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巨星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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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悠然走後,卓華苓才上前處理著這一堆麻煩事情。

原因是同母異父的弟弟要結婚了,這些親戚也不知道是什麽名由一起跟過來湊熱鬧。

可能想著他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能隨便分他們一些。

事實上卓華苓真的一個字也不想聽母親說,但是又不好將她這樣趕出去。

只是讓母親將這些無關的親戚都趕走了,讓她一個跟了進來。

母親每次來這裏都顯得有些局促,畢竟以前母子倆生活在一起時,她也沒有盡過一個當母親的責任。

後來無盡的索取,或許喚醒了她做為人的良知。

“請坐。”卓華苓冷淡的說道,並倒了一杯水給她。

母親輕應了聲接過了他遞來的茶,擠著一個笑容道:“你大概知道了,你弟弟要結婚了,需要很多錢。”

卓華苓翻著手裏的雜志,疑惑的問了句:“我給你們的錢還不夠嗎?所以弟弟結婚了,這種事情也算到我的頭上,那我以後老了,弟弟一家子能照顧我,他的兒女能養我的老嗎?”

母親笑笑:“怎麽不可以?你是他哥哥,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呢?”

卓華苓輕嘆了口氣:“你們又想要多少?”

母親:“其實也沒有多少,就是結個婚,算是彩禮錢,也不過百來萬。”

卓華苓扭頭看了眼母親,點了一支煙是,“你們胃口倒是不小,你怎麽會認為我一定會拿出這一百萬,給他辦婚宴?”

母親:“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好哥哥,自然會幫弟弟一把的,而且弟弟結婚是大事。”

“我也差不多要結婚了,也是大事,你們給我準備了多少錢讓我結婚?”

母親再也笑不出來,一臉凝重:“你說這樣的話就沒什麽意思了,誰不知道你現在是大明星,賺得很多,就讓你拿一百萬出來給你弟結婚,你至於嗎?”

“我拿出來是我善良,我不拿出來也無可厚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卓華苓不欠你們什麽,是你們欠我的。”

母親:“華苓啊,你怎麽……”

卓華苓:“怎麽,不喜歡聽我這些難聽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受著,畢竟這個錢我並不是心甘情願給的,你上門來要,你是我媽,看著這點血緣,所以還是會給。心裏不痛快,肯定是有個人要受著,那一百萬也值了,不是嗎?”

母親臉上的表情有些崩塌,沒有再吭聲。卓華苓抽完手裏的煙,起身走到書房拿了一張卡出來遞給了她。

“這裏面沒有一百萬,但是還有八十多萬,夠他結婚了,希望這件事情你們別再來煩我。”

“那你弟結婚……”

“我那時可能太忙,不會去的,祝他們新婚快樂。”

母親裝模作樣的長嘆了口氣;“那真是有點遺憾,其實都是兄弟,一家人,鬧得這樣不愉快,也真是……”

說著,轉身離開了卓華苓的家。

卓華苓脫力的將自己丟進沙發裏,深吸了口氣,他覺得現在的一切讓他很壓抑,他想逃離。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麽辦法,才能逃開這一切。

無助與不安化成夢魘,一直糾纏著他,每次清晨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裏,為了忘記這些,他拼了命的工作,但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

的健康每況欲下。

他經常莫明的盜汗,發燒,而且很容易感冒,這一年時間裏,他體重驟減,瘦得厲害。吃什麽都不管用。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工作人員,一臉神秘的對他說了句:“華哥,我覺得你現在最好去檢查一下身體,驗一下血。”

看那工作人員的表情,卓華苓擰起了眉:“什麽意思?”

“我看你的癥狀有點擔心,而且如果真的是這個病,早點接受藥物治療,控治住才好。”

“什麽病?”

那工作人員欲言又止,沒有說是什麽病,只是反覆讓他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去驗血。

卓華苓將這事情放在了心上,得了空後,他讓助理陪著自己去了一趟醫院,因為走渠道所以驗血結果很快出來了。

結果讓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是HIV的病毒攜帶者。往後發展便是艾滋病患者。

卓華苓頓時覺得天塌了,拿到化驗結果的第一時間,他要求重新驗血,因為他平時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有輕微的潔癖,更沒有覆雜的情史,怎麽可能會染上這樣的病?

