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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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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朦朧月色步入醫院寂靜無聲的走廊內,陰沈著臉的溫俗疾步走向蔣知夏所在的病房,可等真正在病房門口站定之時,伸向門把的手終究是猶豫了。

無論蔣知夏再如何將話說得堅決,溫俗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真的與之計較些什麽。

何況現在的蔣知夏看上去也經不起他的折騰。

微微蹙眉,溫俗的手輕輕觸及了門把,手上的力道隨之也跟著放輕了不少。

門緩緩被推開,入眼所見的正是此時正懷抱被子躺在病床上昏睡過去的蔣知夏。

見此場景,溫俗心內一沈,眼底越發浮現出擔憂之色。在將房門關上之時,人也已然輕聲步入病房內。

在病床邊站定,蔣知夏眼角未幹的淚痕清晰無比的印入溫俗漆黑幽深的雙眸中,眸光一閃,溫俗緩緩低下頭去在蔣知夏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

睡夢中的蔣知夏似乎有所察覺,微長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蹙眉低聲呢喃了一聲,稍稍偏頭卻又再次陷入平緩有序的呼吸聲中。

此時的溫俗已然站起身來,專註幽深的目光卻從未從蔣知夏身上移動過片刻。

眼前的這個女人....

溫俗微微闔上雙目悄無聲息的嘆息了一聲,如果換做任何其他人,或許他都能夠沈著應對。

偏偏對於蔣知夏,他真是好幾次都不知如何是好。

責怪她?馴服她?占有她?

現在都不是時候。

溫俗就這樣目光直楞的盯著面前的蔣知夏,久久未曾離去。

在醫院外等候的助理先生雖然心內不安,此時卻也只能在車內耐心等候。

這一等,便直接從天黑等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助理先生還在車內打盹,幾聲敲窗聲驚擾了他的好夢,一擡頭,還不等他宣洩心中不滿,擡眼對上的卻是溫俗那冷若冰霜的面孔。

於是助理先生急忙擦了擦還有些迷糊的雙眼,下一秒便趕緊替溫俗打開了車門。

裹著清晨寒意的溫俗剛一坐上車瞬間便將車內的溫度拉低了許多,前座的助理先生剛欲戰戰兢兢的開口詢問一番,始終沈默不語的溫俗卻微微靠在椅背上合眸沈聲從嘴裏吐出一個字來。

“走!”

一聽溫俗這話,助理先生即使心中犯疑,此時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隨即發動車子離開。

與此同時,就在溫俗前腳剛從醫院門口離開之後,病房內的蔣知夏就像有所感應般驀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迷茫的側頭瞄了一眼窗邊,蔣知夏微微蹙眉。

厚厚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上,看不出現在到底是什麽時候。

蔣知夏掙紮著坐起身來,楞了好一會才猛地甩了甩頭。

在剛剛的睡夢中,她好像恍恍惚惚又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甚至一度她都覺得那個熟悉的人就這樣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直到剛剛夢醒的那一刻,她才忽然感覺到那人的突然離去。

清醒過來之時,房間裏空空蕩蕩,只有她一人身影。

蔣知夏扯動嘴角無力的苦笑了一聲。夢終究是夢,那個人怎麽可能會來?而且還是陪著她一整晚的時間?

再次緩緩躺回病床上,直楞楞盯著天花板的蔣知夏此時卻再也沒了半分睡意,腦海中反反覆覆出現的都是那本該忘卻的身影。

如果不是這場太過真實的美夢,蔣知夏原本也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自我欺騙。

可那個人真是太過自私,明明都已經是沒有結果的未來,又何必還要在她的夢中來折騰一番?

那顆脆弱不堪的心又開始隱隱約約作痛起來,蔣知夏稍稍偏轉過頭,晶瑩剔透的淚珠卻順勢滑落枕邊。

蔣知夏緊咬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這壓抑的感覺實在難受,她縮起身子懷抱住自己,將頭深深埋入臂彎中久久不願擡起頭來。

直到清晨查房的護士進入病房,一見蔣知夏這痛苦蜷縮成一團的狼狽模樣,立即緊張的喚來了醫生。

於是清晨安靜的氛圍便打破,在醫生護士一番手忙腳亂的各種檢查之後,蔣知夏還來不及喘過氣來,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趕來的經紀人又是接二連三的緊張詢問。

“知夏,你現在怎麽樣?還是很難受嗎?要不,我們轉個院?”

“我看,還是做個全身檢查更好吧?啊?”

“不行,不行,國內的技術可能還不夠那麽先進,要不我們去國外找專家看看?”

.........

面對經紀人這連珠炮似的關心提問,靠坐在病床上的蔣知夏一臉懵逼,半晌才弱弱開口道,“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我就是最近真的休息不夠,讓我好好睡上幾覺就沒事了。不信,你看我現在能走能跳,好的很呢。”

說完這話,似乎是擔心經紀人有所懷疑,蔣知夏還欲起身讓經紀人看看她還能活蹦亂跳的模樣。

可她剛剛掀開被子,一旁的經紀人見狀卻立即神情緊張的第一時間走上前替蔣知夏重新將被子蓋上,同時厲聲道,“蔣知夏!你別鬧了好不好?你現在可是在生病耶!你還打算怎麽鬧騰啊?昨天晚上我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你還答應的那麽好,不是那個溫總還來看你了嗎?你....”

經紀人口無遮攔的宣洩著心中不滿,不曾想無意間從嘴裏蹦出的話卻讓蔣知夏神情一滯,隨即緩緩開口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剛剛說什麽?”被蔣知夏這麽一打斷,經紀人側頭思索了片刻,隨即應道,“我說讓你不要鬧騰啊,你這是在生病耶,當然要好好養身體啊,你就總是這麽不聽話,我...”

經紀人還在自顧自的說個不停,一旁的蔣知夏看上去卻越發著急起來,連忙再次出聲道,“不是,不是這個,你..你剛剛說..說什麽溫總,哪個溫總?”

似乎是沒有勇氣確定心中所想,蔣知夏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到得最後甚至都有些細不可聞。

經紀人被蔣知夏這奇怪的反應弄得有些發蒙,可很快還是如實答道,“溫總嘛,不就是那個在你背後支撐你的大金主啊,我昨天看著那個助理先生進來的,而且我還跟他打了招呼,雖然他沒有親口跟我說啦,不過我在醫院外面還是看到了只有他那個級別的人才能乘坐的豪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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