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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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救救位面吧， 不要放棄哇！】
淩洲抱著胳膊看著眼前對峙的兩個男人。怎麽說呢，他現在除了聽天由命也沒有其他辦法——這四個男人都是不好惹的主，無論徹底跟誰決裂， 淩洲的生活都會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從前在位面一次應付一個就已經夠費神了，現在是同時對付四個。
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幾個人不要將矛頭對準自己，最好是互相殘殺。
淩洲希望幾個男人能夠消停一點。
最好是四個男人能達成一些和平協議，什麽問題他們之間內部解決。至於淩洲——他選擇鹹魚躺。身心俱疲， 他需要休息和放松。
淩洲：“你們那個破位面還要修多久？”再這樣拖下去，位面還沒修好，他先被幾個男人生吃了。
【系統正在全力修覆！】
淩洲：“別跟我扯這些， 我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月。到時候位面再修不好我就真的不管了。”
說完，淩洲擡高了聲音，朝兩個人男人說：“怎麽樣，你們商量好沒有。”他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條鹹魚懶得反抗， 大有隨波逐流的架勢。
顧成耀和裴斯年聞言，都皺了皺眉。他們顯然不忍心看見淩洲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顧成耀：“好， 就讓淩洲自己決定。不過， 一個月為期。”
“一個月後， 淩洲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們公平競爭。”
裴斯年思考了一會兒，他漆黑無光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看向淩洲的時候才沾染了一抹生機。
他沒有反駁這個提議。
“小洲， 跟我回家吧。”裴斯年朝淩洲伸出手。他當然希望淩洲能夠選擇跟自己走。
只要淩洲朝他點點頭， 他灰色的世界才會有一些色彩。
可淩洲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轉了轉，最終停留在了顧成耀身上。
裴斯年：“小洲？”
淩洲低著頭， 默默朝顧成耀走去。對不起啊，顧成耀比較有錢，他現在還需要利用顧成耀做一點事兒。
裴斯年眼睜睜看著淩洲站在了顧成耀身邊，他見淩洲的唇動了動，朝他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然後，裴斯年陰郁的視線中，淩洲跟著顧成耀上了車。
又...被拋棄了呢。裴斯年黑沈沈的眼睛盯著遠去的兩人。
他感受著愈發深沈的恨意，臉上卻扯起一抹詭異的笑。
沒關系，反正其他人最後的歸宿都是消亡。
只有他，才能跟淩洲一起享受永恒。
淩洲選擇跟顧成耀回家並不是因為更喜歡這個男人，而是，目前來看，顧成耀的脾氣是最好懂的。
哪怕男人的黑化值也高得嚇人，但至少，他看著還像個正常人。
不像裴斯年，根本叫人看不透。
裴老師看著這麽溫柔善良，為什麽黑化值...換種思路想，一個黑化值這麽高的人——陰鷙偏執的情緒幾乎已經淹沒了他的人性，可他依舊能以一個無害的面貌示人。
淩洲真的無法接受。他溫柔帥氣、善良體貼的裴老師怎麽就成了個白切黑？
“怎麽，就這麽舍不得他。”顧成耀壓抑著心裏暴躁陰暗的情緒。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隱隱浮現。
淩洲卻不接他的話，轉而提起了自己想要繼續回學校讀書的事情。
他的生活已經偏航太久，如今他不想再費盡心思扯謊哄人，自然是想盡快回歸自己正常的生活。
“上學以後我住宿舍。你可以過來找我，但我不跟你出去過夜。”
顧成耀冷笑一聲，看似平靜地說：“看來你以前說的，句句都是假話。”
年少落魄沒書讀、饑寒交迫打工人、為愛癡狂小奶狗...都是假的。
無數的謊言轟然倒塌，淩洲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慢悠悠地說：“顧總，你不一早就知道了麽？現在才想起來質問我，是不是晚了點。”
反正顧成耀已經掌握了大部分信息。淩洲是怎麽哄騙都無濟於事的。
現在他只能指望顧成耀的研究進度沒那麽快，系統能靠譜一次，位面能早日修覆。
至於剩下的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顧成耀並沒有將淩洲帶回家，而是直接將人帶去了公司。
他最近因為公司的新項目忙得脫不開身，只有將人牢牢地看在身邊，他才能放心。
淩洲也習慣了住公司，他安分地待在顧成耀專門為他開辟出來的房間裏，看著落地窗前燈火通明的城市。
【主人，您別灰心。】系統想安慰安慰這個過於倒黴的主人。
淩洲露出一絲愁容。系統在他身邊飛來飛去，甚至準備拔羽毛哄他開心。
淩洲慢悠悠地開口：“小黃，你有什麽技能可以幫我覆習以前的知識點嗎？”
系統【啊？】
淩洲在位面待了好幾年，早就將學過的東西都還給了老師。更棘手的是，他是一個文科生，那些年背過的知識點數不勝數，早就不知道拋到哪兒去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腦袋空空的學渣，要是被學院的教授問起來，淩洲總不能說自己出了車禍把腦子撞壞了。
