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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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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心事重重的與聿明一道回了山莊,卻發現於風眠不在,他出去誰也沒有帶,聽老莫說是跟茉莉沈一起離開的。

阿慈一臉凝重,雪莉給她倒了一杯伯爵紅茶,“別想太多了,喝杯茶吧。”

阿慈端過紅茶,擡頭問向雪莉:“於風眠跟沈茉莉是真的嗎?”

雪莉沈默了好一會兒,輕應了聲;“大約是真的,他們現在已經在商談婚事了。”

阿慈抿著唇,竟有些難過,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我以為他是有理由的,他真的喜歡沈茉莉,所以才會和她結婚?”

雪莉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或許沈小姐對先生來說很重要,但是阿慈小姐在先生的心裏,一定是無比重要的。”

因為這句話,阿慈放心了中心的芥蒂,“我明白了,我去練琴,吃飯了再叫我吧。”

“好的。”

而此時,於風眠與沈茉莉一道兒來了立風音樂學院。

坐在車裏,於風眠神情憂郁,看著對街的學院久久沈思,沒有說話。

沈茉莉笑道:“先生,現在要下車嗎?”

於風眠長嘆了口氣:“走吧,我要去見一個人。”

“好的。”沈茉莉率先下車,將於風眠扶了下來,推著輪椅走進了學院。

學院很大,於風眠看著學院裏的風景,似乎還是以前的模樣,沒有什麽改變。

遠遠的,他看到一個女人正拿著抹布提著水桶從鋼琴室裏走了出來,擡頭間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手上的水桶滑落,打濕了一地。

彼此佇立久久,女人扶起水桶,將抹布丟進了水桶裏,直接走向了於風眠。

“好久……不見了。”她笑了笑。

於風眠打量著她,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明媚美麗的女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臉上早已布上了掩不去的滄桑。

“找個地方談談吧。”於風眠提議。

“好。”女人輕輕應了聲。並擡頭看了眼推著輪椅的女人,默然向前走去。

女人將他們帶到了自己平時住的屋子,租住的屋子昏暗,環境不是很好,大約只有三十幾坪,但是住她一個人也足夠了。

女人沏了一杯咖遞給了於風眠與沈茉莉,對於風眠說了句:“我記得,你是愛喝茶的。”

“其實無所謂的。”於風眠端過茶輕啜了口。

女人很安靜的坐到了於風眠的對面,看了眼他的腿,凝著眉問他:“你的腿還沒有好嗎?”

於風眠笑笑:“等它想好的時候,也許就好了。”

女人深吸了口氣:“你……你能記得起,現在自己是誰嗎?”

“你覺得我會是誰呢?”

女人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釋然一笑:“你就是你,不會再成為第二個人。”

於風眠微笑將茶杯放下,“過去那些事情,有時候覺得遠得就像上輩子,其實我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為什麽突然想來看我?”

“與你來道個別的。”

女人猛然擡頭看向他:“道別?你要去哪裏?”

於風眠默了好一會兒,說:“很遠的地方,也許這輩子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女人咽下喉間的苦澀,“隱冬,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我都支持你。”

“你叫錯名字了。”於風眠提醒了句:“我叫於風眠,俞隱冬……早就死了。”

“風,風眠。”

“好好活著,不管生活有多麽糟糕,都好好活下去,只要活著,就一定會有希望的。”這句話,於風眠也不知道是對她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寇香,再見。”

沈茉莉推著於風眠轉身離開了小屋,寇香呆滯的坐在沙發上,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橘色的光影裏。

“隱冬,再見。”

車上,沈茉莉打量著他,笑了笑,“這個時候,先生還想著來見她,想必在您的心裏,應該是個很有份量的人吧。”

於風眠保持著微笑,“初戀啊,總是有些難忘的。”

沈茉莉:“那……那個小姑娘呢?於先生看不出來還挺風流的,欠下的情債也不知道有多少。”

於風眠:“阿慈她會有美好的未來與生活,但是她的未來裏,不會有我的存在。”

沈茉莉:“先生下定決心了?”

於風眠輕嘆了口氣,眸光深沈:“欠下的債總歸是要還的,殺人償命,道理是一樣的。”

沈茉莉擰著眉:“那任慈呢?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於風眠:“那你告訴我,她究竟殺人了還是沒殺人?”

