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我的宵兒在這兒我才不舍得。”玉風骨笑道,方才心卻是一震,這丫頭好敏銳!是,他要離開了,可這樣的話他怎麽能告訴她呢?他不想走卻不得不走,但很快他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貧嘴。”玉風流啐了一聲,別過臉去。

靈狼山的人少說也有五萬之眾,在這樣龐大的人裏找出內鬼無異於大海撈針,那人既能安然待在靈狼山必定隱藏多年,難度可想而知。這件事還真是棘手,一種完全無從入手的感覺,而且還有不確定因素。

玉風骨見狀輕笑,低首繼續吃飯,眼睫垂落的時候,眸中的笑意瞬間消失,漸漸幽深。

就要離開了,他放心不下,怎麽也放心不下。雖然她說了不會動心,沒有時間去過問感情的事,但愛情這種東西不會因為這種事就消失,任何因素他都不會讓其存在。

決定了,在他離開之前必須做一件事,讓她永遠也無法去喜歡別人,他知道他不該這麽做,很殘忍,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只有如此,只能如此,哪怕是恨也要深入她心裏。

“在想調查內鬼的事兒麽?”

玉風流聞言一怔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玉風骨不知何時已經吃完飯放下了碗筷,“嗯,很棘手。”

“需要我指點一下麽?”玉風骨挑眉,眸光如水,修長的手指支在下顎上,輕佻卻魅惑。

“你又想提什麽要求了?”玉風流無奈的嘆息。

玉風骨嗤笑出聲,“宵兒,原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麽?其實很簡單,大海撈針的方法自然不可取,若靈狼山真有內鬼,那他必定要與外界聯系,在靈狼山上唯一的聯絡方式是什麽?”

玉風流恍然,對上那雙含笑的鳳眸,勾唇道,“我這就是去安排。”

看著那抹離去的身影,玉風骨無奈的搖首,“這丫頭還真是性急呢。”

安排好了一切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居風樓裏已經掌了燈,暖暖的燈火在夜晚格外的溫馨,站在門口,玉風流心中一動,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有一個人在等自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一道墻隔開了兩人的世界,屋內的玉風骨正在計劃離別之夜,一個徹底改變了兩人之後關系的夜晚。

第十二回魅染之毒

推開的瞬間玉風流楞住了,地上竟擺滿了蠟燭,白色的蠟燭整齊的排列著,燭火搖曳,剪影輕移,連成的魅影有種別樣的美,中央的形狀明顯是兩個字,一個是骨,一個是流,骨?流?這不是他們的名字麽?

她不過出去一下,他又想做什麽?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意做這些事。

玉風流無奈的搖首,沿著燭火留出小道走了進去,越過幕簾便在床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地上不知在寫些什麽,心中不禁好奇,直至走近了才發現他在畫畫,畫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畫人物肖像倒沒特別,特別的是他用的不是筆而是手指,也沒有用墨,用的是朱砂,艷麗的顏色在紙上暈染開來,深深淺淺,相較於水墨畫多了幾分異域風情,以朱砂作畫那是天蘭國一貫的特色。

天蘭國,一直在白西國生長的他為何會朱砂作畫?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完成了最後一筆,玉風流擡頭,臉上的人皮面具不知何時取下,清艷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宵兒,像你麽?”

畫上的人是一個側影,面容有些模糊,身形卻絲毫不差,看到的第一眼便能認出來,神韻躍然紙上。畫的的確很好,記憶裏每年生辰的時候他總會為她畫上一副,今年的生日已經過去了,這張是為了補償麽?以前畫的都是水墨畫,今年卻換成了朱砂畫,這樣的改變意味著什麽?越靠近答案便越怕去揭開它,她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

見玉風流不說話只是怔怔的望著畫像,玉風骨心中一沈,唇角的笑意卻更濃了,“宵兒你怎麽了?是太感動個了還是被我的畫技驚艷到了?”

