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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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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B國之前,?申遺小組的成員們就早早的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僅僅去吃了個飯休息了一會,?林家不僅主動揭露了B國政府自作主張申遺的無恥行徑,並且還將申遺材料一字不差、原封不動的交給了他們。

“物歸原主”這四個字聽起來簡單,?但是這場申遺的拉鋸戰,卻足足進行了大半年的扯皮,?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進浩瀚的資料當中,許久都沒有好好放松過一次了。

“我……我是在做夢嘛?”

“這次終於可以放假了!”

孫徇聽著學生們如釋重負的歡呼聲,?向來嚴肅的臉上都帶了點笑容,?在學生們逐漸平覆好心情後,他清了清嗓子,?原本哄鬧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裏的動作,?安靜的站好等待他發言。

光是學生們這一反射條件,?便足以看出孫徇在這個項目組中絕對的權威。

孫徇:“現在還不到完全放松的時候,後續申遺資料的整理和提交,?還是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大家不要懈怠、放松,?距離最後的申遺時間,只剩下一個星期了,請大家再努把力。”

“是,教授。”學生們異口同聲說道。

學生們都是孫徇項目組的老成員了,?自然知道申遺的後續工作需要做什麽。

比起申遺前資料的查找和驗證,?後續的整理工作就會輕松很多,只是該有的科研精神中的嚴肅認真,還是不能忘記、不能丟掉。

他們都知道,教授這是在刻意敲打他們,?讓他們不要過度放松,從而影響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原本心情有些浮躁的學生們,此時都冷靜下來,開始回到林家專門布置給他們的房間,開始整理申遺資料。

一個星期後,離嫣、孫徇帶著學生們,坐上了飛往華夏的飛機。

早在一天前,孫徇就已經帶著學生們將資料全部整理完畢,發給了世界申遺組織。

因為林家的熱情,和他們收藏的古文物,離嫣才作主推遲了一天回國。

飛機上,學生們都有些興奮的躁動不安。

雖然林家待他們極好,各項服務都堪稱體貼入微,但是畢竟是異國他鄉,時間久了他們總免不了想念自己的親人,現在只有半小時就落地華夏機場,此時學生們都不免有些急不可耐。

即便是隔著一扇門,學生們興奮的聲音,卻還是隱約的不間斷的傳了進來。

離嫣靠在窗邊,懷中抱著林玉衡的畫像,雙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聽見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直緊鎖的眉梢,也稍許松展。

看見老師臉上的表情,多了一些笑容,孫徇一直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在林家的那一星期,孫徇幾乎是每天寸步不離的跟著離嫣,就像是她的影子。

因為孫徇敏銳的察覺到,在林玉衡畫像出現的那一刻,離嫣的情緒罕見的低沈。

這樣的變化,足以讓孫徇警鈴大作。

要知道,自己老師已經活了數千年,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牽動她的情緒。

但是林玉衡的出現,卻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離嫣千年以來築造的鐵壁城墻。

孫徇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於是每天緊跟在離嫣後面,哪怕在學生面前,已經威信全失,也無所謂。

離嫣感受到孫徇放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視線,不露痕跡的低嘆一聲。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學生為什麽會這樣,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有辦法,拒絕來自自己學生這樣一份緊張的別樣的關心。

華夏首都機場。

原本每日都有無數乘客,絡繹不絕的飛機場,今天卻異常的沈默安靜,數十架飛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首都機場空蕩蕩的,只有一行穿著軍裝的士兵,和一名睿智的老者,翹首以盼的看著天空。

“蔣教授,您不要去車裏坐坐,等飛機到了,您再出來?”為首的中年男子第五十六次,恭敬的站在蔣罡的身邊,勸說道。

然而,蔣罡並沒有回應他的話,反而更加端正的站在原地,擡頭看著天空。

只是他眼底的急躁和擔心,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看見蔣罡這副模樣,中年人到嘴邊勸說的話,堵在嗓子眼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事情還要從一個星期前說起,原本蔣罡還在基地進行自己的科研項目,但是當天下午,他就拿著一臺監控儀器,急匆匆地跑到基地負責人那裏,拍著桌子要求前往B國。

“今天這B國我非去不可!”

基地負責人上次已經違背了原則,冒著巨大的風險帶著他去了一次海外,探望昏迷不醒的離嫣。

那次如果不是女王故意給他們開後門,而且有SK家族在背後默默為他們掃清障礙,負責人相信,他們是不可能那麽安全的回到華夏。

而現在,蔣罡還要去B國,負責人說什麽也不答應。

“蔣老,您就別為難我了,這去B國的事情,我就當作沒聽見,您還是回去吧。”

蔣罡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見人咬”,脾氣爆的不得了,一聽負責人的逐客令,氣的猛地一拍桌子,說道:“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要是你不同意,就休怪我不客氣。”

面對蔣罡的不依不饒,負責人又不可能真的強行讓警衛把蔣罡帶回去,兩人只能吹胡子瞪眼的僵持著,整個基地的氛圍,都沈重的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還是負責人找來了徐崢嶸做中間人調和,這才都各退一步。

蔣罡取消飛往B國的計劃,但是在離嫣回國的那天,他要親自去接自己的老師。

於是,一向熱鬧繁華的首都機場,今天因為特殊原因,都不對外開放。

帶著學生們焦急的心情,飛機終於緩緩地降落在機場,但是飛機剛降落還沒停穩,學生們便透過窗戶看見了外面機場的場景。

他們都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暈乎乎的。

“是我看錯了嗎?機場竟然一個人,一架飛機都沒有。”

“我們該不會是降落錯地方了吧!”