“這……”沈茉莉失笑:“自然是怪不到她頭上去的。”

於風眠嘆道:“是啊,自然不會怪到她的頭上,我要她幹幹凈凈,風風光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絕不允許有任何汙點來給她的人生添這一筆。”

沈茉莉眼裏滿是羨慕與妒忌:“人家也對你很好,你為什麽對這個小丫頭卻特別的上心?”

於風眠低笑了聲:“奈何我就是喜歡她這樣的小丫頭啊。”

沈茉莉:“你果然心思不純!”

於風眠;“哪有什麽單純的情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亦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回去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雪莉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看到沈茉莉,阿慈這次竟然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默默的坐下來用餐,也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沈茉莉反而有些不安起來,這丫頭不會是表面上好著,其實暗地裏捅著刀子吧?

一直吃完飯,阿慈對於風眠說道:“我上樓去歇著了,您也早點休息,晚安。”

“嗯。”於風眠打量著阿慈,目送著她離開,又與沈茉莉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丫頭是不是很不對勁兒?”

沈茉莉撇嘴:“十分不對勁,她平時日對我可是仇視得很,今天就跟沒有見著一樣,我都在想著她是不是憋著大招呢?”

於風眠:“阿慈不是這樣的孩子。”

沈茉莉:“那於先生產是哪樣的孩子?”

於風眠:“我們阿慈行事光明磊落,有什麽都明著來,最不喜歡背後捅刀子這事了,你放心吧。”

沈茉莉扯著嘴角笑了兩聲:“是嗎?於先生真的很了解你的這個女兒嗎?”

阿慈回到房間,抱著小黑輕撫著它黑亮的皮毛,“你一出去就是一個星期,我還以為你丟了,沒想到你還記得回家的路。”

‘喵嗚’~黑貓叫了聲,拿頭頂在阿慈的掌心裏蹭了蹭。

阿慈放下了小黑:“去玩你的吧,我要睡覺了。”

明天,不知道會有什麽來臨,她的直覺向來很敏銳,這一次好像很麻煩。

次日,有人來警局報案。來人正是蘇玉的好友,聿青野。

當他將手裏的資料交給刑偵隊的隊長林謹言時,林謹言立時抽了口氣,問道:“這個病歷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聿青野:“是我侄兒聿明從蘇玉那裏借來的,本來之前應該還回去,但是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直到昨天他才想起來,將這個交給了我,我覺得他應該是在查找什麽東西,不知道這份病歷對你們有沒有幫助。”

林謹言點了點頭:“不止有幫助,而且幫助很大,謝謝你聿先生,這份文件足矣讓我們知道了他們殺人的動機。”

“我估計他們也是為了這份病歷而來。”聿青野輕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情,蘇玉當年跟我提過,但是所提的不多,之後他緘默不再提起。我也沒有再問,當我再看到這份病歷檔案時,才知道當年有多麽的危險,可他還是沒難逃得過啊。”

“聿先生請放心,我們會揭盡所能,找到真兇,謝謝聿先生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聿青野:“畢竟蘇玉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之後專案小組開了一個會議,將當年魏家滅門的事情再三分析了一遍。

“我想這個人可能是個慣犯,而且手上應該不只這幾宗案情,他身上還有許多血案還沒有破,是個很危險的人。”

魏征突然站起來說道:“隊長,這次案件,能不能交由我負責。其實不瞞大家說,我就是魏家唯一幸存下來的人。”

林謹言與大夥兒不由得瞪大著雙眼看向魏征,“你說什麽?”

魏征深吸了口氣:“當年我親眼看到那人殺了我的爸爸和媽媽,但是太昏暗了,而且他臉上還染著血,我看不清楚,被嚇傻了,所幸那場大火沒有要我的命,我成了孤兒,之所以我想當警察,就是想再找到他,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林謹言認真的想了想:“你來警局不到一年的時間,還有很多事情不太熟練,但是我會讓老劉配合你一起調查,有什麽新的情況你及時轉告。”

“嗯,我會的。”魏征眸光燃起一絲仇恨的火焰,至今除了爸爸和媽媽的屍骨躺在冰冷的地下,還有大哥的屍體沒有下落。

那個變態,會將大哥的屍體藏在哪裏呢?

於風眠的心情似乎挺好,正認真的給花房裏的花澆著水,他格外珍惜這些花,而這些花也被他照料得十分好。

阿慈悄悄走到他的身後,“於風眠。”

聽到她的聲音,於風眠回頭看向阿慈,“怎麽來這裏了?”

