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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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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隱隱約約有些忐忑不安,可懷抱著第一場戲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失誤的想法,穩了穩心神,蔣知夏還是朝前邁出了一步。

跳下去面對它,這一切就會圓滿結束了。

於是隨著第N次打板聲響起,蔣知夏如同第一次嘗試一般再次張開雙手往前一躍。

為了霍南笙想要的無所畏懼的眼神,蔣知夏死死睜開著大大的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剛霍南笙在底下對她喊出的那些話。

無所畏懼當中又要摻雜著一絲恐懼。

一不小心摔了下來的感覺?一不小心?怎麽才會一不小心呢?腳滑了?還是安全繩出問題了?

如果真的是以上兩種情況的話,那情況可真不是一般般糟糕了。

努力在腦海中幻想著如此危險的場面,蔣知夏的眼眸中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恐懼神色,霍南笙看得仔細,卻又還是覺得稍稍缺乏了些真實性。

但這次他決定再等等,畢竟一上午的時間已悄然逝去,如果這次蔣知夏還是沒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那勉強用上這條好了。

至少在年輕一輩的演員當中,蔣知夏的表現已然很出色了。

與此同時,眼見這次霍南笙並沒有想要喊停的意味,接近地面的距離也越發近了些,蔣知夏心中也是好一番暗喜。

看來這次她總算是戰勝了這一切。

可就在離地面僅僅只有四米距離之時,蔣知夏卻突然感覺從背後似乎傳來了某處松動的聲音。

下意識的摸向身後,還不等她弄清楚發生了什麽,隨著“喀嚓”一聲響,某種強勁有力的慣性便直接將瘦弱的她撲向地面。

無所畏懼當中突然襲來的驚恐眼神瞬間在蔣知夏眼中浮現。

底下的霍南笙剛剛被蔣知夏這最讓他滿意的一次表現暗自驚喜之時,未等他誇獎聲說出口,“撲通”一聲響,蔣知夏柔弱的身軀已然撲倒在了厚厚的墊子上。

出於慣性,已然昏迷過去的蔣知夏還順著墊子眼看就要滾落在地。

這時拍攝現場自然亂成一團,尖叫聲幾乎都要將整個攝影棚給掀翻開來。

霍南笙剛想上前營救蔣知夏,始終都在一旁蹲守著的陳傑熙卻是立馬飛奔向前,終於是趕在蔣知夏滾落在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她,同時顧不得其它立馬抱上蔣知夏便朝外狂奔,幾近瘋狂的對身邊的人叫喊著,

“讓開,讓開,開車來,馬上開車來!”

此時眾人自然也不敢耽誤,立馬便自動自覺給陳傑熙讓開一條道來,同時第一時間安排好了車輛。

與此同時,被陳傑熙懷抱上車的蔣知夏已然陷入了昏迷當中,隱隱約約當中,周圍的嘈雜聲似乎離她越發遙遠了些,晃動不停的身影也是讓她越發眩暈了些。

倒是記憶裏的那個人身影漸漸清晰明了起來。

是爸爸?不,好像又是溫俗?

溫俗?蔣知夏忽然想起客廳內的那束薔薇花,那是溫俗送給她的祝賀,祝賀她第一次榮登女主角。

可是溫俗為何不親自來向她祝賀呢?

為何她明明感覺得到溫俗對她的關懷備至,偏偏卻總有種溫俗就是在躲避她的感覺存在呢?

助理先生說,溫俗實在是太忙了些,沒有時間來看望她。

嗯,她相信。

所以等溫俗不忙了,就會來看望她了嗎?

她好想念溫俗,所以她真的能夠等待溫俗的到來嗎?

與此同時,蔣知夏拍戲意外受傷的消息立馬便被不懷好意的劇組工作人員給放出風去,於是助理先生也在事情發生過後不久便收到了消息。

來不及思慮太多,助理先生第一次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敲開了正在召開電視會議的溫俗辦公室房門。

冷著一張臉的溫俗看上去並不太喜歡助理先生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失常表現。

可這次還不等他開口責問,急不可耐的助理先生在辦公室門口便叫嚷開來。

“老板,不好了!知夏她拍戲的時候受傷了,據說是從高空摔下,現在送醫院去了!”

助理先生話音剛落,前一秒還淡定自若坐在辦公桌前的溫俗神色一變下一秒便驟然站起身邁著長腿向門口走來。

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刻,這可是多年都不曾出現在他身上的事情了。

一旁的助理先生幾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如風般的步伐。

“怎麽回事?”

簡單幾個字從溫俗口中蹦出,溫俗向來沈穩的聲音中此時競夾雜著一絲慌亂不安。

身後跟著的助理先生顯然也很是焦急,自然立馬將得到的全部消息都向溫俗匯報了個清清楚楚。

“據說今天是電影開拍的第一天,好像第一場戲就是一場高空跳落的戲,原本是要用替身的,可是,知夏她堅持要自己上陣,反反覆覆好幾次,就是在最後一次當中出現了問題,然後就這樣了。”

“去查,不管是什麽問題,給我揪出人來。”

溫俗森冷的語氣讓身邊的助理先生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偷偷望了一眼溫俗那幾乎要結冰的面容,身邊的助理先生很是清楚溫俗剛剛話裏的意味所在。

不管蔣知夏這次受傷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總之,他一定要找出那個讓蔣知夏受傷的緣由所在。

至於揪出那人之後,助理先生連連搖了搖頭,那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了。

坐在車內的溫俗雖然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與平時沒有任何兩樣,可微微顫抖著的身軀卻無情的出賣了他此時的慌張不安。

他才幾天沒有見這小妮子,她怎麽就會出這麽大的事情了呢?

從高空摔落?

天!摔落是什麽意思?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他都感覺天仿佛就要踏了一般。他明明已經將她安置得極好,甚至都已然做好了完成他手頭最重要的這件事情之後便收了她的想法。可是這小妮子為什麽這麽讓他不省心呢?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在他心上狠狠來上一拳。

溫俗蹙眉看向窗外,整座城市依舊還在正常運行中,除了他焦灼不安的心迫使他期盼著時間快些流逝並無其它不同。

蔣知夏,知夏,你可千萬不能出任何事情。

在心中反覆默念著這幾句話,溫俗手指敲擊大腿處的頻率越發頻繁了些。

第一次,他恨透了這座城市的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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