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純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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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馨怯怯地走在最後面,她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淚痕。剛剛媽咪桑把她臭罵了一頓,“如果,你再有第二次,你就不要來了。”

不要來了,那她還能去哪?回老家?她把家裏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三天的臺費,加上她置辦的兩身衣服,已經花掉了那些錢的一半。

這麽回去?她的眼前立即閃出了他哥的那張愁容滿面的臉。“馨,如果你不能掙錢回來,那我只好打光棍。”她媽呢?她那一年四季永遠背著藥罐子的媽永遠只會用那雙憂郁的眼睛看著她,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要求,但是,那目光就像一個石頭一樣沈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

亞馨閉上眼睛,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尹亞馨,你沒有回頭的路了,燕兒能,為什麽你不能?她慢慢把眼睛睜開,從睫毛下偷偷掃了一眼那房間裏的人,但願不是那些又醜又色的老頭。

身邊的女孩一個個被推到了沙發上,那沙發上的男人在說:“算了,就這幾個吧!”

一個笑盈盈的年輕男人湊到亞馨的近前,托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下,點點頭,“這個仔細看,還真不錯,”他上下瞄了瞄亞馨的衣服,嘖嘖讚了一句:“呦!清純小女生,有點意思!”

他轉頭看沙發深處的一個男人,“怎麽著?天天大魚大肉,咱降降血脂,來點清淡的吧!”沒等那男人說話,他已經把亞馨一搡推了過去,直接推到了那男人的懷裏。

永逸笑了一下,嘴裏罵了一句:“死東西,誰說我一定要吃青菜蘿蔔?”亞馨慌忙擡起頭,一個下意識的反應想要看看她身邊這個男人的長相。

立即,她松了一口氣,總算不是一個又醜又老的老頭。大概三十左右歲的年齡,一張年輕的臉,從側面看,棱角分明,高鼻梁,眉毛很濃,嘴巴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

就在她打量永逸的時候,永逸也本能地側目看了看她,發現對方正專註地審視著自己,他就楞了一下。

一張好青春好幹凈的臉,也就十□歲的樣子。短而有點亂的頭發,大眼睛,鼻梁很高,鼻翼很俏,下巴很尖,整張臉幾乎未著什麽脂粉,整個人幾乎未帶什麽首飾。他下意識地瞄了瞄她的裝束,一身白色的及膝的連衣裙,胸口的地方包的又嚴又密。

怎麽會在歌廳這種地方見到這樣的女孩?永逸詫異地眨眨眼,坐正了身子,突然間,回悟過來,這應該就是在走廊裏剛剛撞到他的那個女孩。

他看著她微笑了一下,問了一句:“你剛剛跑什麽?”亞馨臉紅了一下。發覺自己正倚在對方的身上,她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嘴裏吐出了一句:“那個老頭太可怕了。”“怎麽可怕了?”永逸又問。

亞馨瞄了他一眼,忸怩了一下,不知道是應該說還是不應該說。看見對方正看著自己,正在等著自己的答案,囁嚅了一會兒,就吞吞吐吐地說:“那是個老色鬼。”永逸哈哈大笑了。

房間的燈被換了一盞暗的,光線柔和了下來。房間裏那幾個男人開始喝酒,聊天了。

亞馨局促地坐在一邊,繃緊的神經松弛了下來。看樣子,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不是那麽壞,不是那麽色,至少沒有第一時間就把手在她的身上亂摸。

她微微舒了口氣,腦子裏迸出一個念頭,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這樣的運氣,可以遇到一個看著順眼,還不動手動腳的男人?她開始胡思亂想,心猿意馬了。

“你在想什麽?”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前傾的身子收了回來,緊靠著她的身子,他坐到了沙發的深處,轉過頭問了她一句。

亞馨心頭一慌,因為自己這片刻的走神而惴惴不安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夠敬業?敬業?她為自己腦子裏突然迸出的這個詞感到莫名的驚愕,她準備未來真的以此為業了麽?

敬業?怎麽樣才算敬業?她的目光瞄向那同屋的幾個女孩,立即,她就感覺到面紅耳赤了。房間裏不知什麽時候,那幾對飲食男女已經毫無顧忌地摟抱在了一起,上下其手地摸來摸去。

那個笑盈盈的年輕男人,正摟著他旁邊的小姐又親又啃,手裏正順著那小姐的裙子下擺往裏探索,親的那個小姐呵呵地笑,笑得花枝招展,笑得□而輕浮。

亞馨眼睛瞪圓了,看得呆了,看到傻了,全身的血液都涼了。這個場景比剛剛那個老頭對她動手動腳不知要血腥多少倍,如果那樣自己都接受不了,那麽眼前的她能麽?她身不由己地向後靠過去,腦子裏紛亂如麻,肌底深處湧起一份莫名的驚恐和悲哀。

“你在想什麽?”旁邊的那個男人又問了一句。

亞馨像被針刺了一下,幾乎跳了起來,這一下,可就大大的恐慌了。怎麽回事?她罵了自己一句,尹亞馨,如果你再走神,你分分秒秒都會被人趕出去。“沒有,我什麽都沒有想。”她相信自己的臉一定白了。

