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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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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那就這樣吧

誤會嗎?

戚夏擡眼,她否認不了,如齊恪所說,她和程潛之之間,的確有許多是誤會,只是誤會。

但那些誤會的起源,難道不是因為開始時程潛之沒那麽相信她;而後來她又沒那麽相信程潛之嗎?

這,才是她最難過的事啊!

“誤會可以解開,但心結則難。齊恪,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很羨慕我爸爸和我媽媽那種感情,遇見了,愛上了,一起創業,共擔風雨。”

“雖然他們後來的十幾年都在外逃亡,可是從未想過分開。”

“這就是我夢想中的愛情,沒有誤會,沒有波折,水到渠成,只是因為愛,過什麽樣的日子都不苦、不累。”

“其實這幾天,你看我一直在忙工作,你以為我是讓工作填滿腦子、不讓自己多想嗎?不是的,我想了挺多,而且想通了很多事,也想通了自己。”

“我知道我和程潛之,是真的有相互地愛過,真真切切,哪怕後來有誤會啊,傷害啊,什麽什麽的,所有這些都無法否定我們的最初。”

“但是過了,便是過了。對我來說,破鏡怎麽可能重圓呢?那個裂縫依然存在,照這樣的鏡子,是會變形的。”

“齊恪,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有裂痕的兩個人硬粘在一起,用再強的粘合劑也沒用,那終究是橫在心裏的一根刺。”

“那麽,又何苦?又何必?”

“不如就這樣吧,記得好的,壞的就隨便它,用時間去磨它……相見不如懷念是有道理的。”

戚夏停下來。

齊恪靜默地看這女人,她眼睛裏亮晶晶的,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看到的小女孩;倔強,堅定,只信她自己信的。

程潛之說得對,他是了解戚夏的,除非她自己轉過彎,否則沒有人勸得動她。

但齊恪仍然嘗試著讓這女人從她自己篤定的世界裏稍微站出來一點點: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才發現這樣那樣的誤會呢?難道就因為誤會,然後就說,我們不可以在一起嗎?”

戚夏搖搖頭:“那不一樣。那不叫誤會,那是我們需要一起面對的難關……就像我爸我媽後來的這一路。有信任作基石,無所畏懼。”

“齊恪,我明白你想說什麽,你是怕我後悔。”

“可是有時候,事情早一點晚一點發生,真的有差。”

就像她真正開始對程潛之心動,是他趕到“金粉邂逅”的那次。

英雄救美的橋段多麽膚淺,可那當下,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動。

戚夏當然不知道,其實當時另一個有可能救她和苗淺墨的人,是早走了一步的齊恪。

所以,有時候,早一點晚一點,早一步晚一步——確實有差。

戚夏說著,笑了起來:“你不用太擔心我,因為我這個人從不為自己做的事後悔。喜歡過程潛之,我不後悔;現在不打算和他繼續,也不會後悔。”

“我和他,只不過就是這樣了,而已。”

“那就這樣吧。”

戚夏言盡於此。

齊恪聽完,將手裏的咖啡杯微微一擡:“敬這操蛋的世界。”

戚夏笑了起來,她和齊恪碰碰杯:“敬這美好的世界。”

齊恪眉一挑,其實他的心裏悶得不行,可他與戚夏之間彼此了解,不需要再多些什麽廢話。

他能做且應該做的,就是支持戚夏的一切決定。

“走了走了!”齊恪說著,拎起自己的咖啡,從哪來往哪去。

不過,一腳跨出戚夏辦公室的門,半個身子又挪到門框邊:

“你,快給我回去休息。賺錢也不急在一時!我交代物業了,15分鐘後準時拉電閘!”

呵,玩釜底抽薪啊?

戚夏失笑:“滾滾滾!別妨礙我做事!”

齊恪:“15分鐘,我說到做到!”

戚夏:“知道了啦齊大老板!!”

她笑著看齊恪終於消失在門邊,心裏暖暖的。

一個人在情感上也許難免有挫敗;可是,那肯定不會是天塌下來的存在。

至少對戚夏來說,是如此。

……

齊恪告別戚夏後,心裏仍然覺得很堵,總感覺有件事非做不可似的,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上城的深夜裏亂逛。

路邊,剛加完班的上班族將頭縮進大衣的衣領躲風走;

赴夜場的年輕人則無懼寒風,嘻嘻哈哈地打鬧。

戚夏的話,一句一句地在他腦海裏,過了一遍,又是一遍……

突然,齊恪將方向盤一拐,狠踩油門,向城市的另一邊飛馳而去。

不到十分鐘,人已在孟慧媛家樓下。

這兩年,齊恪沒少在應酬喝得爛醉後,被孟慧媛暫且丟到她家裏醒酒;

又或是反過來,孟慧媛喝多了他送她回家——

這裏的安保人員對齊恪算是相當熟悉,沒攔車沒攔人,就讓進了。

齊恪長驅直入,一氣跑到孟慧媛家門口,然後停下來喘氣。

努力維持雲(吊)淡(兒)風(郎)輕(當)的貴公子風度,齊恪按響門鈴。

“叮咚”“叮咚”。

其實,門鈴不過只響了兩聲孟慧媛開門了,可齊恪卻等得難熬。

以至於當孟慧媛出現在門後,那張小小的臉有點焦急又有點嫌棄——反正不是平時那一本正經、公事公辦、冷若冰霜的小模樣。

齊恪竟然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孟慧媛人不在公司,但工作沒停;剛剛打完工作電話,就聽見門鈴響。

貓眼裏看齊恪,有些變形;孟慧媛擔心自家混蛋老板是喝麻了開車來的,連忙開門;

齊恪毫不客氣地推門,然後行雲流水般順手關上房門。

孟慧媛:“……”

這混蛋,真當她家是他家了?

齊恪轉頭看孟慧媛,因著人在家裏,她沒有踩高跟鞋,越發看著小小一只,讓人感覺很想揉她的頭——

齊恪的腦子動得快,肢體行動也不慢,兩者相隔不過半秒鐘,他的手已經在孟慧媛的頭頂心了:

軟軟的,很好摸!

猝不及防沒能躲開的孟慧媛:“你今晚上和誰喝了?醉成這樣?”一邊嫌棄地將頭一歪,脫離齊恪魔爪。

不對,這混蛋沒喝酒!

沒酒氣,眼神有點怪但絕不是酒後的模樣!

孟慧媛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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