阿慈:“今天天氣不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天氣了,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一起。”

於風眠:“那還不如在我的花房裏呆著舒服。”

阿慈給了他一個衛生眼:“花房你不是天天來嗎?沒有什麽新奇的,去附近的野生公園走走吧。”

於風眠放下手裏的水壺,修長白凈的指尖輕撫過盛開的花朵,輕嘆道:“你看,它們開得多美,多嬌艷啊!”

阿慈再次翻了一個白眼:“我對你的花並不是那麽的感興趣。”

於風眠故作傷感的嘆息了聲:“你一點也不好奇,我養花的技巧嗎?”

“不感興趣,不好奇。”沈默了一會兒,阿慈又補了句:“你不是說這些花是飲了血肉才會長得這麽好嗎?”

“不單只是這樣。”

“別說了,我不想聽,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散步?”

於風眠失笑:“你怎麽越來越沒耐性了?”

阿慈:“是你越來越啰嗦了。”

於風眠整了整衣裳,“好吧,一起出去走走,也不辜負了今日的陽光。”

阿慈這才笑了出來,撩了下紅色的裙擺:“裙子好看嗎?”

於風眠看了眼她的新裙子,點了點頭:“好看,與你挺配的。”她的皮膚雪白,配著這樣艷麗的紅裙子,透著令人窒息的美。

阿慈推過他往山莊外走去:“你覺得是茉莉好看,還是我好看?”

如果敢說茉莉好看,她就弄死他算了。

於風眠笑著將問題丟了回去:“那你覺得你跟茉莉比起來,誰更好看呢?”

阿慈:“當然是我比她好看,但這也沒什麽意義,重要的是你覺得我比她好看。”

於風眠:“好吧,你比她好看。”

阿慈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

兩人來到附近的公園,這裏很安靜,有一個很大的湖。微風絆著陽光的暖意,輕輕撫過水面,阿慈深吸了口氣,說道:“於風眠,我們一直這樣在一起吧。”

於風眠一臉嫌棄:“你不找男朋友了嗎?”

阿慈:“我不找男朋友,所以你也別找其他的女人。”

於風眠:“那你是讓我一輩子打光棍了?”

阿慈占有性的捧過了他的臉:“你還有我。”

於風眠怔楞了片刻,笑了出來。阿慈擰著眉,他這個笑容讓她十分羞惱。

“你笑什麽?”

“我只是在想我的阿慈長大了,但是我覺得你不應該找個又殘廢又比你大上十幾歲的老頭當一生的伴侶,那實在太糟糕了。”

阿慈抽了抽嘴角:“你為了拒絕我的提議,竟然這樣貶低你自己,於風眠,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我是怕啊,怕你迷途深陷,所以好心提醒,再說你要的良配,真的不是我。”於風眠一臉深沈的長嘆了口氣。

“你嘆什麽氣?”阿慈冷哼:“我又沒有逼你。”

於風眠:“你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阿慈:“你以前並不關心我的事情。”

於風眠:“偶爾關心一下,代表爸爸是愛你的。”

阿慈冷笑:“爸爸不應該是你這樣。”

於風眠:“那該是什麽樣的?”

阿慈:“總之,不是你這樣的。說起來,你不覺得自己更像個無良的誘拐犯嗎?”

於風眠一臉驚詫,他的形象在阿慈的心裏,竟然跌落至此了嗎?

“爸爸聽了一陣陣心酸。”

“我打算晚上去蘇玉住的地方看看情況。”

於風眠緊擰著眉:“去那裏做什麽?”

阿慈:“當然是洗刷我的冤屈。”

於風眠;“事實上,那個童言小朋友,大概已經在幫你洗刷冤屈了。”

阿慈疑惑:“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於風眠:“爸爸這麽神通廣大,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阿慈:“我還是會去的,不管他是想做什麽,我都會阻止他,就當我回報你的養育之恩了。”

於風眠苦笑:“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回報什麽養育之恩。”

阿慈冷哼:“那你現在可以想想,讓我怎麽回報你才會讓你感到高興。”

於風眠:“現在說回報是不是還早了些?你之前不是一直問我,究竟是做什麽的嗎?我的身份,其實不是什麽商人,也不是什麽慈善家,我是一個殺手頭頭。”

阿慈睨了他一眼,“啊,於先生,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於風眠:“我就知道我的女兒從來不相信我。”

阿慈推著他繼續往前走,經過一處綠陰小道,雖然已是深秋,但是這裏的樹木還是綠油油的,沒有一點頹敗之象。

“走在這裏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是在深秋,景色真好。”

於風眠看著小道兩旁的參天大樹,說道:“這些大樹大概都有上百年的生命了,茂葉繁密,看著生命力很頑強。就跟一個人一樣,冰凍三尺,又豈是一日之寒呢?”

