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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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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正式入住之後,南澄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兩人挑了個周末逛了整整兩天的家居城才把剩下的東西置辦齊全,莫名給南澄營造了一種婚後的錯覺。

總而言之,兩人的同居生活,在瞞著彼此家長的情況下,正式開啟。

考試周,忙裏偷閑,南澄周六叫了人過來溫居,定在下午吃飯。

前一天說好要八點起床的南澄,硬生生的拖到了十一點才不情不願被陳喃從床上抱起來。

“祖宗,十一點零八分了,再不出門,下午的飯沒得吃了。”

南澄坐在馬桶上,仍閉著眼,陳喃一邊給她擠牙膏,一邊提示她時間。

“剛才不是說才十一點嗎?”

“你在床上賴的那幾分鐘不算嗎?”

陳喃把被子都給她掀開了,南澄靠在床頭依舊不肯動,在陳喃懷裏又蹭了會。

陳喃把水杯遞到她嘴下,南澄閉眼喝了一口,在口裏嘟嚕了幾聲。

“你說人為什麽要睡覺,睡覺就睡覺,還要起床。我昨天不是才起過床嗎,怎麽又要起啊。”南澄把水吐到陳喃遞過來的盆裏,全程都是閉著眼說話,聲音弱弱的,不太清醒。

陳喃勾下腰給她刷牙,配合著她的起床氣,“長眠還得再等個六十年。”

“起床是什麽人間疾苦。”南.起床困難專業戶.澄,發出不屈的感嘆。

“以後睡早點。”

“淩晨三點鐘準時入睡,當代年輕人標準的作息。”南澄勉強瞇起了眼睛的一條縫看他。“你這種老年人當然是不懂。”

陳喃以前基本上睡覺不會超過十點半,跟南澄在一起過夜的時候才會勉強熬過十二點,最近因為準備比賽的事情才會那麽晚睡,原本白到透亮的皮膚,眼圈下的黑色素沈澱也是遮不住了。

現在南澄日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你皮膚變差了,我不愛你了。

為此,從來都是清水洗臉的陳喃,洗面奶水乳早晚霜全安排上了,比南澄還精致。

所以說,還是不能跟男孩子較真。

陳喃輕嗤一聲,表示不跟她一般計較,又往她嘴裏灌了幾口水漱口。

“你要不給我弄首嗨點的音樂刺激刺激。”南澄覺得魔法傷害比較有用。

“要聽什麽?”陳喃停下手上的動作,好脾氣的打開手機給她找歌。

“就,零點樂隊的《相信自己》。”南澄腦子緩慢運行,終於想出了這個名。“我們以前高中課間操就放這個,它的每一個音符已經刻到了嘉雲一中學生的每一根神經裏面。”

陳喃按照她的要求在搜索框輸入這四個字,出來的第一個就是,點了播放一陣激昂的單簧管前奏響起,南澄感覺身上的每一個運動細胞開始躁動,瞬間睜開了眼,精神抖擻。

多少次揮汗如雨傷痛曾填滿記憶只因為始終相信去拼搏才能勝利南澄從馬桶上跳起來,“得了,滿血覆活。”

出門差不多十二點,所幸最近的大型超市車距也才十分鐘,天熱,南澄穿了條五分牛仔闊腿褲,左腿下面之前被燙傷的地方留下了一層淺淺的紅印。

陳喃還在堅持給她用褪疤膏,據說能恢覆,但現在這樣也行,她沒太在意。

去年聖誕之前剪到剛到肩頭的頭發,現在已經垂過了胸口,南澄綁了個低馬尾,帶了頂鴨舌帽。

陳喃跟她一樣的打扮。

白帽,白T,褲子是他常年穿的黑色運動褲,一年四季,南澄極少見他穿別的顏色。

兩人穿的都十分家居。

超市跟外面溫度呈兩極分化,南澄剛踏進去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中午逛超市的人少,陳喃推了個購物車在她旁邊。

