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尾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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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警惕的盯著她手裏的刀,如果硬要打起來,她的身手未必會落下風。

“之前那些人都是你殺的?”阿慈沈聲問她。

“呵呵,反正你也快死了,告訴你也無防,那些人確實都是我殺的,她們都該死!”

阿慈了然,“我只是很好奇,你為什麽在殺她們之前還要剖出她們的子宮?讓我猜猜。”

姓方的醫生對阿慈有無言的畏懼,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跟其她的女人不一樣。

她面對這些時,淡定得不正常。

“難道你是因為被人給背棄了,所以才想著要報覆他們?”

方醫生抽了口氣:“你為什麽那麽好奇?”

“哦,沒什麽,我只是想拿到手回去做新聞素材。”阿慈淡漠的說了句:“觀眾對這起新聞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呵,你真是不一樣。”方醫生打量著她:“你一點兒也不害怕我?”

阿慈:“不,我從來沒有怕過誰,其實我跟你一樣,但是也不一樣,我的手法沒有你這麽低級,這麽快就能被人發覺。”

“你到底是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阿慈挑眉:“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一遍。”

阿慈有些站得累了,自若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你看,其實我們聊得挺來的,不必打打殺殺,要不要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

方醫生冷笑:“跟你又有什麽好聊的,一個快死的死人而己。”

“你就那麽肯定你能殺死我?”阿慈有恃無恐的看著她:“別再浪費時間了,我聽完故事就會走。”

方醫生拿著手裏的刀一步步朝阿慈逼近:“你以為你做出這副淡定的模樣,我就不會殺你?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說不定你已經找了警察,現在正在路上。”

阿慈:“其實我提醒你一句,你跟我動手,未定會是我的對手。”

“呵。”方醫生沒有再跟她廢話,舉起手裏的刀,就要刺向阿慈的心臟,阿慈躲得極快,那利落的身手,讓方醫生目瞪口呆。

“你是警察!”

“你怎麽會認為我是警察?”阿慈三兩下便拿下了她手裏的刀,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如果你不是警察,你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身手?”

阿慈冷笑:“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我喜歡,才開始練習散打的嗎?”阿慈稍稍壓了力,方醫生悶哼了聲,疼得臉脹紅。

“就像這樣,打架的時候,我才能有十足的剩算,我從來都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這件事情也一樣,我能來這裏,自然是不怕你的。”

“放開我。”方醫生掙紮著,但是阿慈看著瘦弱,沒想到力氣大於常人,見掙紮無濟於事,她突然轉變了語氣:“你不是想聽故事嗎?我現在說給你聽,你先把我放了。”

阿慈輕嘆了口氣:“可惜,已經晚了,現在警察估計已經到了。”

“你還說沒有騙我,你跟警察就是一夥的!!”話音剛落,陳鑫帶著一幫子人破門而入,舉起了手裏的槍。

看到眼前這陣勢,所有人都傻了眼,陳鑫大驚:“把槍放下,是認識的熟人。”

陳鑫看了眼隊友,阿慈將人往陳鑫跟前一推,又朝桌上擺著的那個肉球走去,拿過手術刀,小心翼翼的將子宮劃開了一個口子。

只可惜太晚了,那小嬰兒沒有滿月,又因為憋了太久,竟然活活的給憋死了。

陳鑫將方敏帶了回去問話,阿慈沒有離開,一直等在了外邊,就想拿到一手的資料。

拿到資料,就能回去好好打那個小賤人的臉。

她可向來不喜歡被人踩在頭頂上的感覺。

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只見陳鑫一臉輕松的從審問室裏出來,之前陰沈著的臉色現在看起來就像終於見著了久違的太陽。

他上前拍了下阿慈的肩膀:“這次真的可多虧你了,你是怎麽知道方敏就是兇手的?而且還那麽快準狠的找到了她的所在地?”

