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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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黑衣人押送進房間時, 淩洲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此情此景,跟那年他失蹤後被綁回來一模一樣。

同樣的小。黑。屋,連房間裏的格局都沒有變。

這麽多年過去嚴霜燼這人連發火的方式都沒變過——將人抓回來, 關起來,圈地盤一樣占為己有。

他將淩洲關在房子裏,卻又拒絕跟他交流。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淩洲,可淩洲一有什麽小動作,嚴霜燼就會冷著臉警告他不要想著逃。

淩洲有些郁悶, 以前嚴霜燼生氣了還會跟他吵吵架,發發脾氣,自從嚴霜燼開始黑化變得不正常以後, 他處理事情的方式就變得叫人捉摸不透。

“餵,我餓了。”淩洲抱著胳膊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企圖找點小零食填肚子。

他可不指望嚴霜燼能做飯。時鈺那家夥至少還肯學,嚴霜燼這臭脾氣別說學做飯, 恐怕活到現在連燒開水都不會。

這個房子裏雖然布局設施跟淩洲的小洋房相似,可一點生活氣都沒有,活脫脫一個樣板房。

淩洲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別說小零食, 就連餅幹都沒找到一包。

又是想念裴老師的一天...淩洲嘆著氣關上了空空如也的櫃子。

“怎麽, 想裴斯年了?”嚴霜燼冷不丁出聲。淩洲嚇了一跳,這家夥現在這麽會看臉色麽?

淩洲擡眼看向嚴霜燼,嚴霜燼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眼角眉梢帶著鋒芒, 又冷又精明。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對方都是一副冷冰冰不容親近的模樣。

“嚴霜燼,你這是在報覆我麽?”淩洲找不到吃的,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為了填飽肚子,他確實需要跟嚴霜燼談談。

嚴霜燼冷笑,“報覆?你做了什麽事,覺得我會報覆你呢?”

“嗯,甩了你跟別人在一起?”淩洲無所畏懼地踩著嚴霜燼的底線,“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裏有別人?”

跟嚴霜燼交流,好好說話是行不通的——對方就不是個能平心靜氣溝通的人。

淩洲一貫的方式就是將他惹急,吵一架,把該說的話說出來,就好了。

果然,淩洲才說完,嚴霜燼緊握的拳頭上就泛起了青筋。

“淩洲,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教訓你?”

淩洲無所謂地一笑,“教訓?論打架,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啊,好、學、生。”——當然,這話是純純的挑事兒。淩洲見識過嚴霜燼跟顧成耀互毆,他可不是真的想跟嚴霜燼打起來。

“你...”嚴霜燼走近,狠狠揪起淩洲的領子,他目光如刀,似乎恨極了眼前的人。

嚴霜燼:“淩洲,你還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愛你,等著你回家嗎?休想!我嚴霜燼不是你養在身邊的一條狗,任你驅使,被你耍得團團轉還觍著臉討好你。”

“是嗎?”淩洲毫不畏懼地火上澆油,他擡手,扣住了嚴霜燼的肩將人壓向自己,“我怎麽覺得,嚴大學霸還對我餘情未了呢?”

“你她媽——”

淩洲在對方暴走前,微微仰頭,戲謔地吻上了他的唇。

既然嚴霜燼恨他,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更加恨自己。最好能恨到不願意看見自己,那麽淩洲也好盡快離開。

原以為這樣就能羞辱他。可嚴霜燼僵了僵,卻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淩洲。

面對這樣忽如其來的吻,嚴霜燼下意識,竟是想索取更多。

媽的...嚴霜燼氣憤地擡了擡手,卻只是按住了淩洲的肩。

在推開淩洲之前,嚴霜燼的本能卻驅使著他,將人抱緊。

驟然被嚴霜燼抱住,淩洲也楞了楞。

嗯?前一秒還兇神惡煞揪著自己的領子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下一秒,就...

看來這麽多年,嚴霜燼口是心非的性子也一點沒變。

淩洲先一步推開了嚴霜燼。他擦了擦自己的唇,嗤笑一聲,“嚴霜燼,你不是挺傲氣麽。”

淩洲:“報覆我?用這樣的方式報覆?”他笑得一臉諷刺。

嚴霜燼直直地看著他,沈默良久,才緩緩說:“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會對你動手麽。”

“淩洲...”嚴霜燼起身,他垂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我在你眼裏,到底是個什麽。”

淩洲沒想到嚴霜燼就這樣認輸了。以前交往的時候,兩人之間也沒少吵架,就算最後是嚴霜燼低頭,可他最少也要生幾天的悶氣。

等氣消了,又得做一陣心裏建設艱難地放下面子,才能來找淩洲和好。

這次,嚴霜燼卻意外地退讓。他像一只頹喪的困獸,已經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利爪,只能低下高傲的頭顱。

嚴霜燼:“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呢。”他冷笑一聲,“學校裏的飯票?無聊時的消遣?還有現在...遇到困難時,廣撒網撈起來的一條魚?”

