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啊!萬惡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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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刀刃尖銳且鋒利,?向下刺去的時候,劃開了凝滯的空氣。

刀刃兩邊的空氣,像是一戳即破的透明軟糖,?被輕易的分割,輕松的一切到底。

黑衣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被子下,?離嫣隆起的部位,手腕用力的向下刺去。

離嫣早在黑衣人爬上來的時候,?就已經觸響了她身體戒備的警鈴,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她迅速調整了睡姿,?身體緊繃,?做好了防禦的姿態。

離嫣的身體蜷縮,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仁,?將要害部位護在了裏面。

這是遇到上千次危險後,?她形成的最完美的保護本能。

在這世道還沒有像現在一樣和平、有秩序的時候,?離嫣一個貌美的獨居女子,想在混亂的城市中平靜的生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地痞流氓、達官貴族、戰爭的侵略者、面黃肌瘦的叫花子,這些人都想要從離嫣這裏,?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得不到,就用武力或者權勢壓制。

正是因為他們,離嫣才從以前被父母養在深閨,知書達理的嬌弱小姐,?變成能保護自己的“離嫣”。

長達千年外界的刺激和攻擊,?讓離嫣的身體形成了遇到危險時,自我防備的本能。

這種本能,能讓黑衣人的刀尖,即將要刺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使身體迅速的作出反應,護住要害部位。

離嫣手腳同時,踢在了被子的上下兩處,將被子一把掀開,抓起被子上方,朝著黑衣人來時的方向,扔了過去。

黑衣人一時不察,被被子籠罩住了腦袋,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目標人物位置。

離嫣趁機,兩手抓住了黑衣男子的腦袋,猛的往下按壓,右腿膝蓋擡起,給了黑衣男子腦袋沈重的一擊。

在黑衣人暈暈乎乎,有些站不穩的時候,離嫣的右腳往下,踢在了黑衣男子的腳踝處。

第一下,黑衣男子單膝跪地,一只腳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身體僵硬了半邊。

第二下,男子的另一只腳“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整個身體下半身全部酥麻癱瘓,身體呈懺悔狀跪在離嫣面前。

但是,離嫣向來謹慎。

為了防止黑衣男子還有後招,或者有活動的力量,離嫣拿起放在房間內,作為擺飾的唐三彩,用力的砸到了男子的頭頂上方。

隨著唐三彩的應聲而碎,黑衣男子的身體,也如同在空中洩了氣的人形氣球,軟趴趴的兩腳一開,暈倒在了地上。

離嫣的半邊臉隱藏在了黑暗中,露出的精致下巴緩緩擡起,氣勢淩厲,充滿殺氣。

她的一只腳踩在了黑衣男子脆弱的喉間,防止他蘇醒反抗。一只手摸到放在床頭的手機,打給了24小時待命的管家。

“剛剛有人入侵了我的房間。”

黑衣男子醒來的時候,入眼看到的,是四四方方,空無一物的地下室。

吊在他頭頂的白熾燈,隨著吹進來的寒風搖晃著,影子在墻壁上來回晃動,讓整個地下室內的氣氛,像極了陰森瘆人的地獄,令人膽寒、生畏。

黑衣人甚至有種錯覺,這裏是他們為自己設置好的斷頭臺。

他慢慢擡頭,目光順著盈白、修長的雙腿往上。

腿的主人正慵懶的將自己的身體,陷入進做工精致,造價昂貴的椅子中。

在冷白的光線下,離嫣逆著光,坐在他的面前。

陰影遮擋了她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只露出了不點自紅的唇瓣,讓她整個人都看上去神秘莫測。

朦朧神秘的氣質,讓她看上去如同老舊古堡中,高傲又殘忍的血族女王。

在黑衣人的眼中,此時的離嫣,和向他索魂的死神沒有什麽區別。

看看他現在的待遇!

手被束縛在了身後,雙腿被強制跪在地上,四肢都被難以割裂的繩子緊緊綁住,只有一個腦袋能隨意的左右擺動。

他現在的樣子不用看鏡子,都知道和上刑場的死刑犯,沒有什麽區別。

只要一把快準狠的刀,就能輕輕松松的送他去見勾魂使者了。

“我問,你答,要是說了廢話,你的下場就和它一樣,明白了嗎?”