“我自有我的辦法,比你們這些警察靠譜得多。”其實如果不是昨天發現資料被人翻動定格在那一頁,阿慈也不會那麽快的查到方敏的身上。

而她現在十分肯定,那一定是於風眠在暗中幫她,只是不知道於風眠現在躲在哪裏,為什麽不肯出來見她。

唯有肯定的是於風眠離她不遠處,也許現在她的一舉一動正被他看在眼裏。

那只老狐貍,果真沒有那麽容易好對付,害她擔心了那麽久,傷心了那麽久,真是替自己感到不值。

“作為交換條件,要我第一手資料,而且在三天時間裏,你不能將這些資料洩露給別的媒體。”

陳鑫笑笑:“放心吧,後天才招開記者招待會,將事情公布,而在此之前你們肯定能拿到一手資料。”

說著陳鑫將一疊不算厚的資料遞給了阿慈:“拿回去,這是事個案件的前因,經過與結果,一些視頻資料,需要你們專業人事剪輯。”

“嗯。”阿慈拿過資料,給同事打一個電話,在電話裏告訴了他們:“事情都搞定了,今天可能需要加班,把所有明天要上的新聞資料還有視頻都整理出來。”

那天晚上阿慈加班到很晚,又是一個晚上沒得休息,忙到淩晨三點。

事情什麽都清楚明了,那個方敏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命不好,遇到了一個渣男。

方敏的老公與她是同一個醫大的同學,他們在大二便認識相愛了,畢業後,兩人結了婚。

方敏結婚後,為了照顧好這個家,讓老公張非然能夠更好的將精力用在工作上,所以辭職在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她為這個家付出得太多,誰知道老公張非然竟然在外邊出軌了,而對像竟然他們醫院的實習小護士。

那小護士也沒長得多漂亮,各方面也沒有她好,她始終想不明白,老公怎麽會出軌。

方敏傷心欲絕,與老公坦承布公的談了一次,張非然跪在地上求饒,希望張敏原諒他一次,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圖個新鮮,並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小護士。

方敏在親朋好友的勸說下,心也軟了下來,就選擇原諒了張非然一次。

可是沒想到,那張非然並沒有跟小護士斷絕了來往,而是在暗中與她來相甚密,方敏去了張非然的辦公室裏鬧,這件事情驚動了醫院的領導,將張非然叫進了辦公室,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很大,張非然對方敏也開始有了芥蒂。

因為方敏結婚這兩年也沒有出去工作,手裏沒有什麽積蓄,在家裏說不上什麽話來,張非然換了一家醫院,有經驗手術也做得很不錯,繼續混得風聲水起。

方敏幾次找上那小護士,之後小護士也辭職了,方敏隔了三個月,竟然在老公換的新醫院裏,看到了那小護士。

為免方敏再鬧騰,張非然哄著她回去再談這些事情,方敏忍著所有的委屈,等著張非然回去說。

那天晚上張非然很晚才回去,方敏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涼了,又熱了兩次。

“非然,如果你跟那個女人斷個幹凈,我可以不計前嫌,我們重新開始,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了,你也說過了,你對她不是真的喜歡,你就是圖個新鮮,那就在這裏一切都結束吧。”

張非然淡著臉,也沒有理會她,只是徑自吃了幾口菜,才放下了筷子,說道:“本來一開始,我都跟你說了只是跟她玩玩,但是你非得不信,還跑到我的醫院裏鬧騰,你知道我丟面子嗎?如果不是你這樣鬧騰,我早就跟她斷了個幹凈。”

“因為你的原因,我被醫院裏開除了,到了那小醫院,可以說就是因為你的不懂事,而斷送了我所有的前程,你不但不知道悔過,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我,我真的沒有看到過有誰像你這樣當別人老婆的。”

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方敏的心已經徹底的涼了:“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了?”

“當然是你的錯,可是你的錯你會認嗎?你非便不會認錯,你看看,你到現在還是這個態度,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就這樣分開吧,而且素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覺得我跟她之間比你合適得多。”

“素素她溫柔體貼,知道我的難處,可你呢?你知道醫生有多忙多辛苦嗎?我辛苦賺錢維持著這個家,還要養著你這麽個大閑人,我真的累了。”

方敏瞪著眼睛看著張非然:“你竟然是這麽想的?”

