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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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玄鶴聞言,也朝男孩看去,見他周身都被黑氣環繞,一縷縷黑氣不停的朝他眉宇間滲入。

可能是他自己也感覺不舒服,手總是無意識的揉搓額頭,試圖將那裏的黑氣撥開。

可惜,並沒什麽作用。

曹玄鶴打量小男孩的同時,小男孩也瞧見了他,再次產生出不滿的情緒,陰冷的眼神盯著男人,不善問道:“你是誰呀,來我家做什麽?”

曹玄鶴沒理他。

小男孩只能將視線轉向了站在曹玄鶴身後的父母,語氣變得更加不好,喊道:“餵,你們為什麽不經過我同意,就帶一個陌生人來家裏?”

兩夫妻相互對視一眼,也選擇保持沈默。

小男孩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瞬間變得猙獰,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就朝那兩夫妻的方向砸過去。

“你們啞巴了嗎,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明壹有所動作,撲過去想接住那只飛過來的遙控器。

曹玄鶴比他更快一步,伸手將遙控器攔下,攥在掌中。

“握草,這小孩太欠揍了!”

明壹長這麽大,就沒見過脾氣這麽大的熊孩子,他剛才被驚愕給壓下去的火氣,再次被頂起,正打算過去狠狠揍這個熊孩子一頓,結果被曹玄鶴擡手攔住。

男人低聲制止:“先別動手。”

明壹不滿道:“他動手打自己爸媽!”

曹玄鶴:“這不一定是他的主觀行為。”

就在他們聊天的間隙,小男孩瞧見自己丟出去的遙控器被男人輕松接住,不服氣的端起茶幾上還盛著半杯水的水杯再次扔了過來。

他的動作太快,三人一鬼都沒有防備,兩夫妻中的男人躲閃不及,被水杯砸中了右胳膊,杯子裏的水潑了他一身。

小男孩見自己砸中了,臉上露出得逞之色:“哼,看你們還敢不敢再躲。”

“我日你大爺的,我才不管他主觀還是客觀。”

明壹瞧見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火氣,口中爆著粗口,甩開曹玄鶴的牽制,沖了過去一腳踹在了小男孩的肚子上,口中還不斷念叨著。

“我挨了幾十年的揍,都沒敢跟自己家老子還過手,你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兔崽子竟然在這兒耀武揚威的,看我揍不死你!”

明壹說著提起小男孩的後衣領,擡腳在他屁股上踢了兩腳。

小男生瞧不見明壹,只感覺自己的肚子被什麽東西憑空踢了一腳,痛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衣領又被拎起來,屁股上硬生生挨了好幾腳,痛的他慘叫出聲。

兩夫妻看著小男孩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護著屁股的場景有些不知所措,出聲問男人:“曹老板,他這是怎麽了?”

曹玄鶴見明壹雖然生氣,但算有些理智,只狠揍他的屁股,沒有傷到其他部位,暫時放下心來。

“沒事。”

男人驚愕:“沒事?”

這場面,哪裏像沒事的樣子?

顯然這裏除了四個活人以外,還有其他,他們瞧不見的東西存在。

至於是什麽,兩夫妻不敢多想,但也算是驗證了這位曹大師是真有本事。

曹玄鶴看他們兩夫妻面露膽怯,出聲道:“如果感覺不適,就出去等。”

女人聞言連連搖頭:“不,沒有不適。”

小男孩再兇悍暴躁,那也是他們從小疼到大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現在佳恒怎麽了,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裏真的舍得他出什麽事。

曹玄鶴聞言,對兩人指了指餐廳的位置,示意他們站遠些瞧著。

男孩終究還是個孩子,再蠻橫也抵不過挨一頓暴揍。

此時的小家夥正哭著求饒,嘴裏喊著自己不敢了,想朝自己的父母求救,卻發現他們不但沒憐惜他,還後退到了十幾米外的餐廳區。

“爸爸媽媽救救我,有鬼,咱家裏有鬼啊,我害怕!”

