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菜蘿蔔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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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這樣,這對於亞馨來講是她來到千夜的第一次坐臺,第一次和人出去。盡管永逸給她留下的印象不壞,但是,如果永逸從那一晚再沒有去過千夜,也許,他們就不會再有以後,不會再嘗到未來那數不盡的酸甜苦辣,他也許會很快從她的記憶中消失。

而永逸呢,如果他知道未來與亞馨之間上演了那麽多的悲歡離合,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到千夜去。但是,生活,誰也沒有辦法去預料會發生什麽。

在永逸遇到亞馨的第二天,他和那幫朋友又去了千夜。生活是周而覆始,一層不變的,玩的地方也是。提議去千夜的是永逸,他提議的理由很簡單,熟悉的地方,就是最輕松的地方。洗了個桑拿,泡完了澡,他們幾個人到達千夜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

那個時候,亞馨正坐在那最裏面的包間裏陪著一個北京的客人。今天的亞馨穿了一件紅色的超短裙,領口不低,但是,較之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這件裙子已經開放了尺度,將她那雙修長勻稱的腿展露無疑。

她的頭發經過了修正,燙了蓬松的波浪,配上那紅的像一片彩霞的超短裙,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兒,說不出的嫵媚,說不出的迷人。連那一直黑著臉的媽咪桑也不得不重新對她註目了。第一次,亞馨在她的眼裏看到了和煦的笑容。

所以,那媽咪桑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批就把亞馨領了出去。然後,亞馨被留下了。客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北京人,來廣州出差,他們管他叫王哥。

叫什麽,亞馨沒有問。有兩天的時間,燕兒已經給她惡補了課程。這裏面是個虛無的世界,虛無的人,虛無的名字,還有虛無的靈魂。你不需要關心對方的名字,對方的職業,你只要在對方買單的時候,拿到你所應該拿到的錢就夠了。

王哥還算是個規矩的人,沒有對亞馨動手動腳的,只是發自肺腑地說了一句:“你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亞馨也知道自己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可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可以掙錢回家的路,除了青春,她找不到可以用來換錢的方式。

王哥他們早早就買單走了,所以,亞馨也早早地結束了她今天的工作。如果每天都能如此輕松,都能遇到過得去的客人,那該多好。

媽咪桑笑瞇瞇地過來了,“燃燃,有老客人。”燃燃是亞馨在千夜的名字。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是燕兒給她取的,她不關心名字的寓意,反正,這是個虛無的世界。

熟人?亞馨驚跳了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直覺告訴她,是他!她來這只有五天的時間,有數的兩個客人。她不認為那個灰頭土臉對她極為不滿意的小老頭會再度光臨她,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是他了。

亞馨的心莫名地狂跳了起來,身體裏竟有份溫暖的熱流悄悄顫動了。

跟著媽咪桑進了那個房間,亞馨一眼看到了那個男人。但是,她的心隨即驟然下沈,全身的熱流凍住了。因為,那個男人的身邊,確切地說,是那男人的腿上已經坐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亞馨知道她的名字,叫露露的。長相妖艷,身材火辣,據說有引以為傲的三八,二四,三八的身材。此時,她整個身子都掛在那個男人的身上,而那個男人似乎樂於享受她在他懷裏的蠕動,連看都沒有看亞馨一眼。

亞馨的心又往下沈,已經沈到十八層地獄去了。

那個笑瞇瞇的叫謝明的男人,訝然地發出一聲驚嘆,過來毫無顧忌地捏著她的臉蛋。嘴裏說:“呦,青菜小蘿蔔,變成紅辣椒了.”他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她,嘴裏嘖嘖稱讚地:“哦,不錯,不錯,有改進。”他一把將亞馨擁了過去,直接將她按到了大腿上。“今天,我來嘗嘗這個青菜蘿蔔,不,小紅辣椒的味道,看你夠不夠爽。”

亞馨茫然地坐在謝明的腿上,她下意識地看著永逸。她敢肯定,他一眼都沒有看過來。難道是他不認得自己了?僅隔一天而已,難道是他沒有看到自己進來?不對,這不可能?這不是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中間也只是隔著兩個人而已,他怎麽會聽不見看不到?

她感覺到心口的地方不舒服了,非常不舒服。

謝明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身上亂摸了。她左躲右閃,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永逸。他的手摟著露露,他附在露露的耳邊,不知道在和她說什麽,把那個露露逗得打跌。

隨即,露露就興高采烈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用舌頭暧昧地舔著他的耳垂。他被舔得性起,翻身就將露露壓到身下。他的聲音高亢得像個鬥士,“你是不是準備讓我當眾就吃了你?”露露在他身底下蠕動,笑得花枝招展,渾身都充滿了熱辣的誘人的風情。

亞馨的臉一點點的白了,心裏莫名地生出一份嫉妒酸楚的情。緒來,他喜歡露露這樣的,你看他笑得多開心啊!他的胸脯似乎在劇烈地跳動,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他的呼吸都帶著沖動和欲望。