“這本來就是事實,你想想這兩年來你為家裏賺過一分錢嗎?你補貼過什麽家用沒有?你什麽都沒有做!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在努力維持著,我心理再強大也會有崩潰的那一天。”

方敏咽下喉間的苦澀:“張非然,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情,我不是不能賺錢,我只是想著你這麽辛苦壓力這麽大,把家操持好,給你洗衣做飯,讓你回家能有口熱飯吃。”

“呵,你說得好聽,難道你自己不要吃飯嗎?別把什麽事情都放我頭上。”張非然憤然起身:“這個家我沒法兒再呆下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非然,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昔日最愛的人,如今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他,還是他變了。

張非然走得頭也不回,只留下方敏獨自黯然傷神。

對於張非然這個人,方敏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他們很自然的結了婚。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張非然竟然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張非然的家境不好,當時這個房子,是方敏家裏付了百分之五十的首付款,雖然後來結婚了,張非然幫著還了房貸。

現在張非然逼碰上方敏離開這個家,他願意給她十萬。

方敏氣重差點當場就殺人,張非然的意思是,現在他和小情人有了孩子,以後生了孩子,孩子總不能沒有家吧?

方敏當然死也不會同意,後來張非然又多加際五萬,對她說,拿了這十五萬,彼此過清靜的日子。

方敏沒有理會他們,那小情人便天天來家裏跟她鬧,跟她吵。那段時間方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只覺得渾渾噩噩。

直到一天晚上,方敏真的情緒崩潰了,夜裏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她手持著手術刀,將張非然那小情的肚子給剖開,親手將那個小野種給殺死。

醒來的時候,方敏瞪大了雙眼,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夢,一開始還有些害怕,可是她總是不經意的回想著這個噩夢,有了開始實施的沖動。

之前本來一切都是想想,直到有一天,那小情人又跑到家裏鬧騰,還刺激她是個生不出蛋的母雞,她就要給張非然生孩子。

以後方敏淪為了棄婦,而他們一家三口會過得很開心快樂。

方敏抽了口氣,當時便將人給砸暈,血流了一地。

方敏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恨意將她所有的理智與膽怯通通都燒光了。

她甚至冰冷的笑了笑,找來了一個若大的行李袋,將這女人裝進了袋子裏,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坐著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她用著蠻力將這女人丟進了車子後備箱裏,帶齊了學醫時的一系例工具,開車來到偏僻的小樹林,將這個女人綁在了樹上,堵上了她的嘴,拿出了工具。

等那女人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說什麽也已經晚了。

凡事不能做得太絕,做得太過了就是自撅墳墓,那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方敏冷笑著:“你總算醒了,如果你再不醒,我還想用什麽辦法將你給刺激醒。”

女人驚恐的瞪著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只見方每拿出了手術刀,將她的衣服給撩了上去,露出了圓滾滾的小腹。

那肚子看著已經有五個多月了,方敏深吸了口氣笑道:“可能你還不知道,我和張非然一樣,都是學醫的,而且我的醫術未必會比他差,只是為了讓他更好的工作,我才放棄了自己的前途,留在家裏給他洗衣做飯的。”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嗎?哈哈哈,我當然跟你不一樣,你那根本不是所謂的愛情,你只是看上了張非然的工作,他的錢,他現在所有的能拿得出手的一切,又何償不是我犧牲換來的。”

“可是他一點也不懂得珍惜,還視作理所當然,我真的恨他,但是我更恨你!”方敏說得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你,他怎麽會那樣對我?如果你不是這麽不要臉,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他,他怎麽會拋棄我做出那種選擇。”

女人又驚又怕的紅了雙眼拼命的搖了搖頭,顯然她現在十分後悔,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斷送了性命,萬萬是她沒有想到的。

“你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反正你的命我是要定了,不,我不止是要你的命,我還要你肚子裏孩子的命,你說誰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呵,你裏揣著一個蛋,我也不會讓你生下來。”

方敏猙獰的笑了:“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是如何將你的肚子剖開,取出你的孩子了,然後一點一點肢解你的孩子,看著自己流血而亡的。”

方敏舉起了手術刀,皮肉切開的那一瞬,血瞬間噴了出來,方敏警告著:“我勸你是好別亂動,這刀可是不長眼的,搞不好等下劃得深了,把你的腸子都給割斷了。”

女人驚恐的淚水不斷掉落,但是沒有人會來救她,她現在無助極了。

疼痛幾乎讓她昏迷過去,但是又很快痛醒了過來,此時方敏已經順利的取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連她的子宮一並切下,方敏盯著手裏的子宮,那孩子還在子宮裏動作著,她詭異一笑:“真好看啊。”

女人想尖叫,瞪大著充血的雙眼,卻什麽都不能做。他看到方敏不緊不慢的將子宮切開,把孩子取了出來,是個剛成形的小女孩。

方敏舉起手術刀,一點一點將巴掌大的小女孩給切碎,先切四腳再切了頭,這才沒有了動靜。

“看到了嗎?你也生不出來了。”方敏現在若顛似狂,已經不像正常人了:“一個連子宮都沒有的女人,你說張非然還會再愛你嗎?”