明壹被他給氣笑了,再次擡腳狠狠踹過去一腳:“小王八犢子,這會兒知道他們是你爸媽了,剛才動手砸東西的時候怎麽不……”

曹玄鶴走上前,出聲阻止:“好了。”

明壹被迫停手,不滿的皺起眉頭:“我還沒揍夠呢。”

曹玄鶴:“先解決事情。”

明壹:“等我揍完了再解決。”

曹玄鶴:“腰不痛了?”

明壹:“……”

其實是痛的,但剛才太過生氣,怒火壓過了身體的不適。

曹玄鶴:“去休息。”

明壹不情願的撇撇嘴,將小男孩丟在地毯上。

小男孩感覺到身上的牽制消失,心下一喜,下意識想往自己爸媽身邊跑。

可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衣領就再次被拎起來,像是丟垃圾似的,把他隨手丟在了沙發上。

小男孩見是跟爸媽一起回來的男人,仰起還掛著淚痕的圓臉蛋,怒瞪著他喊道:“你想幹什麽!”

曹玄鶴神色冷然,說道:“勸你老實點兒,否則等會就不是揍你一頓那麽簡單了。”

小男孩對上他漆黑深邃的視線,心底生出了幾分膽怯,面上強撐著冷哼一聲,身體卻沒敢再動。

明壹見他識時務的樣子很滿意,飄去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曹玄鶴站在沙發前,垂眸俯視,身高的優勢勢壓迫,讓小男孩很不舒服。

男人看出了他的不適,但並沒有蹲下身與他視線持平:“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記住了嗎?”

小男孩還討厭男人強勢的口氣,但還是不情願的嗯了聲。

“還記得兩個月前,你都接觸了什麽人嗎?”

小男孩不滿道:“都過去那麽久,我怎麽可能記得。”

曹玄鶴:“給你東西的人,總有印象吧。”

小男孩:“沒有。”

曹玄鶴盯著他道:“你在撒謊。”

小男孩想出聲反駁,但擡頭視線對上男人的黑眸時,滾到嘴邊的話又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面前的男人很恐怖,自己莫名很怕他。

至於為什麽,楊佳恒自己也說不清。

曹玄鶴語氣淡然:“說實話。”

小男孩嘴硬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曹玄鶴懶得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平時最害怕什麽?”

小男孩警惕的看著他不敢出聲,曹玄鶴也沒打算讓他說出來,只要腦子裏想就夠了。

他口中默念出一段咒語,擡手屈指在笑男孩的額頭上敲了下。

下一刻,小男孩的神情變得驚恐,望著地板,拼命的後退。

明壹坐在一旁,滿臉茫然,明明地上什麽都沒有,小男孩卻被嚇哭了,口中不斷喊著媽媽救我,聽得餐廳區的女人紅了眼眶。

曹玄鶴看著他不斷後退,後背緊貼著沙發靠背,將自己的身體緊緊抱住,口中不斷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之類的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時間,曹玄鶴再次擡手,在小男孩額頭敲了下。

小男孩滿臉恐懼的神情僵住,茫然的看向四周,發現客廳裏空空蕩蕩,並沒有讓他害怕的東西出現。

他暗松口氣,捂著心口,不斷喘氣。

曹玄鶴適時出聲:“想說了嗎?”

小男孩擡頭仰視他,抿了抿唇,心生抵抗。

可這點抵抗在男人再次朝他伸手時,瞬間土崩瓦解。

“我說,我說!”

曹玄鶴收回手,耐心等著。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道:“之……之前有個陌生的叔叔,給過我一個奧特曼玩具。”

“什麽?”

從沒看過動漫的‘八十歲老大爺’曹玄鶴沒聽懂。

明壹出聲解釋:“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動漫人物。”

曹玄鶴淡淡嗯了聲,繼續問:“東西在哪兒?”