說得竟有幾分道理。淩洲一時不知道是該繼續刺激對方,還是顧及黑化值保命要緊。

過了一會兒,淩洲才憋出一句,“你家有沒有泡面。”

見嚴霜燼臉色一僵,淩洲又說:“沒有的話,面包也行。”

他真的很餓。

沒有什麽比吃飽飯更重要。

嚴霜燼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死他。

可過了一會兒,他只是收起冷冽的目光,轉身去了廚房。

趁著嚴霜燼不再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淩洲立刻吩咐系統去探查附近的守衛情況,自己則尋找房間可能逃出去的出口。

他熟悉這個房子的格局。兩層樓高,要是落地的位置選得好還是有可能逃得出去。

【主人,只有後面的那個倉庫人最少。但是倉庫裏堆了很多紙箱,擋住了出口的位置。】

【紙箱的數量有點多,根據檢測,您大概不能在短時間內搬開。】

淩洲:“那你呢?你不是有技能嗎?”

系統撲棱著翅膀,圍著淩洲轉來轉去。

“怎麽了?”

【您身上還殘留著時鈺的氣息、還有嚴霜燼的氣息——我想吸收一些能量。】

淩洲莫明有些羞。恥,他沒好氣地推開系統。

“你直接找嚴霜燼啊,他不是在廚房嗎?”

【主人,我不能直接接觸危險人物呢。上次吸收時鈺的能量,也是您在的原因】

說白了,系統不能獨立於淩洲擅自執行任務。

淩洲冷冷地說:“也就是說,我想要逃出去還得接近那個臭脾氣?”

【或者可以等著其他人來接您。】

淩洲抱著胳膊在房間裏轉了轉。要是嚴霜燼的黑化值沒那麽高淩洲可能還會等一陣,可嚴霜燼已經變得比從前更加危險,淩洲不能將自己至於險地。

鑒於剛才的那個吻,淩洲覺得嚴霜燼心裏的愛意還是高於恨意,或許,試著接觸也不是不行。

淩洲試探著靠近了廚房。

這裏的廚房格局跟淩洲家裏一模一樣,淩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嚴霜燼的背影。

他又一次想到了裴斯年。要是裴老師在的話,估計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好吃的。

嚴霜燼忽地回眸,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相遇。

隨後,嚴霜燼一眼看出了淩洲的心不在焉。

在淩洲心虛地別過眼之後,他的怒意達到了頂點。

“從前你也是這樣麽。”嚴霜燼呼吸起伏,怒極反笑,“看著我的時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嚴霜燼:“跟我接吻、上。床的時候,也想著其他人,對麽...”

“淩洲,我嚴霜燼在你眼裏,是不是賤得連路邊的草都不如?”

淩洲:“你想多了。”他心裏根本沒有位置裝除自己以外的人。

無論跟誰在一起,都是為了任務。

為了...那該死的一萬塊。

“你沒必要將自己看得這麽不堪。”淩洲倒寧願嚴霜燼永遠是那個驕傲的家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遍一遍地貶低自己。

“你...”淩洲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他看見了鍋裏一團黑黢黢的不明物體。

一時間,淩洲竟不知道該感慨嚴霜燼竟然能親自下廚,還是嘆息對方過於嚇人的廚藝。

淩洲:“鍋裏的菜好像糊了。”

嚴霜燼面不改色地關了火。他將平底鍋擡起來,倒掉裏面的“黑炭”,又抓起一把面條放了進去,接水,煮面。

如果沒有垃圾桶裏一堆失敗的“黑歷史”,淩洲還真被嚴霜燼看似熟練地動作忽悠過去。

能將面條煮成連狗都不願意吃的樣子,也只有嚴霜燼能做到了。

淩洲對他的廚藝不抱希望,“要不叫外賣吧。”

嚴霜燼沒理他。淩洲眼睜睜看著對方往鍋子裏撒了一把糖,過了一會兒,嚴霜燼好像意識到自己將糖當成了鹽的錯誤,又重新倒水,開火,煮面。

淩洲:“...”看來嚴霜燼還保留著對自己實力的盲目自信。

淩洲不再理會獨自倔犟的嚴霜燼,他走到客廳,拿起了擺在客廳的座機——這是唯一能跟外界聯系的工具。

“你在幹什麽。”

身後忽地傳來男人冷冷的聲音,淩洲嚇了一跳,他回過頭,“叫外賣。”

嚴霜燼抱著胳膊靠在門邊,“是想聯系裴斯年對吧。”

“確實,那個老男人做得一手好菜,又會照顧人你惦記著他也正常。”

嗯?嚴霜燼對裴斯年的了解還不少。

淩洲:“你見過他?”