亞馨咬著嘴唇,完全沒有感覺到謝明那雙不安分的手。終於,她的目光把謝明弄得醒覺了,他誇張地大叫了一句:“老大,你看看這妞的眼神,肯定是看上你了。”

永逸瞄過來一眼,目光只在亞馨臉上晃了兩秒鐘,就什麽都沒說,重新收了回去,臉上繼續帶著笑容和那個露露打情罵俏。再明顯不過了,謝明喊得如此坦白,他都只看過來一眼,那麽平淡,幾乎像不認識自己似的。

亞馨的心徹底的涼了。她黯然收回了目光,心底深處有抹受傷的挫敗的沮喪的失落的感覺就抓住了她。尹亞馨,你是渺小的,醜陋的,不被人註意的。他喜歡那個肉彈一樣的露露,他絕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木頭,對,他說過,你就是一塊木頭。

她緊咬住嘴唇,睫毛迅速蓋了下去,不再往那邊看過去了。那個露露依然在浪笑,不止她,整個房間的女孩都在浪笑,連那媽咪桑都沒有走,像一片狗皮膏藥似的貼在那個叫王偉的身上,也在浪笑。

滿屋子的笑聲,只有亞馨像塊木頭似的坐著。腦袋裏空空如也,思緒裏一片惘然,一片悲哀,一片虛無,這是個虛無的世界。突然間,她回悟過來,因為謝明的手已經通過她□的裙擺伸進了她的裏面,幾乎抓住了她的胸口的那兩個蓓蕾。

亞馨驚叫一聲,幾乎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謝明依然好脾氣地喊:“好,夠味道,”人一邊喊著,一邊笑。一邊笑,一邊沖過來把她堵在了墻角的地方,然後,借著房間裏那幽暗的光,他毫無忌憚地就俯下頭來親她。

亞馨努力地甩著頭,想要掙脫他。掙紮的間隙,她沒忘向沙發上瞄一眼,那邊,永逸正俯身和露露低頭說著話。

亞馨的心徹底涼了,眼淚在眼圈裏打轉,這不僅是個虛無的世界,還是沒有人性的世界。她驀然停止了掙紮,臉色白得像張紙,明顯地感覺到謝明的手開始向下邊摸索,通過那裙子的下擺向她的胸口探進。她咬著牙,忍著胸口的痛,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那邊,永逸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徑直走過來,把謝明拉了過去。謝明轉過頭,“幹嘛?”永逸微笑了,搡了他一下,“青菜蘿蔔不適合你,去吧!我那個給你。”謝明不幹了,甩著身子,“不行,我今天就要嘗嘗這個味道。”

永逸一把扯過他,就把他往沙發上推,“你丫一邊呆著去。”

那個叫露露的女孩順勢過來攬住謝明的胳膊,直接坐到了謝明的腿上。謝明也不拒絕,笑瞇瞇地轉移了目標。

亞馨呆呆地臉色蒼白地站在那兒,睜大了眼睛看著永逸。永逸深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拉過她的手,就把她直接拉到了沙發上。

然後,坐下來,他不再看她了,和那幾個男人開始喝酒。亞馨的心口又開始熱了,全身的血液開始恢覆了運動。

她偷偷轉眼去看永逸,他穿著一件藍灰格子的短袖T恤,米色的休閑褲,簡單的裝束,卻仍然有說不出的瀟灑。他的鼻子好高啊!他的肩膀好寬啊!就連他高高揚起酒杯的那個動作都是吸引人的。

亞馨不自禁地挪了挪身子,向永逸的方向悄悄靠了過去。立即,永逸展開一只胳膊摟住了她。她心裏莫名地一陣激蕩,因為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但是,那麽一攬,一個無聲的動作已經說明了她的反應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在註意她。

這個念頭一出,亞馨迅速被振奮了,全身的細胞都揚起了風帆,唱起了歌。

這是她來廣州最開心的一個晚上。沒有陰影,沒有虛無,沒有悲哀,她像一個初涉愛河的小女生陷入了她那份懵懂的情愫中。她這個時候沒有太多的想法,只知道旁邊這個男人吸引她,他的瀟灑,他的舉手投足之間的那份豪氣,他的那份沒有強人所難像個磁石一樣吸緊了她的神經。

依然是那個玩色盅的游戲。亞馨開心地偎在永逸的身邊,她知道他一定會贏,她的直覺告訴他,他不會忍心她在這麽多人面前脫光衣服。所以,她放松極了,即使他依然會偶爾故作困難,故意舉棋不定,讓她擔心,她也仍然笑得燦爛,笑得旖旎。

然後,終於,他還是贏了。他回頭勝利地看了她一眼,她那一瞬間,有個強烈的沖動,幾乎想都沒有想,她完全沒有來得及分析她那個舉動的情感,她就輕輕湊上去吻了他的嘴唇一下。他在那一刻,瞪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亮。但是,瞬間,他那光亮隱沒了。但是,僅此,亞馨整個晚上依然出奇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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