不行，想起文院老教授對他寄予厚望的眼神，淩洲決定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淩洲推開顧成耀的辦公室門，裏面沒人，估計是開會去了。他只好晃悠到顧成耀會議室門外，等著男人結束會議。
可沒想到，顧成耀這個會一開就是三個小時。淩洲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男人坐在桌子對面靜靜翻閱文件的畫面。
見淩洲醒了，顧成耀也只是擡眼掃了他一眼，然後就往房間走去。
面對變得冷漠的男人，淩洲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能理解。畢竟被反覆欺騙，反覆拋棄後，還能忍著沒對他發火就已經算是克制了。
“顧成耀，我有事想——”
顧成耀拿著浴袍，看都沒看他，徑直朝浴室走去。
“顧成耀。”淩洲握住了顧成耀的手，“我就要開學了，我想——”
“知道了。”顧成耀收回手，淡淡地說，“錢我會打到你的賬戶裏。”
他對於淩洲的價值，不就是一個無條件提供金錢幫助的好人麽？
顧成耀清醒，卻也恨這樣清醒的自己。有時候，他更希望自己笨一點——至少，不要一眼就看穿淩洲其實並不愛他。
顧成耀：“有什麽要求，你可以和我的秘書提。你放心，就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會答應。”
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淩洲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有些期待地說：“難道...”顧成耀被自己傷得太深，愛意值終於下降了？！
淩洲反覆想了想，是啊，自己最先放棄人設露出薄情真面目，就是在顧成耀面前。
說不定，顧成耀喜歡的就是那個作精小奶狗，在看見淩洲翻臉無情的薄情本性後，就慢慢不喜歡了呢？
淩洲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松了一口氣，又跑到桌邊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了一串書單——都是他專業課的書。
淩洲決定在開學前臨時抱抱佛腳，能補一點是一點。
他寫完，又在床邊猶豫了一會兒。要是顧成耀沒那麽喜歡他了，那他還睡人家的床是不是不太禮貌？
而且這裏是顧成耀的地盤，他總不能讓顧成耀去外面睡沙發。
於是，淩洲識相地抱著枕頭去了隔間的客廳。客廳裏的定制沙發還是很舒服的，當初顧成耀考慮得面面俱到，家具都是按著淩洲的喜好定制的。
淩洲躺在軟綿綿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浴室裏
顧成耀抹去鏡面上的水霧，他看著鏡子裏陰沈無比的自己，目光一沈。
你還在期待什麽呢。顧成耀握緊了拳頭，對自己說。
他不愛你。
從開始到結束，那些所謂的許諾誓言，不過是淩洲一張嘴編織出來的謊話。
都是假的...顧成耀閉上眼，呼出一口濁氣。淩洲現在連一個謊言都懶得施舍——是啊，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可掩飾的呢。
不如就將自己當做一個被索取金錢的對象。這樣淩洲省心，他也不必有貪婪的奢望。
只是，這一次淩洲要的是什麽呢...顧成耀推開了浴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淩洲留在桌子上的紙條。
房子、車子...還是公司？顧成耀嗤笑一聲，好像無論淩洲要什麽，他都無法拒絕呢。
顧成耀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拿起了那張紙條。
“文學概論...”男人的指尖一動。
他皺眉看著紙條上的一堆書名，沈默良久。
——
“阿嚏！”淩洲用紙巾捂著鼻子，對著小山一樣高的書發愁。
啊，光是一本文學史就足夠讓淩洲一個頭兩個大。他看著書上的字，頭越來越暈。
“不行。”淩洲指使系統給自己使用了【停止昏睡】技能。他睜大了眼睛，恨不得用目光將面前的知識吞進肚子裏。
獎學金獎學金...淩洲試圖用金錢讓自己振作起來。
然而，過了一會兒淩洲又開始頭暈。他深深地懷疑系統的技能是不是用錯，用成了【昏睡】技能。
就在淩洲撐著臉搖搖欲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瞥見不遠處正在辦公的顧成耀朝自己看了過來。
然而顧成耀很忙，加上他在生氣，所以淩洲並沒有找顧成耀幫忙的打算。
而顧成耀也只是掃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忙碌。
等他再一次忍不住擡頭去看淩洲的時候，卻見那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下意識起身，想給淩洲蓋上毯子。
可顧成耀頓了頓，只是擡手招來了助理。
“拿個毯子給他蓋上。”顧總面無表情地吩咐。連看都不再看那邊，仿佛只是隨意這麽一說。
助理點點頭，顧成耀卻又開口：“要軟一點的。還有，叫人去訂一份下午茶。”
助理：“好的。”
顧成耀繼續工作。他餘光瞥見助理為淩洲蓋好毯子後，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他確實被恨意包圍，他恨淩洲的狡猾多變，恨他謊話連篇，更恨他...不愛自己，連謊言都懶得給予。
可顧成耀最恨的，將人困在身邊，又不願意面對淩洲的自己。
助理不知道什麽站在了顧成耀眼前，他擡眼，見助理的臉色有些慌張。
顧成耀下意識看向了淩洲，“怎麽...”
