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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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清苑已經有兩個時辰了,白憶安與南宮源先行到華國與青國的交界處等著。此地盡是山林,地形覆雜。若是羽國要動手,也絕不會選在此處動手,羽國臨海,本就不擅長山林戰術,而青國草木繁茂,國土有一半都是樹林。在各種地形中,尤其山林戰最為擅長,若是羽國要動手,必定會搶在這裏動手,那麽若是僥幸讓青國逃脫,白憶安與南宮源就可以在此地埋伏。

南宮源微微一揮手,只見身後一半的被黑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散入山林中,只是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南宮源對白憶安微微一笑,道“這些都是特意選出,擅長山林戰術的,有他們藏進去,就算青國人要鉆進山林,也能頃刻間封死他們的路線。而且,還不一定能用到他們,若是羽國得手了,就要靠布置在羽國邊境的伏兵了。”

白憶安站立在山崖上,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伸手撫過被風吹亂的頭發,淺淺道“澈本就不希望你用你的勢力幫她。……若是我沒記錯,你應該去領著羽國邊境的那群伏兵。”

南宮源嫣然笑道“這些可不是隸屬凜國皇室的,就算要查,也決計差不到凜國頭上,阿憶放心便是了。還有,來這邊,可是澈拜托我的,羽國邊境自然有人領著。”

聽了南宮源的話,白憶安皺了皺眉,不再說話。略施輕功,就飛身到了一顆繁茂大樹的枝條上,被樹葉遮得嚴嚴實實的,再看不見。

南宮源笑笑,也到臨近白憶安附近的樹上藏了起來,靜靜的等待著青國的人。另外剩下的八個人也是各自找了一個方便觀察的位置隱藏了起來。

臨近申時,仍然不見有人過來的痕跡,白憶安微微俯身,去查看遠處的狀況,毫無動靜。掩了身形,白憶安靜靜的靠在樹上。依照澈所說,青國得了凰城地圖,必然會第一時間趕回青國,最遲是今晚,若是等到晚上還不過來,便是地圖被搶了。明日才經過此地,必定是去青國搬救兵。 摸了摸手腕上用一根紅繩串起來的玉石,玉石通體晶瑩剔透,中心處有一抹金色,若是金色消失,便是澈告訴自己羽國已經搶得地圖,自己這邊便沒有了再埋伏的必要。若是金色轉換為紅色,那便是羽國退敗,青國朝著這邊來了。

如此想著,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股輕微的熱量,金色在白憶安眼中緩緩變成了血紅色,白憶安眼中兀的閃過一絲陰鷙,晃動了一下樹葉,對著不遠處的南宮源無聲了說了一句話。便蹲下身來,凝神等著接下來的事情。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出現了一群人,青國太子夏川和一輛馬車被包裹在中間,護衛神色中皆有些疲憊,精神萎靡,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般。為首的將領提起精神警惕四周。

白憶安腦中閃過凰澈的話,青國太子夏川剛愎自用,如此能邀功的物品,一定會隨身攜帶,凰族地圖一定在他手上。此外青國的公主夏澄與夏川同行,應該就是那輛馬車。青國此次來了兩名武功極高的將領,一位是夏澄的貼身護衛常侍,一位是禁衛軍頭領拓跋。稍稍觀察了一番眾人的服飾,在前開頭的臉上有一道極可怖的疤痕的,應該是拓跋燁,此外在馬車附近跟著的應是常侍。

白憶安只是靜靜的看著,這是指定的伏擊地點,若是要伏擊夏川,凰澈會先行動手。她們只是做一個保證,不到緊急時刻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待夏川的隊伍快走到樹下時,四周突然響起了尖銳的吹哨聲。眾人騎著的馬匹皆是嘶鳴擡起前蹄,差點把騎在馬上的人甩了下來。

為首的拓跋燁見此喊到“不要慌!穩住!”聲音中用上了內力,眾人心神一陣,勒緊韁繩,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呵呵,不愧是青國的禁衛軍頭領,這點本事,倒是不入眼了。”凰澈輕笑聲響起,腳步輕點就站在了青國的隊伍前,後面跟著的還有司命等幾位凰族之人。同時隊伍後面也閃現出了數十名凰族族人。統一的金色鳳凰服裝,讓拓跋燁的瞳孔猛的一縮,道“凰族?”

“正是,在下凰澈。”凰澈輕輕笑道,眼眸中卻全無笑意,透著一股寒氣。

拓跋燁猛地抓緊了韁繩,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夏川驅馬上前,高聲道“凰族族長親自過來,還真是看得起青國。青國素來與凰族無怨無仇,若是凰族動手,也別怪青國以後不客氣了!”

凰澈冷笑道“若是青國不覬覦我凰族在先,凰族自然是不會觸碰半分。夏川,把凰城的地圖交出來,否則,凰族絕不放過。”說罷手上多出兩把匕首來,匕首通體金色,比普通匕首要長,更奇特的是它的造型。像是貼著凰澈的手臂而長,刀鋒尖銳,在陽光的照耀下隱隱反射出一絲冷光來。族人見凰澈拿出了武器,紛紛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場面一觸即發。

夏川見事態不對,狠狠的咬著牙,卻不願意交出凰城地圖,叫到“迎戰!”

