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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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大典舉行得很是隆重,尤其是白憶安的血脈。在這個些許動蕩的微妙時期給了族人帶來了莫大安慰感。

下臺來的時候,凰澈正在下面等著,溫柔的看著白憶安“以後你就是凰族的族長了呢,阿憶。恭喜……”說罷,轉向白憶安身旁的人,眼神很是覆雜“司寂……”

司寂紫色眸子淡然“殿下,已經沒有司寂了,只有司命。”

凰澈眼中悲傷一閃而過,強顏笑道“司命。”

白憶安見此,道“先回去罷,剩下的慶典交給典禮官就好。”白憶安本就冷漠,依照白憶安的性子,就免了典禮,著實是省了不少麻煩事。

“阿憶累的話,就先回去吧,典禮只有典禮官是撐不起來的。”輕笑著催白憶安回去休息,凰澈便擡步走向典禮。

白憶安見司寂一直看著凰澈的背影,“要過去看看嗎。”

“……不用,我先走了。”收回了目光,司寂轉過身,向著與凰澈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

白憶安只是垂了眼眸,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在門口時,卻看到了等在門邊的南宮源,臉色緩和了下來“源。”

“阿憶…這一身很適合你呢。”見到白憶安,南宮源微微笑道。

白憶安穿的是族長大典上穿的華非常的禮服,白憶安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長到拖地一大截的裙擺,不禁搖了搖頭“太麻煩了。”

“呵呵,先換了吧,阿憶穿著很漂亮哦。”與白憶安一同進了屋子裏,耐心的把白憶安一層層纏著的衣服解開,再換上便服,系上代表族長身份披風。

南宮源眼中盡是眷戀的溫柔,“阿憶還要過去嗎。”

“不了,太麻煩。姐姐在,就夠了。”白憶安說道,金色的眸子染上了點點暖色。

“是嗎。”南宮源湊上前,手撫上白憶安的臉頰,額頭抵著白憶安的額頭,輕聲道“阿憶最近變得開朗了許多,應該是那日去見開元者讓你有了很大的觸動吧。我很高興,阿憶能不這樣包裹著自己。”

南宮源的神色中蘊含著些許擔憂“阿憶向來都是溫柔的,一直沒有變過,就算阿憶不說,也能感覺到你的溫柔。可是,為什麽要推開澈?……你明知道澈喜歡司寂,若是她們能在一起,會為了愧疚,永遠的留在你身邊。但是為什麽要讓澈和司陌在一起,澈會為了逃避司寂而遠離凰族。告訴我,澈如果不在凰族了,你想做什麽。”

白憶安心裏猛地跳動了一下,才苦笑著推開南宮源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走到床邊,白憶安輕聲道“姐姐會幸福的,司寂也會,不過不是現在。還有一些事,需要我來處理。她們之間的愧疚是我,只有我來解決才行。”

見南宮源的眉頭越擰緊,白憶安輕笑道“源,不要擺出那副表情,沒事的。我已經想通了,不會做出什麽傻事,都已經接受族長之位的我,要有扛起全族人生命安全的責任。”

南宮源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些,嘆道“答應我,別什麽事。”

“嗯,放心吧。”

見白憶安答應下來,南宮源也是笑了笑,“我來這裏,是向你告別的,出來了那麽久,再不回凜國,就要大亂了。”

“多久回去?”聽聞南宮源要回去,白憶安詫異了一會,隨即明了,南宮源陪在她身邊那麽久,久到她都快忘了南宮源是一國之君了。

“今天下午,官影都過來對我唬著張臉了,呵呵。說再不去就要把國君的位置搶走了,雖然這句話說了幾百次了。”想起的官影氣急敗壞的樣子,南宮源就覺得很是好笑。

“別把人逼急了。”南宮源有時候事事不在乎的樣子還是很頭疼的,難為了官影了。想到此間,白憶安都為官影感到無奈。

“知道了,阿憶都會說人了呢。”雖然嘴上是在抱怨,臉上的笑容卻是代表的心情異常的好。“不過,阿憶也要小心,魂冥教和青國,怕是這兩天就要對凰族有所動作了。”

“……嗯,我知道”白憶安的神色凝重起來,她知道了,仟瑾是魂冥教大長老的事情,就是說,當時說過的,她來接自己……並不是說笑,真的是過來了。雖然目的並不明確。

而且,就算上次奪回了凰城的地圖,師從既然以前是凰族族人,如果會用凰族秘法了,便是證明師從都想起來了。既然有了活地圖,被搶的地圖,倒顯得可有可無。倒是,白忙活了一場。

“若是青國的敢插手,凜國也不會放手不管的,阿憶只要保護好凰族就是。”南宮源道,一句話打消了白憶安的諸多顧慮。

白憶安微微笑了,也是,還有著南宮源做後盾。

“那你就去吧,路上小心。”

下午時,凰澈和白憶安便送了南宮源和官影出了峽谷。

在上馬車的剎那,南宮源突然感覺心被扯了一下,頓時生疼。

白憶安過來扶著南宮源“怎麽了?”