這個點,推銷阿姨都帶著股倦意,只有促銷喇叭喊得賣勁。

“這兩個哪個新鮮一點?”南澄拿了兩顆白菜在陳喃面前對比。

陳喃把她左手上的那顆放進了購物車,這個點的菜自然比不上早晨,所幸這家超市維護的還不錯。

兩人在蔬菜區逛了一圈又去了賣肉的地方。

陳喃挑東西向來仔細,先是看色澤,再又拿手試一下彈性。

“阿姨,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幫我稱一下。”陳喃把仔細挑好的東西遞過去,瘦肉,排骨,牛肉,雞腿,各來了點。

南澄跟他在一起深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安靜在旁邊看著。

之前逛超市兩人都是去的零食區,第一次買菜,南澄無形之中又發現了一些陳喃身上的居家技能。

認真挑菜時候的男人簡直自帶加分buff,南澄看著他頭頂冒出的加一百瘋狂刷新,但她誓死不向美色屈頭。

隔壁就是生鮮區,南澄去了那邊,盯著魚缸裏面的魚看。

“要?”陳喃接過阿姨剁好的排骨,推了車子過去,見她看的那麽入神,問她。

南澄就是完全就是人菜癮大,愛吃魚,又總愛卡,偏偏她又不愛吃黃骨魚這種沒什麽刺的。

“你會嗎?”

南澄廚藝不行,今天掌勺的是陳喃。

“清蒸還是紅燒,清蒸用鱸魚,紅燒用草魚。”陳喃已經拿了漁網開始動手往裏面撈魚了,就等著她的吃法。

南澄往後退了點,裏面掙紮的魚尾濺了不少水出來,靈活又激烈。

“你不會哪個?”南澄問他。

“哪個都會。”

“您真厲害。”

南澄想了下,還是覺得紅燒好吃。

十來個人,還有其他的菜,陳喃挑了條五斤重的魚,等師傅把魚殺好,殊途同歸,南澄最終還是站在了零食面前。

車裏面一大半堆著菜,水果又占了一部分,還剩下點面上的部分,放進去的薯片已經冒出來了,南澄對著幾種辣條猶豫不決。

“前兩天買的還沒吃完。”陳喃站在旁邊提醒她。

“奧。”南澄斟酌了一下,放了兩袋進去。

又開始挑瓜子。

“吃多了上火,你嘴角上次都發炎了。”陳老媽子如是道。

“奧。”南澄挑了袋話梅味的西瓜子,爽快的扔了進去,轉了個彎去了對面放餅幹的貨架。

未滿二十的南澄,在陳喃面前活脫脫像個正值十三四歲青春期的叛逆少女。

南澄又拿了幾大盒餅幹,最後放在上面的幾乎要放不住,還要陳喃扶著才能避免滑下來。

“好了,結賬。”南澄拍了拍手,很滿意這次進貨的成果。

“走過了。”陳喃拉住她。

“嗯?”

“放糖的貨架在這邊。”陳喃把她拎到位置。

南澄逛超市買零食必逛的地方,糖果貨架,每次都要挑好久。

這次她從旁邊經過好幾次,陳喃以為她沒看見。

南澄看了一眼,有點興致缺缺的樣子,“不想吃了,為了我的牙齦健康。”她把嘴角的肉扯開,指著最裏面的板牙,有顆上面黑了一塊。

“真不要?”