之後他不死心的再次去了好幾個醫院,得到了結果是一樣的。

可能當時他驗血就醫時,沒有太過在意,消息在娛樂圈裏不徑而走,卓華苓除了身體的影響,事業也一落千丈,之前所有的活動與合作全都取消。

這個圈子裏就這麽現實,他這個情況,相當於被動退圈,沒有人再與他談合作的事情。

而且再加上他身體也一直不太好,便在家裏休息了。

因為這件事情,方悠然跟他大吵了一架,與他取消了婚約。

一夜之間,除了錢,他好像什麽都沒有了。

他之後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為什麽會染這個病,時間又推算了一下,想起在國外渡假的那個夜晚,與搶劫的幾個小混混打鬥,他受了傷染上了對方的血。

之後去醫院,只是粗淺的包紮處理的下,卻不想竟然埋下了這種禍根。

他沒有亂來,也沒有吸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管他怎麽解釋,他知道沒有會再信他。

連他最愛的人也不肯相信他,不過才分手幾個月的時間,她便與別的男人結婚了。

卓華苓有些心灰意冷,他甚至感覺到活著真的沒什麽意思,他拒絕吃藥,拒絕接受治療,病情發展到今天已經非常糟糕。

他的器官有多處萎縮感染,現在治療十分棘手,而且治愈的可能幾乎為零。

也就是說,他現在不過是在等死而己。

他們都知道他快要死了,一個月前,母親與那些親戚都上門來看望他,不敢隨便喝他這裏的茶,吃他拿出的東西,卻想要他的錢。

母親說得很直白:“你現在身體這個情況,也不知道有沒有得治,你手裏那麽多錢,可想好了要怎麽分嗎?”

卓華苓問她:“什麽意思?”

母親:“我知道你得了那個病,那個病是絕癥,要傳染人的,現在也治不好,你還瞞著我們做什麽呢?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現在……也不是媽絕情,是媽替你著想啊。”

卓華苓:“我還沒有死,你們就想著我的錢要怎麽分?”

母親:“你這孩子,瞧你說的什麽話。這就是個很現實的題,難道你不分錢,你就不會死了嗎?咱們只是為了以後你能安心的走做打算。”

卓華苓:“我會立下遺囑將所有的財產都捐贈出去,不用你們操心了。”

“什麽?你要捐贈出去?你又不是沒有家人,沒有兄弟姐妹,你就這麽恨我們,寧願把這些捐出去,也不肯給我們,你安的是什麽心?”

卓華苓只覺得頭疼,叫助理將他們請了出去。

助理看著那些蠻不講理的親戚,也憤憤道:“這些錢絕不能輕易的給他們,真是太惡心了。這睦年卓哥你也給了他們不少,怎麽還不知足?”

卓華苓冷笑:“你心不足蛇吞象,便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母親那邊人剛走,父親也跟著找上門來,無非就是錢的事情,一個個都十分擔心,他死後這麽多錢可該怎麽辦?

沒有一個人是真的關心他的身邊,一個個只關心著他的錢。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活得真的很失敗,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問題,還是他們太過於現實,現實得可怕。

哪怕是普通人,看到街邊的流浪貓狗,也會很出一點憐憫之情的吧?

可那些人,將他看成什麽了?搖錢樹?連街上的貓狗都不如。

之後卓華苓覺得煩了,便找上了於風眠,他說:“我只想清靜幾天,財產一共還有三四個億,具體多少我也沒怎麽算過,你幫我處理了那些人,錢都轉入你的名下。”

於風眠二話不說的同意了,給他定制了一個游戲,讓那些自私又愚蠢的人,自相殘殺的游戲。

給他們希望,讓他們以為誰都可能得到這筆錢,其實誰也不可能得到這筆錢。

阿慈離開的時候,心情不由得十分凝重,一路上也沒說話,沈茉莉長嘆了口氣:“人心就是這樣,只是覺得他的那些親戚,還有那對父母真的太奇葩了。”

阿慈:“沒有誰把他當成親人,那些人也不是他的親人,一味的索取,卻覺得他不值得去回報,這些人究竟有多惡心!”