“淩先生好像有些發熱。需要叫醫生過來嗎？”
顧成耀快步走到淩洲跟前，他探手摸了摸淩洲的額頭，果然感受到了一陣異常的熱意。
“還楞著做什麽。”顧成耀抱起淩洲，“去聯系醫生。”
昨晚，淩洲在沙發上睡了一晚才引發了感冒。顧成耀以為是他排斥自己，便也隨他去了。
可細細一想，淩洲也有可能是被顧成耀冷冰冰的態度嚇到，選擇去睡沙發。
顧成耀將人抱在懷裏，他的手心微涼，蓋在淩洲的額頭上時，淩洲本能地擡手按住了男人的手。
很涼，很舒服。淩洲迷迷糊糊地想。
接著，他的唇上也一涼。男人微涼的唇附上來，輕輕咬了咬他的唇。
他聽見顧成耀無奈的嘆息。
“求你，”顧成耀吻了吻他的臉頰，“不要生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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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洲抱著胳膊看著眼前對峙的兩個男人。怎麽說呢，他現在除了聽天由命也沒有其他辦法——這四個男人都是不好惹的主，無論徹底跟誰決裂， 淩洲的生活都會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從前在位面一次應付一個就已經夠費神了，現在是同時對付四個。
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幾個人不要將矛頭對準自己，最好是互相殘殺。
淩洲希望幾個男人能夠消停一點。
最好是四個男人能達成一些和平協議，什麽問題他們之間內部解決。至於淩洲——他選擇鹹魚躺。身心俱疲， 他需要休息和放松。
淩洲：“你們那個破位面還要修多久？”再這樣拖下去，位面還沒修好，他先被幾個男人生吃了。
【系統正在全力修覆！】
淩洲：“別跟我扯這些， 我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月。到時候位面再修不好我就真的不管了。”
說完，淩洲擡高了聲音，朝兩個人男人說：“怎麽樣，你們商量好沒有。”他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條鹹魚懶得反抗， 大有隨波逐流的架勢。
顧成耀和裴斯年聞言，都皺了皺眉。他們顯然不忍心看見淩洲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顧成耀：“好， 就讓淩洲自己決定。不過， 一個月為期。”
“一個月後， 淩洲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們公平競爭。”
裴斯年思考了一會兒，他漆黑無光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看向淩洲的時候才沾染了一抹生機。
他沒有反駁這個提議。
“小洲， 跟我回家吧。”裴斯年朝淩洲伸出手。他當然希望淩洲能夠選擇跟自己走。
只要淩洲朝他點點頭， 他灰色的世界才會有一些色彩。
可淩洲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轉了轉，最終停留在了顧成耀身上。
裴斯年：“小洲？”
淩洲低著頭， 默默朝顧成耀走去。對不起啊，顧成耀比較有錢，他現在還需要利用顧成耀做一點事兒。
裴斯年眼睜睜看著淩洲站在了顧成耀身邊，他見淩洲的唇動了動，朝他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然後，裴斯年陰郁的視線中，淩洲跟著顧成耀上了車。
又...被拋棄了呢。裴斯年黑沈沈的眼睛盯著遠去的兩人。
他感受著愈發深沈的恨意，臉上卻扯起一抹詭異的笑。
沒關系，反正其他人最後的歸宿都是消亡。
只有他，才能跟淩洲一起享受永恒。
淩洲選擇跟顧成耀回家並不是因為更喜歡這個男人，而是，目前來看，顧成耀的脾氣是最好懂的。
哪怕男人的黑化值也高得嚇人，但至少，他看著還像個正常人。
不像裴斯年，根本叫人看不透。
裴老師看著這麽溫柔善良，為什麽黑化值...換種思路想，一個黑化值這麽高的人——陰鷙偏執的情緒幾乎已經淹沒了他的人性，可他依舊能以一個無害的面貌示人。
