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知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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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都不用細問也知道溫曉華的最終目的。

除了錢,也就只剩下錢了。

果然,見蔣知夏始終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溫曉華似乎也表演夠了,說話語氣也不再覆剛剛那般慈愛溫柔。

“好吧,我的好女兒,既然你都這麽直接了,那媽媽也就不饒圈子了,我知道你最近又要上一個什麽新電影了是吧?還是女一號來著,肯定賺很多吧,既然是這樣子的話,那稍微孝敬一下你親愛的媽媽也不過分是吧?”

溫曉華這話說完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媽媽呢,也不要求你別的了,你爸爸留下的那套房子你也沒有住過是吧?既然是這樣子,那不如你就把那房子送給媽媽好了,正好媽媽最近手頭有些缺錢,賣了它,應該能換不少錢吧?”

冷,徹頭徹尾的寒冷。

就像是有人在寒冷冬夜在你頭頂“哐當”一聲淋下一桶冰水般的徹骨寒冷。

蔣知夏努力克制著自己隨時可能暴走的情緒,深深的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覺疼痛,身子因為太過氣憤微微發抖也不自知。

她從來都是縱容著溫曉華的貪婪無比,哪怕雖然從心底裏,她是憎恨著這個女人的存在。

可是如果只是要錢要財,她能給的,她都盡量滿足她。

或許,也就是為了彌補溫曉華當年生育她的那些疼痛。

可是今天,

今天溫曉華的要求卻已經不再是錢財那般簡單了。

她怎麽能夠如此貪得無厭,想要的竟然是父親留給她的那棟房子。

那棟留存著她僅有美好回憶的房子。

她竟然想要賣掉它!?

不,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要多少錢?”

蔣知夏努力平覆了一下依舊還有些起伏不平的情緒,話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了出來。

只要用錢能夠擺平的事情,哪怕再難,她也願意嘗試。

只要,溫曉華能夠放棄那棟房子的主意。

然而溫曉華看來已經不是初次對那棟房子起了貪念,所以在蔣知夏話音剛落之時便急忙回應道,“不不不,知夏,你怎麽沒有聽明白媽媽的意思呢,媽媽的意思是,你爸爸的那棟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現在不是房價看漲嗎?媽媽把爸爸這棟房子給賣了,大不了,到時候媽媽再給你分點錢?”

仿佛是看到了大筆大筆的現金飛入自己的懷中,此時的溫曉華臉上洋溢著幸福無比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卻讓蔣知夏覺得無比刺眼,甚至是,有些惡心了。

“別的都可以,除了那棟房子。”

看來不跟溫曉華將事情挑明了說,或許,她還真的不清楚她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而蔣知夏這句話剛剛說出口,顯然,溫曉華的裝腔作勢也已經打算徹底放棄了,臉色一變,說話語氣自然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你爸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你現在也不缺房子不缺錢,你幹嘛要死霸著那棟房子不松手,你別忘了,我是你媽!是親媽!你是有義務要贍養我的!何況你現在也算是個知名人士,萬一弄出個什麽不孝親母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最後這話,簡直就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而這威脅居然還是由一個母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起。

這,何其諷刺可笑?

低低笑了一聲,蔣知夏將所有憤怒化為了簡單的兩個字。

“隨你!”

原本還在這娛樂圈裏混著的她從來也就沒期待過大紅大紫,也沒打算要靠著這個事業達到人生巔峰,之所以還留在這個圈子,不過是因為還有著對表演的熱愛罷了。

可如果有一天這份熱愛所要付出的代價是她最心愛之物。

那,放棄這份熱愛又如何?

不過也就是一場虛名罷了。

而蔣知夏這無所謂的態度顯然激怒了眼前的溫曉華,前一秒還勝券在握似的笑容須臾間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是一副咬牙切齒不可得的嘴臉。

“蔣知夏!你要清楚我剛剛說得話是什麽意思,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現在要毀了你可是分分鐘的事情,你的命是我給的,你的漂亮臉蛋也是我給你的,包括你這星光熠熠的人生都少不了我的參與,你難道不懂得知恩圖報嗎?”

“知恩圖報?”

蔣知夏壓低了聲音輕笑了一聲。

難道,知恩圖報這種事情還需要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去教會她嗎?

“是,我是不懂得知恩圖報,這麽多年,我也沒有回報過你,畢竟這所有的一切也全是你自己開口問我索取得來,既然是這樣子的話,那今天我們就好好的談一談知恩圖報這件事情,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什麽你就提,除了那棟房子,其它的,我都可以給你想辦法。”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蔣知夏真是恨不得立馬解決完這一切便好。

“哼。”溫曉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很是不滿。

大概蔣知夏想要息事寧人的處理方式反倒讓她誤解成了是一種害怕,言語之中似乎又回到了有利位置上。

“蔣知夏!我也不跟你說別的了,除了那棟房子,別的我都不要!給還是不給,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說完這話,溫曉華鄙夷的瞥了一眼始終站在原地的蔣知夏,很快便扭動著那細細的腰肢風情萬種離去了。

這時的蔣知夏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直到眼神似無意間瞟到了窗外那個紅色身影的絕塵而去,整個人才像是洩氣一般癱軟跌坐在紅色皮質沙發椅上。

將那副遮住她大半張臉的黑色墨鏡取了下來,雙眸微合,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想哭,更不想為剛剛所發生的這一切心傷流淚。

可是,讓她怎麽不難過?

為什麽所有人都能輕松擁有的這一切在她這裏就變得如此艱難?

父親的離去,母親的冷漠,還有她那些前男友的背叛。

到底在她身邊此時還剩下什麽可以依賴?

滾燙的熱淚止不住般的向下流淌著,她雙手掩面,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響,她害怕讓人看到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可顫抖不停的身體卻還是出賣了她此時所有的情緒。

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瞥了一眼手機上正在跳動著的那個電話號碼,奇怪,居然是溫俗!

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蔣知夏趕緊抹了把臉,端起面前的水杯飲下一大口水,這才稍顯猶豫接通了電話。

“表叔,有事嗎?我在工作呢。”

為了不讓溫俗聽出任何異常,蔣知夏故意壓低了聲音裝作一副正在工作的狀態。

可她的隱藏卻並沒能成功的逃過溫俗尖銳的聽覺。

那頭的溫俗似乎是沈默了片刻,隨即以某種不容拒絕的語氣答道,“在那裏別動!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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