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不起,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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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比這更好的安排麽?還能有比這讓人高興的安排麽?然後,他們找了個保潔公司,把鑰匙給了他們,兩個人就開著車到附近的一個超市裏把他們要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把所有的事情搞完,已經傍晚時分了。

保潔的人走了,地板打了蠟,家具也被擦的幹凈透明,整個家更加賞心悅目了。兩人精疲力竭,但是情緒高昂。然後,兩個人又出去吃飯,因為臨近國貿的位置,記憶中這附近應該有個火鍋店。想著中午那頓飯肯定沒有吃好,永逸又帶著亞馨找到那家飯店。

這是一家重慶火鍋店,剛剛到吃飯的時間,飯店裏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在一個靠墻的地方坐下來,服務員過來點了單。

他們在等待的間隙,永逸下意識地望了望周圍,不知怎麽,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心虛,一種壓力。這不是在廣州,這是在北京,是他生活工作了幾十年的地方,公眾場合,尤其是飯店,分分鐘都有可能遇到熟人。再看亞馨,那青春洋溢的臉,那炙熱愛慕的眼神無遮無攔,真的要遇到熟人,亞馨的目光就可以暴露一切東西。

永逸的氣息不那麽穩定了,有某種不安就悄悄抓住了他。亞馨呢!在她那單純的思想裏,沒有想太多,在她的意識領域,面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眼裏可以看到的東西,其他的對她都無所謂,不重要,可有可無的。

所以,坐在對面,看著永逸,想著他們馬上要有的家,亞馨的心裏對永逸簡直充滿了愛慕和感恩,對未來充滿了憧憬,所以,她心裏的情緒全都掛到了臉上。永逸又想看,又不敢看她,生怕看的她的臉熱了,隨時隨地,她都會毫無顧忌地撲過來摟住他。所以,這一餐飯,他吃的頗為顧忌,也頗不自在。

終於,飯吃完了,買了單,亞馨要去洗手間。永逸在門口的地方等著,背對著門,面向外面站著。等了一會兒,看亞馨還沒有出來,他從褲兜裏掏出煙盒,放進嘴裏,剛把煙咬住,還沒來得及點燃,這個時候有人狠狠地從後面敲了他肩膀一記。

永逸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臉就變色了。敲他肩膀的人竟然是紫琪的表姐夫,還有他的另外兩個朋友。“永逸,怎麽在這裏看見你?怎麽你一個人?”紫琪的表姐夫叫劉運,紫琪沒有出國前,偶爾和他們吃過幾次飯,這一晃,大概有幾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了。

永逸第一個反應就是,對方是從屋裏出來的,那麽他們有沒有看見自己和亞馨?他的心口砰砰跳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他急忙問:“怎麽剛剛沒有看見你?”

劉運沒有察覺到永逸的異樣,他不以為意地說:“剛剛我們在包房裏,你呢?怎麽就一個人?”永逸舒了口氣,還好,看劉運的反應,應該是沒有看見他和亞馨。否則,以劉運的那個性格,肯定會揶揄他一番,男人之間總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與此同時,亞馨從裏面的衛生間出來了,正向著門口的地方走過來。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眼裏依舊掛著笑,唇邊依舊掛著笑。

幾乎是一個本能的反應,永逸一把扯過劉運就往外走。“我的朋友都走了,怎麽,你開車了麽?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好久沒有看見你了。”

劉運趕緊附和,“好,那我們幹脆找個地方桑拿一下吧!”永逸搭上劉運的肩膀,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已經走到門口的亞馨,與她交換了一個註視。

亞馨顯然已經意識到永逸遇見熟人了。她停住了腳步,身子僵在了飯店的門口,呆呆地看著永逸遠遠地跟著幾個男人談笑風生地走了。

接下來,永逸和劉運還有他那兩個朋友不得已去泡了個桑拿。話已經出口,想要收回已經很難了,人生總有很多事情是你無法規避的。坐在那兒,他滿臉的坐立不安,他滿臉的心神不定,滿心的惶恐和焦灼。

想找個機會給亞馨打個電話,看看手機,已經關了機。勉強開了幾次,剛閃爍出屏幕就迅速陷入黑暗。手機竟然沒有電了,昨一天,在酒店裏,電量已經耗盡。

永逸更煩躁了,更恐慌了,實在不好拿著劉運的電話打給亞馨。

他的腦子裏像走著一列火車,碾的他心煩意亂,頭痛欲裂。他就這麽走了,不知那個敏感的小人會怎麽想?她會理解麽?她會明白他的這份身不由己麽?他的電話打不通,她會作何反應?