阿慈:“其實,你是個很善良的人。”

於風眠失笑:“這是我這十多年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阿慈:“不是笑話,從遇到你開始,我便能感受到許多以前感受不到的情感,是你一點一點教會了我,於風眠,你是個很善良,性格很軟,又很寬容的人。”

於風眠一臉無奈:“我做個壞人容易嗎?到頭來還是被當成了好人。”

阿慈:“我才是真正的壞人,我對別人沒太多的同情心,你應該知道的。”

於風眠:“傻孩子,人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同情心,你不是真的冷血,你只是害怕被傷害,阿慈,真正內心強大的人,是從來都不懼傷害的人。”

阿慈的目光有些躲閃,但是在於風眠面前,她覺得那些心事,沒必要隱瞞著。

“小時候,我無意中看到爸爸總是虐待媽媽。我不太明白,爸爸都那樣虐待媽媽了,為什麽媽媽還要笑呢?為什麽她不離開呢?”

“後來,我實在很好奇,就去問了媽媽,為什麽要一直呆在爸爸的身邊?是為了我和阿柔姐姐嗎?”

“她說,是因為愛。她和爸爸和大學同學,很早就在一起了,她離不開他,明知道所有的感情都只剩下折磨,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想要留在爸爸的身邊,直到……她上吊自盡了。”

“當時我就在想,付出感情才會讓人卑微至此,只要把感情藏起來,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就不會有人可以傷得了我。”

“於風眠,我是不是很傻啊?”

於風眠輕應了聲:“是有點傻,但你也是出於自我保護意識,你的防禦心很強,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剛才還晴好的天,突然飄來了烏雲,於風眠說了句:“阿慈啊,一周後我就會和茉莉結婚。”

天邊響起了一道雷聲,冷風拂過阿慈的面頰,她有些不確定的又追問了句:“你剛才……說了什麽?”

於風眠:“我剛才說,我要和茉莉結婚了,婚禮已經定在一周後,希望你能祝福我們吧。”

阿慈咽下喉間的苦澀:“我剛才跟你說了這麽多,你還是要和沈茉莉結婚?”

於風眠:“你剛才說的那些,跟我結不結婚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嗎?”

“我是隨便會對人說這些事情的嗎?於風眠,你不會這個也感覺不到吧?”

於風眠:“我都是為了你好,以後還多一個後媽照顧你,給你洗衣做飯,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阿慈憤憤的雙手緊握成拳:“一點兒也不!我現在就想抽你兩下!!”

於風眠瞪著眼睛看著阿慈:“我的小可愛不可這麽暴力。”

阿慈磨著牙:“如果你非得逼我,我會比你想像中的更暴力。”

於風眠看著阿慈那痛恨的模樣,哭笑不得,“即使我結了婚,但是在我的心裏,阿慈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阿慈微怔了片刻,眸光漸漸又溫存了下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會騙你,騙誰都可以,但是唯獨不會騙阿慈。”

阿慈抱過於風眠,將臉側貼在他的心口,“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

於風眠輕撫過阿慈的頭發:“阿慈,人生裏有許多你不想發生的事情,但是它們偏偏就是發生了,不能改變,只能接受。”

阿慈:“你為什麽一定要娶她?沈茉莉之於你,究竟有什麽作用?”

於風眠捏了下阿慈的臉蛋兒,笑道:“不是對我有作用,而是對你有作用。”

阿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為什麽這麽說?你是不是……要離開?”

於風眠:“當你能獨擋一面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阿慈:“你說過我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幫你做,是什麽?我可以!”

於風眠:“回去吧,快要下雨了。”

於風眠無意於再與她交談下去,阿慈雙眼緋紅,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要將她給逼瘋。

此時手機響了,於風眠接過電話,那端傳來雪莉凝重的聲音。

“先生,您現在最好回來一趟,那些警察又上門來了,正在等著您。”

於風眠失笑:“該來的總會來,你招呼好些警官,告訴他們,半個小時,我就回來了。”

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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