小男孩擡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曹玄鶴對他擡擡下巴:“去拿。”

此時被明壹暴揍一頓,又受到曹玄鶴一番經嚇的楊佳恒沒有半點反抗心思,乖乖的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去了房間,抱出一個半人高的奧特曼玩具模型。

曹玄鶴將玩具打量一邊,問:“能拆開嗎?”

小男孩點頭:“能。”

曹玄鶴:“拆。”

小男孩有些不舍得,但又畏懼曹玄鶴,不敢反抗。

這時候站在餐廳區的兩夫妻也湊了過來,驚訝道:“佳恒,你房間什麽時候藏了這麽一個玩具?”

楊佳恒朝他們瞥了一眼,冷哼一聲,沒搭理。

青年男人見他這態度,也氣的不行,領起小男孩的後衣領吼道:“楊佳恒,我什麽時候教你亂收陌生人的東西啦!”

“你竟然還敢藏在家裏,信不信我打死你!”

小男孩怕曹玄鶴,卻不怕自己爸媽,扭頭沖著男人大喊:“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你!”

“你!”男人氣的臉都紅了,擡起手在小男孩後背上打了一巴掌:“你以為老子真不敢打死你!”

女人在旁邊哽咽著勸道:“老公,都這時候了,你還跟他置什麽氣呀,先讓曹老板解決事情啊。”

青年男人看了眼站在旁邊不說話的曹玄鶴,不好意思道:“抱歉曹老板,是我們沒把孩子教育好。”

陌生人的東西不能要,這是從小就要交給小孩子的道理。

曹玄鶴沒接話,對楊佳恒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把玩具拆了。

幾分鐘後,一個完整的奧特曼被拆的支零破碎,茶幾上放著一塊白手絹。

手絹上是一節指骨,以及幾張泛黃的符紙。

其中一張符紙上明確寫著楊佳恒的名字已經生辰八字。

另一張符紙上寫著陌生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另幾張符紙畫著稀奇古怪的符咒。

明壹湊過來,嘟囔一句:“活人借運?”

曹玄鶴搖頭:“不止。”

“如果只是單純的借運勢,他身上不可能背這麽多惡業。”

兩夫妻在旁邊聽的稀裏糊塗,但也知道不對勁,出聲問道:“曹老板,你說佳恒身上背了什麽惡業,是怎麽回事?”

曹玄鶴將白手絹裏的東西包好,裝進一個封存袋中,對兩夫妻說:“不用擔心。”

兩夫妻原以為他還會多解釋幾句,可除了這四個字,他就沒再多說其他。

曹玄鶴拿出一張黃符,用中指與食指在黃符上快速畫咒。

兩夫妻原以為自己要看到電視裏那種神奇的場面,大師以指畫咒,黃符上顯現金黃色的符文。

然而……

什麽都沒發生,空白的黃紙依舊是空白的黃紙。

如果不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太詭異,兩夫妻都險些把這位相貌堂堂,寡言少語的曹老板歸為江湖騙子之列。

而在明壹眼裏,那黃紙上的確出現了金黃色的符文。

曹玄鶴沒理會兩人驚異的神情,將符紙折疊,讓女人端來半杯溫水,符紙自燃,燒成灰燼,落入水中,讓小男孩喝下。

男人的神情出現幾分質疑,問:“曹老板,這樣就行了嗎?”

曹玄鶴道:“等著。”

兩夫妻相互對視,不懂他說的等著是什麽意思。

就這樣,四人一鬼陷入沈默,幸好電視裏還播放著楊佳恒看的奧特曼,不至於讓氣氛陷入尷尬。

幾分鐘後,剛剛還瞧著很正常的楊佳恒突然捂著腦袋在沙發上打起滾來。

兩夫妻看到這情形下了一大跳,上前詢問他是怎麽了,楊佳恒哪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胡亂碰撞。