回頭那一眼,他看不清楚亞馨的臉,但是,他幾乎可以斷定,她的表情,那眼底的淚花叢睫毛的地方一點點向上竄,那眼神充滿了憂傷……。

永逸越想越亂,看著那旁邊聊性大發的劉運,絲毫沒有走的意思。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那個小人現在在哪兒?他從沙發上騰身而起,他的臉色都變了,“不行,劉運,我想起點事,我得走了。”劉運無比愕然地,“發生什麽事了?”

永逸隨機應變扯了個謊:“紹輝今天被水給燙了,我現在得上醫院。”“是麽?嚴重麽?”劉運問。“沒事,上了藥了。”永逸去拿包,“你們繼續吧!我把單結了。”劉運客氣了一番。

來不及和劉運應酬什麽了,永逸匆忙到試衣間換好衣服。總臺結賬的時候,他用坐機打了一個電話,謝天謝地,電話是開通的。

電話一接通,他就急忙問:“你在哪裏?”亞馨在那邊應了一聲,聲音是弱弱的,他幾乎可以捕捉到她聲音裏的那份哽咽。他的心一疼,“告訴我你在哪?”

“我在你的車邊等著你,”她的聲音是可憐兮兮的:“我想你肯定會回來的。”永逸的心更痛了,聲音也啞了,“你在那等我,我二十分鐘後就過去。”

他結了帳,狂風般地沖到路邊去打車。北方的夜晚,一切都是死氣沈沈的,街燈不明,人影寥寥,連出租車都少得可憐。

他焦惶地搓著手,在路邊跺著腳,眼眶發熱,胸中氣流逆轉,一年前在廣州的那一幕重新回來了。依然是那種恐慌,那種不安,那種要失去,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等我,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他媽的!永逸咬牙切齒,嘴裏咒罵著踢飛了路邊一個橫躺在那兒的易拉罐。好像聽到了他的罵聲一般,終於,一輛出租車搖搖晃晃地過來了。還沒等車停穩,他就上了車,不等司機問,他就說出了地點,“快點,快點。”他一疊聲地催促,最好車子能開到八百邁。

車子向前駛過去,還好,北京有寬的不能再寬的街道,還好,北京的車和北京的人都習慣了早洗早睡,還好這三更半夜的沒有什麽交通違章和事故發生。

車輛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飯店門。飯店已經打烊,招牌上的燈已經熄滅了,一團濃重的暮色像張大網罩在那兒。

沒等車子挺穩,永逸拋下車資,打開門沖了出去,然後,他的腳步就在那一瞬間停住了。門口的停車場上只有他那輛銀灰色的路虎孤單地停在那兒。而此時,那個小小的人正蹲在車邊,兩只胳膊重疊在膝蓋上,而那小小的頭正深埋在臂彎裏。夜色籠罩在她的肩頭,那麽瑟縮,那麽蒼涼,那麽可憐。

他眼眶發熱,慢慢地移動步子,走到她的身邊,然後,他慢慢蹲□,一言未發地用手揉著她的頭。

亞馨身子抖了一下,被驚動了。擡起頭來,她看著永逸,眼裏的淚光被喜悅給覆蓋了。“你回來了?”她問。他看著她,沒說話,一直看著,然後,他把她的頭抱了過來,按到胸口的地方,他酸楚地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該把你扔下來。”

亞馨抱緊他的身子,埋在他的懷裏,她搖頭,“我沒怪你,你一定是看見熟人了,不方便讓他們看見我。我知道,你沒把車開走,所以,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他移開她的頭,親了親她的嘴唇。他看著她的眼睛,暮色同樣彌漫在她的眼裏,路邊那微弱的路燈光,卻把她的臉照的特別蒼白。他摸了摸她的手,手也是涼的。

“傻瓜,”他強調:“不是因為我車停在這裏我才回來,是因為你在這。剛剛,我設想了無數個可能,你生氣了?把電話關了?回你原來的住處,或者是跑到什麽別的地方了?”他的聲音喉嚨幹澀了,托起她的臉,他又溫柔又肯定又充滿警告地說:“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無論你對我有多麽不滿,你絕不可以,讓我找不到你,你不可以消失,因為,”他抱住她,緊緊地抱著:“我害怕這種感覺,剛剛就是這種感覺,一年前,我放棄了你,我從現在絕對不能讓你再從我身邊走開。”

“我不會,我答應你,我絕不走開。永逸,”她的聲音微微哽咽了“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剛剛那種感覺我好害怕,我覺得我又有了那種被遺棄的感覺了。”

“傻瓜,你這個小傻瓜,”他將她的身子從地上拉起來,打開車門,他把她擁進去。然後,他繞過另一邊,打開門,上了車,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我們回家。”

第一次矛盾

生活是現實的,無論你內心的感情有多麽強大,你的感情都會面對著一些問題和障礙。首先,最明顯的問題就是,有了上次那次教訓,永逸不敢帶著亞馨出去了。他怕被熟人看見,他怕半路又被迫走開,他怕夜深人靜那種街頭等車的滋味,他更怕那種失去。

