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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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凰澈帶著,司命在後面跟死跟活的,兩人並非坐車也並非騎馬,而是直接用輕功飛過來。

過了一天,終於在一處野外的山洞落腳,司命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凰澈及時過去扶了一把順便輸了些真氣過去。

“司命,才半年不曾見你,輕功就退步了那麽多呢?”柔和的語氣,凰澈一邊撥弄跳動的火苗,一邊對司命說道。

燃燒著的火光下,凰澈的臉龐顯得柔和萬分,司命忍不住臉上暈紅一片,殿下即使不穿凰族族長的披風也別有一番風情。……她才不是花癡,不過也是殿下的狂熱崇拜者好麽。雖說容貌很是好看,但凰澈的話還是要回的……

“殿下……您那麽趕,司命能追上便是用了全力。”而且司命的能力也不可能與凰澈相提並論,這實力和血脈的差距……

“呵呵,倒是我疏忽了。一心想過去,今日辛苦你了。”聽了司命的話,凰澈再度展顏一笑,天地都為之失色。

被凰澈的笑容電得不輕,司命只得低下頭,紅暈一路延伸到脖子上。

凰澈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火苗,讓它燒得更旺一些。而司命則是能與自己最崇拜的人共處“一室”而羞赧的不敢多言一句。自己可是凰族的大祭司……一定要,矜持。

但是……眼角瞥見凰澈臉上柔和的笑意,一邊撥弄火苗的動作,矜持算什麽啊,好想再靠近大殿下一點……可是,她勒令自己要矜持的……司命心中簡直痛哭不止。

看見司命的表情,凰澈心中無奈,司命本是天賦異稟,容顏絕色,也不會丟了凰族大祭司的臉面,而且在其他人面前表現的無可挑剔。當時自己就是看中這些才把司命帶出來。司命也如她所想,不光是在祭祀各種的活動上,與別人接觸也是適當有度,話語無可挑剔,進退的尺度也把握得十分準確,心機謀略也不差,就像一個天生的交際家。

可是就這麽一個各方面都近乎完美的司命,怎麽一碰到自己,就什麽事也藏不住了呢。那張滿面通紅的臉上已經明顯得就差沒寫上四個大字——我很害羞,來表達自己了。

感覺無法再看下去了,若是其他人看到,還以為她把司命怎麽了呢……凰澈輕咳一聲“司命。”

聽凰澈在叫自己,司命急忙從那痛哭不止的臆想中脫身而出,看向凰澈道“殿下有何吩咐。”

一瞬間覺得司命那晶亮的眼神像個撒歡的寵物般,她在凰城中養的雪狐,一回宮時,就是邊蹦著過來,邊用這樣晶亮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不知怎麽,凰澈的心情很好,輕笑道“坐過來一些罷,離那麽遠做什麽。”

自己剛剛的想法竟然實現了,司命突然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早知道就早些痛哭不止了……挪到凰澈旁邊,司命整個人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息“殿下叫司命做什麽呢。”

看著歡樂的移到自己旁邊的司命,凰澈伸出手去摸了摸司命頭頂的發絲,手感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呢。“司命,這半年你都在外面,不像我一直待在凰城處理事物。想必有許多新鮮的見識吧,說來我聽聽?”

突然被摸頭的司命還有些楞住,殿下的親密接觸麽,再想下去她整個人就要變得通紅了,可是真的好害羞!司命的心裏已經捂著臉開始妄想了……

“司命?”司命的臉上又變得通紅,無奈的又喚了一聲,才看那人似乎要跳起來般害羞的看向自己。知道剛剛的話肯定沒有聽進去,無奈的再覆述了一遍,於是司命就端正坐在自己旁邊開始說起半年的游歷。

不知過了多久,司命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一個帶著體溫的人體倒在自己身上時,凰澈無奈的笑了,竟然睡著了。看著司命安詳的臉龐,應該是推開的,現在倒是不忍心動了,怕擾了好夢呢。不過……

近距離看著,還真是很像呢。尤其是司命那雙紫色的眸子,……凰澈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被遮掩下去了。壓下了自己的心緒,司命不是她,所以也沒必要把兩人聯系在一起,凰澈在心中自嘲了一番,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無奈和可笑。?

撫了撫司命的頭發,司命這麽容易在人前睡著嗎。再想下去也無濟於事,索性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凰澈閉上眼睛養神。

豎日,司命剛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凰澈無限放大的笑臉和溫柔動聽的語調“醒了?”

司命的腦袋楞了三秒,反射般的猛的坐起身來。不過按照凰澈與司命臉的距離之近,只怕是要撞上的……凰澈忙往後撤了一點,岔開了一絲距離,同時扶住司命,不讓她因為猛的起來太猛而慣性的趴到地上去。

司命通紅著一張臉,朝凰澈恭敬的跪下去“殿、殿下……司命失禮了!”