離嫣接過管家遞來的蝴.蝶.刀,蝴.蝶.刀在她的手上快速飛舞著,只留下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的殘影。

黑衣人一時間看的癡了,眼睛眨也不眨,卻不想離嫣突然松手,蝴.蝶.刀就快準狠的往黑衣人□□飛去。

“噔——”

蝴.蝶.刀的刀身,插進了水泥地面前,尚未被收進去的刀刃,在空中搖晃著,不經意的擦過了黑衣人的大腿。

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額頭冷汗直冒,嘴唇不自然的發青。

“我什麽都說!”在離嫣強大的武力和威脅下,黑衣人立刻沒有骨氣的屈服了,將自己受過的殺手培訓教程,忘的一幹二凈。

“誰派你來的?”

“孫澤堯。”

離嫣疑惑的眨了眨眼,身後站著的管家立馬拿出了平板,搜索情報網。

他俯身在離嫣的耳邊,輕聲說道:“孫澤堯是原華國頂級豪門——孫家老掌門的孫子。孫家曾經在60年前,聯合‘瓊’集團,試圖抓到您,送進實驗室,以此研究您長生不老的秘密,但是被您逃脫。在十年前,您聯合您的弟子,聯手打擊孫家,使得孫家元氣大傷,迅速跌落到二流豪門。”

“孫家老掌門的獨生子,是個花花公子,浪蕩人間,在外瞞著妻子,養了許多的情人。他沒有正統的學過企業管理,不知道如何處理家族企業。再加上他的兒子、女兒,也是一樣的無能,所以孫家的權勢,一直牢牢的掌握在孫家老掌門手中。”

“直到老掌門做主,認回了他兒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孫澤堯。孫澤堯不過二十七歲,就坐到了孫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地位和權勢僅次於孫家老掌門。”

“孫家在他的手上,迅速壯大,往外擴張。”

“孫家啊……”離嫣的右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腹輕點太陽穴,翻找著腦海中存放的久遠記憶。

終於,在犄角旮旯中,離嫣找到了有關孫家的回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孫家當時氣數已盡,沒有能挽救的餘地了吧。”離嫣摸了摸下巴,眼神危險。

“您說的沒錯,只是當時的孫家舍車保卒,借助‘瓊’集團的力量,將全部資產轉移到了海外。直到兩年前,孫澤堯帶著孫氏集團重回華國,開疆擴土。”

“但是因為孫家的核心企業,全部紮根於海外,所以目前您的弟子,只針對了孫澤堯在國內的勢力。”

“他這次進來暗算您,是傾盡孫家在國內的最後一絲資源。”

“瓊”集團暗殺行動失敗之後,孫澤堯意識到自己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於是選擇最後一搏。

離嫣輕敲木質的椅子,指甲接觸到椅子,發出“噠噠”的聲音。

在黑衣人看來,這聲音就如同他行刑前的催命咒,準備送他上路。

“孫家老掌門也有八十多歲了,倒是死性不改,有趣。”離嫣勾唇一笑。

“派你來的人,是要你殺了我?”

“是……不是!“黑衣人下意識的回答,但是他很快否定了,他乞求的說:“我只是奉命行事!孫總只是想讓我給你一個教訓。求求你原諒我吧!”

“你的工具,都是他們給你準備的?”