在這一千一萬種顧忌中,他們很少出去吃飯了。最後,逛街買東西,看電影,到公園,所有這些情侶間應該有的節目,他們也很少去了。

亞馨逐漸地也體會出了這種悄無聲息地變化。她的感覺和永逸的一樣,雖然她不怕被人看見,甚至她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葉永逸是她的男人,但是,她同樣害怕那種半路被拋下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好,相當的不好。

然後,過了兩晚以後,永逸不能留下來過夜了。葉太太是個家規嚴格的人,她用母親那特有的嗅覺嗅出了發生在永逸身上的變化,這讓她惶恐,讓她不安,讓她膽戰心驚。想著紫琪不在眼前,她只好動用了母親的特權,警告了永逸一句:無論你出去幹什麽,必須給我回家。

所以,沒幾天的時間,永逸就不在亞馨這留宿了。

更深人靜,不論多晚,永逸都必須離開。盡管他有時候可以呆到十二點,甚至更晚,但是,一切就不一樣了。

知道人會走,後面的相處就充滿了離別的愁緒。等到時間一點點接近最後的波段,他們的心緒就不平穩了,眼睛都盯著那墻上的掛鐘,掛鐘的每一聲響似乎都是從他們的心口上碾過去。

而永逸一走,整間房子就一下子空蕩蕩了。那小小的兩居室簡直變成了一個萬裏無疆的曠野,那種寥落的孤獨的感覺又回來了。

有兩次,永逸因為有應酬來的晚了,兩人耳鬢廝磨,情緒沒有散盡,身上的體溫還沒有冷卻,時間就殘忍地推到了十二點。

亞馨萬分舍不得,摟著永逸的脖子不放手。她的腿還纏在他的身上,她的頭還硬賴著貼在他的胸口,末了,她說出了口:“你還是留下吧!”

永逸面有為難地看著她,看著她那一臉的期待,一臉的盼望,簡直是心裏痛,喉嚨痛,全身的骨骼,神經都痛。然後,他就開始親她,瘋狂地親她,從她的臉親到脖子,從她的脖子親到胸口。於是,她知道他為難,知道他有一千一萬個顧忌,就不再堅持了。

於是,永逸走了。亞馨送他出去,舍不得關門,兩個一個門裏一個門外,互相看著。

她不想翻身回屋,他不敢下樓,好像在她腳步移動之前,他的腳挪開了,就是感情不穩,就是用情不深的表現。所以,時間又被耽誤掉了,夜又開始往後滑,回到家裏,少不了,永逸又要被母親指責一頓。

到後來,永逸的心腸不得不硬下來,即使看見亞馨那留戀的眼神,即使看見亞馨那楚楚可憐地站在門口,他也只能硬著心腸咬著牙離開。

亞馨呢!靠在門口的地方,聽著永逸的腳步聲,在樓道消失,等到樓下那汽車發動引擎的聲音響起來,她會無法克制地跑到窗口的地方往下看。車子就停在她的樓下,她眼巴巴地看著車子沒有任何留戀地絕塵而去,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就會蜂擁而出。

如此幾個回合,兩個人都身心疲憊,深深地感覺到了那份糾纏牽扯,柔腸寸斷的感覺。

兩個人之間是這樣的情況。紹輝那邊呢,傷勢很快好了,已經開始結痂了。他消了假,上了班,也就意味著追求亞馨的行動又開始了新的篇章。

因為有了上次他的那飛身一撲,亞馨無論如何也不能對紹輝冷下臉來了。加上,他是永逸的弟弟,她實在投鼠忌器,加上怎麽拒絕,怎麽含沙射影,紹輝就是一頭熱,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所以,紹輝就成了亞馨最大的問題。

亞馨無法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於是,有兩次紹輝約她,她真的無法推脫了。

知道亞馨和紹輝出去,永逸在那一瞬間的感覺是奇怪的。如果是換做別人,他想都不想可以理直氣壯地不讓亞馨去。可是,這個人是紹輝,他不讓亞馨去,又覺得紹輝可憐,讓亞馨去,想到他們興高采烈地,談笑風生的樣子,他心裏又莫名的不舒服,所以,那份感覺就特別的窩囊。

加上,亞馨公司裏那無處不在的追求者,尤其是那個錢佑宇,可以名正言順地找著各種名目給亞馨打電話。亞馨可以不接任何人的電話,但是,就是不能不接那個錢佑宇的電話。因為他所有的電話都是以工作為前提,所以,因為冠冕堂皇,而不能拒絕。