沈茉莉看到了阿慈眼裏的憤怒,沒有再說話。

阿慈給他們一一寄去了邀請貼,並附送了一份生死契約書。只要他們簽上名字,再將契約書回寄,游戲便已經開始了。

待做完這些,已經半個月後,那些接到邀請貼的‘游戲玩家’一個人躍躍欲試,欣喜若狂。

仿佛那些錢能唾手可得,可是他們忘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一旦踏入獵人的陷阱,便無生還的可能。

卓華苓的身體已經很糟糕,醫生告訴他,他身體的情況,可能隨時會惡化,勸他接受住院治療。

他絕拒了,既然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無幾,他不想再將時間浪費在病床上。

一個星期後,他接到了那個山莊裏的大小姐的電話,他記得那個漂亮的女孩叫任慈。

她邀請他來山莊玩幾天,不知道為什麽,卓華苓想拒絕,但最終卻答應了下來,可能他真的太寂寞了。

哪怕是一個陌生人的陪伴,走過最後的一段日子,他也覺得無所謂,只要有人陪著他,那樣就好了。

老莫開著車子來接了卓華苓,卓華苓還有些過意不去,說道:“其實是我麻煩你們,這種事情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好,還勞煩你們過來接。”

老莫笑笑,說道:“既然是阿慈小姐的客人,那也是我們的客人,不能怠慢。”

卓華苓疑惑的問了句:“阿慈,跟你們於先生是什麽關系?”

他只知道那個沈茉莉是於風眠的妻子,但是那個小姑娘,似乎與於風眠的氣質更貼近,也更熟悉。

老莫:“阿慈小姐是於先生收養的義女。”

卓華苓晃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

老莫:“您是想說年齡相差不大嗎?”

卓華苓笑道:“不不不,只是覺得……於先生會這麽懂得照顧人。”

第一次看到於風眠時,雖然覺得他總是笑得很溫和,但是他能看透於風眠眼底真正的冷漠與絕情。

只有那樣的人,才能真正掌握這世間的生死吧。活閻王的稱號,並不是白叫的。

“確實,阿慈小姐的存在,對於先生來說,是特別的。”

卓華苓沒有再問,有些事情他覺得不需要太清楚明白。

來到山莊,才剛下車,便見阿慈在院子裏等他了。

卓華苓微笑著走上前:“這幾天給阿慈小姐添麻煩了。”

“不用客氣,你可以把這裏當成你的家,請便。”

卓華苓心頭微微顫動,家嗎?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家,對他而言,那些都只是能住人的房子,根本稱不得是家。

“你帶你去院子裏走走吧。”阿慈提議。

看著眼前這不茍言笑的女孩,卓華苓卻覺得她無比可愛真誠,外表冷冰冰的,其實心裏很火熱呢。

“好。”卓華苓也不再與她過於生疏客氣,跟著她在山莊裏逛了逛。

“這裏是於風眠的花房,他以前在的時候,大多數的時間都會在這個花房裏打發。”

卓華苓看著眼前盛開的花,嘆了聲:“養得真好,看得出來他花了不少心血呢。”

阿慈輕應了聲:只是現在他也不知道去哪裏。“

關於於風眠的事,卓華苓知道得不多,只是說道:“我想他在這裏花了這麽多的心血,是不會輕易的離開的吧,一定會再回來的,或許只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阿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嗯,不管多久,我會等他回來。”

帶著卓華苓逛了一圈,雪莉已經準備了午餐,很合卓華苓的胃口,本來他一直吃得不多,但是跟他們在一起,不由自主的吃得多了。

那幾天,或許是卓華苓這一生最愉快的日子,這裏沒有人向他索求東西,而且他們對他都是真心以待。

他感謝上蒼,讓他最後的關頭,遇上了阿慈。

那晚的星星很亮,卓華苓獨自一人在陽臺看星星,突然身後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只見是阿慈從屋裏走了出來。

“卓先生,喝杯茶吧。”

“謝謝。”卓華苓接過阿慈手裏的茶,輕啜了口,很甘甜。

“現在很晚了,怎麽還沒有休息?”卓華苓問道。

阿慈遙望著遠處的星星,說道:“後天,你可以看到直播,他們死去時的模樣,你想看嗎、”

卓華苓想了想,說:“聽起來好像還有點意思。”

阿慈:“你恨他們吧?”

卓華苓神色沈了沈:“怎麽可能不恨呢、”

阿慈:“那就好好看著,他們得到應得的懲罰吧。”

卓華苓冗長的嘆息了聲:“這樣,我就能得到解脫嗎?”