永逸突然欠起身,直接將她摟到懷裏。他的眼睛緊貼著她的眼睛,他皺起眉頭,警告似的低聲說:“你最好把你的註意力請回來,給我敬業一點。”敬業?他也用了一個敬業?亞馨眨了眨眼睛,眼底有層霧氣一點點往上沖,這個是她的工作。

她畏怯地迎視著他,大眼睛裏跌宕著不安,長睫毛劇烈地抖動著,那睫毛上氤氳著霧氣。天,她哪裏像一個夜總會的小姐,她分明像一個犯了錯正等著老師罰站的小學生。怎麽?自己嚇壞了她麽?

永逸坐正了身子,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與她拉開了距離。他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是一個容易悲天憫人的人,但是,不知怎麽,他的心裏竟掠過一絲少見的憐憫。一時間,他竟對她有點束手無策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喝過了酒,唱過了歌,幾個男人,不知是誰提議要玩色盅的?也不知是誰提議,哪個男人輸了,他身邊的小姐就要脫衣服,輸一次就要脫一件?如此的提議,那幾個小姐竟然連鬧帶笑地附和起來了。

亞馨被這個提議嚇壞了。她心驚肉跳地看著他身邊的男人,正好那男人也正看著她,眼光直接瞟了一眼她的胸口,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隱晦的笑意,這個笑意是捉摸不定的,帶著促狹,帶著戲謔。亞馨的全身的神經都立了起來。

有小姐出去了拿了幾個色盅回來。這是亞馨第一次看見這個東西,不知道它的玩法,不知道怎麽論輸贏。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旁邊的男人看。那男人低著頭,利落嫻熟地搖著他手裏的東西,他們每個人不知道在喊什麽“三個二,”“四個三”“五個六。”

亞馨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像現在這麽緊張過。

永逸回頭看了旁邊那緊張兮兮的小女人,她那全身繃緊的肌肉,她那一動不動的大眼睛,她那咬緊的嘴唇,她那混亂抖動的睫毛,他忍不住在唇邊浮起一個笑容。

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尖叫,陪著謝明的那個小姐立即故作矯情地站起身,扭扭捏捏地眉目含嗔地將她那件緊繃繃的低胸短裝除了去,圍到了謝明的脖子上。

那小姐上身於是只剩下了一個淺粉色的胸罩,她那傲人的身材立時展露無疑。頗為自得的,那小姐絲毫不感到任何難為情的,擺動著腰肢,將那挺立之物送到了謝明的面前。

謝明相當配合地在那小姐的胸前誇張地啄了一口,立即,人群中,有人尖叫了一嗓子,有人吹起了一連串刺耳的口哨。

立即,亞馨醒悟過來了,回過了神,謝明輸了。她滿心感激,無比興奮地瞅了永逸一眼,還好,他沒輸,還好,他贏了。

與此同時,永逸也看了她一眼。她咬緊嘴唇,眼睛緊盯著永逸,信賴的,祈求的,熱烈的目光專註地停在他的臉上,她的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有兩束燈光在她瞳仁裏跳動。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熱烈充滿希冀的目光,從沒見過如此摯誠的一張小臉,永逸的心裏掠過一絲奇異的悸動,心底深處有塊柔軟的區域潺動了起來。

夜一點點滑了過去。酒杯的碰撞聲中,那色子的游戲依然在繼續。

於是,王偉的小姐脫了上衣。謝明的小姐又脫了短裙。另外兩個小姐,也沒能幸免於難,脫了上衣,沒了短裙。最後,有人連胸罩也除了。

沒了衣服的人絲毫沒有任何不好意思,亞馨在旁邊看著,臉卻忍不住越來越臉紅了,與此同時,心裏的那份慶幸就越來越強烈。

不知不覺地,她的身體靠近了永逸。她的身體松弛了,她的眼神熱烈了,她與他沒了那份距離,尤其當他含笑著一次又一次揭盅而起,他那份篤定的,從容的,運籌帷幄的氣場使他看起來簡直是迷人的。

整個晚上,他們玩了幾十次,但是,他竟然一次都沒有輸。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攀著他的胳膊看著他色盅裏的色子了。

亞馨看不懂,一個晚上了,始終沒有弄明白這個東西的玩法,但是,她仍然願意攀著他的胳膊,伸著脖子看著,看得津津有味。

他偶爾會回過頭來,看她一眼。他們目光相視一下,他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她的眼底寫著擔心,眉毛,眼角,連每根汗毛都寫著擔心。

她呢,企圖從他的眼裏尋找著結果。有兩次,他故意地弄出一副不確定,沒把握的樣子,她敢肯定,他是故意嚇唬她的,因為,結果他仍然沒輸。

那一瞬間,亞馨高興的簡直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笑著跌倒在他的懷裏,他呢,伸出胳膊自然地摟住她,她沒有拒絕,忘了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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