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珍一早給趙艷陽打了個電話，約她到家裏打麻將。今天正好休息，文志遠又去了外地工作，閑在家裏也無聊，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到萬珍家時另外兩個牌友還沒到，萬珍讓保姆給趙艷陽泡了一杯咖啡，還上了幾個漂亮的小點心。

她們坐在陽臺上，打開一扇落地窗，春天的花香飄進屋裏，人顯得特別的放松。萬珍攪拌著咖啡，然後喝了一小口說：“你們家老文又去外地打官司了？”

要是以前有人這麽問趙艷陽還會有些落寞，可現在也習以為常了，“是啊，我和他結婚這麽多年，他在外面忙工作的時間比在家裏多。”

萬珍嘆了嘆氣笑著說：“我們家長源也是，現在在家裏整天看不到他的影子。”

“你們兩個都忙，見不到面也難怪。我一個月的假日將近半個月，以前還有文濤，現在就一個人了。”

“文濤去上海工作的怎麽樣了？”

“聽他說還不錯，那孩子和他爸爸一樣，也是一個工作狂。我一直擔心他因為工作吃不好睡不好，現在潘哲過去了我就放心了，互相有個照應。”

萬珍聽趙艷陽說潘哲去上海了有些詫異，因為潘哲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萬珍心裏頓時疼痛難忍，這麽大的事情潘哲都不和她商量一下，就算不是他媽媽，好歹也是姨媽啊。難道潘哲就那麽不在乎她，這麽多年的撫養都換不來一點兒子對母親的愛嗎。萬珍強忍住眼淚，她不想讓趙艷陽知道她有多麽的難堪。

趙艷陽看萬珍低頭沈默著，表情有些不對便關心的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萬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沒事，就是胃有些難受。我先坐一會，我上去吃個藥。她們要是來了，你幫我先招呼一下。”

“我扶你上去吧。”趙艷陽起身要扶她，萬珍搖了搖手起身緩步離開。

萬珍也沒了心思打麻將，上樓打電話又約了一個人，她只是下來打了個招呼又上樓去了。萬珍坐在床邊看著手機，片刻後緩緩伸手拿起手機翻出潘哲的號碼。潘哲接起電話要怎麽說呢，是責怪他這麽大的事情不和她商量，還只是問問？萬珍心裏不僅是傷心，還有壓不住的氣憤。這麽多年她第一次想對潘哲發火。她起身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一下心情。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和平時一樣，潘哲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的叫了一聲，“姨媽。”

萬珍沒有像平時那樣，先是些問冷暖的話，而是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呢？”

電話那邊的潘哲頓了頓才開口，“在上海。”

“什麽時候去的？”

潘哲沒有過多的解釋，萬珍問一句答一句，最後潘哲才說了一句似乎是解釋的話，“我想安定下來再告訴你們的。”最後只能像平時一樣，說一聲“再見”，然後掛斷電話。

萬珍靠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只手托著頭，時不時的嘆聲氣。陸長源下班回來看萬珍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的樣子，以為她哪裏不舒服，“怎麽了？”走到沙發旁坐下。

“小哲去上海了。”

“去上海怎麽了？小濤不是在那嗎。”

“他是休學去的上海。”

“休學？”陸長源一臉詫異。

“今天要不是燕陽說出來，這麽大的事我這個做姨媽的還不知道。”萬珍眼裏噙著淚水，“長源，你說我們是不是真地白養小哲了？”

陸長源沈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氣說：“要不你去一趟吧。”

萬珍沈默著沒有說話，在趙燕陽告訴她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就想馬上買機票去上海。可去了又能怎麽樣呢，是罵他兩句，還是給他兩個巴掌。如果她是小哲的母親，她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如果潘哲不是因為她失去父母她也會這麽做，可是現在她沒有任何權利，即使她把潘哲一手養大，那些也只能說應該的，是對妹妹一家的補償和贖罪。

夜裏萬珍又從噩夢中驚醒，她夢到潘龍生掐著她得脖子，讓她去死。可那張臉慢慢地變得模糊起來，再看清時卻不是潘龍生了，但長得很像。他的旁邊站著潘哲，看著她痛苦的掙紮，潘哲卻笑得一臉邪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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