借著白憶安的手站起來,南宮源按著心口,搖搖頭道“沒什麽……可能是我多心了。”說罷,抱住白憶安“阿憶,一切小心。”

白憶安先是一楞,隨即眉眼柔和下來,回抱住南宮源“你也是。多加註意”

接下來的數十天,為了防備外來的侵略,白憶安和司寂一直在加緊操練凰族的士兵

白憶安正書房看遞上來的凰城卷軸的時候,突然一名凰族士兵急急忙忙跑過來“報!族長,已經觀察到有大披人馬接近凰族!”

白憶安猛的把手上的卷軸放下“有多少人?”

“……總數起碼不少於三十萬。”

“……該來的,總是會來。召集凰族士兵,準備迎戰。”

“是!”

是夜,宮殿正廳中“若是三十萬人馬,應該在峽谷口或者凰城口迎戰才是。”司寂指著地圖,分析道。

凰澈與白憶安則是同看著地圖,考慮司寂話中的可行性。

“可行,這兩處地勢險要,凰族的人本就不多,這兩處易守難攻,倒是絕佳的攻略地點。不過我推薦,在這裏設防。”白憶安說道,同時手指點在凰城口處。

凰澈皺了皺眉“如此會不會不妥,若是防線設立得太接近凰城,那麽相當於第二三道防線無法設立,待敵人沖過凰城口,便相當於占領凰城了。”

“二殿下的意思是,既然青國敢派兵來,那麽源殿下就不會坐視不管,想必不用兩天就能看見源殿下的支援了。若是能引誘青國軍深入,到時候待源殿下的人占領了峽谷口,凰族士兵再進行反擊,這樣就可以實現一個甕中捉鱉的計劃了。”司寂輕笑道,一一向著凰澈解釋。

“司寂真是懂我。”撐著下巴,白憶安懶懶的道,做出了卻是多了一分慵懶嫵媚的味道。

“您是二殿下啊。”司寂無奈笑道,說了白憶安一句。

凰澈不知為何,看見白憶安和司寂互相調笑的一幕,心中略微酸澀,除了南宮源,最懂阿憶的,反而是司寂。兩人現在相處得如此之好,她是不是該放下了呢。

“姐姐?”白憶安連著喊了凰澈幾聲,凰澈才回過神來“什麽?”

“……分心了呢,殿下。”司寂無奈嘆了口氣,覆述了一遍剛剛白憶安說的話“這次的戰爭,人數差距懸殊太大。所以凰族唯有一賭,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賭什麽。”

“自然是源殿下的救兵可會來得及時了。

凰澈輕笑,眼中是溫潤的笑意“我相信源,賭就賭吧。”

“我也是,賭吧”白憶安也是微微笑道。

“我知道了,那明日的計劃,就這樣擬訂好了。時間不早了,殿下和二殿下去休息罷。”大概做了幾個記號,司寂站起身來,與白憶安和凰澈一同出了正廳。

夜深,白憶安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若是青國來了,魂冥教也會跟著來……便能見到仟瑾了嗎,不過是才過了十餘日,便如此的想念她,希望,不要兵刃相見了。

越是胡思亂想,便越是睡不著,索性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間。沒有目的亂走著,不知何時來到了祭壇下面,擡頭便是見到司寂穿著祭祀服站在祭壇之上,白憶安往祭壇上走去。

“司寂,在祈福嗎。”

見是白憶安,司寂點了點頭,“畢竟是關乎凰族人的性命,不能大意一絲。”

“辛苦你了。”白憶安垂眸道,她所見到的每個凰族人,都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家園,接受了族長之位的自己,倒顯得有些迷茫起來了。

“二殿下只要盡力就好,畢竟二殿下的血脈,已經給了族人很大的信心。”看出白憶安所想,司寂笑著回到。

“……能看出我在想什麽嗎?”白憶安微微詫異,她還什麽都沒說。

“嗯,在祭壇上,我的靈力會充盈許多,能夠比較輕易的透視內心。”

“司寂真是厲害呢……那麽,祈福的結果如何了。”司寂果然是繼承第一任血脈的祭司,這份靈力,怕是比任何人都高了,不過也是這份力量的強大,導致司寂的心靈扭曲了。

司寂斂了笑,面色嚴肅“禍星掃尾,血光之災的預兆。”

白憶安也凝重了神色“誰。”

司寂轉向白憶安,紫色的眼眸中覆雜萬分,再三權衡下,才說道“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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