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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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林悠悠及時反應了過來, 她一個回肘就撞到了霍珩肚子上,沒好氣地跑開幾米換了個地方看煙花。

霍珩摸摸剛好沒多久的傷口, 心道她還記得要換沒傷的那邊揍,四舍五入也能算個心疼了。

另一頭的房子裏, 隔著窗戶和客廳打量他們的三位長輩一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霍爸喜滋滋地喝了口酒, 調侃道, “怎麽樣?咱們再努力一把?”

林父立刻板起臉, “我女婿的人選, 還是得悠悠親自挑出來的, 我們做長輩的不會逼她。”

“你這話說得, 好像我就會逼悠悠了似的, ”霍爸瞪眼, “我對悠悠就像對親女兒, 比兒子還親,天地可鑒!”

林母打了個圓場, “我們也沒在孩子的感情生活裏插手添亂了, 先前這麽多年我們忙活著也沒見得有效果, 還是得讓他們自由發展感情,你看, 現在這樣不是就挺好的嗎?”

她說著往窗外又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林悠悠彎腰從地上隨手捏了個雪球,準頭不太正地砸在了霍珩肩膀上。

霍珩不痛不癢地被砸了一記,挑挑眉沒說話。

林悠悠朝他吐吐舌頭,搓了兩下凍得紅通通的手掌, 呵了一下後又很快捏了第二個,挑釁道,“來戰啊!”

見她難得這麽興致勃勃的樣子,霍珩彎腰抓了把雪,隨手搓了個雪球就向著林悠悠扔了過去,他還特地調整了準頭,瞄準的是林悠悠耳朵旁邊空氣。

誰知道林悠悠見識不好抱頭往旁邊一躲,歪打正著地被砸了個結結實實,頓時跳腳把手裏攥得硬邦邦的雪球又朝著霍珩面門回敬了過去。

霍珩:“……”怎麽放個水這麽難?

從小生活在南方的林悠悠嫌少見到北方的積雪,這些幹飄飄的雪花很不容易融化,下了幾個小時就積得老高,林悠悠捏雪球簡直一捏一個準,就是勁兒小準頭又不足,好在霍珩有心放水,兩人倒也鬥了個實力相當。

等林悠悠氣喘籲籲地停下來的時候,煙花已經放完了。她恍然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早就過了零點二十分鐘,呀了聲趕緊回頭往屋裏跑。

結果跑得太急,在自家門檻上差點滑一跤摔個狗吃屎,勉強被趕上來的霍珩從後面架住再無奈地放好。

“以後見到雪的機會還多得是。”他無奈地說著,把林悠悠頭上的耳罩摘了下來,又順手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貼了下,發現那居然不是凍紅,而是玩瘋了熱出來的。

林悠悠做個鬼臉,脫了鞋子就往屋裏跑著一路進了客廳,“大家新年快樂!”

霍爸簡直樂得想再當場封第二個紅包給林悠悠討喜,好歹被林父給攔住了。

於是霍爸第三百次感嘆起來自己家生的怎麽是個一點也不會撒嬌賣萌的傻兒子,他十分惋惜地看了會兒林悠悠,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咱們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對吧?哈哈哈哈哈!”

林悠悠有點心虛地低頭喝了口飲料,心道霍林兩家要聯姻恐怕未來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幾人在廳內坐著看了會兒電視,林悠悠剛才玩得太過興奮,這股勁兒一過去就立刻覺得眼皮都要打架起來——她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醫院的作息簡直不能更健康,長期下來早就調整過了生物鐘,都快淩晨一點怎麽可能還撐得住?

長輩們和霍珩倒都是不怎麽需要睡眠、也習慣半夜加班的類型,說著說著突然見霍珩換了個位置,把昏昏沈沈要往沙發一邊倒下去的林悠悠給扶住了,才註意到林悠悠已經是困得都睜不開眼的狀態。

“這麽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林母忍俊不禁地捏捏林悠悠的臉,力道極輕,“誰家孩子不是晚上不到兩三點不肯睡的?偏她這個作息和老年人似的。”

霍珩放輕動作把林悠悠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向林父林母點頭,“我送她回房間。”

林母收手,意味深長地笑笑,“那悠悠就拜托你了啊。”

霍珩應了聲,往樓上走去,懷裏的林悠悠明顯睡得進入狀態,自覺自然地蜷在他胸口,一點要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上樓熟門熟路地拐進林悠悠的房間後,霍珩一把人放到床上,她就自動地松了手滾進了自己的被子裏,抱著香香軟軟的棉被露出了個十分幸福的表情。

霍珩支著床墊看她一會兒,有點好笑:這到底是睡熟了的條件反射,還是她在演戲給他看?