仿佛撞在他的腦神經上,頭痛欲裂。

他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腦子,希望這樣能稍微緩解裏面的疼痛。

可惜,並沒有什麽效果。

楊佳恒一只手抓住青年女人的手不斷求救:“媽,好疼,求你救救我,我要死了啊。”

他說著,開始那腦袋不停撞擊沙發靠背。

可能是覺得靠背太軟,並不能緩解他的疼痛,他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用頭撞擊地毯。

這將兩夫妻給嚇得不輕,一人一邊架住胳膊,努力的阻止著他自殘的行為,男人轉頭朝旁邊神情自若的曹玄鶴求助。

“曹老板,我兒子這是怎麽回事啊,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哪?”

曹玄鶴淡淡道:“把他綁起來,嘴堵上,痛一會兒也就好了。”

男人楞了下神,但見曹玄鶴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趕緊去讓自己老婆去那毛巾和繩子。

曹玄鶴說是一會兒就好,可被綁起來按在沙發上的楊佳恒楞是疼了一個多小時,身上全被冷汗浸濕。

明壹倚靠在沙發上,瞧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朝曹玄鶴偷去目光。

這男人瞧著悶不吭聲,沒想到蔫壞。

這一個小時下來,可比他剛才暴揍那一頓疼多了。

那些惡業大部分都已經鉆入了小男孩體內,粘附在他的魂體上。

魂體被惡業附裹,時間一長,會改變這人的脾氣心性,心生惡念,最後很可能做出傷天害理,殺人滅口的事情。

從人的魂體上剝離東西,明壹光是看著都覺得一陣惡寒。

雖說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畢竟這個叫楊佳恒的小男孩不能背著別人的惡業活一輩子。

但曹玄鶴用的方法實在太殘忍了一些,他明明記得好像有更簡單的方法剝離來著。

終於楊佳恒停止了痛呼,曹玄鶴從他口中抽出毛巾,看著他大口的喘息,每次出氣時都會帶出一股黑氣。

曹玄鶴則拿著一個小瓶子,將那些黑氣全部收入其中。

等明壹看清那小瓶子,瞬間炸毛,從沙發上站起來大喊:“曹玄鶴,你竟然拿裝我的瓶子去盛這些惡業,惡心死了!”

曹玄鶴聞言,側頭看他,出聲解釋:“不是。”

明壹吼道:“什麽不是,就連瓶子顏色都一樣,你還想騙我!”

曹玄鶴無奈,從左手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瓶子。

這兩個瓶子的確都是黑色的,但放在一起對比時就能發現,裝明壹的瓶子顏色更深,而裝惡業的瓶子顏色略淺,而且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明壹見此,火氣消了大半,但依舊不開心道:“我不管,在我心裏,這瓶子已經臟了,以後你別想再讓我進去。”

曹玄鶴也不多解釋,將明壹的瓶子裝回左手口袋,把裝滿惡業的瓶子封上,也裝進那個密封袋裏,確定楊佳恒周身已經沒有了惡業的黑色瘴氣。

曹玄鶴對兩夫妻說:“好了。”

兩人看了看趴在沙發上陷入昏迷的兒子,不敢相信的上前喚道:“佳恒?”

“佳恒你醒醒。”

沙發上的男孩醒來,迷茫的環視四周,乖巧的喊了句爸媽。

聽到自己兒子這熟悉的口吻,兩夫妻才敢相信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三人激動的抱在一起大哭。

楊佳恒清楚的講述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說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但也不算是他做的。

理智上,他知道這麽做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特別是他拿著刀追著自己爸爸砍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幸好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不然他要自責一輩子。

曹玄鶴見一家三口忙著敘舊,便對坐在沙發上旁觀的明壹勾了勾手指。

明壹起身飄過去,跟著曹玄鶴開門離開。

進了電梯,明壹問:“我們就這麽走嗎?”

