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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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厭惡的地步,這個權非與想象中大不一樣,至少與權斟不同。

“放手一搏,好一個放手一搏,可是玉寨主的決定葬送了靈狼山這些年來建立的名聲,從今以後靈狼山的人便是叛軍,不管玉寨主是為自己一博還是為了別人永遠都無法洗刷掉這兩個字。玉寨主是聰明人就不用跟我繞這麽多圈子了,靈狼山突然反抗我相信有一部分是因為現在的局勢,但另一部分與天蘭國有關罷?玉寨主敢否則麽?”權非傾身雙手交叉撐著下顎,靜靜的凝視著對面的人。

靈狼山與朝廷決裂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不言而喻,像靈狼山這樣的勢力天蘭國如何能不惦記,恐怕早已有所行動了,最近不管是國內還是邊關總是事情不斷,這不是一個好現象,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對上那雙探尋的眸子,玉風流輕輕勾唇,“權將軍既然已經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麽。”

一旦他將靈狼山與天蘭國聯盟的事說出去她的下場顯而易見,靈狼山原本就是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又反抗了,除了惱羞成怒便沒有別的可能了。在到達京都之前她必須逃脫,否則一旦進了京都她再想逃走幾率就小了。

權非眸色一沈,擰著眉頭表情凝重,半晌才道,“為什麽?”

冷不丁的一問讓玉風流不禁怔住,一時間不明白這突然出現的三個字是什麽意思,“權將軍這是……為什麽?這句話問的是什麽?”

為什麽?他居然問她為什麽?矛盾一點點形成,從小至大最終演變成國仇家恨,反抗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玉寨主是白西國人不是麽?從小在白西國長大,感受著這裏的一切,對於這些難道就沒有一點留戀?為何就能舍棄自己堅守的國家去投靠他國呢?這樣的叛徒行為不是一向為令尊所不齒的麽?玉寨主這麽做豈不是對令尊的遺志置若罔聞,我相信玉寨主絕不是不辨忠奸不顧情義的人。”一番話說的分外鄭重,權非從始至終表情都是嚴肅的。

雖然他不了解她,但她的眼睛她身上的氣質不會騙人,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情義二字,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他相信他不會做出叛國之事,不管白西國如何殘破如何腐敗,始終都是他的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何況他還是一國將領,他生來便是為了守護這一方水土,一生一主征戰沙場至死方休。

看著對面一臉凝重的人,玉風流輕輕勾唇,唇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遺志?權將軍知道我父親的遺志是什麽?忠義二字的確重要,我也一直奉之行之,我如今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這兩個字。一個人若想讓人欽佩就必須有他的品質,一個國家想讓人甘心守護更要有它的價值,請問權將軍如果的白西國何處值得我去守護?守護它忠奸不辨貪官橫行還是守護他正邪不分坑害忠良?亦或是我放得下血海深仇大德大愛?我是人不是神,我只奉行自己的心,只奉行我心裏的責任。權將軍忠肝義膽我很欽佩,但不是每個人都與權將軍一樣。”

權非聞言啞然,那雙幽眸中的冷冽攝人心魂,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玉寨主至今認為令尊的死與朝廷有關麽?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與朝廷無關呢?到那一日玉寨主會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既然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我也不會後悔。權將軍一心為國忠勇可嘉,因為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在權將軍身上,今日換做是權將軍你也不會冷靜,是不是與朝廷有關總有一日我會調查清楚,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權將軍要表達的意思我很清楚,我也很清楚的告訴你,想讓我投靠朝廷這是不可能的。”語畢,玉風流別開眼望向窗外,正午的陽光落在臉上刺的人睜開眼,灼熱糾纏著每一寸肌膚。

權非沒有再繼續,因為一番交談他已經很清楚玉風流的決心,交涉失敗就意味著事情到了最壞的一步,若摒棄兩人之間的立場,他與她可能會是朋友,她重情重義從容靈慧,他很欣賞。但就是因為這份欣賞讓他為難了,她若執意不肯投靠朝廷下場只有一個,何況還有靈狼山……殺雞儆猴,這一儆還有天蘭國。於公她死了他便少了一個勁敵,於私他不希望她死,可他不能放了她,若放了她便破壞了他的原則,他更對不起在靈狼山死去的那麽多將士,他到底該如何抉擇?