女人想讓她救自己,但是方敏現在冷了血,只是冷眼看著她哪裏會救她。

那女人真的是活活痛苦,流血而亡,方敏之後又將自己的丈夫給殺了,碎屍丟進了山崖,現在已經派人去搜尋。

入獄的時候,陳鑫發現這女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正常了,感覺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經瘋了。

阿慈拿到這一手的資料,順利的搶到了獨家新聞,終於揚眉吐氣一回,也做回了自己的午間檔新聞。

阿慈做了他們都不敢做,又棘手的新聞,而且還搶到了獨家,確實挺厲害,臺裏現在對她一改之前傲漫的態度,就連領導也對她器重有加。

不過阿慈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雖然心裏高興,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而且她確實對這些沒有什麽興趣。

她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於是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臺裏的領導表示有些不理解,明明現在是她青雲直上的時候,怎麽突然反其道而行,不但不逆流而上,反而要請假?

阿慈沒有解釋,因為之前有功勞,領導沒有多問就給批了,說工作的崗位還是由之前那位後輩頂替,她回來的時候便讓她繼續做。

阿慈想了想說:“我覺得她沒有辦法做好那個節目,我希望能換一個人做?”

領導看著阿慈的面兒同意了,換一個老道的老人接手了他的午間檔。

阿慈回去後,什麽也沒有做,只是躺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窗臺外停著一架飛機模型。

阿慈好奇的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將模型拿了回來。

她看了看四周,剛開始還想著是誰的玩具掉落在這裏的,但是看到飛機上擱著一張紙條時,心頭一跳。

她慌忙的打開了紙條兒,看到了上面的內容,只是寫了一個地址,字跡她是認得的,正是於風眠的字跡。

她沒有多想,換了衣服便跑了出去,地址是附近的湖濱公園,他趕到的時候,看到湖邊的長椅前正坐著一個男人,男人背對著她正在釣魚。

阿慈悄悄走了過去,雖然沒有看到正面,但是她絕不會認錯,這個男人正是於風眠。

男人聽到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也沒有回頭,只是說道:“你來得挺早的,我還以為還要等上好些時間呢。”

阿慈咽下喉間的苦澀,眼眶緋紅,走到了他的身邊,安靜的挨著他坐下。

“可你回來得太遲,我等了你大半年。”

男人輕嘆了口氣,突然有鮮上勾了,他趕緊起釣,釣了一尾紅鯉魚上來。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魚兒便上了勾,你可不知道我在這裏釣了兩天,就釣了這麽一條魚。”

阿慈冷哼了聲:“那怪不得別人,也怪不得魚不上釣,只怪你技術不好。”

於風眠回頭沖阿慈溫柔淺笑,將魚給收進了臨時的容納箱裏,他拍了拍箱子說:“今晚給你燒個紅燒鯉魚。”

阿慈訝然:“你會燒菜?”

於風眠:“我會,只是你從來沒有嘗過。”

阿慈:“這就回去了嗎?你釣了兩天,就釣一條回去了?”

於風眠:“東西不在多,在於精貴,還有你在,釣魚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阿慈:“我有那麽重要嗎?”

於風眠:“你不知道,你在我的心裏到底有多重要。”

阿慈埋下了頭,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邊,什麽都沒有多問,兩人並肩走向回家的路。

“之前的事情,你還怪我嗎?”於風眠突然問她。

“怪你什麽?”

“我問你原不原諒我,你沒有給我答案,時隔大半年,我現在想知道你的答案?”

阿慈長嘆了口氣:“你也有笨的時候嗎?如果我還怪你,就不會跟你並肩回家了。”

於風眠失笑,與她十指緊扣:“這一次,就再也不會走了。我們就這樣平凡的,一直生活下去吧。”

“嗯。”

沒有華麗的誓言,只有簡單的承諾,但是比山重,比水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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