這幾天趁機留在家裏安心觀戰,省得去學校也成天心思在家裏。

不過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江母卻找到她房間來了。

一進她的房間倒是被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格局驚了一下——

“你重新裝修過了?”又看了看擴充的衣帽間,還有鞋櫃首飾櫃。

點了點頭:“還不錯,這才是女孩子該置辦的東西。”

江慕提有些不耐煩應付她,便道:“怎麽?萱表妹那邊哄好了?”

說著嗤笑道:“您這當大姨的可真夠精心,比人家媽還疼人,自己女兒不管反倒先就著外甥女噓寒問暖。”

江母以為她在吃醋,笑道:“人家是客人,在自己家裏孩子鬧了起來,我能偏幫你嗎?不看你表妹面子也得看你小姨面子,不都是先揪著自己孩子抽嗎。”

江慕提心道人家小姨可沒有管這些,可憐替你背了十幾年的鍋,真是裏裏外外利用得不客氣。

江母見她臉色還是不予,便苦口婆心道:“媽知道這話你不愛聽,可我和你爸我們兩家都這樣了你又不是沒看到,攏共這麽幾個人。”

“我們也不可能陪你們一輩子,等到最後,咱家就還剩你和你哥,還有萱萱昊昊四個孩子,真算起來,萱萱的血緣跟你比阿雋還要近到哪裏去了。”

“小姑娘家的攀比心嚴重,有時候鬧點小心眼小矛盾是常有的。我和你小姨,親姐妹那時候還因為誰多一條新裙子打過架呢。可這一輩子下來,到底還是她什麽時候都站我背後,你小姨家是比不上咱家,真說起來也幫不上什麽忙,可我就是安心。”

“血脈親情是難得的緣分,萱萱那邊呢,我已經訓過她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你看你今天發這麽大的脾氣,最後還是她低頭,這一步差不多也夠了啊,不然人還以為我們家仗勢欺負孩子呢,你讓你小姨他們怎麽自處?”

“明天她跟你認個錯,你也就順著梯子下來,以後好好處吧。”

要說果然是見過世面的女強人呢,端的是拿得起放得下,腦子清晰判斷敏銳。

一開始回來主母派頭壓著人說一不二好不威風,可一旦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權在自己計劃的事上面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而正面硬剛不但會得罪未來肉眼可期的女兒,還會得罪已經羽翼豐滿的繼承人之後。

就立馬換了別的政策,半點不帶猶豫的。

這一通通感情牌打下來,跟剛才在桌上無視妹妹的提議那強勢的樣子,簡直就是兩個人。

並且把江慕提捧得高高的,一副便宜讓她占盡的樣子,一般心軟點或者不那麽咄咄逼人的,估計也就順著她的梯子下了。

可江慕提卻是知道這裏面包藏了多讓人不齒的算計的。

她也不和江母撕破,不是時候,只矯情的打太極道:“哎呀~,人家也不是故意發火,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你數數這麽多年,我有沒有不講理過?”

江母點頭,確實她這個女兒別的好處沒有,脾氣好倒是絕對稱得上的,以前好得都能算懦弱了,這也是她一直不喜歡慕提的原因。

不過最近應該是女孩子減肥瘦下來,好看了,虛榮心和自信心都回來了,所以脾氣見長,有些觸底反彈的樣子。

萱萱也就是正撞槍口上了,換以前哪有這麽多事?

不過嘴上還是哄著女兒道:“是是,你小姨也是不怎麽會教孩子,不光是萱萱,聽說昊昊也是喜歡亂說話。我明天就找她聊聊孩子的事。”

嗯?說好的相互扶持一輩子的姐妹呢?

江慕提似笑非笑,嘴上道:“反正這次是念著媽你的面子,我就不跟她計較,下次你讓她再敢擱我面前多嘴試試?您是不知道,她成天在後面看著我,眼睛都是紅的,我哥給我買衣服買首飾,她那巴不得是給她的,什麽人吶,當誰看不出來似的。”

“還成天往我哥面前湊,關鍵是明知道我哥工作忙,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隨即像猜到什麽似的,驚詫道:“媽!您說——她該不會?”