好奇這個問題答案的霍珩盯著她看了許久也沒察覺異常,才俯身在林悠悠額頭親了一下,才起身離開。

二號林悠悠的存在對霍珩來說簡直是世界難題。他越是想要好好握在手掌心裏,她就掙紮得越厲害;稍微放松一下力道,她似乎又會在下一秒就跑得無影無蹤。

是該忠實於自己的欲望,幹脆把人束縛在身邊,不去考慮她的反應和意願呢;還是為了她能高興,冒險地松開手,賭一賭她跑得連他也找不到的局?

選擇前者,霍珩又不忍心看她每天郁郁寡歡提心吊膽的樣子;可如果選擇後者,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把人給找回來。

——林悠悠的意願和他的意願相較之下究竟誰更重要?

新年就這麽平平安安地過去了,林悠悠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鵝毛大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的,外面重新又積起了厚厚的白雪,把昨天晚上林悠悠破壞得坑坑窪窪的那些都給覆蓋住了。

莊園前方已經清出了兩條車道寬的道路,以供來訪車子出入。

林悠悠扒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見到樓下停了兩派車子,不禁有點煩躁地嘖了一聲。想也知道,這些人大多是來林家混個臉熟順便拜年的。

其中熟人當然有,不熟的也混著。

渾水摸魚的肯定是被當場就攔在了最外圍,可有些關系不鹹不淡的訪客腆著臉上門,兩家也不能在正月初一就把人臉打得啪啪響,於是就這麽放進來了不少人。

實在不想下去湊熱鬧的林悠悠趴在暖烘烘的窗臺上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決定要不要起床。

猶豫著猶豫著,林悠悠在門外來來往往的人裏見到了張熟面孔——樓擎。

混在人堆裏的樓擎穿得十分單薄,一幅百寒不侵的樣子,雙手插在口袋裏擡頭往樓上林悠悠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就和她對上了眼神。

看到林悠悠之後,他立刻扯開笑容抽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看得林悠悠簡直想找根樹枝扔出去看他會不會跑出去撿回來。

不想被人發現的她往下縮了縮,接著很快就收到了樓擎的短信:“小悠來打雪仗啊~”

林悠悠冷漠地回覆他,“昨天玩過了。”

樓擎立刻就一個電話追了過來,“昨天?你不是和霍珩一起過的年嗎?那只笑面虎能陪你打雪仗?肯定很沒意思,要不你換身衣服下來我帶你堆雪人?”

林悠悠:“……樓擎,我二十二歲了。”

“八十二歲也能堆雪人啊。”樓擎不以為然,“你再不起來我可就直接來敲你的門啦。”

“不準上來。”林悠悠沒好氣道。

“給你帶紅包了哦。”樓擎引誘道。

“我看起來缺錢嗎樓少?”

樓擎沒轍了。他在電話裏思考了幾秒鐘,最後幹脆耍橫道,“我來要敲你的門。”

“你能進得了林家除了客廳之外的任何地方?”林悠悠表示十分懷疑。

自從五年前那件仍有疑雲的事情發生之後,樓擎只在出現在任何和林悠悠有關的場合中,那都是要被人嚴防死守的待遇,今年能到林家來拜年那還是因為他和林悠悠已經破冰,至於上到林悠悠臥室裏這種事兒……

想都不用想。

被戳中痛腳的樓擎又思考了許久,最後他才沈沈地說,“我有個你想知道的消息可以告訴你,和海城那邊最近跟向西月接觸過的某人有關系。”

原本已經躺回床上的林悠悠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蔣氏兄弟?你怎麽不早說這個!我洗漱一下馬上就來!”

樓擎幽怨起來,“我就知道你對那個叫向西月的女人過度關註!非要我也去整一頭大波浪卷發你才能對我那麽好嗎?”

“……別,你千萬別這麽幹。”林悠悠真沒辦法想象樓擎那張男子氣概的臉頂一頭風情萬種的大波浪會長成什麽樣,臉色稍稍扭曲,“不說了,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

樓擎甚至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林悠悠就幹脆地把電話給掐斷了。他無語地盯著被掛斷的手機頁面看了會兒,把手機收起,對身前中年人道,“我去找小悠,她剛起來。”

樓父看他一眼,不茍言笑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進去先和長輩問好。”

樓擎擺擺手,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梯,和立在門口迎客的程姨問了聲好,得到對方一個十分警戒的眼神,尷尬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有什麽辦法?五年時間來他就沒得過林悠悠身邊親近人士的一個好臉。

可天地良心,五年前那個晚上,明明是林悠悠說自己失戀要開始人生新階段,然後醉醺醺地強行把他給拽到床上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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