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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男人頭,女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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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男人頭,女人腰

程潛之將眉一挑,看了戚夏一眼,不知想到什麽。

戚夏本來沒多想的,因為以前在女生宿舍,和舍友們互相幫助挺正常。

可程潛之這一眼叫她臉上一紅;

忽然想起以前看的韓劇《W》,劇中提過一本叫《我愛你的100件小事》的繪本,這100件小事裏其中一件就是幫女朋友吹頭發。

那她這叫啥?

可話已經說出口,程潛之又捧著茶杯,金刀闊馬地坐下,頭微微一低——她還能怎麽辦?只能咬牙上啊!

她打開吹風筒,用“嗡嗡”的風聲掩蓋尷尬,小心地將風口對向他的頭發,他的頭發應聲飛了起來。

程潛之將頭偏了偏。

這是吹到他眼睛了還是太燙了?

戚夏忙伸手斜斜擋住出風口,保證熱風不會吹到程潛之臉上,也不會因為直對著頭吹、吹痛頭皮。

既然已經伸這個手,輕輕撥動他的頭發,以便讓風吹得更均勻,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觸手之間,他的頭發出乎意料地軟和細,一點都不像他的性子;頭型和後頸的曲線非常好看……

因為他坐著她站著,她得以用從未有過的角度、居高臨下地看他:他的浴袍並沒有系得很緊,隱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

哎嘛,我在想什麽!

戚夏的心不覺就慌了,直到吹風筒久久沒動,吹到手痛才反應過來:“嘶……”

她慌裏慌張地最後摸摸他的頭,頭發已經吹到半幹,再這麽吹下去,他一準得變成雞窩頭。

“我去拿梳子。”她說,先關上電吹風。

她很慶幸吹風筒吹的是熱風——這可以完美解釋為什麽她的臉這麽紅額頭還冒汗。

程潛之倒是沒說話。

不過,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吹頭發的時候,她就在他面前轉來轉去的。

她一擡手,身前的挺拔亦隨之微動,近在咫尺。

其實她穿得很嚴實,除非他有透視眼,啥也看不見,可不知道怎麽的,她這樣反而讓人更加心猿意馬。

接著,她的手撫上他的頭發,動作輕柔,非常舒服。

他莫名地覺得自己像是她養的小狗,享受著主人一下一下溫柔地捋毛。

不知不覺,他的呼吸重了起來,腦海裏冒出六個字:男人頭,女人腰。

他想緊緊地抱她。

想要攬住她的纖腰。

他想……

還沒能再往下深想,她已經飛快地退後一步:“我去拿梳子。”

程潛之忙低頭喝茶掩飾,因為喝得太急,嗆到直咳嗽。

待咳嗽停了,擡起頭,戚夏一手梳子一手吹風筒地等在邊上。

她的臉蛋嬌嫩如桃,眼睛如碧空皓月;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就會為之心動。

程潛之努力把眼睛挪開,正好看到戚夏耳尖上黑色小痣,剎時間,他渾身的血冷了下來:

她是沈家的女兒,如果不是她的父母,他也落不到父母雙亡的境地。

他想起之前接到林時豐電話,因為信號不好,他站在樓道裏聽;

正好看到水淹進民宿一樓,跑出去想把車挪到高地,卻是來不及了。

林時豐的那通電話沒有老調重彈:“我聽天氣預報,泉城那邊臺風很厲害。你萬事小心。”

雖然什麽都沒說,且因為信號太差,說了兩句話就斷線,但是其實林時豐說什麽一點都不重要,他打電話的舉動便代表他想說的話。

程潛之沮喪之極。

明知道戚夏有本事隱瞞身世這麽多年,大概率沒可能輕易透露真相,可他心裏到底有一絲企盼。

現在,事實證明他失敗了,他沒能從戚夏口中得出想要的答案。

強行壓制的不甘、懨懨與憤恨再度湧上心頭,他的眼中掠過一陣寒意。放下茶杯,向戚夏走去:“我自己來吧。”

他一起身,本來就系得不緊的浴袍更是松松散散,透出十二分的性感。

戚夏頭皮都快炸開。

她算不上顏(男)值(色)主義者,但對程潛之的抵抗力一直就很薄弱,他那麽犯規地向她走來,她竟然渾身僵住。

程潛之逼得更近,戚夏幾乎不能呼吸。

他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梳子,手指蒼白修長。

就在他觸到她的瞬間,她慌得手一抖,梳子掉下地去。

“哎呀!”她彎腰去撿,程潛之亦蹲下身,仿若無意地,他的手覆蓋住她抓梳子的手。

戚夏的身子越發僵直,僵到忘記該怎麽直起身。

他們就這樣,幾乎是手拉手,頭碰頭地雙雙蹲在地上。

他擡起左手緩緩地靠近她的臉頰。她的臉火燒一樣的紅,她的眼眸低垂,她美好到他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去誘惑她。

可他終究是沒有撫上她的臉。

突然響起的叩門聲就像是按下了戚夏的重啟鍵,她一個激靈跳起來,就去開門,不料忘了手中的電吹風沒拔插頭,生生地差點絆倒。

慌裏慌張將門打開一條縫,門外正是民宿的小姑娘。

小姑娘將戚夏的大紅臉看在眼內,沖口而出:“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

恨自己沒眼色,想替戚夏關門:“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戚夏:“……”

這可真是跳進大海也洗不清的節奏!

她忙用手擋住門:“沒有……沒有打擾……”好像越說越不是個事了。

身後的程潛之發了聲:“什麽事?”

小姑娘眼睛亮閃閃:“那個……房間收好了,你們……還換房嗎?”

戚夏義正辭嚴:“換的,我跟你去。”飛快地閃身出門。

程潛之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先是錯愕地笑,笑著笑著,笑容漸漸苦澀。

沒錯,他是故意的,故意施展了一下對林時豐允諾的“始亂終棄美男計”;

可是施展完後,他突然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施計最後誰中了計。

老天爺呀,為什麽非如此不可?!

而,也許是都想停止彼此快要難以抑制的暧昧,戚夏換好房間安頓下來,便同程潛之告假:

“工作上有些事要處理,你今天應該也蠻累的,等明天雨停,我們去那片樓走一走,怎麽樣?”

程潛之:“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把之前戚夏說給他的話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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