“不,除了匕首是他們給我準備的之外,其餘的都是我自己準備的。”

“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他們還說,要我偽造成二流豪門的人,來刺殺你。”

回答完之後,黑衣人面帶懇求的看著離嫣,希望她能看在自己如實回答的份上,放過自己。

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離嫣的一句“放了他”。

頓時,一股不詳的念頭,浮現在了黑衣人的腦海。“哇——”黑衣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袋涼颼颼的,他一把蹬腿,將自己整個人彈了出去,趴在離嫣的腳下,哭唧唧的說:“求求你,不要殺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放聲大哭,淒慘的聲音落在靜謐的夜晚,有種毛骨悚然的淒厲。

離嫣皺了皺眉,嫌惡的擡起腳,踹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黑衣男人滾遠了一米之遠後,離嫣心理的潔癖才緩解了一點。

她看向管家,說道:“將他送去警局。”

說罷,地下室的被自動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名保鏢堵住了他哭嚎的嘴,將男子架了出去,丟進車裏,連夜送去警局。

離嫣右腿疊在左腿之上,腳尖微擡,身姿懶散而矜貴。她的兩只手手背朝上,纖細修長的手指朝外伸開。

管家拿出白色手套,一點點將離嫣的雙手籠罩在其中。

離嫣輕扯手套,讓五指占滿了手套的全部空間。

她掌心朝上放置,過了一會,冰涼的觸感傳遞到掌心,手肘一沈向下。

管家放在離嫣手心的,正是黑衣男人摸進房間時,試圖襲擊離嫣的那個匕首。

離嫣把玩著匕首,時不時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這個匕首從表面看上去,和其餘的同樣類型的冷兵器,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她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之後,便會發現,在這個匕首中央刻著的那一條線裏面,有一個細小的玻璃管。

一旦匕首紮進了離嫣的身體,那麽她的血液,就會被瞬間被吸附進玻璃管中,匕首就相當於血液的容器。

匕首將在黑衣人得手之後,交還到孫澤堯,或者說“瓊”集團的手上。

“派出個嘴松,沒什麽能力的殺手,來刺殺我。孫澤堯的真實目的,恐怕不是為了得到我的血液,這麽簡單吧。”離嫣將匕首豎起,冰冷的刀光在白熾燈下一閃而過。

管家輕點屏幕,嘆息一聲,說道:“我們一直跟著的‘瓊’集團餘黨,都消失不見了。”

“果然。”離嫣毫不意外的說道:“這出戲,只不過是一場眩亂的障眼法罷了。”

早上,蘇樾提著書包下樓時,就看見客廳旁,靜置著一個行李箱。

他下意識的往餐桌望去,就看見離嫣已經坐在位置上用餐,她的右手旁,還放著護照本。

蘇樾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今天正是離嫣出發,去海外參加雙年展的日子。

他剛坐下,就聽見對面的人,清冷的聲音:“等會吃完飯後,管家會送你去學校,有事聯系我。”

“好的。”蘇樾低頭,掩蓋住了眼底一絲不舍的情緒。

離嫣這次去參加雙年展,一走就是一個星期。

蘇樾望著有些空蕩的別墅,仿佛又回到父親離開他後的那段日子,寂寞和空虛朝著他襲來。

離嫣是踩著集合的時間點,到達的美院停車場。

這次美院內,入選了雙年展的學生,一共有十名。這次隊伍由陳康帶隊,另一名雕塑系的副教授做輔助,一同跟學生前往海外。

這次參展的學生,是有史以來美院人數最多的一次,所以學校十分在意他們的安全。統一訂好了機票和酒店,以及來回接送的車輛。

離嫣剛下車,陳康就笑吟吟的迎了上來,說道:“老師,您來了,行李請給我,我幫您提吧。”

“不用。”離嫣果斷拒絕了陳康。

比起陳康那久坐書案前,容易閃到的僵硬的腰身,離嫣更願意自己動手推行李箱。

然而,她才推到一半,一名不速之客也上前,伸出手說道:“離嫣,我來幫你吧。”

蔣斯禮溫柔的伸出手,想要接過離嫣手裏的行李箱拉桿。

在離嫣旁邊站著的陳康,有些心氣不順。

我將你當成可以指點一二,有些天賦的小輩,你卻想當我師夫?!

但陳康一點也不擔心,蔣斯禮這個舔狗能上位。

要知道,他的老師的心是石頭做的。

幾十年間,那麽多向老師示好的各界傑出俊秀,都沒有成功,獲得她的青睞。

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蔣斯禮這個乳臭味幹的小毛孩能做得到?

