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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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仟瑾才睜眼便看見白憶安仍是蜷著在自己的懷裏睡著。不由一笑,打量起白憶安來。

門外輕扣,卻是蘭兒進來。正在上前為仟瑾洗漱,卻是見仟瑾躺著未起,心下不由詫異,仟瑾向來很是準時,這些年來,還未曾出現過賴床的現象。

見是蘭兒進來,仟瑾只是頭稍微轉了過去。在蘭兒一臉詫異與吃驚的眼神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讓蘭兒出去。

看見仟瑾懷裏的白憶安,蘭兒著實是吃了一驚,但仟瑾的樣子擺明是不能過多探究的。只好略微躬身,把手上的水盆放在架子上,便退了出去。

蘭兒才退出去,仟瑾便感覺到懷裏的白憶安動了動,低頭看去,白憶安正睜著金色的眸子看著自己。

“醒了?”仟瑾唇角微勾,輕聲問道。

“在你動的時候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白憶安坐起身來,本來就松散的衣服隨著動作滑下肩膀,胸前的飽滿顯得呼之欲出。

動了動身子,仟瑾好整以暇的欣賞著眼前的美景,眼眸卻是柔和無比的“要不要再睡會。”

越過仟瑾,把衣服穿上,白憶安才淡淡說了句“不用了,反正都醒了。”

仟瑾也隨之起身,半靠在床上,歪頭看著白憶安“憶安不是賴床的人呢。”

白憶安洗漱的手頓了頓,隨即擰了帕子放在架上。垂眸道“我還有五天就得回凰族了。”

她從凰城出來後,便得知仟瑾回了岷城,邊日夜兼程的趕了過來。本以她現在的功力,從凰城過來也是要費相當的時間的,不過那是要規規矩矩的走官道,她從山林間直接躍過來,自然省了不少時間。才能在兩天後的深夜見到仟瑾。

仟瑾收了笑容,“回去了,還能出來嗎。”

“你既然知道……何必再問呢。”白憶安輕嘆了口氣,凰族向來是不與外界接觸的,若是能隨意的出來,她就不用與凰澈特意提這個條件了。

而且依照她要接任凰族族長,怕是不是有關乎與凰族大事的事情之前,都得留在凰族了。她不知道此次出來找仟瑾是各種心態,或許是憑著一時沖動,或許是舍不得這好不容易聯系上的感情。

“出不來的話,我就去接你。”不知何時仟瑾下了床,從背後抱住白憶安,語氣堅定,還充斥著些許的殺伐之氣。

握住仟瑾的一只手,白憶安轉過身來,搖了搖頭“不了…”雖然不知仟瑾的殺氣從哪裏來,但,雖然是一點,都不希望她去冒險。

“憶安才是,不要擔心太多。”輕輕吻了白憶安的手。讓白憶安在一邊等著,自己開始洗漱更衣。

待仟瑾洗漱好之後,見白憶安撐著下巴在桌子上出神。輕笑著湊上去“阿憶在想什麽呢,還剩五天,打算一直在房間內待著嗎。”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白憶安苦笑道“我不認為我這樣出去不會被當作怪物看待。”

“既然不願意見到別人,那我們就去一個沒有別人的地方啊。”仟瑾勾唇微笑道,此刻一身緋紅,倒是顯得艷麗非常,連帶勾起的笑容都帶了些與平日溫柔不同飛揚的味道。

被仟瑾的笑容晃了眼睛,仟瑾,意外的適合紅色呢,艷麗卻不俗,眼前落得一片紅色。白憶安鬼使神差的點頭道“好。”

……

“很漂亮。”枕在仟瑾的腿上,白憶安側頭去看附近的一片彼岸花。

四周都是彼岸花,唯有中間空了出來,此刻仟瑾和白憶安就坐在裏面。仟瑾聞言微笑道“這裏是以前買下來的地方,很少過來而已,一個人過來,也是沒什麽意思的。”

白憶安看了一會,才收了目光“彼岸花,是開在三途河邊的吧,生與死的交界處。”

輕輕撫著白憶安的頭發,仟瑾垂頭凝視著白憶安的臉龐,溫言道“只是這邊的氣候土壤很適合種彼岸花,便種了,看著雖是很漂亮,若憶安不喜歡,都摘了便是。”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在這時候看到,仿佛預示著什麽。

一晃四天的時間就過了,在第四天的晚上,白憶安就提出要到承安寺去,仟瑾只是點頭欣允,在次日的清晨,與白憶安同行。

由於白憶安與仟瑾來得較早,寺院並未有什麽人。兩人進去後,便見到那日的主持。

圓乘主持見到白憶安,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便垂頭下去,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不知白施主如此早來寺院有何事呢。”

白憶安回禮道“圓乘主持倒是心性安定,並不怕見我這副樣子。”

圓乘主持微笑道“方丈早已說過白施主並非池中之物,而是龍鳳所化,誠不欺我也。”