阿慈:“不知道,但是你總會得到答案的。”

後天,那些人來到了秘室,秘室一旦鎖上,除非制定游戲規則的人,否則是無法打開的。

阿慈坐在監控顯示屏前,看著他們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此時秘室裏已經來了差不多十幾個人,每個家庭只能來兩個代表。

他的那個父親為了為參加這個游戲,臨時找了一個姘頭,那姘頭是個妓女,一身的風塵氣。

卓母滿是看不上前夫,與她一道過來的,是她那殘了腿的老公。

倆人見面如同仇人一般,只消看了彼此一眼,冷哼了聲扭過了臉去。

阿慈數了數人數,差不多都來齊了,她通過變聲器,說道:“看到墻上的指針了嗎?過了十點,門便會自動關上,沒有來得及參加的,很遺憾,將失去爭取財產的機會。”

卓母四處看了看,有些鬧不明白:“這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啊?是誰在說話?華苓人呢?”

“姨母,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們在現場安裝的監視器與無線播音器。”

卓母看了眼大侄女與他那個老媽,冷笑了聲:“那是我親兒子,你們這種真不知道為什麽也收到邀請過來了。”

“大姐,你這就說錯了,我再怎麽說也是小華的姨母啊,來這裏很正常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計較。我萬一真的拿到了這筆財產,也不會真的不一個人獨吞,好歹也會分你個十七八萬的。”

“我呸!”卓母翻了一個白眼,推著丈夫走開了。

以前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在金錢的面前,全都變了一張臉,一個個刻薄得不近人情。

此時,兩個人從後臺走了出來。那兩人都戴著可怖的頭罩。

一個牛頭,一個馬面。看著怕瘆人的。

卓父擰著眉:“這搞什麽,弄得像人間地獄,牛頭馬面的,多不吉利。”

坐在屏幕前操作著游戲的人,不由得冷笑,今天這裏可不就是人間地獄嗎?反正他們都得死,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牛頭馬面讓他們坐到了一個若大的圓形桌前,桌前的凳子正好容納他們二十人。

桌面上有一個指針,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不過說是游戲,自然是有它的用意。

此時,廣播裏的人聲再次響起,十分沙啞,經過變聲器的處理,冰冷無情,沒有人的情感起伏。

“我現在宣布游戲即將開始,你們現在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一旦啟動,你們便再也沒有機會離開,直到游戲結束。”

等了足足十分鐘,在場的二十個人,沒有一個起身離開。

廣播聲再次響起:“很好,游戲現在開始,進入游戲的一共二十個玩家,這二十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有權利贏得卓先生的遺產。隨著游戲開始,玩家會逐一在游戲中被淘汰。”

“我現在來給你們說說游戲規則。你們看到桌上的指針了嗎?這個游戲,有些人一定不公陌生,天黑請閉眼。當我宣布天黑請閉眼,牛頭和馬面會用眼罩將你們的眼睛蒙住,指針會轉動,當指針停止時,指向的那個人,便是殺手。”

“當我宣布殺手請殺人時,殺人可以殺掉你們其中任義一個人,被殺的人死後,殺手必須說出為什麽要殺死對方的理由。”

“以此不斷循環,所以這個游戲大多時候拼的是運氣,還有你們在彼此心目中所占的份量,最討厭的那個人,必定會被殺。”

……

此時卓父嚷嚷道:“嘰嘰歪歪的幹什麽?不就玩個游戲嗎?快點開始吧!等老子拿了錢,好回去慶祝慶祝!”

“就是,又不是沒有玩過游戲,這個我早就知道了。”表姐也嗤笑了聲。

機器聲:“現在正式宣布,游戲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座位上突然彈出一個環形裝置,自動的將他們鎖在了椅子上,他們掙紮了幾下,根本無法掙脫。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綁著我們?”

機器聲:“為了足夠的公平起見,以防萬一,他們腳下的臺柱會升起,與桌上的指針逆方向轉動。”

此時牛頭馬面走上前,給他們一一戴上了眼罩。

因為室內很昏暗,戴上眼罩之後,完全看不見東西,此時這些人才發現,這個游戲好像並不是隨便玩玩的那麽簡單。

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嚴謹得多,而且這些人的神秘,還有氣氛的嚴肅,讓這些游家也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不知道第一輪淘汰的是誰呢?

突然玩家感覺到所在的地面在緩緩升起,待升到一定的高度時,便停了下來。

他們聽到了機械在轉動的暗啞聲,也感覺到自己所在的椅子隨之在慢慢轉動。

並且轉動的速度由慢到快,不過還在正常人體能的接受範圍,並不會感到暈眩。

大概轉了差不多兩分鐘,他們聽到了一道弓弩射出的聲音,轉動也戛然而止。

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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