淩洲真的無法接受。他溫柔帥氣、善良體貼的裴老師怎麽就成了個白切黑？
“怎麽，就這麽舍不得他。”顧成耀壓抑著心裏暴躁陰暗的情緒。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隱隱浮現。
淩洲卻不接他的話，轉而提起了自己想要繼續回學校讀書的事情。
他的生活已經偏航太久，如今他不想再費盡心思扯謊哄人，自然是想盡快回歸自己正常的生活。
“上學以後我住宿舍。你可以過來找我，但我不跟你出去過夜。”
顧成耀冷笑一聲，看似平靜地說：“看來你以前說的，句句都是假話。”
年少落魄沒書讀、饑寒交迫打工人、為愛癡狂小奶狗...都是假的。
無數的謊言轟然倒塌，淩洲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慢悠悠地說：“顧總，你不一早就知道了麽？現在才想起來質問我，是不是晚了點。”
反正顧成耀已經掌握了大部分信息。淩洲是怎麽哄騙都無濟於事的。
現在他只能指望顧成耀的研究進度沒那麽快，系統能靠譜一次，位面能早日修覆。
至於剩下的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顧成耀並沒有將淩洲帶回家，而是直接將人帶去了公司。
他最近因為公司的新項目忙得脫不開身，只有將人牢牢地看在身邊，他才能放心。
淩洲也習慣了住公司，他安分地待在顧成耀專門為他開辟出來的房間裏，看著落地窗前燈火通明的城市。
【主人，您別灰心。】系統想安慰安慰這個過於倒黴的主人。
淩洲露出一絲愁容。系統在他身邊飛來飛去，甚至準備拔羽毛哄他開心。
淩洲慢悠悠地開口：“小黃，你有什麽技能可以幫我覆習以前的知識點嗎？”
系統【啊？】
淩洲在位面待了好幾年，早就將學過的東西都還給了老師。更棘手的是，他是一個文科生，那些年背過的知識點數不勝數，早就不知道拋到哪兒去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腦袋空空的學渣，要是被學院的教授問起來，淩洲總不能說自己出了車禍把腦子撞壞了。
不行，想起文院老教授對他寄予厚望的眼神，淩洲決定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淩洲推開顧成耀的辦公室門，裏面沒人，估計是開會去了。他只好晃悠到顧成耀會議室門外，等著男人結束會議。
可沒想到，顧成耀這個會一開就是三個小時。淩洲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男人坐在桌子對面靜靜翻閱文件的畫面。
見淩洲醒了，顧成耀也只是擡眼掃了他一眼，然後就往房間走去。
面對變得冷漠的男人，淩洲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能理解。畢竟被反覆欺騙，反覆拋棄後，還能忍著沒對他發火就已經算是克制了。
“顧成耀，我有事想——”
顧成耀拿著浴袍，看都沒看他，徑直朝浴室走去。
“顧成耀。”淩洲握住了顧成耀的手，“我就要開學了，我想——”
“知道了。”顧成耀收回手，淡淡地說，“錢我會打到你的賬戶裏。”
他對於淩洲的價值，不就是一個無條件提供金錢幫助的好人麽？
顧成耀清醒，卻也恨這樣清醒的自己。有時候，他更希望自己笨一點——至少，不要一眼就看穿淩洲其實並不愛他。
顧成耀：“有什麽要求，你可以和我的秘書提。你放心，就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會答應。”
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淩洲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有些期待地說：“難道...”顧成耀被自己傷得太深，愛意值終於下降了？！
淩洲反覆想了想，是啊，自己最先放棄人設露出薄情真面目，就是在顧成耀面前。
說不定，顧成耀喜歡的就是那個作精小奶狗，在看見淩洲翻臉無情的薄情本性後，就慢慢不喜歡了呢？
淩洲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松了一口氣，又跑到桌邊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了一串書單——都是他專業課的書。