“嗯,不要。”

南澄轉過身,率先走到前面,她略微偏了點頭,餘光看見陳喃還是從上面拿了包大白兔奶糖放進去。

上次陳喃失控之後,在得知陳喃那段不太美好的往事之後,南澄還是沒忍住去問鄧晉賢。

鄧晉賢寥寥說了幾句。

譬如下雪天非必要從不外出的陳喃。

譬如在學校,人家在外面打雪仗,從來都是一個人站在走廊看著的陳喃。

譬如從五歲之後再也沒吃過糖的陳喃。

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前,南澄想想自己對他做過的一些事情。

看見每次在她挑糖的時候,對遠離在貨架之外的陳喃的不理解,還有雪天拉著他一起淋雪時全身微微發抖的陳喃,那時候她只是以為天太冷了。

她好像還強迫餵過他糖,陳喃的眉皺得很緊,但還是溫順的張了嘴。

不知者無罪,她一次又一次,無形之中在他傷口上踩了幾腳,還頂著一張天真爛漫,自以為是的不要臉。

所以,她得懂事一點,彌補他。

但她的陳喃,好像溫柔過了頭。

回去之後時間有點緊,陳喃在廚房熟練的處理菜,南澄端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陳喃不讓她動刀,就給了幾瓣蒜。

說是幫忙,更像是在給她點事做,逗她開心玩。

三點鐘的時候,門鈴就開始響了,南澄洗了手去外面開門。

先到的是宿舍的鄭瓊和鄧晉賢他們。

“我去,我就跟你說了他們家客廳電視屏幕賊大,打游戲很爽。”鄧晉賢絲毫不見外,把水果放到茶幾上,就直奔抽屜的游戲手柄。

他朝裏面吆喝了聲:“喃哥,游戲我玩兩把啊。”

陳喃忙著做菜,抽油煙機的聲音有點大,沒空理他,當然也聽不清。

鄧晉賢又說:“你沒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然後開心的連上了游戲。

“沒換鞋,別人家你能不能註意點。”鄭瓊扔了雙鞋套到他臉上。

“什麽別人家,我喃哥就是我家。”

剩下幾人依次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南澄招呼他們先坐下,拿了水果瓜子出來招待。

“南澄。”潘攬攬叫了她一聲。

南澄站在玄關,還沒關門,看她。

“有點婚後女主人的味道了啊。”她笑著說,客廳裏的人也跟著打趣,笑作一團。

“女主人就女主人啊,別說婚後,感覺我掉了個檔次。”南澄朝他們擺手,又說:“只吊死在一棵樹上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又是一陣起哄聲,正巧陳喃端菜出來。

鄧晉賢立馬告狀,“喃哥,嫂子說你頭發顏色太單調了,要給你加點顏色。”

陳喃腰上還系著粉色的圍裙,看著站在門口的南澄,笑得寵溺,“能回家就行。”

有點沒骨氣,還無下限,完全助長了南澄的威風。

鄧晉賢噫了聲,問旁邊的溫滿塵,“兄弟,你媳婦找人了,你能忍?”

“看過那個新聞嗎?”溫滿塵把消耗的蘋果遞給喬桉,完整的一整條果皮被他投進垃圾桶,“一個學醫的女生,捅了男朋友二十多刀,刀刀不致命,判了個輕傷。”

鄧晉賢手一抖,游戲game over。

“妹子,要不咱們趁早分手?”鄧晉賢跟喬桉說。

清脆的一聲,蘋果被喬桉咬下來一口,她只是迷糊的嗯了聲,還在可惜鄧晉賢馬上就通關了。

“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她面前晃悠。”

溫滿塵說話向來溫和,第一次見他說這樣囂張的話,格外的帥。

“你這不是趕著求刀嗎?”鄭瓊幸災樂禍的笑他。

被小情侶秀了一把,鄧晉賢化悲憤為食欲,抓了把瓜子洩憤。

兩對都被輪流打趣了個遍,南澄剛把門關上,又迎來了門鈴聲,來的是張平。

“這個是裴衍幫忙帶過來的禮物。”張平把手上的一個盒子遞給她。

南澄接過去,還有點分量。

“她說今天有事走不開。”張平替她解釋,又說了剩下兩人的去處,“顧少和老岳說是有東西沒拿,馬上就過來。”

南澄側身給他讓位置進來,家裏的沒備那麽多拖鞋,都用的鞋套。

後面等顧亭讓和岳清風到的時候菜也都差不多好了,他們拿了兩瓶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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