“有幸見了一面。淩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好這一口?”

“嚴霜燼,你別太過分。”聽著對方越來越過分的話語,淩洲也不是什麽隱忍的性子。

他就是不喜歡嚴霜燼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過分?”嚴霜燼走近,他身上的陰暗幾乎要化為實質,“那你那個心愛的裴先生知道,你跟時鈺睡了麽?淩洲,論起過分,我遠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淩洲真是忍不了這人的狗脾氣,他狠狠地推開了嚴霜燼。

“你他媽想打架就直說,我奉陪到底。”淩洲擡手將人按在墻上,壓低了聲音,“嚴霜燼,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欠揍嗎?”

兩人之間的氣憤劍拔弩張。從交往開始,他們總是會因為各種事情爭吵,因為嚴霜燼性子帶刺,淩洲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細細想來,兩人最和睦的時刻也就只有在床上。

【主人您再忍一忍,我吸收好能量之後就幫你揍他!】系統在一片混亂之中飛到了嚴霜燼的頭頂。

系統的聲音讓淩洲冷靜了下來。對啊,他跟一個瘋子講什麽道理。

淩洲松開了嚴霜燼,他已經厭倦了跟嚴霜燼反覆爭吵又和好。

“算了,反正已經分手了,你說什麽、做什麽都與我無關。”

淩洲殺人誅心,“對,我就是變心了。他就是比你好比你溫柔,還比你會做飯。”

在嚴霜燼爆發之前,淩洲反手關上了臥室的門。

呼——淩洲後怕喘了口氣。

【主人你別生氣,我當技能還差0.1%你放心——】

淩洲:“閉嘴。”他沒好氣地揪著系統揉來搓去,“你這個家夥,坑我不止一次了。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趕緊給我變一桌好吃的,不然——”

他威脅地揪了揪系統的羽毛,“我讓你變成一只小禿頭。”系統【還差一點點嗚嗚嗚...別揪了,我會禿的...】

淩洲正欺負系統玩兒,門外卻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動靜。

不過,淩洲決心不理嚴霜燼,並沒有理會門外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烤魚的味道飄了進來。

房門被人敲了幾下。不用看,淩洲都知道是嚴霜燼那個狗男人想低頭用好吃的哄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淩洲抿著唇,餓著肚子,還是不肯從房間裏出去。

這點子骨氣他還是有的。

不過,嚴霜燼也不善於哄人認錯,見淩洲沒回應之後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淩洲竟感受到了門外那個男人,微微的失落。

可是,誰叫你不會好好說話呢...淩洲哼了一聲,索性上床睡覺。

——

晚上,淩洲是被餓醒的。

他只能無奈地起身走到門口,見門外的光都熄滅,估計嚴霜燼已經睡下。

淩洲打算自己煮點東西吃。他小心地推開門,來到廚房。

廚房裏空無一人,卻多了很多食材。新鮮的蔬菜、肉類、還有淩洲愛吃的魚——看得出來是嚴霜燼臨時買的。

淩洲從冰箱裏拿了一盒冰激淩,關上冰箱門的時候,才看見了貼在冰箱上的字條。

“外賣在客廳。”後面還有一行字被黑線劃去,可淩洲還是隱約辨認出,是“對不起”三個字。

狗脾氣。淩洲將便簽揉皺丟進垃圾桶。

他抱著冰激淩回到房間,吃了個痛快。

一大桶冰激淩被瞬間消滅,淩洲滿足地舔了舔唇,沒人管著就是好——要是裴斯年是不會肯讓他在半夜吃這麽冷的東西。

至於嚴霜燼準備的食物——誰愛吃誰吃。淩洲賭氣地想,他就是餓死,也不會跟嚴霜燼和好。

在心裏罵了嚴霜燼一會兒,淩洲才心滿意足地重新入睡。

然而他沒睡多久,就被劇烈的疼痛叫醒。

“嘶——”淩洲捂著肚子,悲催地想,裴斯年不讓他半夜吃冰激淩是有原因的...