“嘖嘖嘖!應該不會吧,能打這個主意的,那得多不要臉吶!那得多無恥啊!那真是想錢想瘋了的也沒這想象力吧?”

江母聽著女兒說這些,雖然針對的是她表妹,可莫名的自己臉上也有些辣辣的。

下意識道:“這當然不能夠,不過要真講起血緣倫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見女兒看過來,江母強調道:“客觀就事論事而已,你看你哥的親爺爺和你親爺爺就是堂兄弟,到你們這一代,已經出五服啦,更何況你表妹和你還隔了一層呢。”

“那也不行!”江慕提跋扈道:“我不管什麽五服不五服,我哥就是我親哥,哪有親哥和表妹的?呸!也不嫌丟人。”

江母被女兒這棒槌不轉彎的死腦子也噎得夠嗆,但又知道跟她理論這套沒意識。

隨即卻心裏一動,道:“慕提,你哥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江慕提眨眨眼睛,心裏升起了一股釣魚的念頭:“沒有啊,而且就算說什麽,肯定也是為我好,他說什麽我就照做什麽了。”

江母一聽果然急了:“我就知道——”

這蠢閨女,真叫當槍使的時候用得利索:“你也別什麽都聽你哥的,凡是得自己也動動腦子,就好比他教你那些話,盡是得罪人的,這是要把你整個人養廢啊。”

江慕提笑了:“媽你倒是有趣,對表妹呢你就只讓我往好處想她,怎麽對我哥你反倒用心揣測?至少出事的時候擋在我前頭的是我哥。”

江母煩躁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就是運氣好,要不是你倆親哥哥沒了哪兒輪得到他?”

“我可告訴你,別真以為自己永遠能做小公主,長點心,你爸要是退下來了,咱們母女估計就得看他臉色了,你要一直想當然的不做打算,到時候萬一情況有變,你別傻眼。”

到這一步倒是和江慕提料的沒錯,江母痛失兩個兒子,本應她兒子繼承的家業全都便宜了養子,就算表面功夫再好,心中難免會郁悶。

可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便做出一副缺心眼的樣子道:“怎麽可能?我哥不是沒良心的人,爸媽你們把他當親生的養大,我哥這些年哪天不是在勤勤懇懇的工作替我們創造好生活,我在管理公司上又沒什麽天分,以後還不是只有摟著屬於我的股份坐享我哥的勞動成果?”

“咱家上上下下意見一致,又沒什麽矛盾,你說得我哥就跟爹死了就變臉的後媽一樣,這完全是空穴來風的揣測嘛。”

江母聞言,眼神卻突然變得有些悠遠:“怎麽沒有?”

雖說女兒的說法才是真的,客觀來說,以江允雋的品行心性,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傾盡所有的培養之義,連最終家產也是他的。

可江母總無法徹底信任他,究其原因她也知道,不過是自己心中有鬼而已。

江慕提見她媽果然洩露了一點口風,忙追問道:“什麽?”

可江母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只嘆口氣道:“要怪也只能怪你爸。”

“他做的孽,報應在了你兩個哥哥身上,呵呵!偏偏江允雋就是他老江家最後一條根,女兒在他眼裏是沒法續香火的,結果為了他的基業,還為了重整他江家世世代代的在他爺爺那時候沒落下來的門耀,只能一口一口的把苦果咽回去。”

“老,老江家的香火?”江慕提雖然早知道江父封建守舊直男癌,但這也——

江母冷笑:“行了,也別指望你爸,在他眼裏老婆女兒什麽都不重要。”

又來來去去聊了一會兒,江母才離開。

可江慕提這邊卻心緒不平了,雖說真正重要的江母沒有透露一星半點,可從她的只言片語,就可以知道。

她爸總歸是幹過什麽損陰德的事的,或許這還和她哥有關,不過她兩個親哥哥沒養住,她爸又是門楣守舊的直男癌,一生冷血無情,在乎的只有他的野心和恢覆並延續江家的榮光。

這份觀念與江母甚至江慕提來說,或許是受害者,可她哥江允雋絕對是受益的一方。

但她哥那邊,貌似好像也有什麽難言之隱,江慕提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東西將要呼之欲出。

而就在這期間,江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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