“畫的很像,很好。”玉風流回過神來,緩緩蹲下來,伸手撫了上去,未幹的痕跡染上了手指,一片嫣紅,“哥今年怎麽突然改畫了,以前不都是畫水墨畫的麽?我從來不知道哥還會畫朱砂畫。”

玉風骨聞言眸色暗了下去,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這是新學的,看著很有意思便學了。”

這丫頭果然已經懷疑了,這不是試探而是警告,她與爹擁有一樣的思想,若她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會恨他罷?恨罷,是恨也好,至少他也留在了她心裏。

“沒想什麽,倒是你,這是怎麽了?突然間的你又在想什麽?擺滿地蠟燭做什麽?我不需要這些東西。”玉風流壓下心中湧起的疑問,若再不轉移話題恐怕她就控制不住想要問他了。

可她必須忍住不能問,他現在已經在極力隱瞞他了,她問了非但得不到答案,反而會讓他隱藏的更深。

對冷淡的態度毫不在意,玉風骨只追問道,“我不管那些,宵兒只要喜歡就好。”

“我不喜歡。”玉風流緩緩開口。

“宵兒?”玉風骨起身,拉住了轉身的人,“我準備到現在就是為了讓你喜歡,你若不喜歡,我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我知道為了朝廷的事你很著急,不要擔心會沒事的,相信我。”

手被緊緊握住,玉風流只好停住了腳步,“相信你?我要如何相信你?現在的你似乎已經與靈狼山沒有關系了,我感覺不到你的心。靈狼山面臨大劫,為何你還能有心思做這些?你不告訴我原因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宵兒……”玉風骨一震,鳳眸暗了下去。

她這是在怪他麽?怪他沒有幫她,沒有幫靈狼山,他做的事又怎麽能讓她知道呢。

“好了,快點睡罷,不早了。”玉風流掙紮著想要掙脫那只手,可他卻握的死緊,怎麽也不願意放開,“哥,我會給你時間。”

玉風骨聞言松了口氣,手依然沒有放開。

嘗試著動了動,依然沒有放開,玉風流不禁嘆息,“哥,你到底要怎麽樣?”

“宵兒。”玉風骨低低的呢喃一聲,伸手攬住玉風流的腰將人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玉風流一怔反射性的便想掙紮,頭頂傳來低柔的聲音,帶著哀求,“宵兒,別動。讓我抱會兒好麽,只要一會兒就好。”

“你……”玉風流唇角抽了抽,“哥,你能不要每次都用一樣的招數麽?”

每次都用同樣的借口,同樣的語氣做同樣的事,是不是她縱容他了?明明說過以後會牽制他,可現在呢?她居然推不開他。為什麽會這樣?她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是他改變了她麽?

“宵兒,真的只要一會兒。”感覺著懷中的溫軟,玉風骨滿意的舒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玉風流無語望天,一時間安靜下來,溫熱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心中覺得怪異的同時卻又安心,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可以了罷。”

玉風骨一怔,緩緩松開手,望著那纖細的頸項,鳳眸掠過一抹幽暗,一瞬間的遲疑之後,還是將唇印了上去。

宵兒,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原諒我。

頸後傳來濕軟的觸感,玉風流一驚,驀地轉身同時推開了身後的人。

他在做什麽?他居然……

對上那雙冷冽的眸子,玉風骨心中一痛,苦笑道,“宵兒就那麽討厭我的觸碰麽。”

不過是輕輕吻一下,她的反應就這麽大。

“我說過不喜歡接近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哥。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方才我可以原諒你,但沒有下次。”頸後殘留著方才的觸覺,玉風流心中越發的怪異,眉一點點皺了起來,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卻不知是何處不對勁。

“以後不會了。”玉風骨瞇起眸子,細細的觀察著眼前的人,在看到那纖細的頸間染上嫣紅的顏色之後松了口氣。

成功了。

她從小習醫,嘗遍百毒,一般的毒對她根本沒有效用,這魅染果然有用,北千無總算做了一件讓他滿意的事。

難得的聽到了如此順從的話,只一個吻玉風流也不好再追究什麽,“好了,休息罷。”說著,轉身朝衣櫃走去。

玉風骨見狀揚眉,“宵兒你要去溫泉池麽?”

玉風流拿衣物的手一頓,點了點頭,“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跟去。”

這個人一貫得寸進尺慣了,她是去沐浴他應該不會跟過去罷?她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去溫泉池,可他就在房間裏她又不能攆他出去,如此又怎麽能不讓他知道。上次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