兩人心思各異,一路上卻也沒少交談,隨著認識的深入,兩人都對彼此有了很大的改觀。

隨著日程行進京都越來越近,權非的心也越發掙紮起來,他不知道到底該做怎樣的決定,明明可以盡早回到京都他卻多花了一倍的時間,繞遠路避開靈狼山人的追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無法否認自己的私心。

掙紮無果,京都眼看卻要到了。

看著馬車外掠過的景物,權非緩緩開口,“明日便能進入京都了。”

玉風流聞言眸色一暗,看到那人緊擰輕笑,“到了京都不是很好麽?權將軍可以早日與家人團聚,也帶回了靈狼山的首領戴罪立功,一舉兩得,不過看權將軍的樣子好像並不開心。”

“一舉兩得。”權非下意識的跟著念了一遍,眸中蔓上諷刺的笑,“是啊,我應該高興才是。”

“那就高興罷。”玉風流轉頭望向窗外,因為被點了穴道動作有些吃力,這一路她嘗試著想要逃走但都失敗了,他很警戒,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點她的穴道,根本沖不開穴道,讓她疑惑的是這一路完全沒有見到任何追兵,按說靈狼山的人應該在後面才對,難道……他們是想直接到京都劫人?京都可是皇城,雖然省去了中間無謂的追堵卻增加了危險性,閑雜她唯一不確定的便是權非有沒有通知權斟,若他沒通知一切都還好辦,若他通知了那便糟了。

京都

玉風骨已經到了京都整整十天了,這十天來他每次都親自到城門口巡視卻遲遲不見人影,心中不禁有些擔憂,按照路程早該抵達了,眼看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卻不見人來,難道是途中出了什麽意外不成?是他太自信了,他應該從兩方面入手的,雖然對權非那個人有些了解但那都是片面的,他居然沒有想到意外的可能,若是她出了什麽事他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主子。”琴瑟是在九天前抵達京都的,在接到玉風骨的命令之後就帶人趕到了京都,原以為是策劃了什麽事,到了京都才知道弄了那麽大的動靜竟是為了那個玉風流。那個玉風流不過是主子之前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而已,何以比天蘭國一統天下的皇圖霸業更重要?她跟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如此失態過,那個冷靜睿智運籌帷幄的主子不見了,只是為了一個玉風流而已。

玉風骨聞聲一怔回過神來,視線依然望著樓下城門口,“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守著西城門麽?”

冷冽的聲音讓琴瑟的眉皺了起來,“屬下擔心主子,所以……”

話未說完便被玉風骨冷冷的打斷,“馬上回去,若是錯過了人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是,屬下馬上回去。”琴瑟心中一沈,看了那人一眼轉身離去。

錯過了人他想如何?要了她的命麽?她倒想看看。

第四十五回大結局一

看著越來越近的城墻,權非擰眉攥緊了掌心,前面就是城門口了,他到底該怎麽辦?是放她走還是不放她走?

玉風流不著痕跡的看了對面的人一眼,望向車窗外,仔細的不錯過任何熟悉的人影,這一路沒有任何追兵他們必定是打算在京都劫人,京都是皇城,只要一有動靜權斟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這樣做太危險了,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將他們都置於危險之中。通過這一路的觀察她也看出來了,權非不似他父親是個真誠忠義的人,她現在可以試他一試,雖然有些卑鄙,總比犧牲要好的多。

思及此終於開口,“權將軍,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麽?”

權非聞言一怔反射性的轉頭望了過去,“什麽事。”

一路上她都沒有提任何條件,此刻終於忍不住了麽,前面就是京都了,只要進了城門一切都會畫下句點,哪怕是靈狼山的人設有埋伏,這裏是京都,天子腳下,四處都有父親的眼線,稍有動靜便會引來官兵,她終究還是怕了。

“我知道以一個俘虜的處境不該提任何要求,但如今我已無他法,這一路的相處我看得出來權將軍是個正義的人,我提出的要求是有些過分,盡管不應該還是請權將軍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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