【主人!您再忍一忍我的技能還差0.01%!】

“閉嘴。”淩洲忍著痛,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廳。他記得,客廳的抽屜裏應該有藥箱。

可原本黑暗的客廳卻亮著一盞昏沈沈的燈。

嚴霜燼就坐在桌前,靜靜地看著沒人吃的外賣。

他的身影都陷在黑暗中,微弱的光源流進他漆黑的瞳仁裏,時明時暗。

嚴霜燼聽到動靜,才緩緩擡起眼。

這時,淩洲才看清了男人臉上罕見的落寞。

淩洲捂著肚子,一時不知道該賭氣回房間,還是忽視對方去拿藥。

可能是淩洲的臉色有些蒼白,嚴霜燼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顧不上什麽恩恩怨怨,嚴霜燼飛快地走到淩洲身邊。

“哪裏不舒服?”嚴霜燼眉心皺起。走近了他才看清淩洲臉上的冷汗。

淩洲冷著臉,甩開對方伸過來的手。自顧自地朝客廳走去。

不理會對方焦急的眼神,他蹲在抽屜前翻翻找找,很快找到了藥。

嚴霜燼遞過來一杯水,淩洲冷冷瞥了他一眼,將藥片幹吞了下去——沒喝水。

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淩洲難受地擰起眉頭。

然後,他聽見嚴霜燼深深的嘆息。

嚴霜燼偏頭喝了水,捏著淩洲的下巴,強行撬開他的唇。

“嗯——”淩洲被迫喝了幾口水,嘴裏苦澀的味道散去,他立即推開了嚴霜燼。

“滾。”淩洲狠狠地擦了擦嘴,“別碰我。”

嚴霜燼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有些後悔,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嚴霜燼似乎天生就沒有處理人際關系的能力。他習慣了接受眾人的討好,也習慣了高高在上。

在遇到淩洲之前,嚴霜燼甚至從來沒有被人拒絕過。似乎所有人都會順著他,跟從他。

只有淩洲,才會跟他唱反調。

而嚴霜燼,也一次又一次嘗到了挫敗、灰心、失落...

還有深深的嫉妒和恨意——他嫉妒圍繞在淩洲身邊的所有人,恨極了那些將淩洲搶走的人。

他被巨大的陰暗包裹著,成日沈浸在仇恨之中,幾乎失去了自我。

“淩洲...”嚴霜燼聲音低啞,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後,他的話卻又堵在了喉間。

真是諷刺...嚴霜燼竟第一次如此羨慕其他人能夠自如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忍不住想,今天要是裴斯年的話,那個男人一定不會笨拙地惹淩洲生氣,也不會粗心大意地讓他生病。

“對不起。”嚴霜燼低下了頭,被深深的挫敗感圍繞。

“嗯?”淩洲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嚴霜燼居然道歉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嚴同學,寧死也不會低頭的嚴霜燼?

淩洲:“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啊。”

嚴霜燼盯著他,沒有說話。

“哎喲,肚子好痛...”淩洲捂著並不再痛的肚子,顫巍巍地蜷縮成一團。

“要不是沒吃晚飯,我也不會這麽痛的——”

嚴霜燼閉了閉眼,咬牙,“對、不、起、”

淩洲滿意地笑了笑,他擡手摸摸嚴霜燼的腦袋,像是鼓勵聽話的狗子。

“這就對了嘛,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就要道歉。”

嚴霜燼忍了忍,才沒有說什麽,任由淩洲摸狗一樣摸他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嚴霜燼靠近一點,“還疼麽。”

“不啊。”淩洲恢覆如常,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鬧騰了一晚上,他現在只想睡覺。

當嚴霜燼將他半抱起來的時候,淩洲也懶得掙紮;

當嚴霜燼摟著他的腰往自己臥室走去的時候,淩洲稍微掙紮了一下。

不過,嚴霜燼的床很大,兩人躺在一起還隔著一段距離。

淩洲防備了一會兒,聽見身邊的人似乎沒有什麽動靜,才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淩洲還沒睡熟,就感覺自己的扣子被人扯開。

身後,嚴霜燼的吻驟雨一般落下。

“嚴霜燼,你——”淩洲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手已經被困在了床頭。

他的手被綁著動彈不得,身後的男人愈發過分。

淩洲:“嚴霜燼,你別這樣。”

“淩洲,我很想你。”

淩洲:“可是,我不喜歡——”

話還沒說話,淩洲的後頸就被咬了咬。

“不,你喜歡的。”嚴霜燼自我麻痹。至少,淩洲跟他上床的時候,是快樂的。

嚴霜燼步步緊逼,“那些老男人能滿足你麽?”他輕聲說著,不知是諷刺還是自嘲,“至少,在這方面我最合適,不是嗎?”

顧及嚴霜燼的自尊心,淩洲忍了又忍。

可嚴霜燼越發過分,淩洲實在是吃不消。

他低聲嘆氣,半是求饒,半是妥協,“小嚴,其實...”

淩洲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才小心地說:“還是挺能滿足的...”

淩洲:“我才被時鈺...我真的,真的不太想...”

嚴霜燼的動作驟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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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洲:一滴也沒有了T-T(救救孩子吧

謝謝大家的支持!愛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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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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