白憶安只是垂了眼眸“白某也只是凡人而已。此次來寺廟,只是想求一個簽罷了。”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那麽請白施主跟我來罷。”圓乘合手道,在前面帶路。

“憶安,我就在外面等你了。”在院子裏站著,仟瑾微笑對白憶安說道。

白憶安瞥見院子裏的樹,眼神有些覆雜,一會才道“好。”便與圓乘進了寺廟。

待見到白憶安進去,仟瑾才抱著手臂,輕笑道“可以出來了吧,想必,她也看見你了。”

南宮源從樹下走出來,不覆往日的溫和,臉色極差,皺著眉看著仟瑾“我也沒想過要藏起來。”

“你是接她回去的吧。”清淺的語調,仟瑾緋紅色的衣裳飄揚,臉上的笑容顯得越發艷麗。

“是又如何,她本就該回去了……我該怎麽稱呼你,是仟瑾。”南宮源頓了頓,眼色沈了下去“還是魂冥教的大長老。”

仟瑾昂首,笑意也收斂了起來,“你知道了啊。那麽,派到我身邊的臥底,也是該收回了吧。你說是吧,未殃。”

安未殃不知倚在樹下,勾起笑道“原來早就發現我了嗎。”

“呵……”仟瑾輕笑一聲,暴露你的,恰好是你自己呢。“說未殃這個名字也不對吧,該如何稱呼你呢。”

“安未殃自然也是我的名字,不過若是仟小姐執意知曉的話。……在下官影。是源殿下的侍官,現今擔任凜國宰相一職。”無比優雅的行了個禮,官影一舉一動都透著柔和的氣息,與以安未殃相處時散發出疏離冷漠的氣息完全是兩個人。

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把人格分離做得如此完美嗎。仟瑾註視著官影的舉動,“那,蘇亦的事情,也是你動的手腳吧,給蘇亦洗腦至此。而且,清苑也是你的吧,除了你,我倒是想不到還有能有這般手段了。”

官影眼中滑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垂下頭去“想不到仟小姐的心思竟然是這般玲瓏,官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蘇亦的事是我做的,官影才疏學淺,本想除掉你,看來是失敗了。以後,想必是要真刀真槍的見面了呢。”

“仟瑾恭候大駕。”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仟瑾側過頭去。凰族向來與凜國交好,學一點精神洗腦也不算什麽,而且若是把這個東西放在現代,就相當於洗腦的程度,回去還得對蘇亦好好教育一番……真是麻煩。

南宮源站在旁邊,覆雜的註視著仟瑾。白憶安特意提出這個條件就是來找仟瑾的,可見仟瑾在白憶安心中的重要地位。仟瑾是何時闖入白憶安的內心的,她竟然無知至此。既然仟瑾是魂冥教的,那麽那天幫助夏川的人也是魂冥教的。就是說,魂冥教的教主,想要凰族的命脈。

白憶安作為族長的繼承人,為了守護凰族。若是有人妄想奪取或者殘害凰族,必然是要兵刃相見的,那麽,到時候白憶安真的下得了手嗎。

“方丈,不知此簽文何解。”白憶安手持簽文,遞給了方丈。金色的眸子中蒙了一層灰色,她求的是姻緣,卻得的是下下簽。

方丈接過,細細端詳了一陣,才瞇著眼睛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楞了楞,白憶安才說道“謝方丈指點。”

方丈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白施主求的是姻緣,應該萬分註意才是。”

凝視著放在桌上的簽文,白憶安道“我本不信命,不過是有些許在意的事。便來求簽,若是得的結果也如此不盡人意的話,白憶安自當沒有看見。”

“阿彌陀佛。這世上的事,早在冥冥之中註定好了……”方丈嘆息了一聲,說道。

白憶安抿著唇,“多謝方丈了。”便出了門去。

才出門,便見到仟瑾與南宮源和官影站在一起,不禁詫異,為何官影也來了。走到仟瑾旁邊,低聲道“瑾。”

見白憶安來,仟瑾眉眼微彎,勾出一個柔和的弧度“回來了,求的簽文如何。”

“……不提也罷”白憶安搖了搖頭,說道。看向南宮源和官影。

“是嗎。”低頭輕喃了一句,看白憶安的樣子,好像不是什麽好結果。隨即笑道“她們來接你了。”

白憶安楞了楞,去看著仟瑾,眉頭微皺,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南宮源也不語,只是在旁等著。倒是官影輕笑道“還請憶殿下盡快回去,再不回,族長可是要等急了。”

仟瑾勾了勾白憶安的手,笑道“去吧。”

“……那我走了。”說出口的話,像是有著千萬斤的重量般,白憶安還是跟著南宮源和官影走了。

見白憶安身影漸行漸遠,仟瑾才斂了臉上的笑容,輕聲道“一路走好,到時候,我就去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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