“你們看,那裏好像有一群軍人。”

隨著那名學生手指的地方,其餘人迅速換了個方向趴在窗戶上,伸長了脖子往外面看去。

在看見遠處顯眼的軍綠色衣服時,所有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樣肅穆的場景,他們也只在電視上看到過。

如今親眼所見,除了震撼之外,給他們帶來的更多是一絲莫名的緊張和擔憂。

“我們應該沒有犯什麽事吧……”不確定的疑惑聲,在人群中響起。

罕見的,卻沒有人回答他。

飛機落地的瞬間,學生們臉上並沒有喜色,相反一個個都躊躇著看著機艙門,不敢隨便下飛機。

管家們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井然有序的一一出艙,站在雲梯兩端安靜等待。

抱著畫像的離嫣,就像是劃破黑暗的一抹曙光,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沈穩淡定,沒有任何異樣的神情,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學生,漸漸放松不再胡思亂想。

蔣罡在飛機落地的瞬間,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沖過去了,好在他的理智拉住了他的步伐,直到飛機停穩,雲梯落下,蔣罡才邁開腿,健步如飛的沖向飛機。

站在他側後方保護他的中年人,有些無奈的示意其餘人跟上,他們寸步不離的跟在蔣罡四周,將他包圍保護。

首都此時已經是盛夏,即便機場清風不斷,但是蔣罡的臉、衣服都早已經被汗水打濕。

跑到飛機的雲梯前,蔣罡急急忙忙的從口袋拿出手帕,認真的將臉、脖子上的汗水擦幹凈,確認自己的儀容沒有任何問題後,端正的站好,等待離嫣出來。

微風吹起離嫣紅裙的裙擺,過分白皙的肌膚晃得人有些挪不開眼。

即便早已經對離嫣的容貌免疫,蔣罡還是有些恍然,仿佛時光倒轉,回到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老師的時候。

離嫣看見自己弟子眼巴巴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不由覺得好笑又無奈。

她剛伸出手,察言觀色滿分的管家便立刻將一把輕巧的遮陽傘,放在她的掌心。

離嫣撐著傘,朝著蔣罡走來。

明明她步伐隨意,神色淡然,但在場所有人此時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不敢驚擾這份空靈典雅的美麗。

直到離嫣站在蔣罡身邊,傘面遮住了兩人,一道陰影將他覆蓋在裏面。

離嫣無奈又關切的聲音,打破了這場無聲的寂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門要塗防曬霜,你看你的臉,都曬脫紅了。”

和其他弟子比起來,蔣罡無疑是離嫣操心最多的弟子。他自小無父無母,離嫣不僅他的老師,也是他的“母親”。

其他弟子在保養自己這一方面,都認真下了一番功夫,生怕自己那一天因為太老,被其餘人比了下去。

反倒是常年生活在基地的蔣罡,還保持著以前的糙活法,這也是為數不多,蔣罡沒有聽離嫣的話,違背她的事情了。

聽見老師的關懷,蔣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離嫣見他這副樣子,擡手輕敲他的額頭,無可奈何的說:“你呀,總是這樣。”

看見離嫣的動作,中年男人的眼珠子驚訝的都快要瞪掉出來了,更令他驚恐、不敢相信的是,蔣教授這個暴脾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紅忸怩的站在那裏。

蔣罡這一老年撒嬌,讓中年男子整個人都有些傻乎乎的懷疑人生。

晚了一步離嫣出來的孫徇,看見蔣罡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老師,立刻醋意大發,雙腿故意用力的踩在雲梯上,發出“噔噔”的響聲,然後趁著蔣罡一時不查,靈活的擠在他們中間。

孫徇說道:“喲,蔣罡,好久不見,上次徐崢嶸的大壽,你怎麽沒來?我們都想死你了。”

蔣罡:“……”開口就知道,老陰陽人了。

他懶得和孫徇這個幼稚,愛爭寵的老家夥廢話,他一把撥開孫徇,站到離嫣身邊,說道:“老師,我們走吧。剩下的收尾工作,還需要專業的人完成。”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孫徇。

面對蔣罡挑釁的眼神,孫徇氣的只差擼起袖子就要揍他。

但是考慮到他們之間的武力值差距,以及接下來的收尾正事,孫徇也只能故作兇狠的瞪了一眼蔣罡。

離嫣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無奈又好笑的微微搖頭。

哪怕過去幾十年,這兩人還是老樣子,見面就像是點燃了炮仗,不吵不痛快。

從飛機上下來的學生們,在看見蔣罡出現的瞬間,都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他們都是研究古文物的,但是他們卻都還深深的記得,那位印刻在教科書中,為華夏做出偉大貢獻,使得華夏只用了三十年,就趕超了其餘強國百年科技水平的蔣罡蔣教授。

而現在,那位只出現在歷史書中的人物,此時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還寸步不離的圍繞著離嫣。

即便是已經被離嫣的財大氣粗、林家的私人博物館洗禮過,此時學生們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看著離嫣被簇擁在中間離開,他們都不由得再次清晰的認識到,離嫣的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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