同樣是男人,永逸可以清楚地感應到錢佑宇的企圖。他在亞馨公司門口見過錢佑宇,一個有型有款的男人,比他有錢,模樣也不比他差,最難得的他是個單身,光憑這一點,那個錢佑宇就把他給比下去了。

所以,永逸的內心充滿了嫉妒,充滿了不安,充滿了沮喪,想著他和亞馨那不確定的未來,他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來了。所以,他不能生紹輝的氣,但是,他可以把氣出到別人身上,於是,矛盾無可避免地產生了。

在這種膠著的情緒中,他們很快就爆發了一次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沖突。事情的起因是,臨下班的時候,錢佑宇交給了亞馨一份合同,因為等著第二天要用,特準她把合同帶回家裏做。

而很快,亞馨就把那份合同打好了,本以為準備第二天帶到公司去。想不到,中途錢佑宇卻打電話過來,讓她把合同送到一個叫金香的歌廳裏,說是客戶過來,要看看合同。

亞馨不得已,正好永逸打電話過來,說是今天有應酬,晚了可能就不過來了。

所以,看看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末了,亞馨只好拿著那合同,打車到約定的地方把那合同送過去。

亞馨到了金香,本以為送了合同就可以走了,想不到,錢佑宇那兩個朋友,硬是不放亞馨走,非要亞馨留下來。

錢佑宇呢!坐在一邊看著亞馨微笑,含蓄而不失分寸地說:“亞馨,如果你回去沒有事,就留下來吧!他們都沒有惡意,無非是大家在一起坐坐聊聊。你放心,不會出任何問題,如果,你明天因為起得晚遲到了,我保證不扣你的工資。”

亞馨實在不好意思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她現在執意要走,那就真的太不識擡舉。看那兩個人,雖然熱情的離譜,人倒是周周正正,不像是什麽心懷不軌的人,加上,有錢佑宇在,他們總不至於有什麽齷齪的企圖,於是,她只好留了下來。

隨後,那兩個人都各自要了一個小姐,反而是錢佑宇沒有要,他不動聲色地把身子挪到了亞馨的身邊,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了亞馨。“來吧!這是紅酒,我在裏面加了一些雪碧,”他註視著她,溫柔的目光在她的眼際游動。他深沈地說了一句:“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醉的。”

亞馨的臉一紅,那目光,那語調,還有什麽比這更明顯的暗示?還有什麽比這更明顯的語言?她有點不知所措了,心頭一亂,下意識地接過酒杯,就將杯裏的東西一飲而盡。

“豪爽。”那兩個人一起拍手。錢佑宇叫他們一個魏哥,一個曹哥。姓魏的那個一聽就是吉林人,也聽出了亞馨的口音,於是,這房間裏的話題就打開了。

結果,整個一個晚上,那合同送來的毫無意義,好像錢佑宇根本就忘了這件事。他們談吉林的烤肉,談吉林的白肉火鍋,談吉林的牛肉鍋貼,朝鮮冷面,談著談著,亞馨的興致就高了起來,她的眼睛開始放光了,她的臉色鍍上了一層嫣紅,她的笑靨帶著深深淺淺的漣漪搖曳在嘴角。

於是,她的酒杯一次次被註滿,她的笑聲開始像銅鈴一樣回蕩在房間裏。錢佑宇始終沒有把目光從亞馨的臉上轉開,這個小女孩,從第一次見面,來公司應征的那一天,就用那雙清清亮亮又黑又深邃的大眼睛擊中了他。

然後,是她的坦白,“我學歷不高,我沒有工作經驗,我只讀過六個月的文秘培訓,我對電腦現在仍然不是搞得太懂。”他看著她笑,眼裏流露出一種少有的好奇,“那既然這麽多不足,那你來幹什麽?”

於是,她的臉色晦暗了,睫毛低垂了,掩住了她那黑黑亮亮的眼珠。她整張臉都紅了,她囁嚅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我以為,我應該還會有點小小的運氣。”錢佑宇哈哈大笑,“你真的有運氣。”完全說不出當時的情緒,他毫不遲疑地當即敲定。“ ”

於是,亞馨破格成了他的秘書,盡管她真的如她所說,什麽都不懂,她青澀的像一個剛從娘胎出來的孩子,對這個社會,對很多東西,她都一竅不通,唯一有的是,她的那份堅韌,那份抗打擊的能力。

然後,亞馨很快表現出了她那卓越的領悟能力,她真的在極短的時間裏掌握了電腦。她好學,她認真,她還有一顆上進的心,這讓他驚異而激賞。

於是,他對她的那份註意更加頻繁了,更加刻意了。但是,他知道她對所有的追求者都是一個態度,知道她不是那種用金錢可以打動的女孩,所以,他從來不刻意去做什麽。他做的含蓄,做的得體,他生怕她被嚇跑,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開始無法克制對她的那份掠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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