白憶安把眼前的畫面盡收眼底,不由搖了搖頭,青國的實力固然不錯,皇儲的教育卻養出了這麽個廢物。眼前明顯是敵強我弱,還敢迎戰,與羽國交戰過後,還敢這麽囂張,這等勇氣,不過是逞匹夫之勇而已。還是打定了凰澈不敢殺他。

青國的侍衛瞬間圍成了一個圈,常侍在後,用劍橫在胸前,對著凰族族人。拓跋燁翻身下馬,從背後抽出近乎相當於拓跋燁一般身高的大刀,拓跋燁已有一米八左右,大刀通體黑色,刀身與刀柄已經到了拓跋燁膝蓋處,刀身給人十分沈重的感覺。而拓跋燁握住刀時,原本謹慎的眸子兀的變得陰鷙起來,盯著凰澈。

司命突然感受到一股陰沈的氣息,其中的陰鷙讓司命都有些訝異起來,低聲在凰澈耳邊道“殿下小心,那把刀有古怪。”

凰澈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道“拓跋燁交由我來解決,你去取地圖。”同時望著拓跋燁,足尖一點就沖了上去。

眾人紛紛刀劍相抵,血染了一地。凰澈猛的用匕首抵上拓跋燁的大刀,傳來的陰寒氣息讓凰澈的鳳鳴刃發出一身刀鳴。拓跋燁猛的退了幾步,眼神瘋狂起來,像是見到什麽好玩的事情般勾起嘴角。

凰澈落在原地,沈聲道“幽冥刀,哼,我倒是眼拙了,竟認不出來了。”說罷眼裏的陰沈一閃而過,拓跋燁她除定了,幽冥刀上沾染的幽氣與凰族武器上沾染的凰氣相克。青國若是還有這些武器,那麽覬覦凰族倒也不是誇大了。而且幽冥的兵器是以血餵養,殺的人越多,氣息越濃。剛剛相互的碰撞就能讓鳳鳴刀發出刀鳴,這人,決計不能留!

“能一擊就擊退我的,你還是第一個。凰族族長,果然名不虛傳!再來!”有些瘋狂的笑著,臉上的疤痕越發猙獰,猛的揮過幽冥刀,帶起一陣颶風朝凰澈襲去。

向上一挑,破開了刀氣,凰澈連連揮動鳳鳴刀,向拓跋燁打去,拓跋燁拿刀相抵,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司命側身閃過夏川的刺擊,手上鞭子猛的抽向夏川,把夏川的臉抽出了一條紅印,夏川往後退了一步,一手捂著臉一手提著劍對著司命。

司命妖嬈的笑道,聲音有著說不出的蠱惑“太子,我勸你還是把地圖交出來,否則,我的鞭子可是不長眼的。”為了響應自己說的話,司命手腕一動,鞭子猛發出來一聲裂空之聲,夏川聽著聲音,感受到臉上的火辣,不由臉色一白,還是死咬著牙,道“少廢話,有本事踏過我的屍體。”

“真是不聽話,敬酒不吃,吃罰酒呢。”握著鞭子,司命斂了笑意,紫色的眼眸深沈,朝著夏川打去。

“鐺!”的聲音,凰澈往後退了兩步就穩住了,拓跋燁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把刀插在地上才止住步伐,擡起頭來,眼神更顯陰鷙,“好……”一個字未完。拓跋燁就猛往自己身上拍了一掌,隨即一口血噴到刀身上。黑色的刀身猛的閃了一下。凰澈一皺眉頭,這刀……

“哈哈哈哈,再來!再來!”瘋狂的笑道,拓跋燁拔刀又向凰澈揮去。凰澈擡起手來抵擋,只感覺揮過來的力道比原先還要大了幾分。看著拓跋燁像是陷入了魔障般的癲狂,凰澈猛的明白過來,這是在以自身的精血餵刀!

是要跟自己拼了嗎,那麽,自己也不用再客氣了,眼中浮現一抹金色,鳳鳴刀散發出隱隱的金光來,連續幾刀打向拓跋燁,最後猛的向上一挑,拓跋燁的幽冥刀被挑飛了出去。凰澈反手,鳳鳴刀的刀柄被凰澈直直握住,向拓跋燁的心口刺去。

“殿下小心!”猛的傳來司命的聲音,司命一鞭抽了過來,把破空向凰澈刺來的飛刀打落在地。而凰澈刺向拓跋燁心口刀被一把造型奇特的飛刀擋住,來者同時左手一甩,幾把飛刀就同時扔了出來,直直向凰澈射去。

凰澈猛的抽身,退了兩步,把飛刀打落在地,看向來者。來者一身黑紫色的衣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衣服上血紅色的藤蔓纏繞著。而臉上則是被一張紫色面具所覆蓋,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出潔白如玉的下巴和粉紅的櫻唇。

把拓跋燁丟到夏川旁邊,嬌笑道“還真是差一點就來晚了呢。那麽,接下來換我陪你玩玩吧,凰族族長。”

說罷一招手,從山林飛身而出數十個人,皆是身著黑衣,衣服上都纏著血紅色的藤蔓,皆是帶著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有一個男子穿著藍色的常服,並未戴著面具,對上凰澈,笑得詭異萬分。

凰澈金色的眼眸沈了下來,如果這陣勢還不知道是什麽的話“師從,魂冥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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