淩洲決定在開學前臨時抱抱佛腳，能補一點是一點。
他寫完，又在床邊猶豫了一會兒。要是顧成耀沒那麽喜歡他了，那他還睡人家的床是不是不太禮貌？
而且這裏是顧成耀的地盤，他總不能讓顧成耀去外面睡沙發。
於是，淩洲識相地抱著枕頭去了隔間的客廳。客廳裏的定制沙發還是很舒服的，當初顧成耀考慮得面面俱到，家具都是按著淩洲的喜好定制的。
淩洲躺在軟綿綿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浴室裏
顧成耀抹去鏡面上的水霧，他看著鏡子裏陰沈無比的自己，目光一沈。
你還在期待什麽呢。顧成耀握緊了拳頭，對自己說。
他不愛你。
從開始到結束，那些所謂的許諾誓言，不過是淩洲一張嘴編織出來的謊話。
都是假的...顧成耀閉上眼，呼出一口濁氣。淩洲現在連一個謊言都懶得施舍——是啊，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麽可掩飾的呢。
不如就將自己當做一個被索取金錢的對象。這樣淩洲省心，他也不必有貪婪的奢望。
只是，這一次淩洲要的是什麽呢...顧成耀推開了浴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淩洲留在桌子上的紙條。
房子、車子...還是公司？顧成耀嗤笑一聲，好像無論淩洲要什麽，他都無法拒絕呢。
顧成耀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拿起了那張紙條。
“文學概論...”男人的指尖一動。
他皺眉看著紙條上的一堆書名，沈默良久。
——
“阿嚏！”淩洲用紙巾捂著鼻子，對著小山一樣高的書發愁。
啊，光是一本文學史就足夠讓淩洲一個頭兩個大。他看著書上的字，頭越來越暈。
“不行。”淩洲指使系統給自己使用了【停止昏睡】技能。他睜大了眼睛，恨不得用目光將面前的知識吞進肚子裏。
獎學金獎學金...淩洲試圖用金錢讓自己振作起來。
然而，過了一會兒淩洲又開始頭暈。他深深地懷疑系統的技能是不是用錯，用成了【昏睡】技能。
就在淩洲撐著臉搖搖欲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瞥見不遠處正在辦公的顧成耀朝自己看了過來。
然而顧成耀很忙，加上他在生氣，所以淩洲並沒有找顧成耀幫忙的打算。
而顧成耀也只是掃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忙碌。
等他再一次忍不住擡頭去看淩洲的時候，卻見那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下意識起身，想給淩洲蓋上毯子。
可顧成耀頓了頓，只是擡手招來了助理。
“拿個毯子給他蓋上。”顧總面無表情地吩咐。連看都不再看那邊，仿佛只是隨意這麽一說。
助理點點頭，顧成耀卻又開口：“要軟一點的。還有，叫人去訂一份下午茶。”
助理：“好的。”
顧成耀繼續工作。他餘光瞥見助理為淩洲蓋好毯子後，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他確實被恨意包圍，他恨淩洲的狡猾多變，恨他謊話連篇，更恨他...不愛自己，連謊言都懶得給予。
可顧成耀最恨的，將人困在身邊，又不願意面對淩洲的自己。
助理不知道什麽站在了顧成耀眼前，他擡眼，見助理的臉色有些慌張。
顧成耀下意識看向了淩洲，“怎麽...”
“淩先生好像有些發熱。需要叫醫生過來嗎？”
顧成耀快步走到淩洲跟前，他探手摸了摸淩洲的額頭，果然感受到了一陣異常的熱意。
“還楞著做什麽。”顧成耀抱起淩洲，“去聯系醫生。”
昨晚，淩洲在沙發上睡了一晚才引發了感冒。顧成耀以為是他排斥自己，便也隨他去了。
可細細一想，淩洲也有可能是被顧成耀冷冰冰的態度嚇到，選擇去睡沙發。
顧成耀將人抱在懷裏，他的手心微涼，蓋在淩洲的額頭上時，淩洲本能地擡手按住了男人的手。
很涼，很舒服。淩洲迷迷糊糊地想。
接著，他的唇上也一涼。男人微涼的唇附上來，輕輕咬了咬他的唇。
他聽見顧成耀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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