果然,下一秒,離嫣無情的拒絕了蔣斯禮伸過來的手。

圍觀的陳康,看見蔣斯禮吃癟的表情,心裏笑個不停。

蔣斯禮慢慢握緊了拳頭,目光恢覆了堅定,他遠遠看著離嫣離開的背影,輕聲說道:“我不會放棄的。”

然而,離嫣已經進入了大巴士車廂內部。

在離嫣進來的瞬間,熱鬧的車廂內部有片刻的安靜,隨後所有人驚艷、躍躍欲試、激動的目光,都粘在了離嫣的身上。

等到蔣斯禮進入車廂內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名女生,霸占了離嫣旁邊的位置,正在嘰嘰喳喳的向她介紹自己。

“女神,你好!我是書法系的楊怡。”

“女神!你好!我是攝影系的陳栗!”

“女神,你好漂亮啊!”

“女神,我看了你的作品!你畫的真的超級好!!!!”

周圍人見她們熱絡的,湊到離嫣的面前,朝她介紹自己,不由得都產生一絲羨慕的情緒。

他們也好想向女神,大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向她介紹自己!

可是一旦要直視離嫣的眼睛,他們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次前往雙年展參展的十名同學,都來自不同的院系,各自之間也沒有競爭關系,所以大家關系很快就拉近了不少。

不少人坐在位置上,都躍躍欲試,想要湊到離嫣跟前,向她介紹自己,但是真的準備說出口的時候,卻發現嘴唇像是被粘住了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在見到離嫣的第一眼後,他們就發現,上帝造人是不公平的!

不僅給離嫣敞開了大門!而且還將她的窗戶,全都都給打開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離嫣這樣,貌美又有錢的小仙女!

離嫣在美院內,一直被一層神秘的面紗所籠罩,所有人對她都十分好奇。

她是美院史上,第一次沒有經過正統藝考,僅憑一幅畫作,就被陳康收為學生的天才畫家!

進入美院四年間,離嫣公開過展示的油畫不過五幅,但是每一幅,都受到了國內外收藏名家們的吹捧!

甚至,有人放出話,願意以兩百萬的價格收購離嫣的一副練筆油畫!

她可謂是近幾年來,除了陳康教授之外的,油畫界最為傳奇的天才人物了!

但是在進入學院後,他們一次都沒有見過離嫣。只聽別人說過,油畫系的天才,不僅繪畫天賦極高,而且真人清冷漂亮的跟天仙似的!

以前,眾人還呲之以鼻。畢竟要真是個嫡仙似的人物,怎麽會一張照片都沒有傳出來。

但是,從現在他們見到真人的這一刻起,他們相信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處處長在人類審美點上的,完美的小仙女!

即便是被臉被打腫了,顏狗們也無所畏懼!

蔣斯禮以往處處通行的好樣貌,在此時失去了效果。眾人一窩蜂的將離嫣圍了起來,噓寒問暖,讓蔣斯禮插入間隙都沒有。

巴士在嘻笑聲中,朝著機場出發。

剛到機場的櫃臺取票,所有人都被自動取票機中,出來的頭等艙機票,給嚇了一跳了。

因為他們明明記得,學校買的是商務艙!

不是沒有一些家庭富裕的學生,想要主動加錢升艙,但是都被學校否決了。

可是現在,怎麽突然都變成了頭等艙!

而更令他們驚訝的是,在他們取出機票後不久,一群白色襯衫打底,外面套著黑色燕尾服西裝,脖子上系著角度適宜的黑色蝴蝶結領帶,穿著熨燙妥帖的黑色長褲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腰板挺直的男子們,呈倒“v”隊列,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機場大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好奇的跟隨著他們,看向了離嫣一行人。

看這架勢,像極了電視劇中,豪門、貴族管家,前來機場阻止家族繼承人,離家出走!

為首那位眼窩深邃,瞳孔微藍,頭發花白的男子,對著離嫣恭敬的鞠了一躬,用有些別扭,但是標準的華夏語說道:“公爵大人,您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一時間,所有人的都被這巨大的沖擊,驚訝的合不攏嘴!

人群中,弱弱的爆發出一句驚嘆:“公……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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