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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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緊趕慢趕,把兩天的路程硬生生的縮短了一半。凰族族人並沒有司命那樣強橫的體質,這比司命上次隨著凰澈還要趕的行程各個都是累的夠嗆,還有才與魂冥教的人打過一場。要不是有著南宮源的影衛帶著走了一大段路程,估計這群凰族族人就會成為凰族有史以來趕路趕死在路上的。

可是就算如此,各個人都不敢有絲毫怨言,單看兩位頭領黑得能刷下一層的臉色,這氣氛簡直比要接受淩遲來得難受。凰澈和南宮源守在白憶安身邊,凰澈不顧自己身上帶傷,還硬生生的提升自己的速度。這樣幾乎於撕裂傷口的惡性舉動,司命都是看得心驚肉跳。但也是看清楚了,白憶安在眼前兩人心中的重要性。

南宮源從幫白憶安包好傷口就一語不發,一直面無表情的守在白憶安身邊。或者是趕路的時候抱緊白憶安,抵擋過迎面的風。凰澈在一旁沈默不語,司命說的兇兆,沒想到是發生在阿憶身邊,若是這樣,她寧願堅持一些,也要讓阿憶在清城。可是,沒有可是,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盡快趕回凰族。

終於走到了凰城門口,族人幾乎是熱淚盈眶,這地獄般的趕路他們是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凰澈走在前面,守城人一見是凰澈,高呼打開城門,然後向著凰澈跪下。南宮源帶來的影衛並不是凰族人,所以只能留一個在身邊,其他人都只能待在外面守候。南宮源抱著白憶安一語不發的跟在凰澈後面,眼神陰森異常。

才到凰城宮殿,一行人就堵在凰宮殿外,老老少少二十多個人,見到凰澈,皆是跪下叫到“參見族長。”

凰澈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皺眉,對著司命道“你先去準備祭壇。”司命領命,直接繞過一行人,往宮殿內部走去。

“起來吧。都下去準備祭壇事項。”凰澈臉上淡然,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說道。

“族長。凰族內是不準外人進入的,源殿下是族長的舊友,但源殿下懷中之人非我族類,斷不能入凰族宮殿!”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一頭銀發,年歲已有80多,但是身子看起來十分硬朗。板著臉,面容嚴肅正經。

此人正是凰族三長老,聽到凰族三長老發話,二十幾人紛紛跪下,“族長三思!”

南宮源面無表情,只是摟緊了白憶安,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凰澈一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被很好的掩藏在眼底。三長老還真是好算計,普通的族人也混在裏面,若是自己不答應,倒落得破壞凰族規矩的罪名。眼光瞥到白憶安蒼白的面容,眼底又兀的升起一絲暴戾,道“阿憶本就是我族族人,不管她有什麽錯,都是我的妹妹。若是質疑她,便是在質疑我。都給我滾下去!”

三長老還想說些什麽,便猛的被一道勁力打到旁邊的柱子上,哇的吐出一口血來。凰澈的眸子變成金色,道“三長老,而且此次接阿憶回來,也是開元者的意思,若是三長老要個說法,便自己去討吧!”說罷眼神掃過眼前的一群人。

凰澈從來不在族人面前動手,此次當眾出手,也是氣得不輕。被凰澈用金色的眸子淩厲的盯著,眾人背後皆是一涼,紛紛退到一旁。凰澈便與抱著白憶安的南宮源一同進入了宮殿。

三長老好半天才緩過氣來,剛剛被凰澈猛的一擊打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也是沒有想到凰澈會突然動手,一點防備也沒有就白白挨了一擊。不過,若真是開元者的意思……他可是一點反駁的機會也沒有的。恨恨的看了一眼宮殿,三長老轉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眾人面面向覦,也是紛紛走了,不一會,宮殿門口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清。

開元者在凰族族人的心中相當於神的存在,是斷然不可侵犯的,質疑族長,最多是判最重罰,卻不一定致死。若是質疑開元者,便是在與整個凰族為敵,即使逃亡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找出來,殺無赦。所以縱然給三長老一百個膽子,也是斷然不敢懷疑什麽的。

祭壇在宮殿的後面,凰澈與南宮源徑直走了過去,只見司命已經站在祭壇上方,畫了濃重的眼影,眉心處有著金色的伸展開來的花紋,一身繁重的紫金色衣服,層層疊疊的套上了十多件。赤著腳,手腕處和腳踝處都戴著銀鈴,稍許的動作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樣的司命仿佛換了一個人,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神聖的氣息,見到凰澈,司命躬身道“請殿下把二殿下帶過來吧,源殿下不是凰族人,還是請先行在下方等候。”

凰澈接過白憶安,抱著走向祭壇上。白憶安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輕聲道“這是,哪裏。”

見白憶安醒過來,凰澈驚喜道“阿憶!你醒了!”