腿上還是有些麻,畢竟被司命壓了一夜。待真氣運行的一圈後,凰澈才站起來,笑道“哪裏失禮了呢,司命不用這麽拘謹了,在外就不用跪了,起身吧。”

“是……”站了起來,偷偷打量著凰澈,發現並沒有生氣的樣子。自己昨日竟然在殿下面前睡著了……一定很難看,還那麽丟臉,人生的盡頭在哪裏啊……司命覺著自己又快要痛哭不止了。

凰澈迎著洞口而戰,晨曦撒在凰澈身上,給凰澈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顯得更加高貴,但含著笑意的雙眸和勾起的嘴角又溫柔得醉人。可是沈浸在痛哭不止的司命錯過了這一幕,否則鐵定要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司命,我們該走了。”輕敲了一下不可自拔的司命,凰澈笑道。

待司命連忙整理行裝,兩人便飛身上路,不過這次慢了些許,像是特意照顧了司命的速度。察覺到凰澈此層照顧的司命,又把對凰澈的崇拜程度更往上推了一層……

這沒有盡頭的崇拜感在哪裏……

昨日趕路太緊,所以午時時便來到清城。凰澈決定暫住司命的院子中,等南宮源前來。

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南宮源此次沒有易容,頂著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大大方方的闖了進來,若說是大方……也只不過是跳進正門後無比徑直的進了內院而已。

凰澈已經備好了茶在桌邊等著,見南宮源進來,笑道“源,好久不見。”便示意南宮源坐過來,翻了個茶杯給南宮源倒上了茶。

見到凰澈,南宮源點了點頭,坐過去,毫不客氣的拿起凰澈泡的茶抿了一口。才開口到“澈泡茶的技術可是越來越好了。”

“老是呆在凰城,若再不學些東西,豈不是要悶出病來。”凰澈笑道,眼眸微彎,與南宮源如出一轍。

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南宮源半晌才開口到“還是和以前一樣沈的住氣,我以為你一來就要見阿憶的。”

聽了南宮源的話,凰澈笑得更加柔和,又帶了一絲把握在笑容裏。“源如此心疼阿憶,我自然該見的都會見到罷。”

無奈的瞥了凰澈一眼,這人永遠都是這樣淡然自若的樣子,那麽久了,自己還真沒挑出她的一絲毛病。“……走罷,阿憶現在應該還在睡著……她最近睡著的時間越來越久了,我,很擔心。”

提到白憶安的狀況,凰澈斂了笑容,一臉嚴肅道“阿憶不會出事的,先去看看吧。”

“嗯。”

兩人連帶司命一起往白憶安的客房走去,白憶安正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著是睡著了。

見到白憶安的一瞬,凰澈楞了楞神,眼眸中浮現一種非常眷戀的神情,隨即又轉為愧疚。最後只化作一句低喃“阿憶……”

司命則是在旁邊站著,這張臉就算是在花節看過了一次,倒是二殿下此刻睡著了,面目表情相對平和,果然與大殿下很像。不過也是,她們畢竟是親姐妹,哪有不像的道理呢。

熟悉之間事情的南宮源默默拍了拍凰澈的肩膀,遞給一個笑容。凰澈苦笑了一下,走上前去,輕輕點了白憶安的睡穴。整個過程順利得讓凰澈吃驚,阿憶就如此沒有察覺嗎,聯想起南宮源的話,凰澈馬上想到了接下來問題的嚴重性。不過猜想歸猜想,還是把食指和中指按在白憶安的脈門上。

見凰澈在與白憶安診脈,司命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南宮源“源殿下,二殿下連我們這般進來都沒有知覺嗎?”

南宮源的眼眸幽深,“有時連我站到她床邊,都還不知道……”

司命心中一驚,看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此次她還抽空回去找了凰族記載的典籍來看。雖說解開一半的血脈會相對冒險,但是凡是記載的都是有好處的,像二殿下這樣沈睡,甚至是消弱,是從來沒有過的。……莫不是自己遺漏了什麽。

司命在那神色不定,而凰澈把手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半晌沒有開口。

“到底怎麽回事。”南宮源打破了這詭異的沈寂氛圍,見凰澈的表情,阿憶血脈的解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她很擔心白憶安,擔心得簡直要發了瘋,她寧願現在睡著的是她,而不是白憶安。

凰澈抿著唇,見南宮源的表情略有不對,開口到“源,你冷靜一下。阿憶的表現……若是按照凰族族人的癥狀,是致命的……”

“……什麽”如驚雷一般,南宮源來不及過多深究這個問題,一把抓起凰澈“你說什麽?!致命,怎麽可能?!”

“源殿下?!”見南宮源猛地抓住凰澈,司命也吃了一驚,果然暴走了,這個人為了白憶安什麽都做得出來。在想上去阻止的時候,被凰澈一個眼神制止了。

“源!你都慌了,阿憶怎麽辦!”凰澈提高了聲音,喝了一句。見南宮源猛的回過神來,怔怔的放下她。在心底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感覺有些悲涼,自己這個姐姐竟然還不如源般關心阿憶……至少源都是一直陪在阿憶身邊的。

看了看床上的白憶安,輕聲道“我們出去說。”說罷便解了白憶安的睡穴,三人一同出了客棧往司命的住處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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