曹玄鶴:“嗯。”

明壹:“可他們還沒給錢呀。”

曹玄鶴被逗笑了:“小財迷。”

明壹挑眉,理直氣壯:“我們幹活,他們給錢,天經地義。”

曹玄鶴認同的點頭:“嗯。”

明壹:“所以我們要重新上去嗎?”

曹玄鶴:“不用,費用問題之後會有人跟他們交接,至於你的酬勞,事後我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明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張銀行卡。

他問:“對了,我銀行卡在哪兒呀?”

曹玄鶴:“家裏。”

明壹:“裏面的錢還在嗎?”

曹玄鶴:“嗯。”

明壹想了想,不由生出感嘆:“那錢原本我是想攢夠了給你買禮物的,卷毛他們說追媳婦兒一定要多送禮物,沒想到禮物的錢還沒攢夠,我就成你媳婦兒了。”

曹玄鶴揚了揚唇角:“那你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明壹搖頭:“沒有。”

他一個小鬼,不需要吃,不需要穿的,幾根香就能打發,物質需求極低。

曹玄鶴道:“不是說追媳婦兒一定要多送禮物嗎?”

明壹白他一眼:“劈都劈完了,還追個屁啊。”

曹玄鶴:“不沖突。”

明壹蹙眉想了想:“禮物……倒是沒什麽想要的東西,不過你要是真的想送,倒不如把自己送給我,讓我攻一次!”

“……”曹玄鶴被氣笑了,擡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下,訓斥道:“怎麽還想著這事兒。”

明壹:“這事兒我都想幾十年了!”

曹玄鶴:“沒機會,換個。”

明壹抓住他的胳膊糾纏不休:“不要,我只想要這個。”

曹玄鶴將手臂抽回來,毫無商量餘地:“不行。”

明壹努力爭取,伸出一根食指:“就一次還不行嘛”

正巧電梯到了負一層,曹玄鶴走出去,順手將糾纏在身上的小鬼帶出來。

明壹只顧著糾纏,竟沒發覺曹玄鶴的另一只搭在自己腰間,手指在自己的後腰處輕柔按摩了下,那股酸痛勁再次湧出。

明壹的脊背一僵,盯著他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曹玄鶴:“再鬧騰就回家。”

“……”

這狗男人怎麽回事?

之前任由自己怎麽占便宜,他都一副坐懷不亂柳下惠的高冷模樣。

但自從開了葷,明壹怎麽感覺自己時刻都處於被威脅當中?

曹玄鶴見他瞪大眼睛盯著自己,不敢再出聲,顯然是給嚇住了。

他勾勾唇角,問:“看你今天一直在沙發上坐著,是不是累著了?”

明壹瞬間炸毛,從他懷裏跳出去,站直身體,強撐道:“怎麽可能!”

雖然他現在是被欺負的一方,但作為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曹玄鶴也不揭穿,將小鬼再次拉入懷中,用指腹在他後腰處按摩,幫他緩解酸痛。

明壹本還想強撐一下,可曹玄鶴的按摩的力道太舒服了,讓他頓時沒了反抗的心思,後來幹脆由著他揉,自己享受起來。

回到車上,曹玄鶴讓他回牌位裏待著,外面太陽大,等會開車出地庫,明壹承受不住。

明壹哦了聲,問:“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曹玄鶴:“店裏。”

明壹問:“這件事兒處理完了?”

曹玄鶴:“還沒。”

明壹:“我就說嘛,給那熊孩子下咒的幕後人還沒找到呢。”

曹玄鶴將封存袋丟去副駕駛座上,說道:“手指在這兒,還怕找不到人?”

明壹響起那跟手指,嫌棄的皺起眉頭,問:“用自己的手指做媒介,這人對自己還挺狠。”

曹玄鶴道:“應該是對方身上的惡業太重,自己背負不動,就想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一根手指換一條命,對他來說,值得。”

明壹:“切,真以為閻王爺是吃素的,走著瞧吧,他死定了。”

曹玄鶴勾唇,淡淡嗯了聲。

其實用不著閻王爺,遇上他,對方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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