司命扶過白憶安躺在祭壇的祭祀用的法壇上,道“這是凰族內的祭壇上。祭壇留有天神殘餘的神力,若是凰族人自然會按照血脈程度受益,二殿下的血脈純凈,自然受益更多。”

“是嗎,總感覺,有些親切。”體內還存有刺骨般的疼痛,伴隨著陣陣乏力感,白憶安說完話後就閉上了眼睛,蒼白脆弱的感覺讓凰澈看得十分心疼,眼角都染上了一抹紅色。

“嗯,這個祭壇是先祖親自建設的,二殿下流有和先祖的相同的血脈,感受到的就會更加真切一些。”輕柔的回答了白憶安的話,司命整個人莊嚴肅穆,對著凰澈道“殿下,就請下去吧,司命要開始做法了。”

凰澈嘆了口氣,下了祭壇,此次各種準備都不足,顯得太倉促。本來凰族的祭祀需要祭祀凈身三天,不食不喝,保持身體潔凈。獻上祭品,再開始做法。但……倉促也沒辦法了,只要是為了阿憶。

南宮源一直在下方看著,見白憶安醒來的時候,面上的冷硬終於破裂開來,露出一個笑容來。直到凰澈走到她身邊時,南宮源仍是盯著白憶安,不曾移過半分。

司命走到祭壇中間,手上拿了一把精致的匕首,提刀在手掌心劃了一道口子,輕喃道“凰族天神,祭師司命這次準備倉促,司命願以自身血液為祭品,獻上天神。”說罷伸手到中間空洞的鳳凰處,血液流下,順著鳳凰的紋路蔓延,很快整只鳳凰都變成了血紅色。

收回手,司命拿起準備好的金砂,在白憶安身上畫上凰族解開封印的圖案。最後在眉心處畫上凰族的標識,鳳凰的一半展翅欲飛的羽翼。男為凰,女為鳳,若是男性,則會畫上鳳凰的頭。

一切準備就緒後,司命走到祭壇中間,跳起了凰族自古以來傳下的祭祀舞蹈。隨著司命的起舞而碰撞出清脆的響聲。明明只有鈴聲的聲音,凰澈與南宮源卻好像還聽見了從遠古傳來的悠揚笙歌,敲打的手鼓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祭壇上起舞的司命顯得如夢如幻,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隨神而去。

“隨神之側,聽神之命……”司命口中唱誦咒文,舞蹈速度絲毫不減,反而有加快之勢。兩個時辰後,司命猛的停住舞蹈,虔誠的往祭壇上的鳳凰跪下。靜待片刻,司命才擡起頭來,眉心處的花紋已然消失。染上金色的紫色眼瞳彌漫著一層霧氣,叫人看不清情緒。

司命站起身來,往白憶安躺著的地方走去,見白憶安身上用金砂畫的圖案消失不見,又解開白憶安手臂包裹著的布條,傷口已然不見,印入眼簾的是白皙光滑的手臂。再探了探白憶安的脈象,平穩有力,不似中蠱時的微弱。司命舒了一口氣,小心橫抱起白憶安往祭壇下方走去。

把白憶安遞給在下方等待的南宮源,司命揚起一抹笑容,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殿下,源殿下,祭祀已經完成,血脈解開。二殿下的身體並無大礙,只需等待二殿下醒來。”

抱著白憶安,南宮源用內力感覺到白憶安的脈象平穩,松了一口氣,“司命,多謝。”

“承蒙源殿下誇獎,還是請源殿下盡快送二殿下去休息吧。”司命略一行禮,目送南宮源快步往原先的住處走去。

凰澈見此,也是送了一口氣,對司命說道“司命,也是辛苦你了,回去後好好休息吧。”

司命點了點頭,“那,司命先……”話未說完,司命就突然往前倒去。凰澈連忙伸手接住,凝神一看見司命已經昏迷了過去。頓了頓,凰澈才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辛苦你了……”以自身血液祭獻,實在是難為了。

說罷抱起司命,足尖輕點,往司命的住處飛身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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